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748號
上 訴 人 黃亮竹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台灣台南地方
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848 號中華民國104 年7 月3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804 、6312
、6739、67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亮竹（綽號「亮亮」）明知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2 條第2 項第3 款所定之第三級毒品，不得任意持有、運輸 ，竟基於運輸第三級毒品進入金門縣之犯意，先於不詳時地 ，向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取得愷他命2 包（檢驗前淨重共99.7 38公克，檢驗前純質淨重共79.153公克，檢驗後淨重共99.6 68公克）後，於民國102 年1 月5 日24時許，與友人高瑀瑢 （綽號「樂樂」、「餅乾」，已經原審判決確定）、王茵綺 、陳佩真等人一起逛完夜市，返回台南市○區○○○路0 段 000 號14樓之5 王茵綺處聊天過程中，得知高瑀瑢將於翌日 （6 日）搭機返回金門縣，即要求高瑀瑢將上開愷他命以宅 急便方式寄送至金門縣並先行取貨，迨其返回金門縣後再向 高瑀瑢拿取，並提供「陳曉樂」假名供高瑀瑢在宅急便送貨 單上填寫為收件人。高瑀瑢有施用愷他命之惡習，亦明知愷 他命係屬第三級毒品，不得任意持有、運輸，竟基於共同與 黃亮竹以空運包裹夾藏運輸第三級毒品愷他命進入金門縣及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而當場應允。
二人謀議既定後，黃亮竹乃自屋內王茵綺胞妹王珠鳳準備回 收之衣物中，取得藍白條紋上衣1 件包裹上開愷他命2 包後 交給高瑀瑢，並交代高瑀瑢寄送時應多加幾件衣物作為遮掩 。嗣高瑀瑢於翌日（6 日）上午11時許，將上開以藍白條紋 上衣包裹之愷他命2 包，連同4 件衣服放入紙盒包裝後，持 往台南市○○區○○路000 號「0000超商」（下稱甲超商） ，於宅急便送貨單收件人欄書寫「陳曉樂、金門縣○○鎮○ ○○路00巷00號、0000000000」等資料，復冒用「黃美綺」 名義，在宅急便送貨單寄件人欄書寫「黃美綺、台南市○○ 區○○路0 段00號」等資料，表示「黃美綺」為寄件人之意 思而偽造私文書，並持向甲超商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店員行 使後，委由不知情之○○○○股份有限公司以宅急便方式， 空運寄送至金門縣○○鎮○○○路00巷與○○路交岔口之「
0000超商」（下稱乙超商），並隨即於同日（6 日）中午12 時50分許，至高雄機場搭乘立榮航空公司B7-0937 號班機前 往金門縣。
○○○○股份有限公司職員劉易錩於102 年1 月7 日上午7 時50分，持上開空運包裹至高雄機場國內線貨運站寄貨時， 因機場安檢人員以X 光檢查儀檢視發現疑似夾藏不明物體， 遂會同劉易錩拆箱複檢取出疑似愷他命2 包之白色結晶物體 ，經以毒品試劑篩檢結果，均呈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反應。警 方為查出上開毒品收貨人之真實身分，乃依貨物運送流程送 達上開空運包裹至乙超商，嗣高瑀瑢於同年月7 日下午2 時 17分許至乙超商，基於接續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在 宅急便送貨單收件人簽收欄書寫「陳曉樂」，佯以「陳曉樂 」為收件人領取上開裝有愷他命之空運包裹，再將送貨單交 付乙超商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店員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 黃美綺」、「陳曉樂」及○○○○股份有限公司對於客戶資 料管理之正確性。