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智訴字第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儒煌
李阿林
上列被告因違反著作權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
偵字第1280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儒煌、李阿林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王儒煌係皓軒影音科技有限公司(下稱皓軒公司)負責 人，明知「浪子心」、「出運」、「重逢酒」、「何苦再 留戀」、「月彎彎」、「斬斷情路」等6首歌曲之詞，係 告訴人長欣多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欣公司)取得 專屬授權之音樂著作(下稱系爭長欣公司6首音樂著作)； 「多情啥意義」與「天地情網」之詞、曲(「多情啥意義 」之「曲」部分經蒞庭檢察官當庭補充)則屬告訴人大唐 國際影音多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唐公司)取得專 屬授權之音樂著作(下稱系爭大唐公司2首音樂著作)，非 經告訴人長欣公司、大唐公司之同意或授權，不得擅自重 製，竟基於意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 財產權犯意，於不詳時間，擅將告訴人大唐公司上開取得 著作財產權之2首音樂著作重製於電腦點歌機內，並自民 國101年2月21日至同年6月6日止，將前揭違法重製他人音 樂著作之電腦點歌機5台出租予不知情之愛卿新紅螞蟻卡 拉OK店(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號，下稱愛卿卡 拉OK店)。又另於不詳時間，擅將告訴人長欣公司上開取 得著作財產權之6首音樂著作重製於CPX-900伴唱機內之記 憶卡，自101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6日止，以每月新臺幣( 下同)3萬9,400元之代價，將前揭違法重製他人音樂著作 之伴唱機3台出租予不知情之夜上海卡拉OK店(址設臺北市 ○○區○○街0段00號3樓)，因侵害告訴人大唐公司及長 欣公司之著作財產權。
（二）被告李阿林明知愛卿卡拉OK店、夜上海卡拉OK店店內所灌 錄之未經著作財產權人同意或授權歌曲，非由其本人前往 灌錄或簽約，竟意圖使被告王儒煌隱蔽，基於頂替之故意 ，與被告王儒煌約定以每月2萬5,000元，外加開庭1次補 助車馬費1,000元之代價，於與被告王儒煌有簽約之店家 遭警察以違反著作權法查獲時，由被告李阿林持被告王儒 煌準備之與各家簽約之契約書前往應訊，向偵查機關佯稱
該等重製之歌曲均為其本人所灌錄及簽約，以此方式頂替 被告王儒煌涉犯違反著作權法之犯行。
（三）因認被告王儒煌涉犯違反著作權法第91條第2項意圖出租 而擅自以重製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嫌、被告李阿林 涉犯刑法第164條第2項頂替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參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 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又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要旨參照）。