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訴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書輝
選任辯護人 盧國勳律師
蔡行志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3年度選偵字第39號、104年度選偵字第1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林書輝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書輝於民國103年9月1日登記為103年 地方公職人員選舉之臺北市中山區金泰里里長候選人，因得 悉有投票權之臺北市中山區金泰社區發展協會（下稱金泰發 展協會）副理事長柳裕仁與現任里長游進義不合，竟基於預 備向柳裕仁及其他有投票權之發展協會會員賄選之犯意，於 103年10月10日前某時，至柳裕仁位在臺北市○○區○○○ 路000巷000號1樓住處尋求支持，經柳裕仁表示發展協會並 無經費，被告當場允諾支應所需開支，嗣由被告向柳裕仁表 示要出資舉辦選舉餐會，經被告以選前此舉敏感婉拒後，被 告乃決定以發展協會名義舉辦旅遊，規劃2輛遊覽車80人次 參加，每人僅收取部分費用，不足部分由其支應，期藉此使 有投票權之參加人員於上述里長選舉時投票支持，並由柳裕 仁電請有選舉權之發展協會常務監事洪春松至上址規劃旅遊 行程及每人收取費用金額後，由被告決定旅遊路線及每人僅 收取費用新臺幣（下同）500元（含車資、中餐、晚餐及平 安保險）等事宜，並於柳裕仁上址住處外巷口，向洪春松表 示旅遊費用不足部分其將交付3萬2000元，續由被告於103年 10月10日繕打「發展協會旅遊通知」交予洪春松在社區內公 告，再由柳裕仁、洪春松邀集參加旅遊人員73人（不含原有 報名之林書輝及其配偶李桂香）填寫報名表交由被告央請不 知情之李桂香協助繕打名冊，嗣因李桂香得悉被告將補助該 旅遊不足費用而堅決反對，其不得已而於103年10月25日向 洪春松表示不願續辦，並要求洪松春轉告柳裕仁，始未參與 後續事務。因認被告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項 、第1項之預備賄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 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更有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足參。另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 賄選罪（現修正同法第99條第1項）為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 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 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 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 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 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 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893號判例可資參照 。再按所謂預備犯罪，係指已有犯罪之決意，並開始為犯罪 前之準備行動者而言；若僅有犯罪之計劃或決意，而尚未開 始為犯罪前之準備行動者，應僅屬於陰謀犯罪之階段，尚難 遽依預備犯論擬，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5324號判決亦可 參考。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書輝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以：被告林書輝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柳裕仁於警詢時之陳述及偵查 中之結證、證人洪春松於偵查中之結證、被告與洪春松於10 3年8月至10月間之LINE通訊內容翻拍照片1份、金泰發展協 會旅遊通知、理監事開會通知單及柳裕仁交由被告繕打之發 展協會報名表影本各1份、金泰發展協會103年11月1日旅遊 保險報名表、國泰人壽旅行平安保險契約、保險費收據、日 昇通運有限公司（車資）發票、好來香燒腊店收據、儷宴婚