旋為埋伏員警當場逮捕，並扣得上開愷他 命2 包、衣服5 件及紙盒1 個，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報請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第一審法院審理時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符合擬 制同意之要件，認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有證據能力 ，如案經上訴或發回更審時，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第 二審法院調查證據時，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作為 證據提出異議，基於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原傳 聞供述所賦予證據能力之效果，原則上應不生影響，惟第二 審採覆審制，第二審法院之審判，為第一審法院之覆審，依 刑事訴訟法第364 條規定「第二審之審判，除本章有特別規 定外，準用第一審審判之規定」，衡以第一審審理時，明示 同意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作為證據，嗣經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撤回同意，如法院尚未進行該證據之調查 ，而他造當事人復未提出異議，且法院認為撤回同意係屬適 當時則可准予撤回。則擬制同意後提出異議，能否視為撤回 ，亦應為相同之處理。此於第一審或案經上訴或發回更審時 ，均應同視，以兼顧傳聞供述原不具證據能力之本質及貫徹 直接言詞審理之精神暨被告權益之保障（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5829號判決）。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雖主張證人王茵綺之警詢筆錄無證據能 力；惟查，被告及其辯護人在原審就王茵綺於審判外之陳述
，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證據，並主張應將王茵綺102 年1 月 31日之警詢筆錄列為證據（見一審卷㈠第56頁反面-58 頁） ，經原審法院認定有證據能力，而於審判程序中進行證據之 調查（見一審卷㈡第31頁反面）。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並表示 不同意被告就此部分再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99頁） ，基於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自不宜再使原傳聞 供述所賦予證據能力之效果受影響，而允許當事人重新提出 異議。至於王因綺在原審接受交互詰問時，證稱有聽到黃亮 竹與高瑀瑢講到「以衣服包愷他命」及「愷他命100 公克」 等情（見一審卷㈠第160 頁正反面、164 頁正反面），係屬 王茵綺就其親自見聞之事實而為陳述，並非出自被告或高瑀 瑢之轉述，被告辯護人主張王茵綺此部分之證言係出於轉述 之傳聞，應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98頁），核屬誤會。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即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除前項所列證據外，本件其 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 人於本院審理中表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見本院卷第98頁 ），本院審酌該言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 證或其他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訊之被告黃亮竹否認有何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等犯行，辯稱：「102 年1 月6 日晚間雖曾與高 瑀瑢見面，但並無將扣案之愷他命2 包交付高瑀瑢」等語。二、經查，上開犯罪事實，業據同案被告高瑀瑢警詢、偵查及原 審法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警一卷第1-2 頁、警二卷第22-2 7 頁、偵一卷第4-6 、9 、22、95-97 頁、偵二卷第73-8 2 頁、一審卷㈠第59頁正反面、252 頁、卷㈡第33頁反面-34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股份有限公司職員劉易錩證 述情節相符（見警一卷第3-4 頁），並有航空警察局高雄分 局扣押物品目錄表、安檢三分隊查獲涉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毒品初步檢驗報告單、送貨單、蒐證照片、貨運提單等在卷 可參（見警一卷第12-19 頁）。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 示毒品，經高雄市立凱旋醫院鑑定結果，確含有第三級毒品 愷他命成分，亦有該院102 年1 月18日高市凱醫驗字第2231 8 號濫用藥物成品鑑驗鑑定書附卷可佐（見偵一卷第63頁）
