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210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邱美容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
字第827號，中華民國104年7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286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任職於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公司） 擔任業務員；丙○○（原名陳蔡毅）係其姊邱靖鈞（原名邱 美惠）之子，乙○○（原名邱志偉）則為其養子。詎甲○○ 明知並未取得丙○○、乙○○之同意或授權，竟分別基於偽 造文書後持以行使之犯意，而為下列行為：
㈠於民國97年10月13日，在位於桃園縣大溪鎮（現已改制為桃 園市○○區○○○路00號新光公司辦公室內，以「陳蔡毅」 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於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 書」之「要保人簽章」欄位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分 別偽造「陳蔡毅」之署押各1 枚，並持其於同日在某不詳地 點委由不知情之成年刻印業者刻製「陳蔡毅」之印章1 枚， 並蓋用在「要保書」之「主契約」欄位及「被保險人簽章」 欄位，表彰丙○○已詳閱該「要保書」之內容，並同意「要 保書」之約款及前開保險契約之提出，復持之交予新光公司 以之行使，而為丙○○投保前開保險（保單編號000000000 ）；復承前之犯意，未經丙○○同意或授權，續於98年11月 29日，在上址新光公司辦公室內，於「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 申請書」之「要保人簽章」欄位，偽造「陳蔡毅」之署押1 枚，表示丙○○申請將前開保險契約保費繳納方式變更為季 繳，並交予新光公司以之行使，足生損害於丙○○及新光公 司對於保險契約核保業務管理之正確性。
㈡於99年11月9 日，在上址之新光公司辦公室內，以自己為要 保人，「邱志偉」為被保險人，於永保安康終身保險「要保 書」之「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重大疾病特殊問卷」之 「被保人簽名」欄位上各偽造「邱志偉」之署押1 枚，表彰 乙○○已詳閱該「要保書」及「重大疾病特殊問卷」之內容 ，並同意上開文書之約款、聲明事項及上開文書之提出，復 進而交予新光公司以之行使，而為乙○○投保前開保險（保 單編號0000000000、0000000000），足生損害於乙○○及新 光公司對於保險契約核保業務管理之正確性。
㈢於100年6月8 日，在上址之新光公司辦公室內，以「乙○○ 」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於長期看護終身保險「要保書」之 「要保人簽章」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傳統型個人 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之「要保人簽名」欄位 、「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之「要保人簽章」欄 位、「保險單簽收回條」之「要保人簽章」欄位上分別偽造 「乙○○」之署押1 枚，表彰乙○○已詳閱該「要保書」、 「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傳統 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保險單簽收回條」之內容 ，並同意上開文書之約款、記載內容及上開文書之提出，復 進而交予新光公司以之行使，而為乙○○投保前開保險（保 單編號0000000000），足生損害於乙○○及新光公司對於保 險契約核保業務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丙○○、乙○○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對於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 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卷第34頁、 第50頁）。茲就本判決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說明如下：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 1 至第159 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 條之5第1項、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本件被告對本判決所引 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 爭執。