宴會館收據及瑪拉邦客菜館估價單影本各1份、臺北市中山 區公所103年12月26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 發展協會第1屆第4次、第5次理監事聯席會會議紀錄及104年 1月16日北市中社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附發展協會理監事 名冊各1份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對於103年9月1日登記 為臺北市中山區金泰里里長候選人，並於103年7月21日即前 往柳裕仁處尋求支持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涉有何預備行賄之 犯行，辯稱：伊原本想辦餐會，但經詢問調查員李依婷認為 不妥而未舉辦，係柳裕仁提議以金泰發展協會之名義辦旅遊 活動，而由柳裕仁、洪春松、許四貴等人主辦，但未提及經 費支出之問題，係柳裕仁或洪春松告知伊每人收500元，伊 未向渠等告知費用不足部分由伊支付，該次旅遊活動亦沒有 藉此介紹伊，只是要聯絡會員感情。伊僅係協助繕打旅遊通 知，其妻李桂香則協助繕打名冊，並與何桂枝接洽保險費， 是否舉辦該次旅遊為金泰發展協會之事，與伊無關，係柳裕 仁、洪春松主動安排伊與妻一人一車，向里民打招呼，但伊 最後為避免有賄選嫌疑，完全沒有到場等語置辯。四、經查：
（一）金泰發展協會於103年11月1日舉辦之苗栗一日遊活動，非 由被告提議舉辦，參加者所分擔費用之數額，亦非被告決 定
1、金泰發展協會於103年9月24日發出開會通知單，其上記載 於103年10月1日下午7時，在臺北市○○區○○○路000巷 000號1樓召開第1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此有金泰發展 協會理監事開會通知單1紙（選他卷第50頁）在卷可憑， 於該次會議中討論103年11月1日至苗栗地區旅遊並作成旅 遊通知，聯絡人為柳裕仁，每人繳交費用為500元，亦有 金泰發展協會旅遊通知（選他卷第51頁）附卷可參。雖金 泰發展協會提供與中山區公所之會議紀錄（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104年度選偵字第1號卷，下稱選偵卷一，第5 頁），記載上開第1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於103年9月24 日上午10時30分，在臺北市○○區○○○路000巷000號1 樓召開，惟觀其內容與證人洪春松於本院審理中所證103 年11月1日至苗栗旅遊，係同年10月1日討論之結果等語（ 本院卷二第16頁反面），是前揭第1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 議時間，應係10月1日，上開會議紀錄記載為9月24日，應 係誤載。而被告並非金泰發展協會之理監事，亦有臺北市 中山區公所104年1月16日檢送之金泰發展協會理監事名冊 1份（選偵卷一第13頁）附卷可參，而證人洪春松對於被 告是否曾參加該次會議證稱：「（問）103年10月1日你們
理監事開會的時候，被告有無到場？（答）沒有，被告實 際上有無到場我忘記了。」等語（本院卷二第17頁），是 並無證據可證被告確有參與該次會議。
2、又金泰發展協會每年均會舉辦1至2次旅遊活動或餐會，僅 有旅遊活動會向參加者收取費用，103年11月1日至苗栗地 區旅遊一事，為同年10月1日開會討論之結果，每人收費 500元亦係會中討論後由理事長許四貴決定，其他費用自 由樂捐，業據證人洪春松於本院證述明確（本院卷二第16 頁反面、第17頁第18頁反面）；再本次旅遊活動為許四貴 決定辦理一節，復經證人許四貴到院結證綦詳（本院卷二 第19頁反面），故本次金泰協會於103年11月1日辦理苗栗 地區旅遊活動，非由被告決定地點，參加者收費數額，亦 非由被告決定一情，應堪認定。
3、證人柳裕仁經本院2次傳喚均未到庭，其於偵查中雖證稱 ，本次旅遊活動，係由伊提議舉辦，除向參加者收取之費 用外，若有不足再由被告支應，被告同意後，伊即與洪春 松規劃行程並找人參加，當時規劃為2台車約80人參加， 因被告表示其妻會打字，伊即將旅遊規劃及報名名冊等交 付被告等語（選他卷第37頁反面）。惟證人即金泰發展協 會理事長許四貴於偵查中證稱不知被告有拜託柳裕仁、伊 或洪春松辦理該次旅遊等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4年度選偵字卷第39號，下稱選偵卷二，第44頁反面） ；證人洪春松亦證以被告未請許四貴幫忙舉辦該次旅遊， 係於103年9月初，伊私下向許四貴說要辦旅遊，但地點尚 未決定，因臺北市中山區公所來電稱為何金泰發展協會未 申請旅遊補助款，伊雖不欲申請，但必須讓區公所知悉協 會有在做事，伊於103年10月初應柳裕仁之邀至其家中， 見被告、何桂枝均在場，伊提議社區要辦旅遊，被告可來 參加以認識社區成員等語（選偵卷二第45頁，本院卷二第 17頁反面），是本次旅遊活動，亦非由被告提議舉辦一情 ，亦堪認定。
