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三二五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右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十四
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二五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
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八五三號、第三四一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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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於民國八十五年七月間,因承包砂土載運而認識從事土方買賣之被害人黃啟雄,嗣因乙○○經營不善,經變賣砂石車仍無法還清巨額債務,沮喪之際,於八十八年一月初巧遇原相識之戴興福(六十一年七月十二日生,第一審通緝中,原判決誤植為八十七年五月二日生),二人乃共同謀議綁架黃啟雄取贖款,再由乙○○約莊慕華(原審更審前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其共同預備意圖勒贖而擄人罪刑之判決,駁回其第二審上訴,未上訴而告確定)參與謀議,告以參與「綁架一位在嘉義作土方生意之老闆」,並一同前往黃啟雄土方工作地點觀察,再分別由乙○○、莊慕華二人或偕戴興福共三人,先後五次跟蹤黃啟雄,以便掌握其行蹤,且由戴興福囑乙○○與莊慕華陸續至台南縣鹽水鎮○○路三十號元利鐵店購得西瓜刀、水果刀各一把,另至鹽水鎮○○街道某文具雜貨店購得黑色手套二雙、花顏色口罩二個,復至新營往柳營公路急水溪橋旁路邊攤購買套頭面罩二個,再至嘉義市○○路五七○之一號九九大賣場購買五捲一綑之膠帶,供為犯罪所用之工具。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許,乙○○至莊慕華家中邀莊某共同下手實施,惟莊慕華認為不妥,佯稱有事無法前往,個人所欠債務,其父會代清償等語,不再繼續參與犯罪,乙○○乃作罷,遂由戴興福改邀綽號「出槌」之上訴人甲○○共同參與。乙○○、戴興福、甲○○三人,乃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於八十八年四月一日下午,先由乙○○撥通黃啟雄電話後,交由戴興福佯稱有土方生意要談,約黃啟雄至嘉義縣朴子市○○路全買超市旁見面,黃啟雄於當(一)日下午六時五十分許駕駛紅色福特自用小客車抵達時,由乙○○坐於其等駕駛前來之跑車上把風,甲○○則持戴興福交付之無殺傷力「槍枝」(未扣押,未能證明具殺傷力),自黃啟雄駕駛之上開汽車後座進入,即以該「槍枝」抵住黃啟雄胸部,同時戴興福則自該汽車駕駛座旁前門進入該車,以上開準備之膠帶先將黃啟雄雙眼及嘴部矇住,再綑綁手脚並加毆打(事後未驗傷),致使黃啟雄不能抗拒,而由戴興福駕駛黃啟雄之前揭小客車,甲○○則將黃啟雄押坐於該汽車後座,乙○○則駕駛跑車尾隨。同(一)日晚上七時十分許將黃啟雄押載至嘉義縣義竹公墓,由三人共同看管拘禁,要求黃啟雄交出新台幣(下同)一千萬之贖款,黃啟雄表示無力支付,三人即合力加以毆打,並強行取走黃啟雄皮包內之現款二萬元,分由乙○○單獨或與甲○○等人共同外出購買飲料、普拿疼藥丸等花用無餘,嗣由戴興福將乙○○購回之普拿疼藥丸給甲○○,由甲○○趁其等與黃啟雄就贖款金額討價還價之際,在未告知係何種藥物下強灌普拿疼藥丸四顆予黃啟雄服用,使黃啟雄誤為毒物而被迫應允以七十萬元為贖款金額,嗣於翌(二)日上午七時許,由乙○○
將飲料罐作成假炸彈,以膠帶綑綁在黃啟雄胸前,並將黃啟雄載至台十九線東後寮段南靖糖廠農二課邊之產業道路上,再由甲○○以水果刀將綑綁黃啟雄手部之膠帶割掉,將黃啟雄連車放行,令其籌款,俟乙○○所駕駛之跑車與黃啟雄保持一段距離後,即由乙○○以行動電話向黃啟雄恫嚇稱:「炸彈可以遙控引爆,不怕你不給錢,縱使報警也不怕,如果在下午二點以前未服用毒藥之解藥,就會毒發身亡」等語,黃啟雄於逃離後,立即報警處理。嗣因莊慕華於上開案情見報後,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自首,經警循線查獲乙○○、甲○○二人,並扣押得乙○○所有供犯罪所用之膠帶三截、剩餘膠帶二捲、假炸彈之鐵皮空罐一個等情。