，足認高瑀瑢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三、被告黃亮竹雖否認有上開犯行；然查：
㈠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愷他命2 包，係黃亮竹於上 開時地交付高瑀瑢，要求高瑀瑢以宅急便方式寄到金門縣， 黃亮竹並提議在包裹上書寫虛構之「陳曉樂」，不要書寫高 瑀瑢之真實姓名等情，已迭業高瑀瑢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證 述明確（見警一卷第1 頁反面-2頁、警二卷23頁正反面、26 頁反面、73-76 頁反面、偵一卷第4 頁反面、95-97 頁、一 審卷㈠第59頁正反面、252 頁、卷㈡第33頁反面-34 頁）； 核與當時在場之證人王茵綺於102 年4 月25日警詢、偵查及 原審法院審理中證稱：「我與黃亮竹、高瑀瑢、陳佩真等4 人逛完花園夜市返回我家時，有聽到黃亮竹要求高瑀瑢幫忙 寄送愷他命到金門縣，並當場交付愷他命2 包給高瑀瑢；當 時有聽到黃亮竹、高瑀瑢二人說交付愷他命重量是100 公克 ；是黃亮竹從王珠鳳要回收的衣服中，拿一件去包裹愷他命 」等節相符（見警二卷第40頁反面-41 頁、74頁反面、75頁 反面、一審卷㈠第160 頁正反面、164 頁正反面、169 頁反 面）；上開包裹愷他命之藍白條紋上衣確係王珠鳳所有，亦 經王珠鳳證實無誤（見一審卷㈠第232 頁反面），足見高瑀 瑢上開所述應屬有據。
㈡雖王茵綺於102 年1 月31日警詢中證稱：「黃亮竹、高瑀瑢 於102 年1 月6 日0 時許在我家聊天時，並未提及有關毒品 的事情」（見一審卷㈠第49頁反面）；然依卷附如附表二編 號2 所示王茵綺與陳佩真於102 年2 月28日下午4 時19分之 通訊監察譯文，二人多次提及有人拜託王茵綺救她，王茵綺 表示若要救她就要翻口供（見警2 卷第46頁）。而王茵綺在 原審並證稱：「上述通訊監察譯文中，拜託救她的人是指高 瑀瑢，所謂『救』的意思，就是把實話說出來。102 年1 月 31日在航警局製作筆錄時供稱：『案發當日什麼都沒看到』 ，是因認為高瑀瑢害我觀勒被關，所以不願意說實話幫忙高 瑀瑢。後來願意說實話，是因為不想一直跑法院；102 年4 月25日的證述，是把看到的情形據實跟警察、檢察官講」等 語甚明（見一審卷㈠第163 、165 反面、172 、17 3頁）， 足見其在102 年1 月31日警詢中之證詞，應係懷恨高瑀瑢而 為不實之陳述。
雖王茵綺表示102 年5 、6 月間才收到觀察勒戒裁定（見一 審卷㈠第171 頁反面-172頁），然依上開附表二編號2 之通 話內容，王茵綺曾告知陳佩真：「她說她把我當成好姊妹， 若是的話她會一開始就將我說出來嗎？」等語，可知其當時 確已知悉高瑀瑢有說出對己不利之供述而心生不滿，尚難僅
因收受觀察勒戒裁定在製作筆錄之後，即認其供述不實。另 王茵綺在原審雖曾證稱：「當天沒有看到黃亮竹交付任何東 西給高瑀瑢」（見一審院卷㈠第158 頁正反面），惟經檢察 官提示上開102 年4 月25日之偵查筆錄後，王茵綺又證稱： 「當時確實看到黃亮竹拿著衣服包裹愷他命交給高瑀瑢」等 語，並詳細陳述其見聞之過程（見一審卷㈠第160-161 頁反 面）。可認其所為與先前不符之陳述，經提示偵查筆錄喚起 記憶後，已確認被告確實有拿著衣服包裹愷他命交給高瑀瑢 之行為，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66 條之1 第3 項第3 款、第6 款之交互詰問規定無違，尚難認有前後證詞不一而不足採信 之情形。
㈢證人陳佩真雖迭稱：「當天沒有看到黃亮竹交付愷他命給高 瑀瑢，眾人聊天的內容沒有提到毒品的事」云云（見警二卷 第18、75頁、一審卷㈠第174 頁反面、176 頁反面）；然陳 佩真於本案發生後，於104 年4 月24日（第一次）至警局製 作筆錄時，即為被告黃亮竹之配偶，業據其自陳在卷（見警 二卷第19頁），且依陳佩真證稱：「當日人不舒服，一直跑 廁所吐」等情（見警二卷第75頁、一審卷㈠第174 頁反面） ，亦可見其當時並未全程在場，自難僅以陳佩真片斷見聞、 並有高度迴護被告可能性之證述，即為有利之認定。況黃亮 竹亦自稱：「當日在王茵綺住處聊天時，有提及先前委託高 瑀瑢購買愷他命之事，因高瑀瑢告知無法購買，遂下樓提領 金錢歸還」（見一審卷㈠第133 頁），足認陳佩真證稱：「 當日眾人聊天過程中未提及毒品的事」云云，是否與合於事 實，並非無疑。
另依附表二編號1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其內容係王茵綺打電 話告知陳佩真「高瑀瑢男友葉家翔有打電話要約見面」之事 ，陳佩真除要求王茵綺如果再接獲葉家翔電話時，應予告知 外，並有如下對話：「
陳：我跟亮亮（指被告）去找妳，因為他下禮拜回來。 王：跟我們說一下【內情】，我等一下打給阿翔，看他要說 什麼？
