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0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霈玲
選任辯護人 謝耿銘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
538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因與告訴人即前夫丙○○對於兒 子生活費用應由誰支付問題有所爭執，遂於民國103 年8 月 21日中午12時38分許，騎乘機車至雲林縣大埤鄉某臺灣中油 股份有限公司加油站（下稱中油加油站），購買汽油盛裝在 其自備之6,000ML 桶裝寶特瓶（下稱桶裝寶特瓶）後，再於 同日中午12時40分許前往告訴人所經營址設大埤鄉北和村北 門街16之22號之永勝汽車修護廠（下稱永勝汽車修護廠）， 欲找告訴人理論，兩人當場發生激烈口角，詎被告竟基於放 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起訴書原載為現有人使用之建 築物，業經公訴人當庭更正）之犯意，持該汽車修護廠內之 打火機，並打開上開桶裝寶特瓶瓶蓋，將汽油倒在永勝汽車 修護廠內，告訴人見狀乃上前拉扯該寶特瓶，導致部分汽油 潑灑在告訴人身上，被告隨即著手以打火機引燃，致告訴人 所著衣物起火燃燒，旋為告訴人拍打熄滅（告訴人未因此受 傷），始未引燃灑在地面之汽油，而未得逞。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173 條第3 項、第1 項之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 未遂罪嫌（起訴書原載為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未遂 罪嫌，業經公訴人當庭更正）。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另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 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 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 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53 年臺上字第65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參照）。又依刑 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 128 號判例參照）。再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 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 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 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 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應調查其他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 、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臺 上字第3326號判決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㈠證人丙○○之 證述；㈡證人即消防人員甲○○、證人即承辦警員丁○○之 證述；㈢雲林縣警察局隨案移送贓（證）物清單1 紙、雲林 縣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單1 紙暨扣案物照片2 張；㈣雲林縣警 察局斗南分局104 年2 月25日雲警南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 暨檢附之職務報告書1 紙；㈤雲林縣消防局104 年3 月12日 雲消指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緊急救護案件紀錄表、 出入工作紀錄各1 份；㈦現場照片10張；㈧扣案之桶裝寶特 瓶1 只、告訴人案發時所著藍色上衣1 件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被告固坦承與告訴人即其前夫對於兒子生活費用應由誰支付 