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794號
上 訴 人 財團法人台灣省台北縣竹林山觀音寺
法定代理人 吳宗雄
訴訟代理人 鍾明達律師
被 上訴人 李郭麗容
訴訟代理人 何娜瑩律師
謝佩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8月15
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33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4年10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將坐落新北市○○區○○段○○○地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暫編地號727 樹林區域（面積：四０四．一一平方公尺）所示之樹木等地上物拆除，及給付被上訴人逾新臺幣參佰參拾柒萬貳仟陸佰零參元，及其中新臺幣貳佰柒拾壹萬零伍佰貳拾元自民國一０二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前以其寺廟將進行整地、修建工程、 停車空間不足為由，向被上訴人承租被上訴人所有坐落新北 市○○區○○段000 地號（重測前：菁埔段中湖小段20-1地 號，下稱系爭土地）及重測前新北市○○區○○段○○○段 0000地號土地，租期自民國88年11月1日起至91年11月1日止 ，被上訴人基於鄰里情誼，每年僅象徵性地酌收租金新臺幣 （下同）5萬元。被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前之91年9月26日，即 委由配偶即訴外人李輝達代為函知上訴人，表明租期屆滿後 將收回系爭土地，上訴人應將其上設置之欄杆、石頭等花園 造景設施清除，並回復系爭土地四周地界之圍籬及大門。詎 租期屆滿後，上訴人並未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經被上訴人或配偶李輝達多次自行或委由律師催告上訴人， 均未獲置理。又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獲有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其自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自97年4 月13日起至系爭土地返還之日止，按系爭土地申 報地價年息3% 計算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如原判決附圖暫編地號727、727⑴、 727⑵、727⑶所示之樹林區域（面積：404.11平方公尺）、 景觀人造石（面積：13.81 平方公尺）、通道（面積：1.01
平方公尺）、廁所（面積：14.97 平方公尺）等地上物拆除 ，將系爭土地全部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並給付被上訴人2, 880,32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5 月29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02年4月13日起至系 爭土地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45,474元等語。（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至被 上訴人請求超逾上開部分，業經原審判決駁回，未據被上訴 人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後之92年1 月15日即將系爭 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已委請訴外人陳國珍對系 爭土地「看頭看尾」而自行使用收益，上訴人並未占有系爭 土地，亦未對系爭土地為使用收益。縱認上訴人仍占有系爭 土地，占有之範圍亦僅限於如原判決附圖暫編地號727 ⑴、 727 ⑵、727 ⑶所示之景觀人造石（面積：13.81 平方公尺 ）、通道（面積：1.01平方公尺）、廁所（面積：14.97 平 方公尺）部分，惟該部分土地於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前， 其前手即同意上訴人使用。上訴人自無返還系爭土地及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義務，被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等 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坐落新北市○○區○○段000 地號（重測前：菁埔段中湖小 段20-1地號）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前以其寺廟進行 修建工程、停車空間不足為由，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及 重測前新北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租期自 88年11 月1日起至91年11月1日止，上訴人每年繳納租金5萬 元，並已繳納至91年11月1日止之租金〔原法院102年度補字 第1169號卷（下稱補字卷）第6頁〕。
㈡兩造約定之租期屆滿後，被上訴人於91年12月19日委由陳清 進律師寄發台北圓環郵局第1336號存證信函、於92年5 月29 日寄發台北圓環郵局第369號存證信函、於101年2月1日寄發 台北圓環郵局第30號存證信函、於102年2 月1日委由謝佩玲 律師寄發102年度華法字第003號律師函予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拆除系爭土地之地上物，並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 人（補字卷第8-17頁）。
