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0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秋霞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曾德榮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
第471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秋霞無罪，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秋霞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 104年2月11日上午9時50分許，在臺北市○○區○○街000號 龍山寺內，徒手竊取不詳香客放在供桌上祭拜之供品開心果 1包得手，正欲離去之際，為廟方保全人員葉昌順透過監視 器發現，因而報警處理。被告為警查獲後，基於偽造署押及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接續犯意，於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 桂林路派出所、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接受詢問及偵訊時 ，冒用「章琪中」之名義應訊，接續於如附表所示編號1、2 、3、7所示文件上偽造「章琪中」署押；並於如附表編號4 、5、6所示文件上，偽造「章琪中」署押（文件名稱、偽造 署押均詳如附表所示），分別表示「章琪中」受執行搜索扣 押、已收到業經告知相關權利事項、已經收受逮捕通知及不 用通知親友並在簽署完成後均交付員警收執存卷而行使之， 足生損害於「章琪中」及偵查機關對文書製作、犯罪偵查之 正確性。嗣經警發覺有異，採其指紋比對後發現其真實身分 ，因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刑法第217條之 偽造署押等罪。
二、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別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刑法第19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 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再按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 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 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 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 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
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 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 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是被告既 經本院認定行為不罰而為無罪之諭知（理由詳後述），本判 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併此敘明。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刑法第217條之偽造署押等 罪，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葉昌順於警詢之證述、被告 之指紋卡片、指紋比對結果、被告遭查獲時之照片及戶役政 照片、被告之警詢筆錄、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目品目錄表、權利告知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 執行逮捕拘禁告知本人通知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 執行逮捕拘禁告知親友通知書、偵查筆錄、贓物認領保管單 、監視器畫面照片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間在龍山寺拿取不詳香客放在 供桌上祭拜之供品開心果1包及在附表所示文件簽署「章琪 中」姓名之行為，惟稱：「我有以捐款方式投入功德箱，開 心果是一位善心婆婆想請我吃，我以紙鈔100元投入功德箱 ，我去廟方拜拜時，有一個婆婆說開心果請我吃，我把100 元投入功德箱，他是請我自己去供桌上拿，廟方都可以查詢 ，可以查我有沒有投那100元。」、「婆婆只是傳音告訴我 ，我沒有看到婆婆，我只有聽到聲音，她沒有親自拿給我， 那個聲音告訴我可以拿供桌上的開心果，所以我將100元投 入功德箱以答謝她。」及「實際上我不是吳秋霞，我真正名 字「章琪紋食文化中食文化」是這個樣子，我簽的是我自己 的名字，我沒有偽造別人的名字。」、「吳家是寄宿，章家 是原生家庭，我是在大陸長白山出生的，滿月才送到這邊。 」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有於104年2月11日上午9時50分許，在臺北市○○區○ ○街000號龍山寺內，徒手竊取不詳香客放在供桌上祭拜之 供品開心果1包得手，為廟方保全人員葉昌順透過監視器發 現之事實，業據證人葉昌順於警詢證述綦詳（104年度偵字 第4710號卷8頁），且有被告遭查獲時之照片1張、指紋卡片 與指紋比對結果各1紙、贓物認領保管單影本1紙、監視器畫 面擷取照片4張附卷可稽（104年度偵字第4710號卷第2頁、 第4至5頁、第26至28頁），足認被告客觀上確有未經他人同 意竊取他人開心果1包之事實。
㈡、又被告為警查獲後，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桂林路派
出所、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接受詢問及偵訊時，冒用「 章琪中」之名義應訊，接續於如附表所示所示文件上偽造「 章琪中」署押之事實，有被告遭查獲時之照片1張、指紋卡 片與指紋比對結果各1紙、國民身分證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 果1紙、搜索扣押筆錄、權利告知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萬華分局執行逮捕、拘禁告知本人通知書」、「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萬華分局執行逮捕、拘禁告知親友通知書」各2份、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2月11日訊問筆錄2份（104年 度偵字第4710號卷第4頁、第14至17頁、第19至24頁、第30 至31頁）可證，並經被告之姑姑吳阿惠、姑父陳輝養及弟妹 王麗華到庭指認無訛，可知被告確為吳秋霞而非所稱章琪中 之人。
㈢、客觀上被告雖有前開行為，然被告於本院訊問時供稱：「在 龍山寺內的開心果是我買的，只是我把錢投入功德箱。開心 果是放在供桌上，當時有人同意我可以拿，後來推來推去我 也不知道是誰。」、「取得開心果後，有警察找我去做筆錄 ，當時用「章琪中」名義應訊。章琪中也是我本人，是我的另 一個名字。叫「章琪中」或「章圄中」有到戶政事務所辦理 更名，但新的身分證還沒有出來。我在證券所辦理姓名變更 ，是一位老師幫我辦的，他是誰我不清楚。目前沒有與親友 聯繫，我是一個人，家人不在了。」、「我有以捐款方式投 入功德箱，開心果是一位善心婆婆想請我吃，我以紙鈔100 元投入功德箱，我去廟方拜拜時，有一個婆婆說開心果請我 吃，我把100元投入功德箱，他是請我自己去供桌上拿，廟 方都可以查詢，可以查我有沒有投那100元。」、「婆婆只 是傳音告訴我，我沒有看到婆婆，我只有聽到聲音，她沒有 親自拿給我，那個聲音告訴我可以拿供桌上的開心果，所以 我將100元投入功德箱以答謝她。」、「這是之前有人栽贓 ，留下的資料，不是我本人，這可以查詢吳秋霞這個名字， 之前我有案子至警局應訊，我留給警察吳秋霞這個名字，但 實際上我不是吳秋霞，我真正名字「章琪紋食文化中食文化 」是這個樣子，我簽的是我自己的名字，我沒有偽造別人的 名字。」、「我的名字沒辦法橫式書寫，寫了就拆開了，就 不算一個字。」等語，明顯應答言談乖離現實，對於犯案過 程記憶不清，各項情節錯亂顛。本院因認被告行為時與審理 中之精神狀況似有異常。為求慎重，囑託醫療財團法人徐元 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紀念醫院（下稱亞東醫院）鑑定被告 行為時心智狀態。經該院精神科醫師於104年9月17日對被告 實施鑑定，綜合被告之過去生活史、疾病史，且對被告進行 理學檢查及精神狀態檢查及會談後，鑑定結果認為：被告為