本院於審理時提示上開審判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 ，且經檢察官、被告到庭表示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對該等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資格聲明異議，依據首開規定，應 視為被告已有將該等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 該等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 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 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 力。又證據能力係指該證據可以作為判斷基礎或資料之資格 ；而證據證明力，係指依該具證據能力之證據，依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之推理作用，得否直接或間接證明待證事實之謂
，兩者自有不同。是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不必然對犯罪事 實能提供充足之證明力，自亦不能以證據是否具充足之證明 力，反推該證據有無證據能力。是被告所稱證人即告訴人乙 ○○、丙○○及證人陳筱媛、邱靖鈞、陳淑文及呂德馨等人 所言不實云云。依上述之說明，證人等人之證述內容是否足 以證明被告本件犯行，自屬證明力之問題，而非證據能力問 題，併此說明。
㈡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提示予被告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證 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事實欄一㈠部分：
⒈被告之供述：
被告對於97年10月13日，以「陳蔡毅」為要保人及被保險 人，在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書」之「要保人 簽章」欄位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簽署「陳蔡毅」之 署名，並在該要保書「主契約欄位及「被保險人」簽章欄 位蓋用「陳蔡毅」印章，而為丙○○投保前開保險，及於 98年11月29日，在「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之「要 保人簽章」欄位上簽署「陳蔡毅」署押之事實，於原審及 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自白不諱（原審卷第13頁、第 153 頁反面、本院卷第36頁、第51頁）。
⒉證人等之證述：
⑴證人丙○○之證述：
①於103年7月29日偵查中具結證稱：我並沒有授權或同 意被告幫我投保新光公司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 ，我的保險原本都是我母親邱美惠（現更名為邱靖鈞 ）在處理。因為我姐姐陳淑文去調她自己的保險資料 才知道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保險，叫我們去調自己的保 險，我才知道有這2份保險等語（偵查卷第10頁）。 ②於104年4月30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不清楚我曾 經投保新光人壽保險，我並未見過保單編號HKH05631 號保險契約，也沒有見過新光人壽簡易型契約內容變 更申請書，該2 份保險契約上面所簽之「陳蔡毅」及 所蓋之「陳蔡毅」印文並不是我所簽及捺印，我也不 知道是誰簽名及蓋印；被告並沒有詢問過我這份保險 契約之事，我也沒有授權被告幫我簽這2 份保險契約 等語（原審卷第95頁）。
⑵證人邱靖鈞之證述：
①於103年2月13日偵查中證稱：之前90年丙○○在當兵 時且未成年，我有幫他投保，但97年這份保單編號HK H05631號之要保書暨所附申請書共2 份我完全不知情 ，當時丙○○待業，我們不可能再投保，也不會叫被 告幫忙保等語（102年度他字第5600 號偵查卷〈下稱 第5600號他卷〉第103頁）。
②於104年4月30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有幫丙○○ 投保新光人壽2 件保險，是新長安及防癌保險，當時 丙○○在當兵，我有跟丙○○講過，他說交給我處理 ，我有跟被告說丙○○已經成年等他當兵回來再寫保 險契約，但是被告說先寫一寫，她直接拿回公司；但 保單編號HKH05631號保險契約我沒有見過，上面所簽 「陳蔡毅」及「陳蔡毅」之印文並不是我簽，也不是 我蓋印的，都是被告簽的及蓋印，因為丙○○去新光 公司調所有保險的要保書，回來問我，我說只有保新 長安及防癌的保險；這份保單上面簽名及印章都不是 丙○○所簽，因為他印章是我保管；另簡易型契約內 容變更申請書上之「陳蔡毅」簽名，也不是丙○○所 簽，我也沒有見過這份申請書，我並沒有將保管之陳 宥錫印章給被告等語（原審卷第97頁、第98頁）。 ⒊基上，依前揭⒈被告供述及⒉證人之證述，此外並有上開 「要保書」、「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之影本附卷可 憑（第5600號他卷第13頁、第14頁、第50頁、第52頁）及 「陳蔡毅」之印章1枚扣案可資佐證。是上開97年10月 13 日新光人壽要保書及98年11月29日新光人壽簡易型契約內 容變更申請書上「陳蔡毅」之署押及印文確係被告所為， 至為明確。