陳：他單子都還沒有收到。
王：有可能還要等1、2個月。
陳：是嗎？如果1、2個月還沒收到呢？
王：他現在警方還在調人調查。要完全調查完才會出庭。 陳：是喔！
王：現在我們兩個人都是證人，所以我們的說詞都要一樣。 陳：嘿！
王：我有問過了。
陳：嘿！
王：妳們請的律師絕對要請，否則亮亮會出事情。 陳：好見面再說」。
附表二編號2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則有：「
王：她（指高瑀瑢）現在就是要咬妳那個…妳知道嗎？ 陳：我知道啊！沒關係我們已經請好律師了」之對話。 且陳佩真於102 年2 月27日上午9 時47分與王茵綺通話（附 表二編號1 ）後，即於同日下午2 時44分許，將上情轉知被 告黃亮竹（即附表三編號7 之通話），足認陳佩真確實知悉 高瑀瑢運輸愷他命遭查獲一事，與黃亮竹有關，否則顯無必 要於製作警詢筆錄前近兩個月時間，即密集討論案情或警方 傳喚時間、委任律師等事宜；陳佩真證稱本案與黃亮竹無關 云云，應係迴護被告之說詞，不足採信。
㈣另由附表三編號3 至7 所示黃亮竹與陳佩真之通訊監察譯文 ，可知其二人於102 年4 月24日經警方傳喚製作筆錄前，已 多次在對話中討論本件案情，其中：「⑴編號3 部分，陳佩 真談到高瑀瑢之交保金據說20萬元（新台幣，下同），黃亮 竹則表示願意幫忙出；⑵編號4 部分，黃亮竹表示高瑀瑢男 友葉家翔要知道誰叫高瑀瑢幫忙寄送及收受毒品，黃亮竹向 葉家翔說：『現在這件事倩，你要抓的是賣的人，叫高瑀瑢 幫忙寄毒品的人出來，會害死他』；⑶編號5 部分，黃亮竹 表示要請律師，陳佩真答以有人提告時，才需要請律師；⑷ 編號6 部分，討論黃亮竹會在何處開庭；⑸編號7 部分，陳 佩真轉述『王茵綺（綽號多多）說高瑀瑢男友葉家翔有去找 她，要王茵綺作證人，王茵綺聽聞後很不高興』，並向黃亮 竹表示因為王茵綺已經做完筆錄，這樣是要王茵綺翻口供」 。若黃亮竹與本案無關，並對高瑀瑢胡亂指控有所不滿，何 以要幫高瑀瑢出保證金，並要高瑀瑢男友不要追究何人要求 高瑀瑢幫忙寄送毒品，實屬有違常理；被告黃亮竹辯稱未涉 及本案云云，並不足採。
㈤再者，附表四陳佩真、王珠鳳於102 年2 月27日上午11時58 分之通訊監察譯文，顯示王珠鳳告知陳佩真：「高瑀瑢之男 友葉家翔要姊姊（王茵綺）作證，將毒品是黃亮竹要求高瑀 瑢運輸一事說出來」，而王珠鳳在原審並證稱：「當時站在 家門口，有聽到『阿翔』跟王茵綺在家裡面對面談話的內容 ；重點好像是要叫王茵綺幫高瑀瑢作證，說出黃亮竹有關運 輸愷他命毒品的事」等語甚明（見一審卷㈠第226 頁反面-2 27頁、229 頁反面-230頁）。參以其二人在通訊對話中，提 及王珠鳳係陳佩真腹中小孩之乾媽，可知渠等情誼深厚；王 珠鳳亦證稱其與黃亮竹無任何不愉快及債務糾紛（見一審卷
㈠第228 頁），可見王珠鳳並無就黃亮竹是否涉及毒品運輸 一事為虛偽陳述之必要或動機。同案被告高瑀瑢證稱本案愷 他命係被告黃亮竹於上開時地交付其運輸至金門縣等語，自 非無據。
四、被告黃亮竹之辯護人雖又辯稱：高瑀瑢係同案被告，且供出 毒品上游可以減輕或免除其刑，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第2 項 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等規定，其不利於黃亮竹 之證述需有補強證據。依卷內資料顯示，高瑀瑢有取得愷他 命之管道，根本無需黃亮竹提供，且高瑀瑢經2 次測謊，均 無法獲得結果，顯示她有說謊之可能。證人王茵綺102 年1 月31日之警詢供述，與其嗣後警詢、偵查與法院審理時之證 詞不同，且後來在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時之證述，於細節 部分之說法互有矛盾。王茵綺於102 年1 月31日製作警詢筆 錄時，黃亮竹尚未製作任何筆錄，王茵綺亦證稱黃亮竹並無 拜託她為有利於己之證述，該第一次警詢筆錄，未受他人影 響，較為可信。且王茵綺自102 年1 月31日起至同年4 月25 日，多次受到高瑀瑢男友葉家翔之請託，因不勝壓力而有自 殘舉動，均可證明王茵綺自102 年4 月25日以後之筆錄，並 非出於個人自由意願。
又若高瑀瑢之證述屬實，黃亮竹係攜帶100 公克之愷他命逛 完夜市後，再將該愷他命交給她，亦不符常理。高瑀瑢男友 葉家翔於案發時並未在場，實無依據可以認定王茵綺102 年 1 月31日第一次警詢筆錄有所不實，而要求王茵綺說實話。 證人王珠鳳亦未見聞案發經過，其證稱高瑀瑢係幫黃亮竹運 送毒品而遭警逮獲，無法作為本案之補強證據；況若高瑀瑢 係幫黃亮竹運送毒品而遭逮捕，黃亮竹之妻即陳佩真何以敢 到看守所探視高瑀瑢？再者，高瑀瑢陳稱係黃亮竹要她寄貨 時杜撰姓名，亦無補強證據可佐云云，惟查：
