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54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友勝
被 告 張瑞仁
被 告 楊寶中
上 一 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永炫
被 告 游佳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
易字第935號，中華民國104年6月24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調偵字第1255、
1292號；暨同署移送併辦：103年度偵續字第69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楊友勝、張瑞仁、楊寶中部分均撤銷。楊友勝、張瑞仁、楊寶中均犯過失傷害罪，各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友勝、張瑞仁2人依序係於臺北市松山區饒河街夜市○設 00號（饒河街231號對面）、46號（饒河街227號對面）攤位 之攤商；民國103年1月5日晚上7時0分至15分許，適有攤商 游佳仁（被訴傷害部分，詳後述叁）欲將其貨品自西往東搬 至夜市31號攤位（饒河街235號對面）擺攤營業，惟因逛夜 市○路○○○○○○○○○○○○於○00號攤位與33號攤位 中間走道通道致阻礙游佳仁進入擺攤，游佳仁乃請楊寶中借 過，然楊寶中仍然站立於該走道不動，游佳仁再次請楊寶中 借過，楊寶中遂以挑釁之語氣回話稱「何時要還」，游佳仁 因需繼續將貨品搬至31號攤位上擺放，然因楊寶中仍然站立 於該攤位走道不離開，游佳仁遂三度請楊寶中借過要擺攤， 惟楊寶中則對游佳仁回話稱「你擺攤關我屁事」，游佳仁乃 對楊寶中表示有什麼事到旁邊講，雙方因而發生口角爭執推 擠，互相邊推邊拉至西側饒河街夜市221巷方向。二、途經夜市00號楊友勝攤位，再經過46號張瑞仁攤位之際，楊 友勝、張瑞仁見其姪子、女婿游佳仁與路人楊寶中推擠拉扯 ，遂先後前來勸阻，斯時游佳仁擺攤之岳母賴嬌見狀，遂將 游佳仁拉至46號攤位附近對面靠近饒河街225號附近221巷角 落。而楊友勝、張瑞仁則一右一左靠近楊寶中，邊勸邊拉楊 寶中至饒河街221巷角落以待警員前來處理。嗣楊友勝、張 瑞仁將楊寶中邊勸邊拉至饒河街221巷角落處時，楊友勝、
張瑞仁本應注意於勸阻拉扯楊寶中時，避免楊寶中跌倒受傷 ，且楊寶中依當時情形亦應注意避免雙腳踩及楊友勝之雙腳 ，使站立於旁邊之楊友勝受傷，而依當時楊友勝、張瑞仁及 楊寶中均非不能注意，適因楊友勝、張瑞仁、楊寶中3人疏 未防止，推拉掙扎之際，楊寶中之右腳不慎誤踩到站立於其 右側之楊友勝右腳，致楊友勝因重心不穩而往後跌倒，楊寶 中亦因重心不穩往楊友勝方向跌倒，致其身體壓到楊友勝， 使楊友勝受有左肢膝關節處2×2公分、右下肢腳踝處2×0.5 公分等擦傷之傷害（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犯罪事實欄僅記載楊 友勝受有左腳擦傷之傷害），楊寶中則因倒地亦受有右胸壁 抓痕7公分、右手第4指腫脹瘀傷併第一指骨骨折之傷害。三、案經楊寶中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偵查暨楊友勝訴由同署，由檢察官偵查後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本件當事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供述證 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不予爭執，且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35頁背面至36頁、 