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816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宇崴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易
字第1578號，中華民國104年8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續一字第1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朱宇崴共同損壞他人之物，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拘役伍拾捌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朱宇崴因其友人詹羽騏與乙○○有糾紛，遂陪同詹羽騏於民 國101年8月8日晚上11時許，前往新北市○○區○○路000巷 00○0號找告訴人理論，雙方一言不合，詹羽騏與高炳圍（ 二人涉犯傷害部分，另經原審以102 年度易字第1288號判決 確定）共同圍毆乙○○，朱宇崴見狀，竟與詹羽騏及其友人 ，共同基於毀損他人之物之犯意聯絡，先持鐵槌1 支、再接 續持安全帽1 頂（未扣案）敲打乙○○所有停放在該處之車 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引擎蓋及擋風玻璃，而為毀損 行為之分擔，致該車引擎蓋受損及擋風玻璃破裂，足以生損 害於乙○○。
二、案經乙○○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二分局報告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朱宇崴均未就本判決 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所調查之證據 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見本院 卷第47頁反面至第49頁反面），審酌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當，是本案經調查 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於以下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既不適用傳聞法則， 復查無違法取得之情事存在，自應認同具證據能力。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朱宇崴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矢口否認犯罪，辯稱 ：伊見詹羽騏與告訴人發生衝突時，由於伊已有案在身，即 轉身離開，並未持鐵鎚毀損告訴人的車輛云云。惟查： ㈠證人乙○○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當天拿鐵鎚及BB彈打伊之 人，伊不知道名字，他們打伊也打車子，拿鐵鎚的人只有一 位，高高瘦瘦的等語（見102年度偵續字第277號卷《下稱偵 續字卷》第35頁），於偵訊時證稱：當時對方來了20個人， 其中一個拿鐵鎚等語（見103 年度偵續一字第19號卷《下稱 偵續一字卷》第66頁反面），足證證人乙○○業已明確指出 案發時確有目擊當場有一人持鐵鎚在場，係高高瘦瘦之人甚 明。其次，證人乙○○於警詢時亦證稱：【是何宇威（按即 本案被告朱宇崴，下同）拿鐵鎚先敲打伊車子的引擎蓋及擋 風玻璃，之後就開始攻擊伊…伊不認識何宇威，是伊女友（ 按指蘇品如，後改名蘇靖心，下稱蘇靖心）跟伊講始知道他 的姓名】，伊只知道他生日是11月22日等語（見101 年度少 連偵字第104 號影卷《下稱偵字卷》第27頁反面、28頁、第 29頁反面），足見證人乙○○依其當場見聞持鐵鎚敲打其所 有車輛之引擎蓋及擋風玻璃之人，雖係不認識之人，然其生 日係11月22日，經核與本案被告朱宇崴之生日相符，酌以證 人乙○○並不知被告之姓名，係經證人蘇靖心告知其姓名始 確認係本案被告朱宇崴無訛。而上情經核與證人乙○○於偵 訊時證稱：【拿鐵鎚動手的人就是被告朱宇崴】，伊只記得 對方當時留小平頭等語（見偵續一字卷第46頁反面），可證 證人乙○○當時確有見聞在場之係被告朱宇崴，被告有持鐵 鎚毀損車子，而此情亦經證人蘇靖心於偵訊中證稱：當時伊 說的何宇崴就是朱宇崴等語明確（見偵續一字卷第41頁反面 ），足證證人乙○○及蘇靖心所指毀損自小客車之人，確係 本案被告朱宇崴無誤，從而，證人乙○○於警詢時，業已明 確指稱案發時毀損其所有車輛之引擎蓋及擋風玻璃之人之生 日係11月22日，並經確認係本案被告朱宇崴，顯見被告於案 發時確有在場，甚為顯然。
㈡參以本案證人蘇靖心於警詢時證稱：詹羽騏就直接找伊男友 即乙○○，講沒幾句話，詹羽騏跟他朋友就開始攻擊乙○○ 及毀損自小客車，伊上前要維護乙○○之頭部，他們先拿安 全帽打伊的手，然後【其中一個叫何宇威（按即本案被告甲 ○○）的，拿鐵鎚要攻擊乙○○之頭部，伊用身體右半部跟 手肘去擋，詹羽麒就把伊拉開不讓我去擋，後來我看到潘政