㈠本件扣案之愷他命係被告黃亮竹於上開時地交付高瑀瑢寄送 到金門縣一節，除經同案被告高瑀瑢證述在卷外，並有附表 二、三、四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及證人王茵綺、王珠鳳之證述 可為補強證據，並非單憑高瑀瑢之證述即為不利黃亮竹之認 定。高瑀瑢於警詢中雖供稱其施用愷他命之來源，係向綽號 「糊塗」、「小胖」之人購買，黃亮竹亦曾給過她1 、2 次 愷他命施用等語（見警二卷第23頁反面），可知其毒品來源 非僅黃亮竹一人，然並無法因此即認定黃亮竹不可能將愷他 命交付要高瑀瑢運送。
況黃亮竹亦自承案發前在金門縣曾要求高瑀瑢代為購買愷他 命，俟高瑀瑢回到台灣並以手機傳訊息方式告知購買所需費 用為19,000元後（見一審卷㈠第134-135 頁反面、147 頁反
面），即於102 年1 月4 日使用陳佩真所有之郵局帳戶，匯 款19,000元至高瑀瑢指定之友人余依欣於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之帳戶，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3 年12 月24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103 年12月24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號函各1 份 在卷可參（見一審卷㈠第196-199 頁），足見被告黃亮竹確 實有大量愷他命之需求。又本件扣案愷他命之重量雖接近10 0 公克，但體積不大，有查獲之現場照片可參（見警一卷第 16頁），黃亮竹將之隨身攜帶，俟逛完夜市返回王茵綺住處 後再交付高瑀瑢寄送，亦難認有何違反常情之處。 ㈡原審法院二次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對高瑀瑢進行測謊鑑定結果 ，雖未能獲得有效生理反應圖譜，而無法鑑別有無說謊，有 該局103 年5 月13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 號、103 年8 月8 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在卷可按（見一審卷㈠ 第78-79 、83-84 頁）。惟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 ，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以科學 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 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內 心之真意。故測謊鑑定，係受測人身心、意識狀態正常，同 意配合受測，而鑑定人具備專業知識技能，所測試之問題及 其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之一種鑑定方式，需在上述多種條件 具足之情況下，才能得出較為可靠之結果。本件高瑀瑢經施 測後，既無法獲得有效之生理反應圖譜，則該鑑定結果自無 證據上之參考價值，無法據為有利或不利被告之認定，被告 辯護人以此指稱高瑀瑢有說謊之可能云云，顯屬無據。 ㈢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 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 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 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 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又交互詰問制度設計 之主要目的，雖在於辨明證人供述證據之真偽，以期發見實 體真實，然就實質證據價值面之判斷而言，並無所謂其證據 價值即當然比審判外未經交付詰問之陳述為高之可言。第以 證人所為之供述證據，係由證人陳述其所親身經歷事實之內 容，而證人均係於體驗事實後之一段期間，方於警詢或檢察 官偵訊時為陳述，更於檢察官偵訊後之一段期間，始於審判 中接受檢、辯或被告之詰問，受限於人之記憶能力及言語表 達能力有限，本難期證人於警詢或檢察官偵訊時，能一字不
漏完全供述呈現其所經歷之事實內容，更無從期待其於法院 審理時，能一字不漏完全轉述先前所證述之內容。因此，詰 問規則方容許遇有「關於證人記憶不清之事項，為喚起其記 憶所必要者」、「證人為與先前不符之陳述時，其先前之陳 述」之情形時，即便為主詰問亦可實施誘導訊問（刑事訴訟 法第166 條之1 第3 項第3 款、第6 款參照），以喚起證人 之記憶，並為精確之言語表達。從而，經交互詰問後，於綜 核證人歷次陳述之內容時（包括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法院 審理時之陳述，以及於容許警詢陳述做為證據時之警詢內容 ），自應著重於證人對於待證事實主要內容之先後陳述有無 重大歧異，藉此以判斷其證詞之證明力高低，不得僅因證人 於警詢或檢察官偵訊時所供述之部分內容不確定；或證人於 交互詰問過程中，就同一問題之回答有先後更正不一致之處 ；或證人於警詢或檢察官偵訊中所證述之內容，與其於交互 詰問時所證述之內容未完全一致，即全盤否認證人證詞之真 實性。又同一證人前後供述證言彼此不能相容，則採信同一 證人之部分證言時，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 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36 號 判決）。