94頁背面至96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又本院下列 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卷內之文書、物證）之證據能力部分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人等 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其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 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卷第36頁正背面、94頁正背面），本 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 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被告楊友勝、張瑞仁及楊寶中3人有罪部分：一、訊據楊友勝、張瑞仁及楊寶中3人均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 犯行，分別辯稱如下：
㈠楊友勝辯稱：其當時和張瑞仁不是硬拉楊寶中，只是要預防 被告游佳仁和楊寶中起衝突，其於當時只是握著楊寶中右手 臂，預防楊寶中攻擊游佳仁。
㈡張瑞仁辯稱：其只是要勸楊寶中，故牽楊寶中到附近221巷 口等警察，但楊寶中身材太高大，如果當時硬拉楊寶中的話 ，楊寶中衣服會拉破才對。
㈢楊寶中辯稱：當時是楊友勝和張瑞仁他們強迫其到巷子，楊 友勝從其背後猛力出力導致其倒地，致其倒地時剛好壓在楊 友勝身上，故楊友勝的傷是這樣造成，不是其過失所致，而
是楊友勝自己行為引起，其只是消極不願意配合他們的強制 行為才到巷子，其於全程中並沒有傷人或打人。辯護人辯稱 ：楊友勝之傷勢純粹因張瑞仁、楊友勝拉引牽制楊寶中行動 才會造成，楊寶中並無任何侵害性行為，故楊寶中並無過失 。
二、本院查：
㈠楊友勝於警詢時供稱：我看到楊寶中與游佳仁在推來推去， 趕緊將他們拉開，避免他們2人起衝突，我在拉告訴人的時 候他踩到我的右腳，導致我與告訴人重心不穩跌倒，我被楊 寶中壓在下面，所以就受傷。（問：你既稱未毆打告訴人， 為何告訴人會受傷？）應該是與我互相拉扯後，我與他（楊 寶中）重心不穩跌倒時受傷的吧（103年度偵字第6054號偵 查卷「下稱偵卷」第5頁背面、6頁）；嗣於偵查中供稱：楊 寶中在攤位時，先是張瑞仁拉住他，希望去巷口，然後才是 我去握告訴人的右手臂，在這之前，游佳仁已經被證人即張 瑞仁之配偶賴嬌拉走了。我看到楊寶中，怕他跟游佳仁起衝 突，就握住他的右手臂，預防他打人。然後楊寶中腳踩在我 的右腳上，把我甩開，我就跌倒，告訴人體重那麼重又壓在 我身上，我很痛，掙扎要起來，我有去驗傷。醫生說有破皮 流血才算傷，瘀青扭傷不算（偵卷第39、60頁）；繼於原審 準備程序供稱：當時楊寶中踩到我的右腳，楊寶中把我扯開 ，導致我跌倒，且楊寶中壓在我的身上導致我受傷，楊寶中 是因為自己跌倒而受傷，並非是人家去傷害他，我們沒有動 手，也沒有打楊寶中，沒有攻擊的動作，我們是勸他不要起 衝突，影響他人做生意。是要把游佳仁與楊寶中分開，避免 衝突，這是好意，我握著楊寶中的右手臂是輕握沒有要拉楊 寶中，預防楊寶中有打架的動作，當時楊寶中先踩到我的右 腳，後要把我扯開，我重心不穩跌倒，楊寶中重心也不穩， 也跌倒壓在我身上。我站在被告楊寶中的右邊，當時楊寶中 是面對221巷，而我站在楊寶中的右邊。站的時候，腳不可 能是平行的，為了重心安全，一定是前後腳，右腳接近楊寶 中的右腳，所以楊寶中的右腳會踩到我的右腳，我的身體與 楊寶中的身體是呈現垂直，游佳仁在楊寶中的左斜前方五公 尺，所以楊寶中的右腳和我的右腳很接近，踩到我的右腳， 扯開我的手，我就跌倒了，、、、。我的攤位號碼是00號（ 原審卷第40頁背面、70、72至73、76頁）各等語。由楊友勝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供述可知，楊友勝確實於前述221巷附 近因為勸阻楊寶中與游佳仁發生衝突而站立於楊寶中右手邊 手拉楊寶中手臂時，因疏未注意致使其右腳過於接近楊寶中 右腳致為楊寶中之右腳誤踩到，楊友勝重心不穩往後倒地，