另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 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此有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王儒煌、李阿林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 2人之供述、證人蔡麗靜、盧佩蓉、吳金燕等人之證述、伴 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振揚(皓軒)影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01年4月9日皓軒台北第0000000-0號函、估價單、免用統一 發票收據影本各1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 檢署)101年度偵字第15281號、第14513號、本院101年度智 訴字第21號、智慧財產法院102年度刑智上訴字第89號案件 卷宗資料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王儒煌固自承擔任皓軒公司負責人之事實，惟堅詞 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之犯行，辯稱：1.系爭長欣公司6首 音樂著作係金品公司與振揚影音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振揚公 司）簽署經銷合約書，再由振揚公司授權給皓軒公司，除「
浪子心」以外，其他5首都是振揚公司有代理權，振揚公司 再授權予伊，伊自100年接手皓軒公司，均合法代理MIDI歌 曲，並無任何違反著作權之行為；2.伊聘任被告李阿林為員 工，雙方聘任契約書上載明由被告李阿林負責灌歌、歌曲整 編等工作，非伊負責，伊實際上亦沒有到愛卿卡拉OK或夜上 海卡拉OK灌歌；3.伊於100年7月時有付105萬元取得大唐公 司授權歌曲，嗣雙方發生商業糾紛，同年8月大唐公司即未 再寄新歌予伊，伊也沒有再用大唐公司之新歌；4.扣案之點 唱機非伊出租，其內之歌曲亦非伊提供，出租歌曲之租金非 伊收取，亦非伊與夜上海卡拉OK店、愛卿卡拉OK店之業者簽 約，合約書有記載伊為出租人者，係因伊有很多空白合約書 流出，扣案之歌本亦不屬於皓軒公司或伊所有，係由業者自 行變造加工，與伊發行之歌本不相同等語；被告李阿林亦堅 決否認有何頂替犯行，辯稱：伊於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6月 左右受僱於被告王儒煌，工作內容係於與被告王儒煌簽約之 店家因違反著作權法遭警訊問時，持被告王儒煌提供所謂合 法之契約書到警察局作證，證稱業者取得之歌曲係由伊灌錄 ，業已合法取得歌曲授權，並幫忙安撫業者，讓渠等願意繼 續與被告王儒煌合作，伊先前係相信被告王儒煌有合法取得 歌曲授權，才同意接下這份工作，伊並沒有為被告王儒煌頂 替伊犯行之犯意等語。經查：
（一）被告王儒煌部分：
1、被告王儒煌為皓軒公司之負責人，為被告於偵查中自承在 卷(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2805號卷， 下稱偵12805號卷，第36頁及背面)，核與被告李阿林之供 述相符(見偵12805號卷第87頁背面)。系爭長欣公司6首歌 曲之詞，係由長欣公司取得重製、散布、出租、公開演出 等專屬權利之音樂著作，則有系爭長欣公司6首音樂著作授 權書附卷可憑(見101年度警聲搜字第1102號卷，下稱警聲 搜1102號卷，第24至55頁)。又系爭大唐公司2首歌曲之詞 、曲，係大唐公司取得著作權專屬授權之音樂著作，並有 大唐公司著作權專屬授權合約書在卷可稽(見臺灣臺北地檢 署101年度偵字第14513號卷，下稱偵14513號卷，第22至31 頁)。又夜上海卡拉OK店於101年6月16日下午6時許因涉犯 著作權法，為警持本院搜索票至臺北市○○區○○街0段00 號3樓執行搜索，扣得CPX-900伴唱機1組、點歌本1本以及 遙控器1支乙節，業經證人即夜上海卡拉OK店股東兼總會計 蔡麗靜證述在卷(見偵15281號卷第7頁)，並有本院搜索票 、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勘查現場照片26張附 卷可憑(見警聲搜卷第70至74頁、第56至68頁)，復有CPX-9
00伴唱機1組、點歌本1本以及遙控器1支扣案為憑。另愛卿 卡拉OK店同因涉犯著作權法，為警於101年6月6日上午6時 30分許至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勘查現場拍照取證 ，有勘查現場照片20張附卷可參，是上揭事實，首堪認定 。
