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交易字第1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史雅秀
輔 佐 人 劉智豪
選任辯護人 陳冠州律師
楊進銘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
3367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史雅秀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史雅秀考領有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於民國103 年2月1日 下午3時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沿高雄市前 鎮區英德街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至高雄市英德街與廣西路 1 巷口時，本應注意超車時，後行車應俟前行車減速靠邊或 以手勢或亮右方向燈表示允讓後，後行車始得超越。超越時 應顯示左方向燈並於前車左側保持半公尺以上之間隔超過， 行至安全距離後，再顯示右方向燈駛入原車行路線，而當時 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鋪設柏油、乾燥無缺陷、無障 礙物，視距良好，且依其智識能力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 史雅秀竟疏未注意，適有鄭○○騎乘腳踏車同向行駛於史雅 秀前方，史雅秀竟未保持距離貿然超車，史雅秀之機車車身 不慎勾到鄭○○之左腳，致鄭○○重心不穩倒地，鄭○○因 而受有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之傷害，並於當日送阮綜合醫療 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下稱阮綜合醫院）住院，並於同年月 8 日出院，嗣於103年2月25日再至阮綜合醫院急診就醫，同 年月27日接受脊椎椎體骨水泥置入術、同年3月6日肺炎併呼 吸困難轉至加護病房治療，同年3 月13日轉出至普通病房治 療，於同年3 月23日死亡。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 研究所）於103年3月25日進行解剖，確認死因為多重性外傷 、窒息；多處肋骨骨折並肺塌陷與嗆食；腰椎骨折脊髓壞死 、脊髓腔嚴重出血、顱內出血；死亡原因肇因於發生車禍。 史雅秀於肇事後，在未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現 其犯行之前，即主動向前往現場處理之員警坦承肇事，並自 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鄭○○之女鄭○○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高雄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即告訴人鄭○○、證人鄭○○於偵查時未經具結所為 之陳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性質上屬 於傳聞證據，被告及辯護人既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卷二第 136頁背面至137頁），且上開陳述又無其他傳聞法則例外之 情事，是依前揭法條規定，自不具證據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亦有明文。 查除上開所述外，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證據資料其中 關於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 均同意其作為本案證據（本院卷二第136頁背面至137頁）， 本院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 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本件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依前揭法條意旨，自均得為 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史雅秀固坦承確於上開時、地與鄭○○發生擦撞， 鄭○○並因此受有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之傷害；惟否認有何 過失致死犯行，辯稱：鄭○○所受上開傷勢於住院一星期後 已痊癒出院，嗣後鄭○○再行住院並接受脊椎椎體骨水泥置 入術導致死亡，與本案車禍無關云云。經查：
（一）被告於上開時、地，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輕型機車， 因超車不慎與鄭○○發生擦撞，致鄭○○重心不穩倒地， 鄭○○因而受有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之傷害，於當日送阮 綜合醫院住院，並於同年月8 日出院，嗣於103年2月25日 再至阮綜合醫院急診就醫，同年月27日接受脊椎椎體骨水 泥置入術、同年3月6日肺炎併呼吸困難轉至加護病房治療 ，同年3月13日轉出至普通病房治療，於同年3月23日死亡 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於卷（相 卷第6至7、14至20、40至41、70至71頁、審交易卷第33至 37頁、交易二卷第32、145至146、149 頁），核與告訴人 即證人鄭○○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字卷第4至5 、38至39頁、審交易卷第36、104頁、交易一卷第209頁背 面至210 頁、交易二卷第23至27頁）、證人即鄭○○配偶 鄭許○○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交易二卷第28至31頁）明 確，並有英德街和平二路口監視器擷取畫面9 張、解剖相 驗照片20張、交通事故現場照片6張（相字卷第12、28至3
