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319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玫勳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5
5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玫勳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
㈠被告陳玫勳係宜蘭縣羅東鎮○○路000巷0號之住戶，告訴人 郭昭儀係相鄰同巷9號之住戶，雙方因被告陳玫勳在住處前 方舊有巷道上設置圍牆而迭生糾紛，其後，被告郭昭儀之母 親郭吳淑美因被告陳玫勳所裝設之監視錄影設備，鏡頭對準 其住家，認為居家隱私遭到威脅，因而於民國103年9月26日 下午，在二戶相鄰之圍牆處搭設高約5米之黑色鐵網阻隔， 被告陳玫勳對此感到不滿，雙方因此發生爭執，嗣被告陳玫 勳報警到場，警員洪紹展、朱鈞材到場後，被告陳玫勳向郭 吳淑美表示「叫你那臺大的兒子（指郭昭儀）出來。」經郭 吳淑美告以「他在上班（指郭昭儀在宜蘭縣冬山鄉公所任職 擔任公務員）。」，被告陳玫勳竟基於誹謗之犯意，於103 年9月26日下午3時許，在上開住處前方巷道之公眾得共見共 聞之場所，大聲傳述「（郭昭儀）整天都在摸魚。」等言語 ，足以毀損告訴人郭昭儀之名譽及社會評價，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嫌云云。
㈡被告陳玫勳於103年9月28日21時15分許，告訴人郭昭儀騎乘 機車返家時，被告陳玫勳在其上址住處前面巷道之公眾得共 見共聞之場所，除以「再高一點，再高一點，才二層樓而已 (指上揭搭黑網之事。」、「COCO咧（郭昭儀飼養之小狗名 子），平常那麼會叫，今天為什麼不叫。」之言語挑釁郭昭 儀外，又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公然以「媽寶、媽媽寶，靠 媽媽的寶。」等言語公然侮辱告訴人郭昭儀，足生損害告訴 人郭昭儀之人格、名譽及社會評價，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 9條之公然侮辱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誹謗及公然侮辱罪嫌，無非係以：被
告陳玫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郭昭儀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指訴、證人郭吳淑美、林曾初枝、莊王淑霞分別於警 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現場處理警員洪紹展、朱鈞材之 證述、告訴人提出103年9月28日21時15分之錄音光碟1片、 維基百科「媽寶」定義網路列印資料1份、宜蘭縣冬山鄉公 所104年6月9日冬鄉人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之員工差 假統計表，為其論述之依據。
四、訊據被告雖坦承有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所載之時、地與證 人郭吳淑美發生爭執，惟否認有何誹謗罪之犯行，辯稱：我 當時沒有說「整天都在摸魚」這句話等語；以及有於起訴書 犯罪事實欄二所載之時間，於其住處門口陳述：「媽寶、媽 媽寶、靠媽媽的寶」等語，惟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意，辯 稱：我當時有喝酒，講話大聲一點，但我沒有要公然侮辱對 方的意思等語。經查：
㈠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誹謗罪部分：
1.被告確有說「整天都在摸魚」等語：