2、證人蔡麗靜於偵查、審判中結證稱：伊係夜上海卡拉OK店 之總會計，自101年3月來，負責公司大小事務，包含公司 對外及對內之帳目、廠商接洽均係由伊處理，伊在夜上海 卡拉OK店開幕時，因需要卡OK機器設備，經由朋友介紹認 識被告王儒煌，惟因雙方價錢談不攏，遂未合作。嗣透過 游競平(綽號小游、音響游)介紹，認識余秋燕，余秋燕及 其之先生秦民生於101年3月29日攜同101年度MIDI租賃代理 合約書至夜上海卡拉OK店擬與伊討論、簽訂MIDI歌曲租賃 代理合約，當時雙方尚未簽約前合約書即已記載契約當事 人、出租機台、金額，伊因相信游競平，並未細看合約書 內容，不知道合約書上之出租人係記載被告王儒煌以及向 皓軒公司出租7台金嗓伴唱機之內容，就與余秋燕簽約了， 伊與余秋燕原本講好每個月版權費係2萬9,400元，但其嗣 後又以版權問題追加1萬元，雙方協調後才協議追加7,500 元，並約定於每個月10日固定以開票方式支付，伊每次開 完票後就將票放在櫃檯上，由櫃檯人員通知廠商來領，伊 不知道係誰來灌歌或收錢，但有看過游競平來收錢等語(見 本院103年度智訴字第15號卷㈠，下稱智訴卷㈠，第62頁至 65頁)；又依證人即夜上海卡拉OK店櫃檯會計吳金燕於偵查 中證稱：伊於101年6月16日在夜上海卡拉OK店擔任櫃檯會 計，平常都是「小游」即游競平前來灌歌，除了游競平以 外，沒有看過別人到店內灌歌，也是游競平來請款，對於 被告王儒煌、李阿林則沒有印象渠等有至夜上海卡拉OK店 內灌歌等語(見偵12805號卷第99至100頁)；再依證人游競 平於審理中結證稱：伊係4、5年前透過余秋燕介紹認識被 告王儒煌，因當時有一位做音響工程的蔡小姐（即蔡麗靜 ）的弟弟要開卡拉OK，店名是夜上海卡拉OK店，由於開店 需要音樂軟體，而被告王儒煌有代理振揚公司合法公開播 放軟體，所以余秋燕介紹被告王儒煌給伊認識，但伊簽約 係跟余秋燕簽約，當時雙方合約書上記載出租人雖係被告 王儒煌，但伊認為證人余秋燕既介紹被告王儒煌給伊認識 ，又常在被告王儒煌公司看到證人余秋燕，所以伊認為余 秋燕係被告王儒煌之下游廠商，伊每個月都有增加新歌， 伊都是到被告王儒煌公司拿灌歌的新SD卡與歌單，但不曉 得被告王儒煌公司的軟體製作過程為何，伊每個月要收軟
體費時會拿新的軟體SD卡去換回舊的軟體SD卡，再把錢收 回來至被告王儒煌公司交給余秋燕，因為伊介紹客戶有介 紹費，每個月係2,000元，錢由余秋燕給伊，有時是余秋燕 拿給伊，有時係被告李阿林拿給伊，伊每個月會有固定時 間前往夜上海卡拉OK店收取版權費，每次收大約係3萬元， 都是收支票，收到支票後伊會在簽收簿上簽「小游」，將 支票拿回皓軒公司，看誰要收等語(見智訴卷㈠第165至168 頁)。細譯證人蔡麗靜、吳金燕及游競平之證詞，對於夜上 海卡拉OK店係由蔡麗靜出面與余秋燕簽訂101年度MIDI租賃 代理合約書、游競平會持歌曲軟體SD卡至夜上海卡拉OK店 之基本情節互相一致，並有101年度MIDI租賃代理合約書、 振揚(皓軒)影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1年4月9日皓軒台北第 0000000-0號函、夜上海卡拉OK店付款簽收表附卷可憑(見 偵12805號卷第78至79頁、智訴卷㈡第74至83頁)。是雖上 開契約書所載之出租人為被告王儒煌、伴唱機組負責人為 被告李阿林，然該記載均係以電腦繕打方式填載被告之姓 名、住址及電話，均無被告王儒煌之簽名或親自書寫部分 ，足見皓軒公司與客戶間之租賃契約，均係事先繕打完畢 ，為預先記載被告姓名之定型化契約書，此節與被告王儒 煌前揭辯以：MIDI租賃代理合約書均係制式空白合約書等 語相符(見智訴卷㈡第180頁背面)，是上開契約書是否由被 告王儒煌親自締約，已非無疑。再參諸證人余秋燕於本院 104年7月22日審理中到庭證稱：被告王儒煌是皓軒公司董 事長，伊是其客戶，若伊店家要買版權就跟被告王儒煌公 司買，被告王儒煌算是伊上游等語(本院智訴卷㈡第66頁反 面)，核與證人蔡麗靜於同日審理中時證述稱：伊知道振揚 在西門町是很大的代理商，伊認為余秋燕是被告王儒煌公 司之代理商等語相符(見智訴卷㈡第65頁)，可認證人余秋 燕係被告王儒煌代理歌曲之下游買家，故不難推論證人余 秋燕有取得被告王儒煌MIDI租賃代理合約書之機會。又參 以證人蔡麗靜於審理中證述：每次來灌歌時，點歌本都會 添加新頁數，除前2張影印格式不同者係後來添加者外，其 餘均係跟游競平買來時就有的，伊店家每個月都會灌歌， 但因為伊都不在場，不知道係由誰來灌歌，但見過證人游 競平幾次等語(見智訴卷㈡第66頁)，核與證人游競平於本 院104年6月10日審理時證以：伊會固定持灌有新歌之SD卡 至夜上海卡拉OK店換取舊之SD卡等語一致(見智訴卷㈠第 166頁)，復佐以扣案點歌本之歌單內容所示，「浪子心」 、「重逢酒」、「斬斷情路」內頁下方標示「98-1B-10010 」；「出運」、「何苦再留戀」內頁下方標示「2012/1/18