楊寶中亦隨之重心不穩跌倒壓在楊友勝身上等情甚明。 ㈡張瑞仁於警詢時供稱：當時告訴人站在我女婿游佳仁的攤位 上，我女婿因為要擺攤做生意，所以請楊寶中人能否離開， 但楊寶中回答：「你擺你的干我什麼屁事」，我女婿再請他 離開，楊寶中又說何時要還，因為當時人很多，其他攤位也 在做生意，請楊寶中離開他又不離開，所以我才會拉楊寶中 到旁邊等警察來，我又拉不動他，在拉扯之間楊寶中又拉著 別人的攤位，然後楊友勝與楊寶中互相有拉扯，拉扯之間他 們2人均跌倒，跌倒之後楊友勝被楊寶中壓住，然後我們就 在原地等警察來處理（偵卷第7頁背面）；嗣於偵查中供稱 ：楊寶中站在攤位上不走，影響別人做生意，剛開始我對楊 寶中用牽的，但他個子大，我牽不動，就只有拉他，請他到 巷口旁邊等警察，我們是有拉扯的意思，是要拉楊寶中到旁 邊好好談。楊友勝和楊寶中拉來拉去，結果就拐到腳，兩人 就一起跌倒，楊友勝就被楊寶中拉住（偵卷第38頁背面、39 、40、61頁）；繼於原審供稱：楊寶中與游佳仁剛好走到我 攤位附近時，我聽到有人說前面攤位有發生糾紛，就出來看 ，看到游佳仁跟不認識的人，我問發生何事，才知道是因為 佔到位置而發生糾紛，我要楊寶中去巷內講，但楊寶中不願 意跟我走，所以我牽楊寶中，並說是要等警察來，而楊寶中 拉著攤位不肯走。當時楊友勝也在我旁邊，也有幫忙勸，而 游佳仁當時好像也是在旁邊，但沒有那麼靠近。我的印象當 時楊友勝應該是在我的右手邊。我看到的就是兩人都跌倒了 ，楊友勝當時把楊寶中抱住，楊寶中把楊友勝轉一圈要把被 告楊友勝拋開，楊寶中與楊友勝的頭朝著媽祖廟那邊，兩人 同時跌倒，當時楊寶中人在上面，楊友勝人是被楊寶中壓到 。楊寶中體型大牽不走才會用拉的，我們沒有拉楊寶中離開 10公尺，拉不走楊寶中才跌倒，可能當時楊寶中手指才會受 傷各等語（原審卷第74正背面、75、40頁背面、41頁背面、 70頁正反面、76頁）。由張瑞仁於上開警詢、偵查及原審供 述可知，其當時確實有站立於楊寶中左側參與拉扯楊寶中， 於拉扯過程中顯然未盡注意之能事，致使楊寶中重心不穩失 慎倒地甚明。
㈢楊寶中於警詢時供稱：我於103年1月5日19時15分許，在饒 河街235號對面的攤位，正吃著香腸在等人，然後游佳仁就 跟我說借過，我就等在路中間，他一分鐘之內就借過了3次 ，因為我站在他們的通道上並不是攤位前，所以我問他那什 麼時候還，對方就故意用身體撞我，撞了之後他倒向他自己 的攤位，游佳仁就拿起折疊的板凳就作勢要打我，但沒有打 到，後來是張瑞仁及其他人拉我到饒河街221巷內，、、。
我右前胸有胸痛、右手無名指第一節受傷。」（偵卷第11至 12頁）；嗣於偵查中供稱：一開始我買香腸，站在行人走道 吃香腸，一分鐘內游佳仁問了我多次借過，最後一次我就說 那什麼時候還，游佳仁推了一台飾品的攤子，當時他的攤位 有人先幫他佔位置（偵卷第39頁）；繼於原審供稱：我從東 往西進去游佳仁的第31號攤位，市場處在該處設計是每四個 攤位是各3.8米寬，每4個攤位中間有1.5米的人行通道是南 北向；最早發生的時候，我是在31號攤販對面買了一個香腸 ，站在行人通道那邊，當日是星期日遊客很多東西向是主要 通道，而我是站在編號31與33號攤位中間通道的旁邊，游佳 仁是由西逆向推了攤車進來，要求我讓一下，我就讓了一下 ，游佳仁比較晚進來，31號攤位上面已經有東西在攤位上， 他沒有先把它移開，一直以借過的方式，以撿一點推一點的 方式跟我借過好幾次，我一支香腸沒吃完，游佳仁他已經跟 我借過好幾次，第三次我才說你何時還，我沒有地方讓了， 結果游佳仁很不高興，隨手拿了椅子向我砸過來，椅子沒有 砸到我，但手有揮到我，但我不認為那時我有受傷；而游佳 仁又跌回那些東西上面，游佳仁再起來時就說我在妨礙他擺 攤，兩隻手拉著我的外套說我為何要妨礙他，後來不到20秒 張瑞仁就已經到我這邊，拉著我的左邊袖子，一直要求我向 西邊就是221巷（筆錄誤載為211巷，見原審卷第42頁背面、 47頁楊寶中提出之GOOGLE地圖街景與照片所示為221巷）移 動，說不要妨礙人家做生意，這時候我覺得我還沒有受傷， 楊友勝從後面抱著我的肩膀一直把我往221巷拖，拖的過程 ，楊友勝用力過猛，我重心不穩倒地，很自然的就壓在楊友 勝身上，我起來後，就往饒河街方向走入人群。