查證人王茵綺證稱其於102 年1 月31日製作警詢筆錄時，因 懷疑高瑀瑢有不利於自己之供述，而未將本案實情說出，事 後因不想一直跑法院，才於102 年4 月25日製作警詢筆錄時 ，將全部事實供出，故102 年1 月31日之警詢筆錄並不可採 ，已如前述。且王茵綺自102 年4 月25日起之警詢、偵查及 原審法院審理筆錄，就案發時黃亮竹將愷他命交付高瑀瑢之 過程，僅黃亮竹先將愷他命包裹在衣服內再交付高瑀瑢、或 二人一起將愷他命包裹在衣服內等細節之說法略有出入，就 當日黃亮有將愷他命交付高瑀瑢，且係從王珠鳳準備回收之 衣服中取出1 件加以包裹等情，則屬前後一致，實不能僅因 王茵綺所述部分細節有不一致之情形，即認其證詞全部不足 採信；被告辯護人以此指摘王茵綺之證言，認僅102 年1 月 31日之警詢筆錄可採云云，亦無足取。
又王茵綺於102 年2 月27日有自殘之行為，雖有附表三編號 8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可參，然依陳佩真在通話中告訴黃亮竹 ：「因為她很煩阿，因為這件事還有她跟她男朋友吵架」等 語，參以證人王珠鳳在原審證稱王茵綺自101 年間起，即有 多次因感情問題而自殘之情形（見一審卷㈠第231 頁正反面 ），可知王茵綺並非單純因本案作證之問題而自殘；縱認該 項因素對王茵綺不無情緒上之影響，然以當時王茵綺與陳佩 真、黃亮竹之感情較為密切，對高瑀瑢則心懷不滿，若被告
黃亮竹確與本案無關，則縱高瑀瑢之男友葉家翔有請託翻供 以幫助高瑀瑢之情事，亦不可能對王茵綺造成任何情緒上之 壓力，因王茵綺僅須據實陳述即可，並無須因此而感覺為難 ，亦無翻異前供之必要。被告辯護人以王茵綺發生自殘一事 ，推認其受高瑀瑢男友多次請託，於104 年4 月25日以後之 筆錄均係遭受壓力下所為，非出於個人自由意願云云，尚非 可信；其另請求調取王茵綺之健保就醫資料，以查明王茵綺 是否因本案而有自殘行為，並在外力脅迫下改變證詞（見一 審卷㈠第190 頁），本院經核亦無調查之必要。 ㈣至高瑀瑢之男友葉家翔，因其並非本案相關之證人，故於案 發時是否在場，並不影響本案事實之認定，且葉家翔係基於 對高瑀瑢之感情，而要求王茵綺或被告黃亮竹出面澄清事實 ，以找出何人叫高瑀瑢寄送毒品，有附表二及附表三編號4 之電話通聯譯文可佐；被告辯護人以「葉家翔於案發時不在 場，不知實情為何，並無依據可以認定王茵綺102 年1 月31 日第一次警詢筆錄有所不實，而要求王茵綺說實話」云云， 核屬誤會，且與本案證據之認定無關。另查，被告黃亮竹之 配偶陳佩真到看守所探視高瑀瑢，或係以朋友身分給予安慰 ，或係因擔心高瑀瑢會有不利被告之供述而受牽連，故前往 打探口風，均非無可能，其原因為何，並非本案重點，亦難 據此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按所謂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 必要，倘其得以佐證共同正犯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非屬虛 構，能予保障所陳述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且得據以佐 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參與實行犯罪，但以此項 證據與共同正犯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為綜合判斷，若足以 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1337號判決）。
本件同案被告高瑀瑢迭次供稱扣案之愷他命係被告黃亮竹交 付並要求其以寄送方式由台灣運輸至金門縣（見警一卷第1 頁反面-2頁、警二卷第22-23 頁反面、26頁反面、74頁、偵 一卷第4 頁正反面、95頁反面、偵二卷第73-82 頁、一審卷 ㈡第20頁反面-21 頁），核與證人王茵綺證述102 年1 月5 日24時許，在台南市○區○○○路0 段000 號00樓之0 住處 ，有聽到黃亮竹交付愷他命，要高瑀瑢幫他寄到金門等情相 符（見警二卷第40頁反面-41 頁），足以佐證高瑀瑢所為不 利告供述之真實性。又寄送貨物須填寫送貨單，為公眾週知 之事實，被告既要求高瑀瑢以寄送方式運輸本件愷他命，則 對於寄送之過程細節，自須與高瑀瑢討論確認，高瑀瑢供稱 被告要她在送貨單上杜撰寄件人及收件人之資料，以逃避查