㈡事實欄一㈡部分：
⒈被告之供述：
被告對於99年11月9 日以「邱志偉」為被保險人，在永保 安康終身保險「要保書」之「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 重大疾病特殊問卷」之「被保人簽名」欄位上分別簽署「 邱志偉」之署名，而為乙○○投保前開保險契約（保單編 號0000000000、0000000000）之事實，於原審準備程序及 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自承不諱（原審卷第13頁反面、第 14頁、本院卷第36頁、第51頁反面）。
⒉證人乙○○之證述：
⑴於103年7月29日偵查中具結證稱：99年11月9 日新光人 壽要保書暨所附新光公司重大疾病特殊問卷上被保險人 簽章欄位上「邱志偉」之簽名並不是我所簽，我也沒有
授權或同意被告幫我簽名等語（偵查卷第10頁）。 ⑵於104年4月30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只是掛名為被 告養子，我是與邱簡草同住，並未與被告同住；我於91 年至98年間在新光產物保險公司從事保險營業人員，我 並沒有授權被告簽訂保險契約；99年11月9 日新光人壽 要保書暨所附新光公司重大疾病特殊問卷，我並未見過 ，要保書及問卷上之「邱志偉」簽名也不是我所簽等語 （原審卷第89頁）。
⒊基上，依前揭⒈被告供述及⒉證人之證述，此外並有上開 「要保書」及「重大疾病特殊問卷」之影本在卷可佐（第 5600號他卷第53頁、第54頁）。是上開99年11月9 日新光 人壽要保書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及新光公司重大疾病特殊 問卷上被保人簽名欄位上「邱志偉」，係被告所為，堪予 認定。
㈢事實欄一㈢部分：
⒈被告之供述：
被告對於100年6月8 日在新光公司辦公室內，以「乙○○ 」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於長期看護終身保險「要保書」 之「要保人簽章」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傳統型 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之「要保人簽名 」欄位、「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之「要保人 簽章」欄位、「保險單簽收回條」之「要保人簽章」欄位 上分別簽署「乙○○」之署押，而為乙○○投保前開保險 （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事實，於原審準備程序及本院 準備程序與審理時坦承不諱（原審卷第14頁、本院卷第36 頁反面、第51頁反面）。
⒉證人乙○○之證述：
⑴於103年7月29日偵查中具結證稱：100年6月8 日新光人 壽要保書上「要保人簽章」與「被保險人簽章」欄位暨 新光公司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 之「要保人簽名」欄位、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 函之「要保人簽章」欄位、保險單簽收回條之「要保人 簽章」欄位上所簽署「乙○○」之署押並不是我所簽， 我也沒有授權或同意被告以我名義投保及簽名等語（偵 查卷第10頁）。
⑵於104年4月30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卷附要保書、傳 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傳統型保 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及新光人壽保險單簽收回條其中 要保人簽章與被保險人簽章「乙○○」並不是我所簽； 102年底或103年時，我妹妹陳淑文有收到新光人壽保險
通知函，發現那個通知函並非她本人投保，陳淑文有告 訴我弟弟丙○○去新光人壽調資料看看有沒有被冒名投 保，我才也去調資料，發現被告有冒我的名義投保等語 （原審卷第89頁）。
⒊基上，依前揭⒈被告供述及⒉證人之證述，此外並有上開 「要保書」、「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 明書」、「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及「保險單 簽收回條」影本在卷可稽（第5600號他卷第58頁至第60頁 、第114 頁）。足見上開要保書、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 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 及保險單簽收回條上之「乙○○」署押確係被告所為，應 堪認定。