問題有所爭執，遂於103 年8 月21日中午12時38分許，騎乘 機車至大埤鄉某中油加油站，購買汽油盛裝在其自備之桶裝 寶特瓶後，再於同日中午12時40分許前往告訴人所經營之永 勝汽車修護廠，欲找告訴人理論；兩人當場發生激烈口角後 ，被告有打開盛裝汽油之桶裝寶特瓶瓶蓋，持永勝修護廠內 之打火機欲點火，告訴人見狀乃上前拉扯該寶特瓶，導致部 分汽油潑灑在告訴人身上，於被告點燃打火機時，引燃告訴 人所著衣物，旋經拍打熄滅，告訴人未因此受傷等情，惟堅 詞否認有為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未得逞之犯意及行 為，並辯稱：伊是拿帳單到永勝汽車修護廠跟告訴人理論， 因告訴人不理會，伊很生氣不想活，想要同歸於盡，要出去 停放在附近電線桿旁之機車拿桶裝寶特瓶（內裝汽油）時， 剛好看到永勝汽車修護廠辦公室外地上有打火機，遂將之撿 起，當伊在外面拿到該桶裝寶特瓶時，告訴人就過來與伊發 生拉扯，導致寶特瓶內汽油潑灑出來，伊很生氣就點燃打火 機，後來看到告訴人身上有火，想到多年感情不忍心，就趕 快拍掉告訴人身上的火；伊沒有將該內裝汽油之桶裝寶特瓶 拿進永勝汽車修護廠內，並潑灑在辦公室外地上，當時去拿 寶特瓶是想將汽油淋在自己身上自焚，沒有要燒工廠之意思 等語，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告訴人指稱被告有持汽油桶進 入汽車修護廠內，並打開瓶蓋將汽油倒在地上，遭其將汽油
桶丟到外面乙節，並無補強證據佐證；卷內雖有告訴人指著 地面有油漬之照片，然汽車修護廠內有油漬符合常情，不能 以此佐證被告有倒汽油之行為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因與告訴人就兒子生活費用應由誰支付之問題有所爭執 ，乃於103 年8 月21日中午12時40分許前往告訴人所經營之 永勝汽車修護廠，欲找告訴人理論，兩人當場發生激烈口角 乙節，業據證人丙○○於偵查、本院審理時指述在案（偵卷 第20、21頁；本院卷第92頁），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 第25頁及反面）；又被告於當日前往永勝汽車修護廠找告訴 人理論前，曾至永勝汽車修護廠附近之中油加油站購買汽油 ，並盛裝在其自備之桶裝寶特瓶，亦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 卷第25頁及反面），復有扣案之桶裝寶特瓶1 只、雲林縣警 察局隨案移送贓（證）物清單1 紙（警卷第14頁）、雲林縣 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單1 紙暨扣案桶裝寶特瓶照片1 張（偵卷 第24頁及反面）、現場照片4 張（警卷第8 、9 頁）可資佐 證。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可採認。
㈡關於當日被告與告訴人發生激烈口角後之情形： ⒈證人丙○○係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為何被告會點火？）伊 說不願意付（指兒子生活費用），被告就拿汽車修護廠門口 茶几上的打火機，然後衝到其機車處，拿1 桶汽油打開蓋子 倒出來，倒在汽車修護廠內辦公室門口，伊就衝過去，將汽 油瓶口弄向上，以免被告繼續倒汽油；被告掙扎，汽油潑灑 出來，潑到伊身上，伊就拉著汽油瓶脫離被告倒汽油處，一 起將被告拖到汽車修護廠外，尚未將被告拖出去時，被告就 朝伊身上點火，伊之臂部上方有起火，但沒有很大，伊即用 手拍熄；其後，伊將汽油瓶搶過來丟到外面，被告就與伊發 生拉扯，伊請鄰居幫忙報警等語（偵卷第20、21頁）；復於 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記得是伊說沒辦法付（指兒子生活費 用），被告回說好，你不付，就順手從伊旁邊拿1 顆打火機 ，然後衝去外面拿1 桶汽油進來，打開汽油桶蓋往地上倒， 警卷第10頁上方照片就是代表被告第一時間打開汽油桶一倒 ，倒出來的地方（即辦公室門口，距離大門約10步距離）， 伊就從辦公室裡面（即辦公室門口約3 步距離處）衝出去搶 汽油桶，將汽油桶扶正，並將整個汽油桶往外拉扯，拉到差 不多離門口約4 步距離後，將汽油桶搶過來丟出去，喊隔壁 的大姊幫忙報警；伊將汽油桶扶正時，衣服前面有沾到汽油 ，但後面應該沒有，在拉汽油桶時，被告也抓著汽油桶，被 告後來有放手，伊才能拉動汽油桶轉身丟出去，這時感覺衣 服後面熱熱的，有火燒到伊的衣服，應該是那時候被告點燃