被告雖否認此節，惟證人即告訴人之母郭吳淑美於本院審理 中證述：「警察到場，我人在二樓陽台綁著黑網……他就當 警察的面說上什麼班，整天嘛看他在摸魚，當時我就很大聲 的叫警察要記住、作證」（見本院卷第81頁）；證人即告訴 人之兄郭庭煌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就說『上什麼班， 我看他整天在摸魚，車子都停在家裡』」（見本院卷第113 頁）；證人即告訴人之兄嫂林宛儀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 告就說上什麼，整天看到他在家裡摸魚」（見本院卷第117 頁）；證人林曾初枝於偵查中證述：「陳玫勳說你兒子整天 都在摸魚，沒有上班」（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74頁 背面）；證人莊王淑霞於偵查中證述：「陳玫勳說你兒子都 在摸魚，沒在上班」（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74頁背 面），是本件已有5位證人均明確指述被告確有說「整天都 在摸魚」，被告亦於警詢中自陳：「我當時就開玩笑的對警 察說，『對方掛這個網子是什麼意思，是怕摸魚被人知道」 （見警卷第5頁），可見被告亦曾自承在員警前說過類似之 言語；另證人即當日至現場處理之員警洪紹展於檢察事務官 詢問時稱：「（問：當天陳玫勳有無對郭吳淑美說，叫你台 大的兒子出來，郭吳淑美說我兒子上班沒空，陳玫勳回說： 『上什麼班？整天都在摸魚，上什麼班，常看他都在家裡摸 魚』這句話？）有類似，但詳細內容我不太清楚，當天陳玫 勳講這些話後，郭吳淑美就馬上說，你們警察都在場，有聽 到啦，以後可以要請你們出來作證」（見103年度偵字第555 2號卷第32、33頁），證人即員警洪紹展雖無法明確陳述被
告當日言語，但其所述證人郭吳淑美聽聞此言後之反應則與 證人郭吳淑美證述相符，應可佐證其所述為真實。被告雖仍 否認並要求傳訊其夫即證人詹岳達到庭作證，但經本院於10 4年10月15日訊問證人詹岳達時，證人對於當日被告是否有 說「整天都在摸魚」等語則未做任何回答，並稱他們那邊有 很多人（見本院卷第85頁），衡情證人詹岳達既為被告之夫 ，又經被告以證人詹岳達當時在場聲請傳喚（見本院卷第84 頁），其證述應有利於被告，但證人詹岳達不僅未就此部分 為被告有利之證述，甚至未回答「忘記」、「不清楚」，亦 無法確認其當日是否在場，則可反證證人郭吳淑美、郭庭煌 、林宛儀、林曾初枝、莊王淑霞、洪紹展之證述屬實，被告 辯稱沒有講「整天都在摸魚」等語，應屬卸責之詞而不足採 信。
2.被告所言「整天都在摸魚」並非事實：
本件告訴人於宜蘭縣冬山鄉公所建設課擔任技士，自102年3 月29日到職至103年6月，均無任何曠職記錄，此有宜蘭縣冬 山鄉公所104年6月9日冬鄉人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差假統 計表在卷可稽（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71、72頁）， 被告亦於本院審理中自陳：「每天都看到告訴人去上班，我 為什麼要說他在摸魚」（見本院卷第123頁），可見被告並 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告訴人有工作不認真之情形，其所言「 整天都在摸魚」等語顯為不實。
3.被告主觀上並無誹謗告訴人之意思，該言語客觀上亦不足以 貶損告訴人之名譽：
「摸魚」之意思，依教育部重編國語修訂版之意義為「做事 不認真，投機取巧」，該言語就字義觀之固有以指摘告訴人 未認真工作等不實之事實，但細究事件前後，當日起因係證 人郭吳淑美欲在其子即告訴人宜蘭縣羅東鎮○○路000巷0號 住處旁架設黑網阻擋被告攝影機拍攝，被告因此心生不滿並 報警，於員警到場時被告與證人郭吳淑美發生爭執，始衍生 本案，告訴人於本案發生時並未在場，此業據告訴人於本院 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77頁），顯見被告當時所針對 者並非告訴人，而係針對告訴人之母即證人郭吳淑美架設黑 網動機及目的提出質疑，尚難認被告主觀上有誹謗告訴人名 譽之意存在。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身為一個公務 人員，被人家說我上班整天摸魚，被告還裝設監視器在我家 門口，居心可議，嚴重危害我公務人員的形象」、「（問： 被告說你上班時間摸魚，你覺得你人格被嚴重貶低？）對， 因為我任職第二年，一年內記了七支小功，這是優異成續， 被告這樣講我，實在無法忍受」（見本院卷第78頁），然證