瑋拿瓦斯槍要對乙○○射擊，伊就再回去擋，後來伊又看到 何宇崴拿鐵鎚去敲破自小客車的擋風玻璃】；【胡宇威（按 即指本案被告朱宇崴）拿鐵鎚攻擊伊跟伊男友，並毀損自小 客車】等語明確（見偵字卷第33頁反面、第35頁反面），證 人蘇靖心於偵訊中亦證稱：伊當時在警局說的【胡宇威就是 朱宇崴，當時他有砸乙○○的車，不過不止他一人】等語（ 見偵續字卷第72頁、偵續一字卷第41頁反面），足證證人蘇 靖心確有明確指出當時被告朱宇崴確有持鐵鎚毀損自小客車 之擋風玻璃，甚為灼然。而證人蘇靖心前揭證述之內容，經 核與其於偵訊時所證稱：當天詹羽騏、高炳圍、黃明原、練 晨光（嗣改名張龍少，下稱張龍少）、【朱宇崴、潘政瑋他 們拿鐵鎚跟安全帽打乙○○及拿BB槍打乙○○，當時伊去擋 人，伊也有被打】等語亦大致相符（見偵字卷第57頁），再 者，參酌證人蘇靖心於偵訊時另證稱：當時是朱宇崴先嗆聲 ，後來【朱宇崴先動手打引擎蓋】，接著全部的人都有動手 ，很混亂，伊就不記得了等語（見偵續一字卷第41頁反面） ；證人蘇靖心復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可以肯定朱宇崴有拿 安全帽及鐵鎚砸車，是因為朱宇崴是第一個過去砸車的，其 他人是後面過去砸的，一開始朱宇崴先拿鐵鎚，後來朱宇崴 改拿安全帽，當下有很多人毀損乙○○的車輛，【伊有看到 朱宇崴毀損乙○○的車輛】，朱宇崴當時直接先嗆聲後，再 砸車，他有持鐵鎚、安全帽，【伊看到朱宇崴拿鐵鎚打引擎 蓋一下，後來拿安全帽一樣砸車頭的引擎蓋】，朱宇崴砸車 時，伊跟乙○○是站在該車的車尾正後方，當下好多人砸車 等語（見原審卷第110至114頁），故依證人蘇靖心前揭證述 之內容詳加審酌，本案被告朱宇崴顯有持鐵鎚及安全帽共同 毀損乙○○所有自小客車之行為，益徵其主觀上亦有共同毀 損車輛之故意，殆無疑義。
㈢此外，證人蘇靖心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想清楚是先砸車， 然後砸車、圍毆同時進行等語（見原審卷第114 頁），經核 與證人張龍少於偵查中所證稱：砸車跟打架是同時發生，伊 有聽到類似鐵撬的聲音等語大致相符（ 見偵續字卷第127頁 ），並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損照片8張附卷 足稽（見偵續字卷第44頁至第47頁），足證乙○○之自小客 車，確有於前揭時、地，遭被告朱宇崴、詹羽麒及其友人共 同毀損引擎蓋及擋風玻璃，該毀損行為顯已使乙○○所有之 自小客車之外形發生重大變化，致減低該車之可用性甚明。 ㈣綜上各情相互勾稽，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毀損他人自小客車之 行為，顯係事後飾卸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應依 法論科。
二、按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所謂「毀棄、損壞」之行為為要 件，須使物之外形發生重大變化，並減低物之可用性，較原 來之狀態有顯著不良之改變為必要；所謂「致令不堪用」之 行為為要件，則須使他人之物喪失特定目的之效用為必要。 核被告朱宇崴所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經查，證人蘇靖心於警詢時證稱：詹羽騏就直接找伊男友即 乙○○，講沒幾句話，【詹羽騏跟他朋友就開始攻擊乙○○ 及毀損自小客車】…，伊又看到朱宇崴拿鐵鎚去敲破自小客 車的擋風玻璃】等語明確（見偵字卷第33頁反面），並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伊看到被告拿鐵鎚打引擎蓋一下，後來拿安 全帽一樣砸車頭的引擎蓋】，被告砸車時伊跟乙○○是站在 該車的車尾正後方，當下好多人砸車等語（見原審卷第110 至114頁 ），足證本案被告朱宇崴毀損自小客車時，被告與 詹羽騏及其友人間，對於毀損乙○○自小客車之引擎蓋及擋 風玻璃之行為，確有行為之分擔，益可見被告主觀上有共同 毀損車輛之犯意聯絡，彰彰甚明，故被告既與詹羽騏及其友 人間，就毀損他人之物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自應依 刑法第28 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先以鐵鎚1支、 再接續以安全帽1 頂毀損自小客車之引擎蓋及擋風玻璃之行 為，係出於單一犯意，在同時地內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 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 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 ，而為包括之一罪。
三、原審未詳酌證人乙○○、蘇靖心及證人練晨光前揭證述互核 相符而足認被告朱宇崴確有參與現場毀損乙○○所有自小客 車之行為，反採信被告之辯解而為無罪判決，容有未當。是 檢察官提起上訴據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 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僅因其友人詹羽騏與告訴人乙 ○○有糾紛之犯罪動機、手段尚非輕微、品行欠佳、智識程 度、犯罪對被害人乙○○所生之損害，所為甚屬不該，並徵 其法治觀念薄弱，參以被告事後未能積極尋求告訴人之原諒 或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儆懲 。又被告毀損所使用之安全帽1 頂未據扣案，無從證明現仍 存在，爰不另行宣告沒收。至於證人蘇坤賢（按即被害人乙 ○○之兄）於偵查中證稱：鐵鎚係隔好幾天後在現場拾得的 ，當時被踢到旁邊去，是室外，沒有住戶等語（見偵續字卷 第94頁），是該鐵鎚1 支是否即係案發時被告持以使用之犯 罪工具？是否為被告所有之物？等情，尚非無疑，爰不就該 鐵鎚1支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54條、第41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程秀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施俊堯
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黃翰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賴尚君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