緝等情，並無悖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被告就此偽造文書 之犯行部分，自應負共犯責任；被告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解， 亦難憑採。
五、綜上所述，被告有與高瑀瑢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及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六、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被告黃亮竹本件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業 於104 年2 月4 日修正公布，修正前該條項規定：「製造、 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 台幣7 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製造、運輸、 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7 百萬元以下罰金」，新舊法比較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 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自應適用修正前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規定論處。
㈡按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3 款所列管之 第三級毒品，不得持有、運輸。該條例所稱「運輸毒品」， 按照舊刑法之立法例，原限於「自外國販運」或「自外國輸 入及輸出於外國」；嗣後為防止煙毒之蔓延，廢止前之禁煙 治罪暫行條例始擴張其範圍，不僅處罰國際間之轉運及輸送 毒品行為，即國內之運輸亦在規範之內。現行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之立法目的，既在截堵毒品之流通，以根絕禍害，在解 釋上自應從同；且不論是否意在圖利，為人或為己，更不論 其運輸方法係海運、空運、陸運或海陸空聯運，皆包括在內 。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所稱運輸毒品行為，係指本於 運輸意思而轉運與輸送毒品之情形而言，不論自國外輸入或 國內各地間之輸送，凡將毒品由甲地運輸至乙地，均屬之， 倘有運輸意圖者，一有搬運輸送之行為，犯罪即已成立，並 非以運抵目的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故行為人若知悉為毒品 而故意受託運送，或為國際間之轉運者，均同有運輸毒品罪 之適用（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4097號判決參考）。本 件同案被告高瑀瑢於101 年1 月7 日在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 及102 年4 月18日偵查中，均供稱：「先至甲超商以宅急便 方式寄送內裝愷他命2 包之空運包裹，嗣搭機抵達金門縣後 ，至乙超商領取上開空運包裹時遭警查獲」等語（見警一卷 第1 頁反面、偵一卷第95頁反面），足見高瑀瑢確有搬運輸 送毒品之行為，應成立運輸毒品罪。
再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以無製作權人冒用或虛 捏他人名義，而製作該不實名義之文書為構成要件；處罰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之主旨，重在保護文書公共之信用，非僅保
護製作名義人之利益，故所偽造之文書，如足以生損害於公 眾或他人，其罪即應成立，不問實際有無製作名義人其人， 縱令製作名義人係屬架空虛構，亦無礙於該罪之成立（最高 法院95年台上字第3583號判決）。高瑀瑢既冒充「黃美綺」 、「陳曉樂」，分別在宅急便送貨單寄件人欄及收件人簽收 欄偽造「黃美綺」、「陳曉樂」名義之署押，並持向甲超商 及乙超商店員行使，表示寄送及收受包裹之意思，自屬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行為。