㈢對於原判決附圖即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102年8月29日莊土 測字第2102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之內容不爭執（原審卷第90 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並於如原判決附圖 暫編地號727、727⑴、727⑵、727⑶所示部分種植或設置樹 林、景觀人造石、通道、廁所等地上物，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有無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
⒈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 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 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 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 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 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 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 字第1430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訴訟代理人事實上之陳述， 除經到場之當事人本人即時撤銷或更正外，其效力及於當事 人本人，不得以與當事人本人之真意不符為理由，而否認其 效力，觀諸民事訴訟法第72條規定亦明。
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後並未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 予被上訴人，系爭土地仍由上訴人占有，業據上訴人訴訟代 理人於原審103年3 月27日勘驗期日、103年6月3日言詞辯論 期日自認，並列為兩造不爭執事項，有上開勘驗筆錄、言詞 辯論筆錄在卷可憑（原審卷第174頁反面、第206頁反面、第 207頁）。
⒊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及起訴狀僅主張上訴人設置 之廁所、人造假山、水池及花園造景占用系爭土地，並未提 及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停車場空地部分，及上訴人92年6 月 12日北竹寺總字第042 號函，暨證人王登貴、黃林美雲、陳 國珍所為證言為據，請求撤銷自認。惟查：
⑴被上訴人之起訴狀及委由律師寄發之91年12月19日存證信函 、102年2 月1日律師函，均已明確表示上訴人應將所承租之 系爭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至文內提及之廁所、人造假山、 水池及花園造景則為上訴人應予清除回復原狀之地上物，非 主張僅上訴人設置之廁所、人造假山、水池及花園造景占用 系爭土地，觀諸起訴狀及上開存證信函、律師函即明（補字 卷第3-5頁、第8-11頁、第15-17頁）。而證人王登貴固於本 院準備程序證稱：「他們既然不願意賣，我們當然有將土地 還給她」等語（本院卷第86頁），惟其亦證稱：「既然對方 不肯賣土地，也不肯租，我就交待總務人員去處理」、「（
你請總務人員去處理，總務人員後來有無將土地還給對方？ ）總務人員如果沒有把土地還給對方，這麼久了，對方不可 能沒有來收租金」、「（實際將土地還給地主李先生的人， 是否是總務人員？你本人沒有參與還土地的事？）我是有跟 對方要求要續租或買受，但對方不願意，我回來就交代總務 人員，總務人員應該會處理。我當時在處理廟建造的事，沒 有時間處理返還土地的事，所以我全權交給總務組長黃波去 處理」等語（本院卷第86頁正反面），足見證人王登貴並未 親自處理、見聞系爭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之事，其實係以被 上訴人多年來未向上訴人收取租金一節推測系爭土地應已返 還予被上訴人，其所為證言自不足以證明上訴人已將系爭土 地返還予被上訴人之事實。況依證人王登貴上開證言，上訴 人於租期屆滿後，仍擬向被上訴人續租或買受（本院卷第86 頁反面），而上訴人101年11 月14日函覆被上訴人時，仍表 示「本寺於86年11月16日向台端借地闢建停車場等使用．． ．期間曾改以租賃方式承租多年，尤是，部分土地內興建『 人造假山』及『水池』等設施係屬台端同意．．．」等語， 亦有上訴人101年11月14日存證信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11 頁），顯見上訴人於91年11月1日租期屆滿、92年1月15日鑑 界時，並未將系爭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甚或於101年11 月 14日以存證信函函覆被上訴人時，仍不否認其所設置之「人 造假山」、「水池」等仍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凡此，即足 徵上訴人92年6月12日北竹寺總字第042號函提及「租約滿如 約歸還」等語，確與事實不符。至證人黃林美雲於本院準備 程序僅證稱：「（鑑界之後，土地有無還給地主？）總務回 來時，有說租期是三年，現在租期已滿，土地要還地主，所 以之後沒有再來領錢」、「（土地實際有無點交予地主？） 這要總幹事及總務才知道，但總務有說，地主不要租給我們 了，我們以後不能用土地了，實際點交的過程我沒有參與」 等語（本院卷第98頁），足認其對系爭土地已否返還予被上 訴人一事並不清楚，其所為證言自不足以證明上訴人已將系 爭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