」；「月彎彎」則標示「2012 /2/ 25」乙情，雖與證人蔡 麗靜證述有關添加新歌曲、新歌單之時間有所出入，惟就 夜上海卡拉OK店有固定灌錄新歌並添加新歌單於點歌本內 之事實則與上開歌本內容則相合，再觀以卷附扣案CPX-900 伴唱機，該伴唱機正面確實有SD卡插槽等情，足證證人游 競平有固定持灌有新歌之SD卡至夜上海卡拉OK店，並同時 添加新歌曲歌單在點歌本內之事實為真。是被告王儒煌辯 稱伊未至夜上海卡拉OK店重製歌曲或授權他人重製乙情， 非屬無稽。
3、另參以證人蔡麗靜證述：扣案之點歌機係夜上海卡拉OK店 向證人游競平購買，不是向被告王儒煌承租的，點歌機伊 買來時裡面就已經灌好歌曲，點歌本亦係與點歌機一起購 買等語(見智訴卷㈡第65頁、第65頁背面)，核與證人游競 平於審理中亦證稱：夜上海卡拉OK店點歌機與點歌本亦係 伊帶蔡麗靜與其弟弟至被告王儒煌公司，向證人余秋燕購 買等語(見智訴卷㈠第169頁)相符，此與被告王儒煌於供稱 扣案點歌機均不是伊提供，若伊出租點歌機需要另簽訂硬 體契約，並且機上要貼有伊發行之雷射標籤等語(見智訴卷 ㈡第184頁背面)互核一致，且參以扣案之點歌機臺，其上 確實未貼有皓軒公司之雷射標籤。是被告辯以其未出租機 臺與夜上海卡拉OK店，尚非虛妄。
4、再參諸證人蔡麗靜於104年7月6日陳報其新光銀行帳戶明細 、夜上海卡拉OK店付款簽收表可知，證人游競平於101年7 月10日至夜上海卡拉OK店收取點歌權租金2萬9,400元及 7,500元，並在付款簽收表上之「收款廠商簽收蓋章」欄位 簽署「小游」；證人游競平之配偶朱馥甄亦分別於101年8 月10日、101年9月5日、101年9月10日、10年11月8日、101 年12月28日至上開卡拉OK店收取點歌權租金29,400元、 7,500元不等，且同樣在付款簽收表上之「收款廠商簽收蓋 章」欄位簽名「朱馥甄」乙情，核與證人蔡麗靜分別於101 年5月17日、101年6月1日、101年6月14日、101年7月20日 、101年7月25日、101年8月16日、101年9月17日、101年9 月19日支付票據款項29,400元或7,500元乙節大致相符，且 經本院依職權向新光銀行函調證人蔡麗靜上開帳戶支票7張 影本相互勾稽，該7張支票上之發票日期、金額、支票號碼 與證人蔡麗靜匯款帳戶明細資料間互無齟齬，而系爭7張支 票背面請領款人為振聲公司、證人余秋燕之配偶秦民生以 及陳勝坤，亦有新光銀行帳戶明細資料、付款簽收表、新 光銀行西門分行7張支票影本在卷可按(見偵12805號卷第78 頁、智訴卷㈠第211至222頁、智訴卷㈡第8至14頁)，是系
爭7張支票之請款人雖各不相同，惟均非由被告王儒煌或皓 軒公司所兌領，亦無法證明係由被告王儒煌委託他人代為 領取，反因其中領款人有證人余秋燕之先生秦民生，而可 推認應係由證人余秋燕收取該版權費款項，是被告所辯其 未收取夜上海卡拉OK店之版權費租金，尚非不可採信。 5、公訴意旨又認被告王儒煌涉犯將系爭大唐公司2首音樂著作 重製於電腦點歌機後，復將上開點歌機5臺出租與不知情之 愛卿卡拉OK店乙節，惟依證人即愛卿卡拉OK店會計兼現場 負責人盧佩蓉於偵查中證稱：伊有與振揚公司、弘音公司 簽訂卡拉OK契約，均係由「阿凱」接洽，簽約時亦係「阿 凱」來簽，沒有看過被告王儒煌及被告李阿林來簽約，機 台、灌歌亦係由「阿凱」在處理，每個月月底來收錢等語 ，並提出101年2月8日「鄭杰楷收」之收據1張為憑（見偵 字第12805號卷第83頁）。愛卿卡拉OK店之歌曲簽約、重製 歌曲、機台出租到收取租金之過程，既均非由被告王儒煌 負責，本件亦未扣有點歌本、點歌機等證物，自難率然認 定被告王儒煌有上開意圖出租而非法重製之行為。 6、綜上，被告王儒煌前開辯詞並非不可採信，公訴人所提出 之前揭積極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王儒煌有違反著作權 法第91條第2項之行為。
