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432號
上 訴 人 高樹弘（即選定當事人）
訴訟代理人 涂文勳律師
被上訴人 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
法定代理人 黃育民
訴訟代理人 黃碧鈺
吳信龍
楊晴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土地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4
月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64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4年11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及高樹榮、高啟翔、高綾嘉、高綾穗、高嫚妘、高惠敏、高惠娟連帶將附表所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部分，及命上訴人及高樹榮、高啟翔、高綾嘉、高綾穗、高嫚妘、高惠敏、高惠娟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廢棄。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及高樹榮、高啟翔、高綾嘉、高綾穗、高嫚妘、高惠敏、高惠娟之被繼承人高錦鐘間，就附表所示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依民事訴訟法第41條第1項規定，多數有共同利益之人， 得由其中選定一人或數人，為選定人及被選定人全體起訴或 被訴。本件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及高樹榮、高啟翔、高綾穗、 高綾嘉、高嫚妘、高惠敏、高惠娟（下稱高樹榮等7人）為 被告，主張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之被繼承人高 錦鐘購買土地，本於買賣關係，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及高樹 榮等7人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備位之訴請求確認被上 訴人與高錦鐘間之土地買賣關係存在，該訴訟標的對於上訴 人及高樹榮等7人必須合一確定，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有共 同利益，高樹榮等7人依民事訴訟法第41條規定，選定上訴 人為當事人，並授予實施本件訴訟之權利，有「選定當事人 狀」7件可稽（見原審卷第1宗210-226頁），核無不合，應 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應 連帶將附表所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民國46年10月間，伊（前身為臺北縣稅捐稽徵處）向上訴 人及高樹榮等7人之被繼承人高錦鐘，購買如附表所示之 土地2筆（下稱系爭土地），及地上門牌號碼臺北縣三重 市（現改制為新北市○○區○○○○路00巷00號及30號未 辦保存登記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系爭建物自購買後， 一直供作伊三重分處之員工宿舍迄今，房屋稅籍納稅義務 人載為臺北縣稅捐稽徵處三重分處宿舍；土地部分則因高 錦鐘下落不明、尋覓無著，一直無法用印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
（二）約至69年間，伊發現系爭土地因高錦鐘與第三人李福氣（ 即原審共同被告李黃阿雪、李毓然、李喜然、李華然、李 媛娟之被繼承人）有債務關係，李福氣向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下稱臺北地院）聲請辦理預告登記，臺北地院以(50) 民執玄字第9367號函請臺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為禁止債務 人高錦鐘所有權移轉及設定他項權利處分之登記，於50年 7月24日辦妥50年7月14日收件(50)莊登字第2965號之預告 登記（下稱系爭預告登記）。
（三）系爭土地及建物之出賣人高錦鐘業於96年12月15日死亡， 系爭土地於98年1月5日辦理繼承登記為高錦鐘之繼承人即 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所有。伊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及高 樹榮等7人應於系爭土地之預告登記塗銷後（按預告登記 業經原審判決應予塗銷），將系爭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 記與伊：
1.高錦鐘死亡後，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曾在遺產稅申報書 中自陳系爭2筆土地於「民國46年出售台北縣稅捐處」。 全體繼承人之代表即上訴人亦曾於97年5月20日致臺北市 國稅局之「說明書」中自承：系爭土地「登記於被繼承人 名下，惟上述土地已於民國46年出售予台北縣稅捐稽徵處 ，已不屬於被繼承人所有當不記入遺產總額申報」等語， 臺北市國稅局之承辦人員因此於「遺產稅查簽報告」中記 載：該二筆土地價值擬併記遺產總額後，並同額以未償債 務扣除。高錦鐘之繼承人代表即上訴人於歷來與伊之協調 會議中，亦從未否認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於100年2 月11日之會議紀錄中，上訴人更同意若能就補償金具體金 額達成協議，願意將土地移轉登記與伊，並協同辦理塗銷 限制登記事宜。
2.兩造就移轉土地之協調過程，高錦鐘之全體繼承人有使伊 信賴上訴人經全體繼承人授權之表見事實，依民法第169
條規定，應使全體繼承人，包括高嫚妘、高惠娟（按上訴 人在協調會議簽到表未簽名為該2人之代理人）就上訴人 所為意思表示負授權人之責任。縱認高嫚妘、高惠娟未授 權高樹弘進行協調會議，類推適用土地法第34條之1，亦 應認系爭土地其他共有人之代表即上訴人於協調會中承認 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債務之意思表示，已得過半數共 有人及應有部分過半之同意，得拘束全體共有人。伊為系 爭土地之買受人，依民法第348條，得請求出賣人高錦鐘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伊，並由高錦鐘之繼承人繼 承此項債務連帶負給付義務。
