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850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鄧敏宏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
字第147 號，中華民國104 年8 月7 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處
刑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0248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鄧敏宏基於毀損他 人器物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一）於民國103 年7 月 18日凌晨5 時49分許，步行經過新竹縣竹北市嘉勤北路時， 手持不詳尖銳物器，刮傷告訴人謝佩吟所有而停放該處路旁 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右側車身板金烤漆，致減 損車體烤漆保護及美觀效用而損壞之，足生損害於謝佩吟。 （二）於103 年7 月25日凌晨5 時48分許，步行經過上開地 點時，手持不詳尖銳物器，刮傷世玖興業有限公司所有、陳 薏亘即告訴人使用而停放該處路旁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 用小客車左側車身板金烤漆，致減損車體烤漆保護及美觀效 用而損壞之，足生損害於陳意亘。（三）於103 年7 月25日 凌晨5 時50分許，步行經過上開地點時，手持不詳尖銳物器 ，刮傷停放該處路旁之告訴人謝佩吟上開自用小客車左側車 身板金烤漆，致減損車體烤漆保護及美觀效用而損壞之，足 以生損害於謝佩吟。因認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 罪嫌云云。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作為斷罪之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 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 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 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0年 上字第1831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鄧敏宏涉犯上開毀損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 供述、告訴人謝佩吟及陳薏亘之指述、與現場監視錄影畫面 光碟、翻拍照片、車損照片、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事務官勘驗筆錄、員警偵查報告、估價單及車籍資料等，為 其主要論據。
肆、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上開時間分別有在該處出現之事實，惟 堅詞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伊平常都會在早晨5 點左右 溜狗，溜狗之路線都固定竹北市嘉勤北路與嘉仁街口附近繞 一大圈後返回住區，監視器畫面中的人確實為伊，但伊並未 刮車，且告訴人的車輛並未擋到伊，伊沒有理由去刮車，伊 有在告訴人的車子旁停留是在看他們車子的刮痕云云。伍、經查：
㈠被告分別於前揭時地，有牽狗行經告訴人謝佩吟、謝薏亘二 人所有或使用而停放路邊之自小客車車旁，而該二部自小客 車確有受到刮損一節，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見103 年度偵字 第10248 號卷【下稱偵查卷】第15至16、19頁，104 年度審 易字第140 號卷【下稱審易字卷】第12頁），並經告訴人謝 佩吟、謝薏亘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8 至17、32至34、50頁 ），並有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光碟、翻拍照片、車損照片、員 警偵查報告、告訴人車輛車損之估價單及告訴人2 人所有或 使用之上開車輛之公路電子閘門查詢資料在卷可稽（見偵查 卷第20至28、35、38、45、47頁），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 ㈡前揭犯罪事實（一）部分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就裝設在告訴人陳薏亘住家之監視器光碟勘驗，其結果為： 1 、畫面時間為2014年7 月18日5 時48分38秒，畫面顯示被 告牽狗走近告訴人謝佩吟車輛右側；2、畫面時間為2014年7 月18日5時48分56秒至5時49分46秒，畫面顯示被告牽狗在告 訴人謝佩吟車輛右側巷道口徘徊；3、畫面時間為2014年7月 18日5時49分46秒至5時50分03秒，畫面顯示被告牽狗面向告 訴人謝佩吟車輛右側，上半身略向前傾，疑似在刮車；4、 畫面時間為2014年7月18日5時50分08秒至5時50分25秒，畫 面顯示被告牽狗離開告訴人謝佩吟車輛等節，有該署勘驗筆 錄在卷可查（見偵查卷第36至37頁）。另犯罪事實（二）及 （三）部分，亦經新竹縣竹北分局員警勘驗，其結果為：1