⑵再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民法第940 條 定有明文。所謂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如對於物已有確 定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已立於得排除他人干涉之狀態者， 均可謂對於物已有事實上之管領力。又占有僅占有人對於物 有事實上管領力為已足，不以其物放置於一定處所，或標示 為何人占有為生效條件。苟對於物無事實上管領力者，縱令 放置於一定處所，並標示為何人占有，亦不能認其有占有之 事實（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861 號判例、95年度台上字第
1124號判決意旨參照）。證人陳國珍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原告的土地有委託你管理？）有，竹林山寺假山的對面 」、「（何時委託你管理的？）有七、八年了，大約九十四 、五年左右」、「（你有無在停車場那邊收費？）我是收清 潔費，因為我那裡會雜草叢生，所以我收清潔費給幫我處理 的人的費用，過年的時候才有收」、「（「私人土地停車收 費每次100 元」這個牌子是否你所立？）這是我寫的」、「 竹林寺有無妨礙或阻止你管理停車場？）沒有」等語（原審 卷第150頁正反面、第151頁反面）。惟證人陳國珍已證稱： 「（你是如何管理？）我是常常在那裡出入，看有無人偷倒 垃圾」、「（如果是竹林山寺在用，有需要由你來做管理？ ）他怕人家會來倒垃圾」、「（原告的先生李輝達，當初是 否因為你告訴他有人在土地上倒垃圾，所以才請你管理？） 是」、「（你在過年的時候，在停車場收清潔費，事前有告 訴原告或李輝達？）沒有」、「（你收清潔費後，有無交給 原告或李輝達？）沒有」、「（原告和李輝達也都不知道你 有收清潔費的事？）不曉得」等語（原審卷第150 頁反面、 第151頁正面、第152頁正反面），足見被上訴人或其配偶李 輝達對於陳國珍就系爭停車場收取費用一事並不知情，其請 陳國珍「看頭看尾」，應僅本於土地所有權人之地位，為維 護系爭土地清潔，防免他人於系爭土地傾倒垃圾，始請陳國 珍代為看顧，難認其已取得系爭土地之占有。且原審至現場 履勘當日，系爭停車場因地面坑洞放置一三角錐，該三角錐 上印有「竹林山觀音寺」等字，有現場照片附卷可佐（原審 卷第106 頁），而證人陳國珍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切欄 杆是李輝達要我去幫他切，廟方常常會去巡視，正好看到我 們師傅在那裡，問說要做什麼，我說那個欄杆和鐵絲網要切 除，廟方的人黃建智說那是他們的，他們自己叫人來切，後 來就是黃建智帶人來施工」等語（原審卷第152 頁），足認 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仍具有排除他人干涉之事實上管領力，蓋 系爭土地如已返還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何須於系爭停車場坑 洞處放置三角錐提醒使用者注意，又何須時常巡視、表明欄 杆等為其所有，甚或以自己之人力切除系爭土地周圍之欄杆 ，其主觀上顯仍居於系爭土地管領者之地位，並未拋棄對系 爭土地之占有，自難認上訴人已將系爭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 。
⒋上訴人所提證據既未能證明其自認之事實確與事實不符，難 認其已合法撤銷自認，依上開說明，應認其自認之事實即其 於租期屆滿後並未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系爭土 地仍由其占有之事實為真，上訴人抗辯其並未占有系爭土地
，核不足採。
㈡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如原判決 附圖暫編地號727、727⑴、727⑵、727⑶所示之地上物，並 將系爭土地全部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⒈按所有權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 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系爭土 地為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後仍占有系爭土地， 已如前述，而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種植或設置如原判決附 圖暫編地號727、727⑴、727⑵、727⑶所示之樹林區域（面 積：404.11平方公尺）、景觀人造石（面積：13.81 平方公 尺）、通道（面積：1.01平方公尺）、廁所（14.97 平方公 尺）等地上物，其中廁所牆面部分雖未占有系爭土地，然其 屋頂滴水線已占用系爭土地（面積：14.97 平方公尺），其 中樹林區域所示之樹林（面積：404.11 平方公尺）則於103 年3 月27日原審履勘現場時，業經上訴人拆除完畢，復據原 審履勘現場，並囑託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派員會同測量， 製有勘驗筆錄、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原審卷第85 -86頁、 第174-175頁、第90 頁），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拆除上開景觀人造石、通道、廁所屋頂等地上物，並將系 爭土地全部〔含原判決附圖暫編地號727、727⑷所示之樹林 區域（面積：404.11 平方公尺）、空地（面積：2153.50平 方公尺）〕返還予被上訴人，核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 不應准許。
⒉至上訴人抗辯如原判決附圖暫編地號727⑴、727⑵ 、727⑶ 所示之景觀人造石（面積：13.81 平方公尺）、通道（面積 ：1.01平方公尺）、廁所（面積：14.97 平方公尺）部分， 於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前，其前手即同意上訴人使用，未 據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且所謂「同意使用」，其性質為使 用借貸之債之關係，亦不得對抗被上訴人，上訴人上開所辯 ，自難憑採，併予敘明。