㈢是核被告黃亮竹（及高瑀瑢）所為，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運輸第三級毒品罪及刑法第216 條、第 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黃亮竹與高瑀瑢就運輸第三 級毒品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 方之行為以達犯罪目的，均為共同正犯（最高法院55年度台 上字第522 號判例）。渠等利用不知情之超商及運送人員遂 行運輸愷他命之犯行，為間接正犯。
被告（及高瑀瑢）雖先後在宅急便送貨單寄件人欄、收件人 簽收欄偽造不實資料，惟仍屬單一行使私文書犯意，接續多 次所為，侵害相同法益，應為接續犯單純一罪；在宅急便送 貨單寄件人欄、收件人簽收欄分別偽造「黃美綺」、「陳曉 樂」署押，係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後復持以行使 ，其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 論罪。被告持有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之低 度行為，亦為運輸第三級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
至於在宅急便送貨單收件人欄書寫「陳曉樂、金門縣○○鎮 ○○○路00巷00號、0000000000」等資料部分，因僅係表示 收受包裹者為何人，以方便超商人員識別，雖未經「陳曉樂 」授權而填寫該姓名，亦不生偽造署押問題（最高法院70年 台上字第2480號判例）；檢察官起訴書雖未論及被告刑法第 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文書罪，惟犯罪事實欄內已載 明此部分事實，自屬已經起訴，法院仍應予以審判（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4671號判決）。
又高瑀瑢應黃亮竹要求，將裝有愷他命之包裹攜至甲超商， 向店員行使偽造送貨單以宅急便方式運送，其目的係為將扣 案愷他命運至乙超商以便領取，可認渠等所為運輸第三級毒 品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罪目的單一，時間緊接，高瑀瑢亦 須等貨物送達後，在送貨單上簽收並持向乙超商店員行使， 才能領取，故渠等所為，在法律上應評價為一行為觸犯構成 要件不同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
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處斷；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犯二罪應分論 併罰（見一審院卷㈡第25頁），容有誤會。
㈣上訴駁回之理由：
1.原審以被告黃亮竹之犯罪事證明確，論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運輸第三級毒品罪及刑法第216 條、第 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共同正犯，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 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處斷，並審酌被告無刑事犯罪前科，有 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其明知愷他命係屬第三 級毒品，對人之身心健康及社會治安危害非淺，竟與高瑀瑢 共同將重量近100 公克之愷他命由台南市運輸至金門縣，且 為規避查緝，又共謀以虛編假名偽造託運單據，犯罪情節及 惡性非輕，毒品如流入市面，亦將造成重大危害；事後並詞 卸責，態度不佳，兼衡被告自陳高中肄業學歷，已婚，月入 約9 千元、須撫養剛出生之小孩（於本院供稱在摩斯漢堡工 作，每月底薪1 萬8 千元，連加班收入約2 萬餘元）之智識 程度及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 年10月。 沒收部分，則以：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毒品2 包 ，均含有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屬違禁物；惟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18條第1 項前段僅規定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應沒收 銷燬，同條項中段「沒入銷燬」之規定，係屬行政罰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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