係以上開事實,迭據被害人黃啟雄於警訊、檢察官偵查及第一審與原審審理中指訴綦詳,乙○○於警訊、檢察官偵查中及第一審調查時之供認情節,與第一審調查中提出之自白書狀,甲○○在警訊之自白及第一審調查時之供述,莊慕華在警訊及第一審調查時之自白,扣押之乙○○等人購買供犯罪所用之使用過膠帶三截、剩餘膠帶二捲、假炸彈之鐵皮空罐一個等,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乙○○、甲○○在原審審理中,雖均否認有擄人勒贖之犯行,乙○○辯稱:伊未跟蹤黃啟雄,購物費用均由戴興福出資,伊與莊慕華一同購買工具時,伊未下車,祗有購買西瓜刀及頭套,戴興福叫伊打電話給黃啟雄時,係說找黃啟雄出來搶身上現金,黃啟雄被押後,曾讓黃啟雄打電話告訴其妻不能回家,在公司加班,未稱準備贖款,甲○○因頭痛,戴興福方叫伊載甲○○出去購物順便買普拿疼回來,戴興福又囑伊以膠布將罐頭包一包,伊不知係假炸藥,與黃啟雄討價還價一千萬元之事,伊不知情,伊祗想拿黃啟雄身上現款及提款卡,無擄人勒贖之意思;甲○○亦辯謂:伊遇見戴興福,戴興福表示有人欠他錢,人手不足,要伊幫忙嚇一嚇,讓債務人還錢,若有還錢,會給伊一點錢去喝茶,伊與戴興福、乙○○會合後,即同至朴子,伊不知何事,祗知戴興福有出示本票,要伊一同去討債,並稱那人很皮,要伊嚇一嚇他,伊不知會拿膠帶綁人,有說要打及持槍嚇黃啟雄,伊覺得祗要黃啟雄肯還錢即可,在車上有要黃啟雄趴著,在義竹公墓,伊在旁休息,不知戴興福與黃啟雄談何事,係由戴興福取走黃啟雄身上皮包現金二萬元,因戴興福毆打,伊方拿普拿疼藥丸給黃啟雄服用止痛,無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各等語。然依據黃啟雄迭次之指訴,及乙○○在第一審調查中提出之自白書狀所載伊因負債而與戴興福共同策劃本件犯行,與乙○○於警訊、檢察官偵查時及第一審調查時供認之情節,莊慕華在警訊及第一審調查時之自白,甲○○在第一審調查中之供述,與查獲之扣押物等證據,已足認本件犯行係由乙○○與在逃之戴興福聯手策劃,乙○○並跟蹤黃啟雄及購買犯罪用工具,所購普拿疼藥丸係騙黃啟雄為毒藥,並與戴興福一同製造假炸彈且裝置於黃啟雄身上,則乙○○自始即蓄意綁架勒贖黃啟雄之意圖勒贖財物而擄人無疑。又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實施之行為,應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間接之聯絡,亦包括在內,除事前之謀議,即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亦屬之,其意思之聯絡,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相互間默示之合致,仍無不可,本件依甲○○在警訊及第一審調查中之自白,與乙○○在檢察官偵查中與第一審調查時不利於甲○○之供述,徵諸甲○○係持戴興福所交付無殺傷力之不明「槍枝」,進入黃啟雄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內強押控制黃啟雄,至義竹公墓後共同看管黃啟雄,並參與贖金之討價還價及毆打黃啟雄等情事,顯與一般向債務人索債之情節迥異,如僅係單純妨害自由之討債行為,殊無於強押黃啟雄後
,參與自一千萬元迭降為七百萬元、三百萬元、七十萬元之討價還價過程,甲○○因係臨時經戴興福之邀約參與,但已足認其與戴興福、乙○○間,有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乙○○雖又改稱甲○○並不知情,戴興福有故意隱匿擄人勒贖動作,然斯時報章雜誌竟日大幅報導陳進興所犯白曉燕擄人勒贖一案,且擄人勒贖為法定唯一死刑重罪,甲○○實難諉為不知,況甲○○於警訊時,已供認係由乙○○指示伊與戴興福綁架黃啟雄,第一審調查時,甲○○復供認於持「槍」押黃啟雄過程中,伊曾問戴興福如此會構成擄人勒贖犯罪,足見甲○○所為不知情之辯解,不合常理,與乙○○上開事後迴護之詞,皆不足採,又由戴興福強取黃啟雄身上現款二萬元,業經黃啟雄指訴明確,且為乙○○、甲○○所不爭執,黃啟雄並供明僅認識乙○○,無任何金錢往來糾紛,被強押且遭毆打,則黃啟雄在與乙○○、甲○○無怨無仇復無債務糾葛,竟遭矇住雙眼,手腳被綑綁及持「槍」逼迫,自屬不能抗拒,乙○○、甲○○、戴興福除強行取走黃啟雄身上現款,更要求交出贖款以交換人身安全,益證乙○○、甲○○、戴興福共同擄走黃啟雄之初,即係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而為,至為灼然。乙○○在第一審審理時,雖又以警訊時遭刑求,警訊筆錄內容不實為辯,然乙○○於檢察官偵查中,已供承犯罪,第一審審理中,猶提出自白書,已如前述,且乙○○雖稱被警毆打並以大頭計刺指甲,但又稱身上無傷痕,則所謂被刑求乙節,已難置信,況製作乙○○警訊筆錄之警員鄭銀湶供證該筆錄係依乙○○之供述據實製作,且與乙○○當庭對質否認有對乙○○刑求情事時,乙○○並無異言,足見乙○○所謂警訊遭刑求之辯解,與事實不符。