㈢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 金不當得利？其金額若干始屬適當？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不動產， 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 所有，上訴人無正當權源占有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洵屬正當。
⒉次按城市地方土地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10 %為限，土地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 謂土地總價額，依土地法第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所謂 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人依該法 規定所申報之地價，而在平均地權條例施行區域，係指土地 所有人於地政機關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之公告期 間內申報之地價，未於該期間內申報者，以公告地價之80 % 為其申報地價，亦為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所明定。本院審酌 系爭土地坐落新北市林口區，位於上訴人寺廟之前方，現狀 大部分為停車場，附近攤販雲集，有多線公車可達，公車站 牌緊鄰系爭土地，對街為別墅社區，步行300 公尺處鄰近醒 吾科技大學之中山路沿線，有各式商店、銀行、診所、加油 站、傳統市場、學校等，其生活機能良好、交通便利，有勘 驗筆錄、網路資料、照片附卷足憑（原審卷第85頁、第43-4 6頁、第53-55頁），認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以 申報總價額年息3%為適當。
⒊系爭土地面積為2,587.4平方公尺，96年1月、99年1月、102 年1 月之申報地價分別為每平方公尺6,898 元、7,025 元、 7,030.4 元，有土地登記謄本、地價第二類謄本在卷可佐（ 補字卷第6頁，原審卷第71、72 頁）。又被上訴人業於訴訟 繫屬中之103年6月30日，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訴外 人旺洲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旺洲公司），亦為兩造所不 爭，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本院卷第56頁），被上訴 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係以對人 之債權關係為其訴訟標的，旺洲公司既僅為受讓系爭土地之 人，而未繼受該債權關係中之權利或義務，則被上訴人僅得 請求自97年4 月13日起至103年6月29日止之不當得利。依此 計算，上訴人應返還之不當得利，97年4 月13日至98年12月 31日（1年8月19日）為920,267元（計算式：6,898×2,587. 4×3%×1＋6,898×2,587.4×3% ÷12×8＋6,898×2,587.4 ×3%÷365×19＝920,267，元以下四捨五入），99年1月1日 至101年12月31日（3年）為1,635,884 元（計算式：7,025× 2,587.4×3%×3＝1,635,884，元以下四捨五入），102 年1 月1日至102年4月12日（3月12日）為154,369 元（計算式： 7,030.4×2,587.4×3% ÷12×3＋7,030.4×2,587.4×3% ÷ 365 ×12＝154,369，元以下四捨五入），102年4 月13日至 103年6月29日（1年2月17日）為662,083元（計算式：7,030 .4×2,587.4×3% ×1＋7,030.4 ×2,587.4×3% ÷12×2＋ 7,030.4×2,587.4×3%÷365×17＝662,083，元以下四捨五 入），合計為3,372,603 元（計算式：920,267＋1,635,884
＋154,369＋662,083 ＝3,372,603），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 請求，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拆除如原判決附圖暫編地號727⑴、727⑵ 、727 ⑶所示之景觀人造石（面積：13.81 平方公尺）、通道（面 積：1.01平方公尺）、廁所（面積：14.97 平方公尺）等地 上物，將系爭土地全部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並給付被上訴 人3,372,603元，及其中2,710,520元（920,267＋1,635,884 ＋154,369＝2,710,520）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5月 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按：自102年4月 13日起之不當得利，被上訴人並未請求利息），為有理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開應予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 誤，上訴意旨就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楊博欽
法 官 陳秀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李家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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