我被拖入 221巷內時，楊友勝是從後方抓住我的手，用力過猛，我不 支倒地，不知道是否有踩到楊友勝的腳，但有壓到楊友勝。 該地營業時間是18-24時，擺攤的時間應該是下午，當時餐 車應該不能進來，是行人優先，游佳仁沒有先清攤位上的東 西，他推一步，撿兩包，車子往前推一點，游佳仁等於是做 分解動作，我問游佳仁什麼時候要還，游佳仁就瞪我一眼， 直接就推我，游佳仁自己就倒進軟包裡面，現場大概有十包 ，而旁邊有木製的折疊椅，游佳仁就拿折疊椅往我這邊砸過 來，我向東邊閃躲，那時沒有打到我，後來我大概退了4、5 公尺之後，來了張瑞仁，張瑞仁一直拉著我的手說這邊人家 在做生意，去旁邊講，當時張瑞仁、楊友勝（筆錄誤載為游 佳仁），一個在我右側，一個在我左側，一起拉著我，那時 我是背對著221巷。進了221巷8到10公尺之後，楊友勝從我 的背後猛力一抱，往巷內抱，讓我失去平衡，我就倒在地上
，直接就壓到楊友勝，是因為楊友勝施力過猛，我失去平衡 ，進入巷內有拖拉與強烈的拉扯動作。我在報案時，我有看 到我的手指頭越腫越大，拉扯是以我的上半身為主，但我沒 有被他們拉進去221巷時我就報警，之後警察就來了。（原 審卷第40頁背面、41、43、68頁背面、69頁正背面）各等語 在卷。由楊寶中於上開警、偵、審之供述可知，其因站立於 前述31號與33號攤位走道通道上而與欲搬貨進入31號攤位擺 攤之游佳仁發生爭執後，經由楊友勝、張瑞仁前往勸阻，一 左一右立於楊寶中兩旁予以拉扯，至221巷角落時，因楊友 勝為勸阻楊寶中以手拉楊寶中手臂時，疏未注意致使其右腳 過於接近楊寶中右腳致為楊寶中之右腳誤踩到，致楊友勝重 心不穩往後倒地，而楊寶中亦隨之因重心不穩跌倒壓在楊友 勝身上等情如前。
㈣楊友勝、張瑞仁及楊寶中3人上開供述發生拉扯及在221巷角 落處，楊寶中之腳誤踩到楊友勝之腳，至雙方跌倒於地等情 ，核與證人即目擊者賴嬌於偵查中證稱：當天人很多，其原 本在自己攤位上，其與其女婿游佳仁攤位隔7、8攤，聽說前 面有人要擺攤，對方（即楊寶中）擋住別人攤位，無法擺攤 ，擺攤的人請對方借過，對方就挑釁，後來才知道是其女婿 要擺攤遇到對方，張瑞仁、楊友勝就把楊寶中拉到巷子內去 等警察，其聽說有人報警後，就拉住游佳仁，避免與楊寶中 他們又扯在一起，其想說等警察來處理就好；當時是楊寶中 腳踩到楊友勝的腳，兩個人都往後倒，跌在一起等語（偵卷 第39頁反面、40頁）大致相符。
㈤楊友勝受有如事實欄二、所述左肢膝關節處2×2公分、右下 肢腳踝處2×0.5公分等擦傷之傷害；楊寶中受有如事實欄 二、所述右胸壁抓痕7公分、右手第4指腫脹瘀傷併第一指骨 骨折之傷害各等情，此有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下稱市立醫院 ）忠孝院區楊友勝驗傷診斷證明書、市○○○○○○區○○ ○00號楊寶中驗傷診斷證明書各在卷可證（偵卷第43、19至 20頁）。
㈥由上所述，可見楊友勝、張瑞仁將楊寶中邊勸邊拉至饒河街 221巷角落處時，楊友勝、張瑞仁2人本應注意於勸阻拉扯楊 寶中時，應注意避免楊寶中跌倒受傷，且楊寶中依當時情形 亦應注意避免雙腳踩及楊友勝之雙腳，以避免使站立於旁邊 之楊友勝受傷，而依當時楊友勝、張瑞仁及楊寶中3人均非 不能注意，適因楊友勝、張瑞仁2人疏未防止，而當時楊寶 中亦本應注意避免右腳誤踩及楊友勝之右腳，因與楊友勝、 張瑞仁推拉掙扎之際，楊寶中之右腳不慎誤踩到站立於其右 側之楊友勝右腳，致楊友勝因重心不穩而往後跌倒，楊寶中
亦因重心不穩往楊友勝方向跌倒，足認楊友勝、張瑞仁及楊 寶中3人對於引起楊友勝、楊寶中2人跌倒受傷之原因均有過 失至明。楊友勝、張瑞仁2人各自之過失致楊寶中前揭受傷 ；楊寶中前揭過失致楊友勝上開受傷間，均各有相當因果關 係。