另甲○○雖主張伊頭部曾受有外傷併硬腦膜外出血,致行為異常,並提出診斷證明書一紙聲請鑑定該傷勢是否影響其行為異常,但依其提出之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其係八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住院開刀,同年月二十九日出院,距本件犯罪時間長達一年半左右,且徵諸其於原審審理中,猶能詳細供述經過情節,復知向戴興福表示如此會構成擄人勒贖犯罪,且甲○○若有任何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情事,戴興福不會邀其共同犯罪,足見甲○○於犯罪時,並無任何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情形,所請囑託鑑定,殊無必要。綜上相互參證,乙○○、甲○○之前揭辯解,無非均係事後畏罪避重就輕之詞,俱無足採,犯行均堪認定。已於理由欄內,逐一詳加指駁及說明。復以犯強盜罪而有擄人勒贖之行為者,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三款有結合犯之特別處罰規定,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祇須行為人一面強盜,同時又有擄人勒贖之行為,二者間之犯意有所關聯,即足構成,不以強盜行為實施於擄人勒贖之前為必要,一有上述行為,即應依強盜而擄人勒贖罪之結合犯論處,足見強盜罪與擄人勒贖罪,二罪之性質有別,非可謂強盜罪係屬擄人勒贖犯罪行為之一部,而應吸收於擄人勒贖之犯罪中僅論以擄人勒贖之一罪,但因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有法定刑為唯一死刑之較重處罰規定,後者之特別法雖為前者結合犯之部分法,然依重法優於輕法之法律適用原則,自應適用後者之重法。又按擄人勒贖罪,係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苟以勒贖之意思而擄人,犯罪即告成立,至其後有無取得贖款及以何方法取得贖款,均與犯罪之成立不生影響。故黃啟雄雖獲釋放,乙○○、甲○○等人並未取得贖款,仍應成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意圖勒贖而擄人既遂罪,上開條例第二條業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施行,惟其中第一項第九款之犯罪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度皆未變更(僅修正該法條第一項第八款之文字),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仍應適用裁判
時之法律。至其等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強取黃啟雄所有現款二萬元部分,依前揭說明,自不另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三款之強盜而擄人勒贖罪結合犯。乙○○、甲○○與戴興福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乙○○、戴興福與莊慕華三人間,就預備擄人勒贖犯行,亦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因乙○○所涉預備擄人勒贖罪,為其擄人勒贖既遂罪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再以乙○○、甲○○二人因利令智昏,一時愚昧,致罹重典,雖曾徒手毆打黃啟雄,並強灌止痛藥普拿疼,然於未取贖款即加以釋放,良知尚未泯滅,犯罪手段非極度殘暴不仁,處以法定刑之死刑,殊嫌過苛,觀其犯罪之情狀尚可憫恕,處以無期徒刑即足以達防衛社會之目的,乃均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減輕其刑。因而將第一審關於乙○○、甲○○部分之不當判決撤銷,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第八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均對乙○○、甲○○論以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並斟酌其二人之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等一切情狀,於減輕其刑後,各量處無期徒刑,並均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押之使用過膠帶三截、剩餘膠帶二捲及供假炸彈用之鐵皮空罐一個,均係乙○○等所購買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乙○○於檢察官偵查中供明,均依法宣告沒收。另扣押之手提無線電機三台、奶茶空罐及黑色皮手套各一個,查非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甲○○所持不明「槍枝」一把,既未扣押,又未能證明係具殺傷力之違禁物,均不予諭知沒收。