㈣被告辯解，本院之判斷：
⒈被告之辯解：
⑴事實欄一㈠部分：
丙○○保險事宜均係由其母邱靖鈞處理，我在投保前有 先取得邱靖鈞同意，亦係與邱靖鈞商議後才將保費年繳 改為季繳，丙○○之保單長期皆由我在規劃處理，蓋用 在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書之「陳蔡毅」印章 亦係由我長期保管，丙○○已概括授權我處理保險云云 。
⑵事實欄一㈡部分：
乙○○係我養子，他保險事宜均係由我與他母邱簡草處 理，我有跟邱簡草討論過才幫乙○○決定投保云云。 ⑶事實欄一㈢部分：
此份保險我在投保前有先以電話取得乙○○同意云云。 ⒉經查：
⑴事實欄一㈠：
①被告於偵查中及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並未與丙○○ 聯絡，也未與丙○○確認就直接填寫「要保書」等語 （偵查卷第11頁、原審卷第13頁）。且丙○○並未見 過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書」及「簡易型 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該「要保書」上「要保人簽 章」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陳蔡毅」簽名並不 是丙○○所簽，「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上「 要保人簽章」欄位上「陳蔡毅」亦非丙○○所簽，而 丙○○並未授權被告為其投保該保險等情，已如前述 。足見被告自行於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 書」及「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上簽署「陳蔡 毅」署名及蓋用「陳蔡毅」印章，確未事前告知陳宥
錫，亦未取得丙○○之同意或授權。
②至被告辯稱：丙○○之保險由其母邱靖鈞處理，事先 有得到邱靖鈞同意始為丙○○投保及變更繳款方式； 另丙○○之保單長期係由被告規劃處理，被告蓋用在 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書之「陳蔡毅」印章 係被告長期保管，丙○○已概括授權被告處理保險云 云。然查：邱靖鈞確實有幫丙○○處理保險事宜，曾 經幫丙○○投保新光公司新長安終身壽險及防癌健康 終身壽險，當時丙○○在服兵役，有告知丙○○，陳 宥錫同意由其處理，因被告係從事保險業務，當時有 跟被告說等丙○○回來再簽要保書，但是被告就說要 先寫一寫，所以該份要保書之要保人「陳邱美惠」係 其親自簽名，後來被告就將該份要保書拿回公司，並 不知道當時被告有代簽被保險人「陳蔡毅」姓名，未 曾交付被告任何「陳蔡毅」印章，有同意被告幫陳宥 錫投保該保險，保險費用都是被告至住處拿錢繳納等 情，已如前述。又依新光公司於104年1月20日以新壽 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丙○○投保相關資料（原 審卷第22頁至第76頁），可知丙○○共投保新光公司 3份保單，分別為要保書申請日期為90年10月3日、要 保人係「陳邱美惠」、被保險人係「陳蔡毅」之新長 安終身壽險及防癌健康終身保險（保單號碼為000000 0000、0000000000〈見原審卷第61頁〉），以及要保 書申請日期為97年10月14日、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均係 「陳蔡毅」之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又上開新 長安終身壽險及防癌健康終身保險之要保書所載申請 日期為90年9月30 日。故邱靖鈞為丙○○在新光公司 投保並繳納保費之保險，僅有90年間投保之新長安終 身壽險及防癌健康終身保險，且邱靖鈞同意自己擔任 要保人，而以丙○○為被保險人，委由被告以渠等名 義投保前開新長安終身壽險及防癌健康終身保險。且 丙○○係71年6月生，投保當時年僅19 歲，故自難僅 憑丙○○所述保險係由其母邱靖鈞在處理及邱靖鈞陳 稱有幫丙○○處理保險等情，即遽而推認被告可以自 行或僅需經邱靖鈞同意，隨時為丙○○投保，而全然 不須告知丙○○及取得丙○○同意。況邱靖鈞亦稱： 並未看過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保書」及「 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要保書」上「要保 人簽章」及「被保險人簽章」欄位上「陳蔡毅」簽名 不是我簽的，「陳蔡毅」印文也不是我蓋的，「陳蔡