前述行為當時，因思覺失調症引致之思考障礙等精神症狀影 響，致其行為時精神狀況或心智能力於辨識行為違法性方面 （辨識能力）顯然無法與常人之平均程度相較；被告前述行 為當時之動機及判斷力，亦受「無病識感、未治療之思覺失 調症引致之思考知覺（幻聽）症狀；佐證被告呈現與家人疏 離，功能下降，居無定所等結果，及辨識錯亂妄想（屬於思 覺失調症初級症狀；在回答（章某人）身分與吳秋霞身分， 會不知所云等思考障礙」等精神障礙，影響當時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控制能力）。推估被告前述行為於辨識行為違 法方面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較常人之平均程度，顯然 喪失。有亞東醫院104年9月23日亞精神字第0000000000A號 函附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32至134頁 ）。本院審酌上開鑑定報告既係由具精神醫學專業之鑑定機 關即亞東醫院精神科依精神鑑定之流程，參佐被告先前之醫 療紀錄、病歷及本案偵審卷宗，瞭解被告之個案史及案發過 程，透過行為人之成長背景、疾病史等資料，藉由與行為人 之對談、行為人對於案發當時之陳述、行為人於案發當時之 客觀行為及所有客觀狀況等因素，考量被告罹患之精神疾病 對於被告產生之影響，本於專業知識與臨床經驗，綜合研判 被告於案發當時之精神狀態所為之判斷，則上開鑑定報告關 於鑑定機關之資格、理論基礎、鑑定方法及論理過程，於形 式及實質上均無瑕疵，洵值採取。
㈣、本院依上開鑑定報告、佐以被告之病歷（本院卷第108-114 頁）暨被告案發時、案發後之言行與精神狀態及其親人即姑 姑吳阿惠、姑父陳輝養、弟妹王麗華到庭之陳述，認為被告 於案發時因受妄想型思覺失調症之嚴重干擾，已符合刑法第 19條第1項所規定「不能辨別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之情形。
六、綜上所述，被告雖有於上開時、地為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 偽造署押之行為，然其為前開行為之際，係因思覺失調症， 致其精神狀態已達完全不能辨別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 而行為之能力程度，即無刑事責任能力，揆諸前揭法條規定 ，被告之行為應屬不罰，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七、另按因刑法第19條第1項之原因而不罰者，其情狀足認有再 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處 分期間為5年以下，刑法第87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院審酌被告罹患妄想型思覺失調症估計至少20年以上， 卻未曾接受任何正確之治療，致其持續受該病症狀影響而喪 失辨識現實、控制行為之能力之程度甚屬嚴重，為期被告能 獲適當且持續性之矯治治療，避免被告因未受專業治療導致
犯罪行為再度出現，而危害公共安全，本院認有令被告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之必要，爰依刑法第87條第1項、第3項規 定，併諭知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2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第2 項，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87條第1 項、第3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安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曾正龍
法 官 梁夢迪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芷嫺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3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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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文件名稱 │偽造署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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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04年2月11日警詢筆錄 │在受訊問人欄偽造「章琪中│
│ │ │」之署名1枚、指印1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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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在受執行人簽名捺印欄偽造│
│ │局搜索扣押筆錄 │「章琪中」之署名共2枚、 │
│ │ │指印2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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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所有人/持有人/保管人欄偽│
│ │局扣押物品目錄表 │造「章琪中」署名共1枚、 │
│ │ │指印1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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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在被告知人、簽名捺印欄偽│
│ │局執行逮捕、拘禁告知本│造「章琪中」之署名共2枚 │
│ │人通知書 │、指印共2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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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在簽名捺印欄偽造「章琪中│
│ │局執行逮捕、拘禁告知親│」之署名共2枚、指印共2枚│
│ │友通知書2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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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權利告知書2紙 │在被告知人欄偽造「章琪中│
│ │ │」之署名共2枚、指印共2枚│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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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本署104年2月11日下午9 │受訊問人欄偽造「章琪中」│
│ │時9分、11時50分之偵查 │之署名共2枚。 │
│ │筆錄各1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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