（二）該次旅遊活動之參加名單73人中，雖有36人具有對金泰里 里長之投票權，但於舉辦前後，參加者並不知該次活動與 被告有關，被告於事先事後均未分擔任何費用。 1、本次參加活動之人員名冊共73人，其中36人具有本屆金泰 里里長投票權一節，固有臺北市中山區戶政事務所104年5 月27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本院卷一第22 至23頁）在卷可稽，惟被告於柳裕仁同意為其助選並舉辦 旅遊過程中，並未要求參加人員為何種投票行為，且柳裕 仁並未向參加者告知該次旅遊係為被告所辦，柳裕仁亦未
聽說被告於取得名冊後，自行接觸名冊上人員一節等情， 業據證人柳裕仁於偵查中證述明確（選他卷第38頁）。再 經警查訪參加活動者，均無人陳稱本次活動係由被告所發 起，或被告有參加該次活動，或在車上為被告拉票、喊口 號或係為被告舉辦該次活動，是該次旅遊活動與選舉並無 關連等情，此有證人張文育、許勝華、徐競新、張陳秀清 、石鳳英之查訪表在卷可憑（選他卷第17至26頁），核與 當日亦有參加活動之證人洪春松（選他卷第38頁反面，本 院卷二第18頁、第19頁）、主辦人許四貴（本院卷二第19 頁反面）所證相符，故公訴意旨所指為受賄者之人，並無 證據可認渠等對於行賄者即被告有對渠等行求、期約或交 付賄賂之意思表示，並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 行使之行為有所認知而具備對價關係。
2、又該次旅遊活動不足費用約4萬餘元，係由柳裕仁、洪春 松、許四貴及林晚芬、張陳秀清、陳李芳子等人負責出資 補足，被告未支付分文一節，復據證人柳裕仁於偵查中、 證人洪春松、許四貴於審理中證述綦詳（選他卷第38頁、 本院卷二第18頁、第20頁）。再本次旅遊活動之旅行平安 險、餐費、車資等費用支出，均無記載被告姓名或能證明 由被告出資，此有估價單、點菜單、收據、統一發票各1 紙在卷可參（選他卷第52、53頁）。甚而證人洪春松復證 稱：被告稱要補助協會辦理旅遊，與伊是否支持被告並無 關係，就算被告沒有辦理旅遊，伊還是會支持被告，據伊 所理解，本次旅遊與選舉無關等語（選偵卷二第45頁反面 ）。再函查被告之大額通貨交易紀錄，亦無任何紀錄，此 有法務部調查局103年11月25日調錢參字第00000000000號 函（選他卷第42頁）附卷可參，是本次旅遊活動與被告之 里長選舉活動，難謂有何關連。
（三）被告雖曾同意支付不足費用部分，惟難認有支付旅遊費用 行賄之預備行為
1、至被告是否於柳裕仁等人提議舉辦後同意支付不足費用部 分，證人柳裕仁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告請伊幫忙助選，伊 告知協會並無經費，被告稱沒有關係，如果有需要的話， 被告可以支援所需全部開支，伊因為聽被告這樣說，伊即 同意幫被告助選。被告原本欲舉辦餐會，但伊告知可能有 賄選嫌疑，伊跟伊邀集之人可能被牽連，故伊向被告提議 辦活動，例如以協會名義辦旅遊，伊負責找人，會向參加 者收取部分費用，不足者再由被告支付，被告即應允。伊 於同意幫被告助選後，被告常來伊住處開會，伊有將規劃 之旅遊行程及費用向被告報備，因係被告答應要支付不足
之費用但到10月底左右，被告請洪春松傳話稱不要玩了， 被告之妻即至伊住處將伊交與被告之資料及名冊交還，但 未交代原因，伊不明所以，向被告詢問，被告僅告知以後 不會再去伊這裡，伊則告知被告一定要來說明清楚，因伊 辦旅遊之錢已經花下去，名冊也交付被告，被告卻稱已將 名冊交還，斷然拒絕，伊向被告說：「你如果不來，我就 要動你。」等語，被告即至派出所報案告伊恐嚇，伊於大 直派出所通知作筆錄之同一日，即至調查局檢舉被告涉嫌 期約賄選，從此就未再與被告接觸等語（選他卷第37頁反 面、第38頁）。證人洪春松則於偵查中證稱，有聽到被告 與柳裕仁在柳裕仁住處談論辦理旅遊一事，被告提議一人 收500元，因一人所需費用約800、900元，被告當場允諾 支付不足部分，伊於離開柳裕仁住處後，被告還向伊稱要 拿3萬2000元與伊，但被告後來反悔，以LINE告知伊係伊 要被告賄選，渠等還有在LINE提到這個金額，伊答稱這是 被告自己決定，被告將名冊交還柳裕仁後，伊受柳裕仁之 託辦理後續，方知名冊上被告及其妻之姓名都被塗掉等語 （選他卷第38頁反面、選偵字第45頁）。復參照被告與洪 春松在LINE之對話紀錄，與本案旅遊活動相關者，依序為 ：
（1）10月10日（週五）
A、被告：「洪大哥您好，旅遊通知已擬好，請查收！ 」、「何小姐打手機給她未接電話。」
（以上選他卷第28頁反面）、
（2）10月11日（週六）
A、洪春松（下稱洪）：「﹍Ⅰ部車3萬2仟元那2仟元就 是保險費平均每人伍拾元預算這樣還是要求證注意 問內文」。