3.伊買受標的物交付請求權之時效，尚未完成： ⑴伊自系爭土地買賣關係成立時起，即不曾中斷對於高錦鐘 及其繼承人請求渠等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意思通知，至 遲於100年2月11日土地產權移轉協調會議上，亦曾當面請 求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即伊曾以「請 求」停止請求權之時效進行，目前尚未罹於時效。 ⑵上訴人曾代表全體繼承人於97年5月20日致臺北市國稅局 之「說明書」中自承：系爭土地已於46年出售予臺北縣稅 捐稽徵處，已不屬於被繼承人所有當不記入遺產總額申報 等語，顯見上訴人有對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債務表示認 識伊請求權存在，臺北市國稅局與伊均屬中華民國之公務 機關，對不同國家機關之觀念通知，應一體發生效力，即 亦因上訴人之「承認」而中斷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請 求權時效之進行。
⑶高錦鐘仍在世時，原本樂於配合辦理產權過戶，但因對於 伊三重分處仍對系爭土地為課稅處分有所不滿，而拒簽放 棄時效利益之切結書；高錦鐘死亡後，其繼承人既曾於遺 產稅申報說明書中自陳系爭土地於46年間即已出售與伊， 以圖避免相關稅捐負擔，倘於伊行使買受標的物交付請求 權時，容任上訴人提出時效消滅之抗辯，依禁反言之法理 ，上訴人應屬權利濫用，行使權利有違誠信原則，應賦予 權利失效之效果，不容再提出時效消滅之抗辯。（四）倘認伊之先位之訴無理由，則伊備位之訴請求確認伊與高 錦鐘間之系爭土地買賣關係存在：
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作為伊之宿舍使用數十年，足認高 錦鐘業將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移轉與伊；惟關於坐落 土地之權源，因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須以確認判決除 去法律上不安之地位，使伊取得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利益存在。
（五）爰依民法第348條規定，先位之訴求為：上訴人及高樹榮
等7人應連帶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備 位之訴求為：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之被 繼承人高錦鐘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之判決（原審 為被上訴人先位之訴勝訴之判決，即命上訴人應連帶將系 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另原審判決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李黃阿雪、李毓然 、李夢麟、李孟緯、李華然、李知芳應將系爭土地上之預 告登記予以塗銷部分，上訴人及李黃阿雪等人未聲明不服 ，已經確定）。
上訴人則以：
（一）伊不否認被上訴人與伊及高樹榮等7人之被繼承人高錦鐘 間之系爭土地買賣契約存在，惟系爭土地於50年7月24日 經臺北地院禁止高錦鐘為所有權移轉及設定他項權利處分 ，並經地政機關為預告登記，縱得塗銷系爭預告登記，惟 被上訴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消滅。（二）被上訴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於46年10月起即得 行使，縱系爭土地受預告登記，亦非阻止被上訴人行使請 求權之法律上障礙，被上訴人可透過訴訟程序實現其請求 權，故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消滅時效於61年10間即已完成； 伊行使時效抗辯權，係法定權利之正當行使。被上訴人怠 於行使移轉土地請求權近60年後，再為行使，違反誠信原 則，有權利濫用情事。
（三）拋棄時效利益必須以契約為之，伊因遺產稅申報事於97年 5月20日致臺北市國稅局之「說明書」中所為陳述，並非 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之「承認」，不生拋棄時效利益之 效果。且被上訴人係地方行政機關，臺北市國稅局係中央 行政機關，屬不同層級之公務機關，各隸屬不同公法人， 縱伊對臺北市國稅局為意思表示，亦僅對臺北市國稅局發 生效力，對屬於地方機關之被上訴人，不生任何民法上效 力。另本件被上訴人之請求與公權力無關，無行政程序法 第19條第1項「行政一體」規定之適用。被上訴人召開之 「土地產權移轉協調會議」本質上為一種訴訟前之調解程 序，與民事訴訟法第422條規定之調解程序同一法理，應 認伊於100年2月11日及同年7月5日「土地產權移轉協調會 議」中所為陳述，不得採為本件判決之基礎，亦不生拋棄 時效利益之效力。
（四）100年2月11日第二次協調會議、同年7月5日第三次協調會 議及同年9月15日之第四次協調會議，高嫚妘、高惠娟均 未出席協商，亦未簽署被上訴人所製作提供之委任書，授 予代理權予任何其他繼承人代理出席參與協商並全權處理
協調事宜，上訴人於上述三次協調會中之陳述，與高嫚妘 、高惠娟無關，不得拘束全體共有人，本件亦無土地法第 34條之1之類推適用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系爭土地原為高錦鐘所有，高錦鐘於96年12月15日死亡， 上訴人及高樹榮、高啟翔、高綾嘉、高綾穗、高嫚妘、高 惠敏、高惠娟為高錦鐘之繼承人；系爭土地現由上訴人及 高樹榮等7人繼承登記為所有權人。