4 、45、47至56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司法警 察處理變屍案件初步調查報告表、阮綜合醫院103年3月23 日鄭○○診斷證明書、甲種診斷證明書、解剖筆錄、高雄 地檢署103年3月25日、6月16日及7月13日相驗屍體證明書 、檢驗報告書（相字卷第3、8至9、17、21至27、42、46 、72頁、偵字卷第10至11、20至21頁）、檢察官103年6月 16日勘驗監視器光碟筆錄（相字卷第70頁背面）、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一）（二）、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 隊103年8 月18日高市○○○○○00000000000號函、交通 事故談話紀錄表、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2 份、 交通事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偵字卷第22至30頁、審 交易卷第22至23頁）、公路監理電子閘門查詢被告之證號 查詢機車駕駛人結果（審交易卷第38頁）、阮綜合醫院10 4年1月28日阮醫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之鄭○○就 診病歷資料影本1份、104年1月29日阮醫教字第000000000 0號函暨檢送之鄭○○就診病歷護理資料影本1份、104年2 月12日阮醫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之鄭○○中文病 歷摘要2 份（交易一卷第9至194頁）、鄭○○解剖照片99 張（交易二卷第40至89頁）等件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 應可認定。
（二）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 指示，並服從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汽車超車時，後行車 應俟前行車減速靠邊或以手勢或亮右方向燈表示允讓後， 後行車始得超越。超越時應顯示左方向燈並於前車左側保 持半公尺以上之間隔超過，行至安全距離後，再顯示右方 向燈駛入原行路線。慢車行駛之車道，應依標誌或標線之 規定行駛；無標誌或標線者，應在劃設之慢車道上靠右順 序行駛，在未劃設慢車道之道路，應靠右側路邊行駛，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01條第1項第5款及第124條第 3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騎乘機車沿英德街由東 往西方向行駛，於行經該路與廣西路1 巷口時，超越鄭○ ○騎乘之腳踏車未妥為注意且未保持適當安全間隔，係本 件肇事主因；被害人鄭○○騎乘腳踏車（慢車）未靠右行 駛，為肇事次因等情，已據被告供承在卷，有前揭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一）（二）及肇事現場照片等證據資料在卷 可憑，並有高雄市政府交通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 4年5月20日高市○○○○00000000000號函附之104年5月1
4日第00000000鑑定意見書及高雄市政府104年9月4日高市 府交交工字第00000000000 號函附之高雄市車輛行車事故 鑑定覆議會104年8月28日鑑定覆議意見書附卷可佐（見交 易一卷第224至225頁、交易二卷第100至102頁），被告之 過失行為，至為明確；至被害人鄭○○就本件車禍之發生 雖與有過失，仍無法解免被告之過失犯行。
⒉再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 當因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 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 ，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 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 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 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 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 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 年台上字第192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傷害致人於死罪 ，以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有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 。受傷後因疾病死亡，是否有因果關係，應視其疾病是否 因傷害所引起而定，如係因傷致病，因病致死，則傷害行 為與死亡之結果即有因果關係；倘被害人所受傷害，原不 足引起死亡之結果，嗣因另有與傷害無關之其他疾病，或 其他偶然獨立原因之介入，始發生死亡之結果時，方有因 果關係中斷之可言。至於醫院之醫療行為介入時，是否中 斷因果關係，亦應視其情形而定，倘被害人所受傷害，原 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嗣因醫療錯誤為死亡之獨立原因時 ，其因果關係中斷；倘被害人係因原傷害行為引發疾病， 嗣因該疾病致死，縱醫師有消極之醫療延誤，而未及治癒 ，此乃醫師是否應另負過失責任之問題，原傷害行為與死 亡結果仍有因果關係（參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276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害人鄭○○之死亡原因，經 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後，研判：「死者因騎腳踏與機車發 生車禍事故，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併腰部脊髓壞死，整個 脊髓腔明顯出血，顱底硬腦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 血，多處肋骨骨折，左肺塌陷，又併嗆食、呼吸道噎塞食 物，多重性外傷與窒息死亡。肺結核、慢性阻塞性肺病（ 肺氣腫）、肝硬化及嚴重冠心病研判為加重死亡因素。死 亡方式研判為『意外』」等情，有法醫研究所（103 ）醫 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附卷可參（見相字卷第61 至67頁、偵字卷第14至15頁），顯示被害人鄭○○確因與 被告騎乘之機車擦撞致重心不穩倒地，導致第二腰椎壓迫