㈦綜上所述，楊友勝等3人事證明確，過失犯行均堪認定。其 等否認過失犯行，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委不足採。三、論罪部分：核楊友勝、張瑞仁及楊寶中等3人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查本件無法證明楊友 勝等3人對於楊友勝、楊寶中2人所受前揭傷害係故意而為， 故檢察官起訴認楊友勝等3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 害罪一節，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併予敘明。四、撤銷原判決關於楊友勝、張瑞仁、楊寶中3人部分： ㈠原審疏未詳查，遽對楊友勝等3人為無罪之諭知，調查採證 容有未洽。檢察官對此提起上訴，指稱楊友勝等3人所為應 犯有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一節，為有理由。 ㈡原判決關於楊友勝等3人部分既有上開違誤之處，該3人部分 顯屬無可維持，自應將原判決關於楊友勝等3人部分撤銷， 另行判決，以期適法。
五、爰審酌楊寶中因站立在31號攤位與33號攤位中間走道通道致 阻礙游佳仁進入擺攤而引起本件事端，楊友勝、張瑞仁2人 本意係為勸阻楊寶中與游佳仁發生爭執等犯罪之動機、情節 、手段，渠等3人之教育程度分別依序為楊友勝係二、三專 畢業、張瑞仁係小學畢業、楊寶中係五專畢業，此經渠等戶 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所載教育程度欄明確（原審卷第173至175 頁）；楊友勝、楊寶中2人所受之傷勢尚非重大，僅因游佳 仁向楊寶中表示借道經過發生爭執後，楊友勝、張瑞仁2人 見狀上前勸阻楊寶中而發生拉扯致引起本件無意之傷害；楊 友勝等3人犯後均未能檢討反思，雙方未能互相道歉和解等 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對楊友勝等3人各改判處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六、末查，本件楊友勝、張瑞仁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楊寶中前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103年度 上易字第854號判決判處拘役30日確定，亦未曾因故意犯罪 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在卷 足憑（本院卷第82、85、90頁背面）。本院考量渠等3人均 係一時失慮，致誤罹刑典，經此偵審教訓後，當均能知所警 惕，日後應無再犯之虞，因認對楊友勝、張瑞仁、楊寶中3 人所受之前開宣告刑，認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各予宣 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叁、游佳仁無罪部分：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游佳仁與楊寶中因擺設攤位問 題發生口角，竟基於傷害之犯意，於103年1月5日晚上7時15 分許，在臺北市松山區饒河街夜市內，互相拉扯並因而倒地 ，致使楊寶中則受有右胸壁抓痕7公分、右手第4指腫脹瘀傷 併第一指骨骨折之傷害，因認游佳仁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 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考）。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 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 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游佳仁涉犯傷害罪嫌，無非係以楊寶中之供述與 其提出市立醫院仁愛院區之驗傷診斷證明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