B、被告：「好的，星期一再向何小姐問清楚。」 C、洪：「收到」、「明天須再和理事長確認車子和全 部問題解決有完成了沒」、「等確認才公佈」
D、被告：「知道了」。
（3）10月24日（週五）
A、被告：「洪大哥您好，首先要向您說聲抱歉，因要 籌備11月8日（星期六）我的競選服務處成立事宜， 並且避免不必要的困擾及猜疑，11月1日（星期六） 的旅遊，我及內人將無法隨行，敬請見諒！但是當 天早上我會至現場向鄉親致意，並祝福大家有個平 安快樂之旅。」
B、洪：「星期一下午見面再說」
（以上選他卷第29頁）
C、被告：「好的！」
（4）10月25日（週六）
A、被告：「洪大哥您好，事情發展的結果與我想像有 很大的落差，內人極為不同意我的做法，一個不公 不義的管委會實在令人痛心，這次出來參選金泰里 里長純粹因為現任者表現太差，如果大家與我有同 樣的想法，就應該用選票來表達，請問大家還想要 這樣的金泰里嗎？...星期一見面之事取消。」、 「洪大哥您好：為今之計，只有將車輛減為一輛， 或其他的處理方式，至於後續之事，因內人堅持不 同意，只好勞煩您處理了！星期一我還是不會和您 碰面的，造成您的困擾，深感抱歉，敬請見諒。」 B、洪：「前天拿去的報名單要拿去柳先生」
C、被告：「我會拿給柳先生的，謝謝！」
（5）10月28日（週二）
A、被告：「洪先生：1.請趕快通知會員取消11月1日（ 星期六）之旅遊活動。2.選前選後我都不會做違法 的事。3.柳先生的事我已暫時取消告訴。4.請取消 我金泰社區發展協會副理事長名稱。5.大直派出所 已完全知悉本次舉辦旅遊的目的涉及賄選，不要叫 我做違法的事。」
（以上選他卷第29頁反面、第31、32頁）」 B、洪：「謝謝發展協會辦的活動繼續你的事是你的事 如柳先生的事是你和他這和協會辦活動不可以談在 乙起要做朋友不要做朋友由你自決定不要這兩件事 說在裡面」、「沒有人叫你做違法你自想太多」 C、被告：「要我出錢辦旅遊就是違法，選前選後都是 違法，今天我已經問過警察局、選委會、調查局、 地檢署。之前是因為我不知道！」、「請不要將柳 先生與金泰社區發展協會切割，要不是為了旅遊的 事，他為何要恐嚇我？」、
D、洪：「錢你說的我和協會沒有講拜託柳先生和我理 事長3個人是你來請我們幫忙整件事是你來找我們決 定也是你決定但是活動進行日期到了你叫我收手這 樣對嗎要來不來沒關係」
E、被告：「剛開始我只是想請各位吃個飯，聊聊選舉 如何分工，旅遊的事絕對不是我提出來的，後來經 了解出錢辦旅遊是違法的，現在知到（應為『道』 之誤）了，當然就不能做。」
F、洪：「我們協會柳先生在辦理你去拜託柳先生他叫 我們當幫忙以後有事去找柳先生我不會跟你說任何 事情於（應係『與』之誤）處理」
（以上選他字第30頁）
自以上洪春松與被告之通話內容可知，洪春松稱：「錢你 說的我和協會沒有講」，被告則稱：「要我出錢辦旅遊就 是違法，選前選後都是違法，今天我已經問過警察局、選 委會、調查局、地檢署。之前是因為我不知道！」，參以 柳裕仁因被告反悔不支付不足部分，遂向被告稱：「你如 果不來，我就要動你」等語，而為被告至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中山分局大直派出所報案，柳裕仁於大直派出所通知其 作筆錄後，即向調查局舉發被告期約賄選一情，是被告於 柳裕仁提議舉辦旅遊活動後，應有同意支付不足部分，尚 堪認定。
2、被告雖於柳裕仁提議舉辦旅遊活動後，同意支付分擔費用 不足部分，然其後因知悉支付旅遊活動費用恐有賄選嫌疑 ，於103年10月24日即通知洪春松不擬參加該次旅遊，又 於同年月28日通知洪春松拒絕支付該次旅遊之不足費用， 此有上開LINE通信紀錄在卷可參，是被告前曾雖一度生有 犯意，然未有行賄之預備行為如提議舉辦本次旅遊、決定 旅遊地點、參加者分擔費用數額，或於事前、事後支付費 用，揆諸前揭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5324號判決意旨， 至多可認係陰謀犯罪，尚未達預備犯之程度，自難以預備 行賄罪論處。
五、綜上，本案並無證據足認被告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之預備行賄罪嫌；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首揭法條規定 及判例意旨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建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6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彭慶文
法 官 張少威
法 官 李鴻維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巫佳蒨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