打火機的，但伊沒有看到；記得伊有用手拍熄身上的火，被 告可能也有拍；報警後被告準備離開，伊拉住被告的手不讓 其離開，等到警察來等語（本院卷第92至95頁、第98頁）。 ⒉被告則於警詢時供稱：伊原本是要好言與告訴人商討，請其 幫忙支付大兒子開銷，後來伊暴怒後才拿出汽油打算與告訴 人同歸於盡，所以將汽油潑在伊等身上，以在汽車修護廠地 上撿起之打火機點燃，因為不忍用手拍掉告訴人身上的火等 語（警卷第2 至4 頁），於偵訊時供稱：伊是去談判破裂， 想要同歸於盡，告訴人燒到衣服，看到告訴人衣服著火，伊 不忍，結果手也燒到受傷；（打火機怎麼來的？）地上撿的 ，不是伊帶去的；伊與被告本來在汽車修護廠裡面爭執，後 來告訴人看到伊拿汽油，伊等就在外面等語（偵卷第9 、10 頁），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稱：沒有將汽油倒在汽 車修護廠裡；伊是想將汽油淋在自己身上自焚，想要跟告訴 人同歸於盡，地點是在伊停放機車之汽車修護廠附近電線桿 旁〈被告在本院卷第114 頁反面照片，以方框圈出騎機車停 放位置〉，是告訴人拉扯汽油桶時，部分汽油潑灑在伊及告 訴人身上，因為當時很生氣，就點燃打火機，後來告訴人衣 服著火，伊想到多年感情，不忍心就趕快將火拍打熄滅等語 （本院卷第23頁及反面、第151 至152 頁、第155 頁及反面 ）。
⒊觀諸告訴人之證詞及被告之供詞，其等對於當日發生激烈口 角後，被告有自永勝汽車修護廠取得打火機，並拿起內裝有 汽油之桶裝寶特瓶等行為，以及告訴人在被告拿著上開桶裝 寶特瓶時，有與被告發生拉扯，汽油因而潑灑到告訴人身上 ，被告並有點燃打火機，導致告訴人之衣物著火，火很快即 經拍熄等情，所述大致相符，且有扣案之告訴人案發時所著 藍色上衣1 件、雲林縣警察局隨案移送贓（證）物清單1 紙 （警卷第14頁）、雲林縣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單1 紙暨扣案上 衣照片1 張（偵卷第24頁及反面）、現場照片2 張（警卷第 10頁下方、第11頁下方），此部分之事實，應可採信。被告 、告訴人所述有出入者，在於被告有無持上開桶裝寶特瓶進 入永勝汽車修護廠內（即辦公室門外），並在該處倒汽油， 而遭告訴人見狀拉出汽車修護廠乙節：
①公訴意旨雖以永勝汽車修護廠內（辦公室門外）之照片1 張 （警卷第10頁上方）佐證告訴人上開說詞，並主張告訴人於 照片所指處（以紅圈標示）即為被告入內倒汽油之處，然細 觀上開照片告訴人所指，僅係地上1 處，苟若確如告訴人上 開所述，被告有在該處打開裝盛汽油之桶裝寶特瓶瓶蓋倒汽 油，告訴人見狀從距離該處約3 步距離衝過去，將該桶裝寶
特瓶扶正，衡情，在告訴人出手將扶正桶裝寶特瓶之際，其 內汽油應該會潑灑在四處；況且，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證人做扶正桶裝寶特瓶之動作時，汽油是否有潑到證人 身上？）沒有辦法確定，只知被告「已經」將汽油倒出來等 語（本院卷第96頁及反面），倘若此說法為真，則從距離一 定高度往下倒汽油，縱使很快即遭人阻止，且該人在汽油倒 下時未遭汽油潑及，該處地上所呈現之狀況，應不至僅有1 處汽油殘留，四周通常也會有噴濺之痕跡，然檢察官並未提 出其他現場照片來加以佐證告訴人之說詞，而汽車修護廠內 有油漬，亦合乎常情，是上開照片顯示告訴人所指處（以紅 圈標示），是否即為被告入內倒汽油之處，仍有可疑。 ②從現場處理之警消人員證詞來看，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伊當日帶隊出勤至永勝汽車修護廠，被告情緒很激動 ，有做以汽油潑灑自己的動作，伊與派出所的簡先生（指丁 ○○）有上前攔阻，伊並請分隊隊員清除路上的汽油，地點 是在汽車修護廠前方馬路上，可提出蒐證照片（附於本院卷 第114 頁），照片顯示有在灑水部分，就是在做清除工作； 伊或隊員沒有到汽車修護廠內清除油漬，不清楚裡面有沒有 被潑灑汽油，沒聽到被告說其有將汽油潑灑在裡面，也沒有 人特別跟伊說裡面遭被告潑灑汽油；現場看到汽油瓶一開始 是完整的（指警卷第9 頁上方照片），是到場後被告情緒激 動做以汽油潑灑自己的動作，這個動作很危險，伊和簡先生 就去將汽油瓶搶下來，該汽油瓶因而扭曲變形，為了怕被告 又情緒激動拿汽油桶，伊等就將之拿到旁邊再拍照（附於本 院卷第114 頁反面上方），裡面有剩一點汽油，伊拍照後就 請人員將剩下的汽油在旁邊倒光，以防止發生危險等語（本 院卷第102 頁反面至第103 頁反面、第106 頁）；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任職於大埤分駐所，當日獲報有發 生糾紛而至永勝汽車修護廠，到場時看到被告與告訴人在拉 扯爭吵（指警卷第11頁下方照片），但沒有注意到汽車修護 廠內地上有油漬，修護廠平日都是油油的，對告訴人指著汽 車修護廠內地上有油漬的照片（警卷第10頁上方）沒有印象 ；伊當時只有注意到1 個半瓶的汽油，到現場拍照時是放在 地上（指警卷第9 頁上方照片），是被告與告訴人吵到後來 ，被告很激動跑過去提汽油桶，再跑到汽車修護廠外面的馬 路，作勢要潑自己，伊就過去搶下汽油桶，搶的時候伊與被 告都有被淋到汽油，還有整個地上，伊因為也被汽油噴到， 就趕快去做清洗等語（本院卷第102 頁反面至112 頁）。上 開證人獲報到場處理時，均無到汽車修護廠內之辦公室門口 ，對告訴人於上開照片所指被告入內倒汽油之處進行清理或