四、訊據游佳仁堅決否認有何上開傷害犯行，辯稱：當時其因要 擺攤，故推攤車到31號攤位，適楊寶中站在其攤位中間，便 請楊寶中借過，但楊寶中始終不讓，嗣後其和楊寶中邊推邊 說由東向西經過40、46號楊友勝和張瑞仁的攤位，他們看到 後才上前勸阻楊寶中，其岳母賴嬌有上前將其拉開，楊友勝 和楊寶中倒地位置就在原審卷第37頁加註星星的衝突地點； 其並無毆打楊寶中，也未拿椅子砸楊寶中等語。五、經查：
㈠楊寶中於警詢陳稱：游佳仁拿起折疊板凳要打其本人，但沒 打到，後來是張瑞仁及其他人將其拉至巷內，並且有一位「 小胖」趁其倒下時踹其一腳，其後來右側倒地（偵卷第11頁 背面）；嗣於檢察官偵查時供稱：游佳仁用右手拐要撞其本 人，其很壯，所以擋住，張瑞仁就趕緊說不要妨害人家做生 意，硬拉其往巷子內走，後來來了一個「小胖」踹了其一腳 ，張瑞仁和楊友勝都有動手拉其本人（偵卷第39頁背面）； 繼於原審審理時先稱：游佳仁兩隻手拉著其外套問其本人說 為什麼要妨害他，後來張瑞仁不到20秒就已經到其這邊拉其
左邊袖子，要求其往西邊221巷移動，說不要妨礙人家做生 意，這時候其覺得還沒受傷；楊友勝從後面抱住其往221巷 內拖，過程其因重心不穩倒地才受傷（原審卷第41頁）；復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游佳仁拿木製折疊椅沒打到其本人，其 就離開，後來張瑞仁一直拉其手，說這邊人家在做生意，去 旁邊講；後來來了個「小胖」踹了其一腳，張瑞仁就跟「小 胖」說不要再打了，之後楊友勝從其背後猛力往巷內一抱， 其失去平衡就跌倒；嗣其起身後，掙脫往其前面走，游佳仁 、張瑞仁和楊友勝還是繼續在拉扯，當時其穿的夾克比較大 ，拉扯以其上半身為主，拉扯過程就有一些挫傷在此時發生 ，因為其穿夾克比較大，拉扯時會傷到肌膚，其倒地時沒受 什麼傷，在問筆錄時有看到手指頭愈腫愈大（原審卷第69頁 正背面）各等語。然楊寶中於警詢及偵查中均未指稱游佳仁 有動手拉扯或身體上接觸之行為，嗣於原審審理時方改稱游 佳仁有動手拉扯，前後指訴不一；且從楊寶中警詢所述，明 確可知游佳仁並無任何傷害行為，由此可見楊寶中證言之憑 證性即有可疑。況依賴嬌前開證述可知，游佳仁已被賴嬌拉 住支開，故游佳仁辯稱已被拉開，並無毆打楊寶中，也未拿 椅子砸楊寶中等語，尚屬有憑。
㈡復查楊寶中就其受有右胸壁抓痕7公分、右手第4指腫脹瘀傷 併第一指骨骨折之傷害一節，在其與游佳仁發生推拉之際， 並無前述傷勢存在，已如前述（原審卷第41頁）。再者，楊 寶中雖受有右手第4指腫脹瘀傷併第一指骨骨折部分，然依 楊寶中於原審自陳其身高175公分、體重114公斤，游佳仁自 陳175公分、75公斤等語（原審卷第79頁背面、124頁），如 楊寶中既稱游佳仁用右手拐要撞其本人，其本人很壯，所以 擋住未受傷等情，衡情豈可能僅因拉扯即手指頭骨折，實難 想像；況楊寶中一再指述有「小胖」之人踹其受傷，然游佳 仁與告楊友勝、張瑞仁則均堅稱並無此人，該被指述為「小 胖」之簡立瑋，亦因證據不足，前經同署檢察官以103年度 偵字第1820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原審103年度易字第 935號刑事卷宗第12頁）。查楊寶中確由楊友勝、張瑞仁因 過失拉扯導致受有前述傷害一節，業據本院認定明確如前； 且無任何證據可認游佳仁有參與本件傷害犯行，尚難僅以楊 友勝與張瑞仁均自承與楊寶中發生拉扯，遽認游佳仁對楊寶 中有為傷害犯行。由此可知，楊寶中前述受傷顯然並非游佳 仁所為。