（二）被告李阿林部分：
1、被告李阿林於101年1月1日至同年7月5日受僱於被告王儒煌 之皓軒公司，為被告李阿林所自承(見他4113號卷第31、32 頁、101智訴21號卷第24頁)，核與被告王儒煌於審理中之 供述相符(見智訴卷㈡第35頁背面)，並有雙方聘任契約書 及切結書在卷可憑(見智訴卷㈠第43頁、45頁)。又被告李 阿林依約於上開愛卿卡拉OK店、夜上海卡拉OK店為警於101 年6月13日、101年6月16日查獲違反著作權法時應訊，並分 別於101年6月13日、101年8月10日偵查中自承灌錄夜上海 卡拉OK店之歌曲、並由伊簽約等情，經本院核閱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4513號、第15218號卷宗屬 實，是上開事實，可堪認定。
2、按刑法第164條第2項頂替罪所保護之客體係國家搜索權、 裁判權，屬國家法益，行為人有使犯人藏匿或隱避之意圖 ，而出面頂替者，即足使真正犯罪之人逍遙法外，使真實 難予發現，影響訴訟程序之進行或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妨 害國家搜索權、裁判權之行使，主觀上亦須有使犯人隱匿 而免於偵查機關追捕之頂替故意，始足當之。被告李阿林 辯稱：伊於100年底出獄後，沒有地方住，被告王儒煌就在 西門町後方租屋給伊住，伊從未在被告王儒煌公司做過、
亦不懂機器，被告王儒煌給伊之工作就是要伊跑警局，被 告王儒煌自稱其取得之歌曲均有合法授權，只要其合作之 店家被警察逮捕，伊就負責拿契約書到警局證述渠等有取 得歌曲合法授權、一切均係合法即可等語，此與其於警詢 中供稱：涉嫌侵權之歌曲伊公司應該都有取得合法授權等 語相符（見偵字第15281號卷第5頁、偵字第14513號卷第5 頁），故縱使被告李阿林有依約於夜上海卡拉OK店、愛卿 卡拉OK店為警查獲時，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係由其簽約、 親自灌歌等不實情節（見偵字第15281號卷第4頁至5頁、第 140頁），然衡情而言，被告李阿林若非相信被告王儒煌有 取得歌曲合法授權，當不至於甫出監後，僅為蠅頭小利， 甘冒再次入監之風險而頂替被告王儒煌，更何況被告王儒 煌業經本院認定無罪，則被告李阿林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 ：皓軒公司重製之歌曲均有取得合法授權等語，是否係基 於頂替「人犯」即被告王儒煌之主觀犯意而為，自非無疑 。復由被告李阿林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詞觀之，被告李阿 林雖自承為皓軒公司之簽約及重製歌曲之業務人員，惟其 毫無為被告王儒煌頂替之供詞（例如：伊私下為業者灌歌 ，王儒煌並不知情云云），反而供稱：浩軒公司之負責人 為被告王儒煌等語（見偵字第15281號卷第4頁至5頁、第 140頁），是其供詞至多使自己亦成為犯罪嫌疑人，客觀上 並不足以頂替被告王儒煌或使之隱蔽，反使檢警得以循線 追查被告王儒煌，此與刑法頂替罪之要件自屬有異，尚不 能對被告李阿林以頂替罪相繩。
五、綜上，公訴人所提之證據方法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王儒煌有 違反著作權法、被告李阿林有涉犯頂替罪行之心證，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得以證明被告2人有公訴所指之犯行 存在，揆諸首開法條之說明，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王儒煌、李 阿林犯罪，應就被告2人均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秋宜
法 官 余欣璇
法 官 王鐵雄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葉宜玲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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