至乙○○、甲○○與戴興福於擄人勒贖繼續中強取黃啟雄之現款二萬元,業已花用淨盡,已據乙○○供述明確,自無從發還黃啟雄。俱已詳加敍明。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乙○○上訴意旨略謂:伊迭次辯稱於警訊所供自白,非出於任意性,原審未加調查,又未於原判決內闡述其出於任意性之論據,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原判決於事實欄未記載伊與戴興福、甲○○於何時、何地如何形成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理由欄未說明認定之理由,是為理由不備之違法;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伊以行動電話向黃啟雄恫嚇,理由欄一-㈠內,說明該恫嚇言詞,非以行動電話為之,有理由矛盾之違誤;伊等人之行為,或僅為恐嚇取財或為強劫被害人財物之犯行而已,並無意圖勒贖而擄人之謀議,原判決認成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誠難謂為適法。甲○○之上訴意旨略稱:原判決就認定伊與乙○○、戴興福間有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並未於理由欄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原判決於理由欄一-㈡引述伊在第一審所為:「我持槍押住黃啟雄後,過程中,我有問戴興福這樣會構成擄人勒贖罪,他說沒關係」之供述,作為論斷伊等三人有犯意聯絡之依據,顯屬判決理由矛盾;原判決於事實欄記載乙○○以行動電話恫嚇黃啟雄,理由欄並未說明係使用行動電話進行恫嚇,有判決理由不備及矛盾之違法;伊僅係受邀向黃啟雄討回債務而已,僅屬妨害自由及恐嚇取財未遂之犯行,不能成立意圖勒贖而擄人之重罪;伊聲請原審囑託專業醫學界鑑定伊因腦部受傷,於行為時之精神狀況為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原審未加調查,自屬違法各等語。惟查原判決於事實欄內,業已認明乙○○於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許,至莊慕華家中邀莊慕華共同下手實施,莊慕華認有不妥,佯稱有事,無法同往,乙○○因而作罷,戴興福遂改邀甲○○參與,三人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並於八十八年四月一日下午起,共同著手實施等情,理由欄內,復已詳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乙○○、甲○○二人在原審所為否認有意圖
勒贖而擄人犯意及行為之辯解,及乙○○辯謂:伊在警訊自白係遭警刑求取供,違背任意性法則乙節,皆已加調查,再依調查所得之卷證資料,於理由欄內詳予指駁,業如前述,均無上訴意旨所謂未加調查及未於判決內記載說明理由之違法情事。又原判決係依憑黃啟雄之指訴,及甲○○於第一審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訊問時供認釋放黃啟雄時,伊坐在乙○○所駕駛汽車上,與黃啟雄保有一段距離,再由乙○○以行動電話對黃啟雄恫嚇等情屬實等證據,因而於事實欄內認定將黃啟雄人車放行,令其籌款,俟乙○○所駕汽車與黃啟雄保持一段距離時,乙○○又以行動電話向黃啟雄恫嚇稱不怕不給錢等語,僅理由欄一-㈠內之說明較為簡略而已;另原判決於理由欄一-㈡內援引甲○○在第一審所供伊有問戴興福這樣會構成擄人勒贖,意在說明甲○○所辯不知情乙節,不足採信,顯無判決理由不備及矛盾之違法情形存在。又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有其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原判決於理由欄一-㈢,業已說明毋庸依甲○○之聲請鑑定其行為時精神狀態必要之理由,原審因而未為此部分無益之調查,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再原判決既已確認乙○○、甲○○與戴興福係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進而著手實施,使被擄人喪失行動自由,置於其等實力支配之下,並已說明以勒贖之意思而擄人,其等意圖勒贖而擄人罪即告成立,而屬既遂,至事後有無取得贖款、以何方法取得贖款,及向何人要求交付贖款,均不影響已成立之上開犯罪,原判決要無適用法則不當之可言。乙○○、甲○○之上訴均無理由,皆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蕭 仰 歸
法官 陳 世 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