㈢綜上所述，本件僅有楊寶中片面單一指訴，然其指訴前後不 一而有瑕疵，自難僅憑楊寶中單一片面有瑕疵之指訴即遽認 游佳仁以前述傷害罪責；因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及證明方法，
尚不足以證明游佳仁確犯有傷害罪犯行，此外又查無其他積 極事證足認游佳仁有何犯行，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諭 知無罪之判決。又楊寶中上開受傷一節，因與游佳仁無關聯 性，從而亦難認游佳仁有何過失傷害罪犯行，併予敘明。六、原審經調查結果，以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不足以證明游佳仁 確犯有上開傷害罪，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判決游佳仁 無罪，經核原審調查採證並無不合，應予維持。七、駁回檢察官上訴部分：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游佳仁於103年1月5日晚上7時15分許 ，在前述饒河夜市內，與楊寶中互相拉扯，發生彼此間肢體 衝突，按諸客觀情形被告當能預見彼此可能受有傷害，至於 傷害結果之發生是否違反其等本意，僅是故意與過失傷害之 區別，原審未慮及於此，就傷害部分逕為游佳仁無罪之諭知 ，原判決理由尚難認完備等語。
㈡本院查：
1.本件並無積極補強證據足以證明游佳仁確犯有檢察官所指稱 之傷害罪犯行，已據本判決理由欄叁之五各點逐一詳予論述 說明；楊寶中前述受傷一節，因與游佳仁無關聯性，故亦難 認被告游佳仁有何過失傷害罪犯行，均如上述。 2.檢察官上訴仍執陳詞，並未提出新事證以證明游佳仁確犯有 前述傷害罪，經核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肆、退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3年度偵續字第696號 移送楊友勝與張瑞仁2人犯刑法強制罪併辦部分：一、檢察官移送併辦意旨略以：楊友勝、張瑞仁2人（下稱楊友 勝2人）於上開時地，因見楊寶中阻礙游佳仁擺攤，而與之 發生口角後，竟基於強制之犯意，以強暴手段拉扯楊寶中， 欲將楊寶中拖入隔壁巷內，使楊寶中行無義務之事；因認楊 友勝2人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而與楊 友勝2人前揭經起訴之傷害罪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 係等語。
二、經查楊友勝2人均係饒河街夜市擺攤之商家，於案發當時因 見楊寶中與欲擺攤之游佳仁發生爭執，雙方邊拉邊推，楊友 勝2人為避免楊寶中與游佳仁之衝突擴大並排除楊寶中繼續 妨害擺攤之行為，遂先後將楊寶中拉到旁邊，讓游佳仁可以 擺攤，並等候警察到場前來處理，已如前述。衡情楊友勝2 人在主觀上實難認有對楊寶中故意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不法 犯意，而與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之構成要件自有未合 ，且此部分，因未據起訴，自難認與渠等2人前揭經起訴之 傷害罪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無從併案審理 ，爰退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由檢察官另行妥適處理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68條、第300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麗玲
法 官 賴邦元
法 官 陳坤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