毅」之印章都是由我保管，並未交給被告，「簡易型 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上「要保人簽章」欄位上「陳 蔡毅」也不是我簽的等情，已如前述。是以被告辯稱 已取得邱靖鈞同意，顯屬無據。又倘果如被告所稱已 至邱靖鈞住處推薦該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自 可直接將該保險之要保書交給丙○○，或請邱靖鈞代 為轉交丙○○本人，再由丙○○親自簽名，有何干冒 保險業務規範大忌，擅自在其上簽署「陳蔡毅」姓名 之必要。足見被告前開所辯，顯屬諉責之詞。又被告 於原審審理時供稱：蓋用在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 險要保書之「陳蔡毅」印章，係於97年10月13日當天 所刻製等語（原審卷第153 頁反面），故被告辯稱： 持用邱靖鈞先前交付且長期保管之「陳蔡毅」印章， 而有概括授權云云，亦與事實不符。是以，堪認被告 在為丙○○投保之前，並無取得邱靖鈞之授權或同意 。又被告於103年2月13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健 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是我於97年至邱靖鈞住處推 薦，我說保費很便宜，先保可以作儲蓄規劃，邱靖鈞 沒有同意、也沒有否認，我就幫丙○○投保，首年保 費係我支付，我並在98年幫丙○○在簡易型契約內容 變更申請書上改為季繳，後來就沒有幫丙○○繳了等 語（第5600號他卷第103頁、第104頁）。益證被告確 實未經丙○○或邱靖鈞之同意或授權，而擅自偽造「 陳蔡毅」印章，並在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要 保書」及「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偽造「陳蔡 毅」簽名後並持以行使，而擅自為丙○○投保等事實 ，並無疑義。
③又被告辯以：健康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之保險費催 繳通知單早於98年已寄送至邱靖鈞、丙○○之住處， 邱靖鈞、丙○○早知有該保險契約存在，卻遲至 102 年間因家族糾紛始提出告訴，渠等陳述並不可採云云 。然查：縱邱靖鈞、丙○○於98年即已知悉上開健康 久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亦係被告於97年10月13日為 本件偽造犯行之後知悉，並非事前有同意或授權被告 為。是被告填載上開「要保書」時，亦難認係合法為 之。而丙○○於102 年間始提出本件告訴，亦係其權 利行使範疇，尚難因此認定被告在「要保書」或「簡 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簽署「陳蔡毅」署名、蓋 用「陳蔡毅」印章前有得丙○○同意或授權。是被告 此部分辯解，自難以此作為其有利之認定。
⑵事實欄一㈡：
被告以自己為要保人、「邱志偉」為被保險人，而為乙 ○○投保永保安康終身保險。又自行於永保安康終身保 險「要保書」、「重大疾病特殊問卷」上簽署「邱志偉 」之署押，確實未事前告知乙○○，亦未取得乙○○之 同意或授權等情，已如前述。至被告辯以：乙○○從66 年至102年都是我養子，到102年之前，乙○○保險之事 都是我和母親邱簡草處理，我有向邱簡草提及永保安康 終身保險，因為乙○○不在家，所以沒有跟他說，及乙 ○○之保險自幼均係被告與邱簡草處理，乙○○亦知悉 ，被告僅係沿用先前概括授權模式云云。然查：乙○○ 遭冒名投保永保安康終身保險之事實，業據乙○○於原 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的生母是邱靖鈞，但我是由邱簡 草帶大的與邱簡草同住，本來要辦收養，但是邱簡草不 符合規定，所以掛名為被告之養子，我未曾授權被告為 我投保，我先前於91年至98年間在新光產物保險公司工 作，跟新光公司保險人員有往來，我與新光公司保險人 員聊天時，曾經請對方檢視我的保險資料，大約在92、 93年知悉被告假借我名義代我簽名投保，我曾經跟被告 說過，我自己從事保險業，請被告不要再幫我投保我不 知道的保險，當時因為覺得畢竟是親人，所以並未提出 告訴，後來是因為妹妹陳淑文收到新光公司通知單，陳 淑文發現她並未投保，所以去調閱資料，並告知我及丙 ○○該事，我才去調閱資料，並發現被告偽造文件投保 等情，已如前述。且被告對於乙○○曾任職保險業並不 爭執，而乙○○前開陳述因自身從事保險業務而請同業 幫忙檢視保險契約，發覺被告冒名為其投保而明白向被 告表示不同意被告任意為其投保乙節，亦與常情無違。 又被告辯以：乙○○授權邱簡草為其投保，或被告曾與 邱簡草提議為乙○○投保永保安康終身保險云云，亦無 提出任何事證可供本院調查。再參以乙○○為65年8 月 生，而被告於99年11月9 日以自己為要保人、「邱志偉 」為被保險人，而為乙○○投保永保安康終身保險時， 乙○○已年滿34歲，被告竟全然未曾詢問乙○○是否同 意投保，足認被告對於乙○○同意或授權與否，毫不在 意。況被告既自陳前往邱簡草、乙○○住處向邱簡草提 及上開保險，當可直接將要保書留在邱簡草住處，請邱 簡草轉交乙○○親自簽名，有何擅自簽署「乙○○」姓 名之必要。是以，被告確實未經乙○○之同意或授權， 而擅自在永保安康終身保險「要保書」、「重大疾病特
殊問卷」上簽署「邱志偉」署押後並持以行使，而擅自 為乙○○投保之事實，至為明確。
⑶事實欄一㈢：