性骨折併腰部脊髓壞死，整個脊髓腔明顯出血，顱底硬腦 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多處肋骨骨折，左肺塌 陷，雖經送醫救治，然又併嗆食、呼吸道噎塞食物，多重 性外傷與窒息而死亡。被害人鄭○○因本件車禍受有上開 傷勢，加上被害人鄭○○自身之肺結核、慢性阻塞性肺病 （肺氣腫）、肝硬化及嚴重冠心病等疾病，最終導致死亡 ，足徵被害人鄭○○因本件車禍所受之傷勢、自身疾病與 死亡結果之間具有連鎖關係，亦即其車禍所受傷害及自身 疾病，均為致死之原因，被害人鄭○○之死亡與本件車禍 受傷間，不能謂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⒊被告雖以被害人鄭○○於案發當日之103 年2月1日住院後 ，已於同年月8 日出院，顯見鄭○○傷勢已然痊癒，鄭○ ○嗣再於103 年2月25日住院，並於同年3月23日死亡，已 與本案車禍無關；且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僅記載：「鄭 ○○於103 年2月1日住院後…於103年3月23日不治死亡」 ，顯然未知鄭○○有前揭2 次住院之情形，另就死亡原因 研判編號丁，亦記載：「騎機車與機車發生車禍」，而認 該份鑑定報告書係基於錯誤之資訊而鑑定云云。然證人即 鑑定人潘○○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死者鄭○○的解剖 過程及後續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都是我負責製作，鑑 定時我有看到阮綜合醫院2 份診斷證明書，我知道死者鄭 ○○第1 次出院後，再於103年2月25日到阮綜合醫院急診 室求診、同月27日接受脊椎椎體骨水泥置入術，而鑑定報 告書上我是把最初發生原因及最後死亡結果簡單描述，鑑 定時我知道死者鄭○○兩次出入院日期；鑑定報告書所載 「騎機車與機車發生碰撞」是我的筆誤，是文字繕打錯誤 造成的，我知道本案是騎腳踏車與騎機車發生車禍的情形 等語（交易二卷16至17頁），堪認鑑定報告書並無被告所 稱基於錯誤資訊及基礎事實錯誤之情形。再參以鑑定人即 證人潘○○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死者鄭○○的第二脊椎有 壓迫性骨折，所謂壓迫性骨折就是一個椎體還有塌陷；脊 椎腔裡面、包括顱底部分有明顯的出血，顱腔內有顱底硬 腦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情形，因為硬腦膜下 腔是頭部與脊髓，是黏在一起、相通的，所以腰椎那邊有 出血，可能會流到上面來，因大腦脊髓液是跑在硬腦膜下 腔、蜘蛛網膜下腔等處，這區域如果出血，因為相通所以 可能會流到上面來；死者腦硬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 出血與脊椎骨折有關連，因為該部位與脊椎腔是一體的， 撞擊也導致腦硬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等語（交 易二卷第17至18頁）；又證稱：死者身體右側第三至七肋
骨有骨折的情形，肋骨骨折的位置是人體右側第三根肋骨 至第二腰椎，是在腹部的後面，大概是在上胸壁至腰椎的 距離，死者骨折位置是在右側第三至第七肋骨，與一般急 救按壓胸部所造成的對稱性骨折不同等語（交易二卷第18 至19頁）；另證稱：死者確實有病歷記載的第二腰椎壓迫 性骨折，脊椎腔裡面確實有硬腦膜下腔出血，那個出血不 是新鮮的血液，出血是第一次車禍撞擊所造成的。新鮮的 血液是流動的，如時間久了，會慢慢沈澱一些類纖維的物 質加上纖維母細胞之類的東西，所以會黏貼在脊椎腔的內 面比較緊一點，包括顱底都有，我不認為那個是脊椎椎體 骨水泥置入術造成的；死者出血是事實，但是出血時間點 應較手術時間早，比較像外傷所造成的等語（交易二卷第 20頁）；再證稱：死者有骨折、左肺有塌陷，那個是氣胸 ，是空氣跑進去胸腔裡面所造成的肺塌陷，左右肺都是沾 黏，因死者有肺臟的疾病，所以右肺有骨折、沾黏的痕跡 ，但左肺有塌陷的情況。死者本身有固然肺結核、慢性阻 塞性肺病（肺氣腫）、肝硬化及嚴重冠心病等疾病，然此 等疾病只是加速死亡結果，因為本案車禍事件是導因，因 為車禍才發生這一連串的結果，若排除上開疾病因素，骨 折的死因鏈還是會繼續產生等語（交易二卷第21至23頁） ；佐以前揭阮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甲種診斷證明書、法 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被害人鄭○○就診病歷資料、護理 資料影本、中文病歷摘要及解剖照片99張。足徵被害人鄭 ○○係因本案之車禍事故撞擊身體，導致多處肋骨骨折、 左肺塌陷，另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併腰部脊髓壞死、脊髓 腔出血，致腦硬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嗣後又 併發嗆食、呼吸道噎塞食物，多重性外傷與窒息而死亡之 事實，堪可認定。
⒋又證人即被害人鄭○○之女鄭○○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 父親發生車禍後於103 年2月1日在阮綜合醫院住院，於同 年2月8日出院，因為醫生表示我父親斷骨裡面血水還沒有 完全退乾淨，要等血水退，半個月後再回來醫院檢查血水 完全退乾淨後，才能進行手術；我父親回家後一直喊腰痛 ，很難爬起來吃飯，沒辦法坐直、翻身都會痛，後來在10 3年2月25日回診，醫生檢查後就在我父親車禍受傷骨折的 位置，施行脊椎椎體骨水泥置入術，手術做完後我父親一 直在痛，連翻身都喊痛，後來就過世了；我父親回家期間 ，我們家人都一直陪伴並攙扶他，並沒有再跌倒的情形等 語（交易二卷第23至27頁）；證人即被害人鄭○○配偶鄭 許○○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我先生第一次出院後都是我