處理（如拍照蒐證）之動作，自不足作為告訴人指述被告入 內倒汽油，遭告訴人見狀拉出汽車修護廠之佐證。 ⒋從而，依現有卷內資料，尚難僅以告訴人單一指述，遽認被 告確實有到汽車修護廠內之辦公室門口倒汽油後遭拉出。 ㈢按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罪之主觀不法構成要件，行 為人主觀上必須出於放火故意，即必須對於行為客體為現有 人所在之建築物有所認識，進而決意縱火加以燒燬，並認識 其所為足以引燃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而燒燬之。依被告之供 述，其當日有自永勝汽車修護廠取得打火機，到其機車停放 處持拿起內裝有汽油之桶裝寶特瓶，告訴人在其拿著上開桶 裝寶特瓶時，兩人有發生拉扯，汽油因而潑灑到告訴人身上 ，被告並有點燃打火機，導致告訴人之衣物著火等行為，茲 就被告此舉是否具有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建築物之犯意，說 明如下：
⒈關於被告之精神狀況，依據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大林慈濟 醫院104 年2 月27日慈醫大林文字第0000000 號函暨檢附被 告之病歷影本（本院病歷卷第1 至38頁）、天主教若瑟醫療 財團法人若瑟醫院104 年3 月9 日若瑟事字第0000000000號 函暨檢附被告之病歷影本（本院病歷卷第39至69頁）各1 份 所載，被告從101 年9 月開始就有在身心科就醫之紀錄，經 診斷罹患重鬱症、精神官能性憂鬱症，有焦慮症狀、自殺念 頭；再經本院送請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對被告為上開行 為時之精神狀況進行鑑定，該院精神科以彰基精鑑字第0000 000000號精神鑑定報告書函覆略以：個案符合重度憂鬱症之 診斷，相關表現與心裡社會壓力較高相關，鑑定診斷為「其 他未註明之情感性精神病」、「酒精濫用」、「疑似人格違 常」；依據臨床醫理回推個案被訴犯行之時，應仍處於情緒 低落之狀態，依症狀嚴重度判斷，…當時情緒、衝度控制因 疾病較常人差…等語（本院卷第67至70頁）。由上可知，被 告為上開行為時，已罹患憂鬱症，且情緒處於極度不穩定之 狀態。
⒉證人丙○○於偵查中、本院審理時均曾證稱：被告在拿汽油 瓶前，有說要跟伊「同歸於盡」等語（偵卷第20頁；本院卷 第95頁反面、第96頁），此與被告供稱「想要與告訴人同歸 於盡」吻合。又告訴人在被告拿著上開桶裝寶特瓶時，有與 被告發生拉扯，汽油因而潑灑到告訴人身上，被告並有點燃 打火機，導致告訴人之衣物著火，火很快即經拍熄等情，業 經認定如上，被告當時罹患憂鬱症，且有自殺傾向，在情緒 處於極度不穩定之狀態，會有想要與使其生氣對象即告訴人 同歸於盡之念頭，實與常情相符，此由被告供稱「這樣做是
因為當時很生氣」亦可印證。另參以證人甲○○、丁○○證 稱：到場處理後，看到汽油瓶是完整的，嗣因被告情緒失控 ，而持尚有剩餘汽油之汽油瓶，跑到汽車修護廠旁馬路邊往 自己身上淋，隨即遭在場警消人員阻止，拉扯中有導致該桶 裝寶特瓶變形等情，應可佐證被告因生氣而為不理性行為時 ，所針對的對象，從頭至尾都是「人」，而非「永勝汽車修 護廠」。
⒊綜此，被告供稱其案發之前，即因與告訴人就兒子生活費用 支付問題有所爭執，當日才會先騎乘機車至大埤鄉某中油加 油站購買汽油盛裝在其自備之桶裝寶特瓶後，再前往永勝汽 車修護廠找告訴人，兩人當場再度為此發生激烈口角，被告 因而感到十分憤怒，才會看到汽車修護廠內之打火機就拿走 ，走去停放機車處拿上開盛裝汽油之桶裝寶特瓶，在被告與 其拉扯該寶特瓶，部分汽油潑灑在告訴人身上之際，點燃打 火機引燃致告訴人所著衣物起火燃燒，所為並無放火燒燬「 永勝汽車修護廠」之故意，應非無據。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證據並不能認定被告確有在「永勝汽 車修護廠」倒汽油，亦無法認定被告具有放火燒燬現有人所 在之建築物之故意，即無從使本院得有罪之確信，則依照首 揭規定及說明，既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之犯行，屬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輝煌
法 官 梁智賢
法 官 陳雅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書記官 鄭國銘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