①被告辯稱：為乙○○投保長期看護終身保險之前，有 打電話向乙○○推薦，乙○○有同意代簽，因為我怕 代簽的不像，所以要乙○○傳真簽名給我看云云。惟 查：乙○○確實未在長期看護終身保險「要保書」、 「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 「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保險單簽收 回條」上簽名，也未同意或授權被告為其投保上開保 險等情，已如前述。又乙○○亦證稱：我於100 年改 名之後，被告曾經叫我傳真改過的名字，當時被告是 說先前保險名字需要更改，我有寫在A4紙上傳真，並 非寫在要保書或及他文件上等語（偵查卷第10頁、原 審卷第89頁反面、第90頁）。再參以被告前於97年至 99年間擅自為丙○○、乙○○投保健康久久終身醫療 健康保險、永保安康終身保險時，從未在意自己代為 簽名是否與本人簽名相似，卻於100 年間為乙○○投 保長期看護終身保險時，突然關注此細節，實與被告 長期習慣有異。反觀乙○○陳述被告係因其更改姓名 而要求其傳真乙節，此與常情較為合致。又果如被告 所言確實曾向乙○○推薦長期看護終身保險，且被告 確實在意代為簽名與本人簽名是否相似，大可將保單 以傳真或郵寄方式交予乙○○審閱、簽名，何須大費 周章先由乙○○在紙上書寫姓名並傳真予被告，再由 被告自己模擬仿真代為簽名。是被告前開所辯，顯難 採信。
②乙○○係因其姐陳淑文告知發現被告偽造文件投保， 乃調閱資料發現遭被告冒名投保等情，已如前述，核 與證人陳淑文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我於102 年 初收到掛號催繳長期看護保險費，我驚覺自己沒有保 該保險，所以向新光公司查詢，才發現被告在我不知 情情況下投保，我也向新光公司申訴，經理呂德馨與 被告有到我住處，被告有承認她偽簽，所以我同意和 解不追究，我有告知丙○○及乙○○，要他們注意等 語（第5600號他卷第104 頁）。證人呂德馨於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亦證稱：有至陳淑文住處調處等語（第56 00號他卷第193 頁）。足認乙○○前開指述情節，應 屬可信。另被告辯以：乙○○之前係從事保險業，當 知悉更改姓名亦需親筆簽名，仍傳真簽名予被告，顯
有授權被告云云。惟查：縱使乙○○授權被告就其先 前委由被告辦理投保之保險代簽姓名，亦難遽以推論 乙○○有授權被告可就本件長期看護終身保險「要保 書」、「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 書」、「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保險 單簽收回條」代為簽名；況上開長期看護終身保險邱 浩瑋確實未同意被告可代為投保，已如前述。是邱浩 瑋之前有傳真其簽名乙事，自無法作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
③被告辯以：長期看護終身保險之保險費催繳通知單曾 於101 年間寄送至乙○○之住處，乙○○當知有該份 保險契約存在，卻遲至102 年間因家族糾紛始提出告 訴，顯係欲以本件告訴要脅被告云云。然縱果如被告 所言乙○○於101 年間知悉上開長期看護終身保險， 亦係被告於100年6月8 日為本件犯行之後知悉，並非 事前有同意或授權被告為之。是被告於填載上開長期 看護終身保險「要保書」、「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 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 保確認函」、「保險單簽收回條」時，亦難認係合法 為之。又縱乙○○係因家族民事紛爭而於102 年間始 提出本件告訴，亦係其權利行使範疇，自無從因此認 定被告在長期看護終身保險「要保書」、「傳統型個 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傳統型保 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保險單簽收回條」簽署 「乙○○」署押前有得乙○○之同意或授權。故被告 上開所辯，並無法作為其有利之認定。
④至被告辯稱：被告代為繳納之丙○○健康久久終身醫 療健康保險第1年保費為新臺幣（下同）1萬2,325 元 ，然業績獎金僅有1,673 元；代邱浩偉繳納永保安康 終身保險第1年保費為2萬3,776元，業績獎金為5,356 元；代邱浩偉繳納長期看護終身保險之第1年保費為4 萬2,200元，業績獎金為1萬550 元，可見被告並無偽 造之動機云云。然查：證人呂德馨於檢察事務官詢問 時證稱：公司依照業務員職等有定出責任額及承保件 數，每個月達成責任額，會有另外獎金，達成承保件 數，亦會有額外旅遊活動、聚餐等獎勵，若未達成則 會降職等，薪水及佣金比例會降低等語（第5600號他 卷第191 頁）。再佐以被告於新光公司之職務、責任 件數及金額，分別為：97年係特一等組長、責任額12 萬5,000元、業績件數15件，99 年係特三等組長，責