跟我女兒鄭○○2 人照顧，我先生回家時沒有辦法起身， 在旁邊照顧，他出院這段期間沒有跌倒受傷的情形等語（ 一直躺在床上，都沒辦法翻身，我先生24小時都需要有人 交易二卷第28至31頁），足見鄭○○於出院後在家期間， 並無跌倒受傷等外力介入其病情之情形。佐以鄭○○於10 3 年2月1日第一次住院之病歷摘要：「…經診斷為第二腰 椎壓迫性骨折…病人主訴在2014年2月1日發生車禍，當時 他騎腳踏車被摩托車撞倒而跌落地面。當時感到背部距離 疼痛，且活動受限制，無意識喪失、無嘔吐情形…雙下肢 無麻木，雙腳肌力5分，X光檢查出為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 ，故住院接受進一步治療」、於103年2月25日第二次住院 之病歷摘要：「…因背痛和活動受限故於2014年2月1日至 2月8日住院接受保守治療。回家後，感到背部仍疼痛，未 完全改善，走路和翻身困難，沒有大、小便失禁情形。故 住院預行經後方椎體骨水泥置入手術…住院後接受經後方 椎體骨水泥置入術治療第二腰椎壓迫，往骨折…胸部X 光 顯示兩側肺有結節、纖維化和浸潤情形…椎核磁共振顯示 蜘蛛膜下腔出血故給予止血針（tansamic acid ）治療… 右下肺仍持續浸潤和肺炎的表現…於3 月23日（病歷摘要 誤載為3 月24日）早上停止呼吸。」等情，有前揭阮綜合 醫院104年2月12日阮醫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之鄭 ○○中文病歷摘要2 份（交易一卷第9至194頁）；復參以 證人即鑑定人潘○○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脊椎椎體骨水泥 置入術，需俟脊椎內之血水流乾，才有辦法執行該手術等 語（交易二卷第21頁背面），是被害人鄭○○103年2月1 日第一次住院後於同年月8 日出院，係醫生評估後認需待 鄭○○脊椎內之血水流乾後，方得施行脊椎椎體骨水泥置 入術，並非鄭○○因車禍造成之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之傷 勢已然痊癒而出院之情，應堪認定。
⒌從而，揆諸上揭說明及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書，堪認被 害人鄭○○之死亡原因係肇於本件車禍所致，縱被害人鄭 ○○本身有肺結核、慢性阻塞性肺病（肺氣腫）、肝硬化 及嚴重冠心病等疾病，然此部分充其量祇係損害擴大或加 重死亡之因素，並非最原始之肇因；換言之，被告之過失 行為與被害人鄭○○之死亡結果，二者仍具有相當因果關 係，並無中斷因果關係之情；被告未保持距離貿然超車， 致與被害人鄭○○騎乘之腳踏車發生碰撞，使被害人鄭○ ○受有上揭傷害而死亡，足認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鄭 ○○之死亡結果，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再當事人聲 請調查之證據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或待證事實已臻明瞭
無再調查之必要者，應認為不必要，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 之2第2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固另聲請再次 送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鑑定本案車禍與被害人鄭○○死 亡結果間是否有相當因果關係云云，然被告貿然超車與鄭 ○○騎乘之腳踏車發生碰撞，致使鄭○○受有上揭傷害而 死亡，被告之過失行為與鄭○○之死亡結果，具有相當因 果關係等情，已如前述，且有前揭法醫研究所（103 ）醫 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則本案待證事 實已臻明瞭，揆諸上揭規定，本院乃認應無再送鑑定之必 要，併此敘明。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揭過失致死之犯行，洵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又被告 於肇事後停留在現場，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僅 知悉犯罪事實，尚不知犯罪人為何人前，主動向前往現場處 理之員警坦承肇事而接受裁判等情，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道 路交通事故肇事當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參（偵字卷第 29頁），符合自首之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 其刑。本院審酌被告未保持距離貿然超車，致其所騎乘之機 車車身不慎勾到被害人鄭○○左腳，致鄭○○重心不穩倒地 而釀成本件事故，並致被害人鄭○○斷送寶貴生命，係肇事 主因；惟念其並無其他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1份附卷可參（交易一卷第4 、133頁），且於本院審 理中積極籌款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並業已履行和解條件 等情，有本院移付調解簡要紀錄、調解筆錄各1 份在卷可參 （交易二卷第151、153頁），足認被告肇事後已誠心彌補自 身造成之損害，參以被害人鄭○○騎乘腳踏車（慢車）未靠 右行駛，就本件車禍之發生與有過失（肇事次因）等一切情 狀，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查， 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前揭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因一時疏失而觸犯刑章 ，惟肇事後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並全數給付完畢，已 如前述，足認有反省悔悟之心；佐以被害人家屬即告訴人鄭 ○○、被害人配偶鄭許○○均亦表示願意給予被告自新機會 ，請求從輕量刑並給予被告緩刑，有刑事陳述狀1 份可參（ 交易二卷第152 頁），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判決後，應 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所處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 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緩刑2年。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詩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八庭 法 官 林岳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1 日
書記官 火秋予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