、103年7月25日5時48分時，有一嫌疑人經過該車，該人有 伸手疑似觸碰1355-VW號自小客車；2、上述嫌疑人也有伸手 疑似觸碰8765-JH號自小客車之動作等節，有偵查報告書在 卷可稽（見偵查卷第20至28頁）。被告不否認伊為前揭畫面 中所指牽狗經過告訴人2人車輛之人，惟由上開監視器光碟 觀之，畫面過小，僅可顯示被告確實有牽狗行經告訴人等人 之車旁，但無法據以判斷被告牽狗行經告訴人等人之車輛旁 時有以不明器物刮車之行為，是已難認定告訴人2人所有上 開車輛所受如犯罪事實欄之損害，係被告之行為所致。原審 法院再將該監視光碟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識科就錄 影畫面予以停格放大，該局回函以送鑑光碟待鑑影像再以Ad obe Photoshop軟體處理結果，因影像欠清晰，無法鑑定一 節，有該局104年5月2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查 （見104年度易字第147號卷【下稱易字卷】第6至9頁），亦 無法確認被告行經該處暫作停留之動作係在刮車。況前揭偵 查報告及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均無能確 認被告有刮車之行為，而均僅以「疑似」在刮車為勘驗結果 。本院審理時，再度勘驗上揭光碟，從監視器畫面所見，雖 然被告短暫停留於案發現場，但無從確認被告為毀損之舉， 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0至21頁），難為不 利於被告之認定而認被告有基於毀損之故意而毀損告訴人所 有之車輛之犯行。
㈢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 毀損之犯行，無法使法院形成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 規定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從而原審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陸、檢察官雖不服原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提起上訴，指稱： 由監視器畫面顯示，所有晨運民眾經過告訴人謝佩吟、謝薏 亘之車輛時，皆係步行或跑步經過，對照被告於103 年7 月 18 日 及同年月25日，經過告訴人謝佩吟、謝薏亘之車輛後 ，皆再次折返，並於折返後四處張望，開始靠近車身並有身 體前傾，一手牽狗，另一手近車身並沿單側車身走，其肢體 動作明顯不自然且如同刮車之動作，而被告行為後，復明顯 以較快步伐離開，若非被告確有為本件犯行，何以其行為如 此異於常人？又被告收貼近車身之高度與車身刮痕相同，且 被告靠近告訴人謝佩吟之車輛右側車身，告訴人謝佩吟之車 輛之右側車身即出現刮痕，被告靠近告訴人謝佩吟及謝薏亘 車輛之左側車身，2 人之車輛之左側車身即出現刮痕，而該 刮痕深刻明顯，其中2 道係位於車輛駕駛座附近，並無刮痕
早已存在而告訴人未發覺之可能，本件毀損堪認係被告所為 ；再者，細觀103 年7 月25日之監視器畫面，被告於5 時46 分第一次出現在監視器畫面中並自然地走經過告訴人2 人之 車輛至公園入口處停留，於5 時47分有對男女出現在畫面中 ，至5 時48分該對男女消失在畫面，被告隨即起身並走至告 訴人謝佩吟及謝薏亘之車輛中間，四處張望，原由右手牽狗 繩更換至左手牽狗繩，右手伸進口袋拿取物品後，再更換右 手牽狗，並走近告訴人謝薏亘之車輛旁，左手再靠近車輛左 側、面朝前並傾身開始刮車，結束後快步離開，5 時49分， 被告再次折返，於靠近告訴人謝佩吟之車輛時，原為右手牽 狗改為左手牽，右手再次靠近告訴人謝佩吟之車輛，5 時50 分消失於監視器畫面，於5 時53分又再次折返，何以被告係 在如此短距離遛狗？其行徑與肢體動作明顯與一般遛狗之人 迥異，實難令人相信被告所辯只是遛狗路過乙節為真。又被 告對於駐留在告訴人2 人車輛旁之原因，時而辯稱因為早上 遛狗時，狗靠近車輛旁，會不自主靠近車子想抬腿尿尿云云 ，時而辯稱因為伊在看車子的刮痕云云，供述前後不一，已 難遽信；甚至依監視器畫面顯示，被告於103 年7 月25日尚 在告訴人謝佩吟之車輛旁邊時，被告所牽的狗明顯走在被告 前方且欲往前走，其所辯與監視器畫面不符，實屬臨訟矯飾 之詞云云。
柒、經查：前揭犯罪事實㈠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 驗、犯罪事實㈡、㈢亦經新竹縣竹北分局員警勘驗，原審並 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識科就錄影畫面予以停格放 大，均無法確認被告行經該處暫作停留之動作係在刮車。復 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勘驗，亦無法確信被告有刮車毀損之行為 已如前述。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 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 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證據之取捨與 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 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 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 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 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不足證明被告 確有檢察官所指訴之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 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本件檢
察官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已經原審及本院逐一 論證，參互審酌，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均如前述。檢察官 上訴意旨，徒憑臆測推斷，遽認被告停留於告訴人之車身為 毀損犯行，顯非可採，復未提出任何新事證，僅就原審採證 及認事再為爭執，上訴意旨核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景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沈宜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莫佳樺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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