任額7萬5,000元，業績件數10件，100 係特三等組長 ，責任額7萬5,000元，無件數標準等情，此有新光公 司104年5月28日新壽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 參（原審卷第111 頁），可知被告為達成其職等之相 應責任額及承保件數，非無未經授權擅自偽造丙○○ 、乙○○之署押或印章而為渠等投保之動機。且證人 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先前於92、93年間發現 被告以我名義投保時，被告說是為了業績等語（原審 卷第90頁），復參酌被告以丙○○名義投保之健康久 久終身醫療健康保險僅繳納第1 年保費、以乙○○名 義投保之永保安康終身保險僅繳納第1 年保費及天數 墊繳金421 元、以乙○○名義投保之長期看護終身保 險僅繳納第1年保費及天數墊繳金100元等情，亦有新 光公司104年1月20日新壽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 附繳費歷史檔明細表可參（原審卷第22頁、第43頁至 第45頁、第71頁），此亦與被告為求短期達成業績要 求為目的而冒名投保，而丙○○、乙○○不知投保之 事且亦無投保意願而未繳納後續保費情節相符。 ㈤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各節，顯屬飾卸諉責之詞，不足採 信。本件罪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理由：
㈠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㈡被告就事實欄一㈠之犯行部分，係利用不知情之成年刻印業 者偽刻「陳蔡毅」印章1 枚，為間接正犯。又被告就事實欄 一㈠之犯行，先偽造印章1 枚，進而偽造印文，以及就事實 欄一㈠至㈢偽簽署押之行為，均為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 ，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其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皆不另論罪。
㈢被告就事實欄一㈠所示偽造「陳蔡毅」名義之「要保書」、 「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就事實欄一㈡所示偽造「 邱志偉」名義之「要保書」、「重大疾病特殊問卷」；就事 實欄一㈢所示偽造「乙○○」名義之「要保書」、「傳統型 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傳統型保險商 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保險單簽收回條」等行為，係各別 基於單一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而侵害同一法益，其 獨立性均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 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 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各論以接續犯之一 罪。至檢察官認本件被告就事實欄一㈠所為分別偽造「陳蔡
毅」名義之「要保書」、「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係 屬數罪，應予分論併罰等語，然被告係為求業績，以自己繳 納保費方式冒用「陳蔡毅」名義投保，其為自身方便而變更 繳納保費方式，仍係基於同一犯意、侵害同一法益之偽造文 書行為，尚無從論以數次偽造文書犯行，併予指明。 ㈣被告就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示3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係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上訴駁回理由：
原審以被告犯行使偽造私文書3 罪之事證均明確，適用刑法 第216條、第210條、第21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 項、 第51條第5 款之規定，並說明：㈠審酌被告為新光公司保險 業務員，明知要保書、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重大疾 病特殊問卷、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 、傳統型保險商品客戶投保確認函、保險單簽收回條簽名欄 位需本人親簽，竟利用其與告訴人丙○○、乙○○間之親屬 關係，未經告訴人之同意或授權，冒用告訴人名義，逕以偽 造各該資料，提出行使，兼衡被告未曾受過刑之宣告，素行 非惡，為維持業績而犯本件之罪，及其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 ，難認已有悔意，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損 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3 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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