（二）系爭土地其他登記事項記載：「依50年7月14日收件(50) 莊登字第2965號辦理預告登記，內容：禁止債務人高錦鐘 所有權移轉及設定他項權利處分，50年7月24日登記」。（三）證據：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除戶 謄本、系爭土地之異動索引（見原審卷第1宗12-17、31- 33、92-99、105、108-111頁）。四、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與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之被繼承人高 錦鐘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先位之訴本於買賣關係 ，請求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原爭執被上訴人與高錦鐘間就系 爭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上訴人（選定當事人）嗣雖不再爭 執被上訴人與高錦鐘間之系爭土地買賣關係存在，惟抗辯被 上訴人之請求權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關於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上訴人 所為時效抗辯，有無理由，論述如下：
（一）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時效完成後，債務人 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25條前段、第144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
（二）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46年10月間向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 人之被繼承人高錦鐘買受系爭土地，則上訴人自斯時起即 得請求高錦鐘為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詎被上訴人怠於 行使權利，遲至103年6月3日（見原審卷第1宗3頁）始起 訴請求高錦鐘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辦理系爭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請 求權，早於61年10月即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上訴人抗 辯上訴人之請求權消滅時效已完成而拒絕履行，應屬有據 。另雖系爭土地有50年7月24日所為之預告登記，惟預告 登記旨在保全債權請求權之行使，如該債權請求權已消滅 或確定不發生時，該預告登記亦已失其依據，應予塗銷； 按系爭預告登記所保全之債權如以15年為其請求權之時效 ，則系爭預告登記至遲於65年7月24日亦已失其依據，應 予塗銷，再自該日起算15年，被上訴人之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主張其因 系爭土地之預告登記，無法請求高錦鐘辦理所有權移轉登 記，構成法律上障礙，其請求權無法行使云云，時效尚未 完成云云，為不可取。
（三）又雖依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1款規定，消滅時效，因請求 而中斷；然民法第130條規定：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 於請求後6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另債務人對於時 效完成後所為之承認，除債務人知時效之事實而為承認者 ，其承認可認為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外，本無中 斷時效之可言（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620號判例參照） 。
（四）被上訴人雖主張伊自系爭土地買賣關係成立時起，即不曾 中斷對於高錦鐘及其繼承人請求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請 求，至遲於100年2月11日土地產權移轉協調會議上，亦曾 請求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即曾以請求 停止時效進行云云；惟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不曾中斷 對於高錦鐘及其繼承人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請 求，縱被上訴人不曾中斷請求，至遲於100年2月11日土地 產權移轉協調會議上，亦曾請求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然被上訴人既未於請求後6個月內起訴， 時效視為不中斷，其請求權時效早已完成，被上訴人主張 其請求權目前尚未罹於時效云云，為不足取。被上訴人之 請求權時效既已完成，縱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曾為承認 ，亦無中斷時效可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曾代表全體繼 承人因遺產稅申報事，於97年5月20日致臺北市國稅局之 「說明書」中自承：系爭土地已於46年出售予臺北縣稅捐 稽徵處等語，即認識伊之請求權存在，顯見上訴人已為承 認云云；姑不論臺北市國稅局為中央行政機關，被上訴人 為地方行政機關，二者為不同之公法人人格，上訴人對臺 北市國稅局所為之意思表示，不得認係對被上訴人為意思 表示，且因中斷消滅時效之承認係民事私法上之意思表示 ，無「行政一體」原則之適用；另縱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 人曾對被上訴人為承認，亦因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已完 成，並不生中斷時效效果，被上訴人上開主張亦不可採。 另上訴人係依法律規定而為時效抗辯，被上訴人再抗辯上 訴人行使時效抗辯為權利濫用、違反誠信原則云云，亦不 可採。
（五）復依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 ，契約始為成立。觀諸被上訴人於100年2月11日所召開土 地產權移轉協調會議紀錄記載：「高樹弘先生及其所代表
的地主（即高樹榮、高啟翔、高綾嘉、高綾穗、高惠敏） ，希望本處研議予以補償，再行說服其他未委託地主（即 高嫚妘、高惠娟）同意將前開土地（即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給本處」，及「結論：雙方討論初步共識為如雙方就 補償金具體金額達成協議，高樹弘先生及其所代表之地主 願意將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本處」（見本院卷93頁背面 ），上訴人於協調會議中並未同意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未能認係符合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以契約承認 債務之情形，難認上訴人已為拋棄時效利益之意思表示， 亦無土地法第34條之1有關已得「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 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情形，無該規定之適用。（六）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之系爭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已因時效而消滅，復未能認上 訴人及高樹榮等7人有拋棄時效利益而為承認之意思表示 ，被上訴人本於買賣關係，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及高樹榮 等7人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應屬無據。五、關於被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及高樹榮 等7人之被繼承人高錦鐘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關係存在部分 ：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 文。本件上訴人原爭執被上訴人與高錦鐘間之系爭土地買 賣關係存在，嗣雖已不再爭執，然上訴人既曾為爭執，為 避免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被上訴人在私法上之地位 有受侵害之危險，仍應認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
（二）本件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與高錦鐘間之系爭土地買賣關係 存在，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臺北縣稅捐稽徵處三重分 處自有宿舍配住情形明細表、52年臺北縣稅捐稽徵處土地 及建築物清冊、62年臺北縣稅捐稽徵處經管現有土地及建 物移交清冊、臺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房屋稅主檔查詢資料 ，52年臺北縣稅捐稽徵處事務移交清冊、55年9月22日臺 北縣稅捐稽徵處三重分處函等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21-27 、34-64頁）；又歷來事務清冊中均記載相關之房屋估價 書、土地所有權狀、稅捐完納證明書、房屋買賣契約、高 錦鐘之印鑑證明等內容，亦有52年之台北縣稅捐稽徵處（ 秘書室）交代接表冊（事務部分清冊）、62年之交接表冊 、64年之交接表冊（財產清冊）、67年之清冊、75年之清 冊（買賣契約書）等可參（見原審卷第1宗270-282頁）， 上訴人雖曾為爭執，然嗣已陳明不爭執被上訴人與高錦鐘
間之系爭土地買賣關係存在（見本院卷58頁背面、143頁 ），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與高錦鐘間之系爭土地買賣關係 存在，應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買賣關係，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及高 樹榮等7人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就被上訴人上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被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確認其與高 錦鐘間之系爭土地買賣關係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就先位之訴之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 人備位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9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許炎灶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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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地號 │地目│面積（平│ 所有權應有部分 │ 重測前 │
│ │ │ │方公尺）│ │ 地號 │
├──┼────┼──┼────┼────────┼────┤
│ │ │ │ │高樹榮：6分之1 │ │
│ │ │ │ │高啟翔：18分之1 │ │
│ │新北市三│ │ │高綾穗：18分之1 │三重埔段│
│ 1 │重區大同│ 建 │ 53.24 │高綾嘉：18分之1 │菜寮小段│
│ │南段973 │ │ │高樹弘：6分之1 │328-35地│
│ │地號 │ │ │高嫚妘：6分之1 │號 │
│ │ │ │ │高惠敏：6分之1 │ │
│ │ │ │ │高樹娟：6分之1 │ │
├──┼────┼──┼────┼────────┼────┤
│ │ │ │ │高樹榮：6分之1 │ │
│ │ │ │ │高啟翔：18分之1 │ │
│ │新北市三│ │ │高綾穗：18分之1 │三重埔段│
│ 2 │重區大同│ 建 │ 54.24 │高綾嘉：18分之1 │菜寮小段│
│ │南段974 │ │ │高樹弘：6分之1 │328-34地│
│ │地號 │ │ │高嫚妘：6分之1 │號 │
│ │ │ │ │高惠敏：6分之1 │ │
│ │ │ │ │高樹娟：6分之1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