人曾秀鳳於警詢中稱：「我有聽到陳玫勳在現場以言語毀謗 郭昭儀。她就說郭昭儀上班都不正常，都在摸魚，現場還有 很多鄰居在場聽到，郭昭儀這個孩子很乖哪有她所說那樣」 （見警卷第13頁）、證人林曾初枝於偵查中則稱：「（問： 郭吳淑美的兒子郭昭儀平日上班，你有無看過他上班期間跑 回家？）沒有」、「（問：你們巷內的人知不知道郭吳淑美 的兒子在哪裡上班？）大部分知道，他在冬山鄉公所」、「 他每天都正常上下班，我上午在運動，他開車過去，都會跟 我點頭」（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52頁、74頁背面） 、證人莊王淑霞於偵查中稱：「（問：郭吳淑美的兒子郭昭 儀平日上班是否常會跑回家？）不會，我只有看他去上班， 沒有看過他上班期間跑回家」、「住附近大部分都知道，他 在冬山鄉公所」、「他每天早上去上班都有跟我打招呼，他 每天都有去上班」（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53頁、74 頁背面），另被告有於104年5月29日、104年6月2日、103年 6月26日、104年3月13日因承辦工程盡職、積極提案爭取補 助經費、擔任公職人員選舉主任監察員等事由，經宜蘭縣冬 山鄉公所獎勵記功，有宜蘭縣冬山鄉公所冬鄉人字第000000 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令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5-39頁），顯見居住於告訴人附近之 鄰居均不致因被告所言而誤信告訴人有「摸魚」之情形，亦 未影響告訴人工作地點即宜蘭縣冬山鄉公所長官、同事對告 訴人之評價，乃賦與重任，告訴人亦盡力完成交辦工作，是 被告所言固非屬實，然被告主觀上並無誹謗告訴人名譽之犯 意，客觀上該言語亦無法對告訴人之名譽造成任何減損，自 難以刑法誹謗罪相繩之。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公然侮辱部分：
1.被告所言「媽寶、媽媽寶，靠媽媽的寶」係針對告訴人： 被告雖於本院審理中稱：「當時我是晚上回去，很暗，我在 我家，我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當時都沒有人，就只有我 一個人，我喝了酒，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話」（見本院卷 第22頁），又於103年12月26日檢察事務官當庭勘驗錄音光 碟後自陳：「我講『媽寶、媽媽寶，靠媽媽的寶』是講我自 己的小孩」、「（問：為何又會講『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才二層樓而已』這些話？）可能當時才發現郭昭儀掛一個大 字報在上面」、「我是對我樓上小孩講『元元（台語）』因 為小孩明天要帶錢去學校交，我是提醒小孩明天記得帶錢」 、「（問：小孩既然在洗澡，又如何聽到你在一樓講『元元 （台語）』？）我頭抬起來跟他們講，他們在二樓，一人在 洗澡，一人在房間」（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16頁）
，惟證人郭昭儀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他一開始說再高一點 、再高一點，他指的是我家遮住監視器的黑網，之後說媽寶 、媽寶、靠媽媽的寶，他還用台語講我們家那隻狗說『COCO 平常那麼會叫，今天為什麼不叫』」（見本院卷第79頁）， 縱觀被告當日所言之前後文，被告先後稱「再高一點，再高 一點，才二層樓而已」、「COCO咧，平常那麼會叫，今天為 什麼不叫」、「媽寶、媽媽寶，靠媽媽的寶」，其中被告雖 稱「再高一點」係指告訴人所掛大字報，但該大字報高度僅 為約1樓高，而黑網高度約為2樓高，有照片在卷可稽（見警 卷第27頁照片），是其所指應係針對證人郭吳淑美103年9月 26日架設黑網一事；被告又稱「COCO」為提醒自己的孩子明 天要帶錢，但為何之後又有「平常那麼會叫，今天為什麼不 叫」等語？顯見被告係針對告訴人家中所養之狗而非自己的 孩子；被告雖稱「媽寶，媽媽寶，靠媽媽的寶」是在講自己 的孩子，但參照被告所言前後文，被告前二句話既均係針對 告訴人，自無突然轉而指摘自己小孩之理，是衡諸上情，被 告所言「媽寶，媽媽寶，靠媽媽的寶」應可認定係針對告訴 人所言。
2.被告行為已達公然之要件：
按刑法所謂「公然」，係指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 之狀態，並不以事實上已有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共見共聞為必 要，只須有可見可聞之「狀態」存在即可。本件被告雖辯稱 「當時都沒有人」、「我是在家裡面，不是在街道上」、「 那不是一個公開的場合」（見本院卷第22頁），然證人郭昭 儀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他站在圍牆邊，對著我家大喊，我 有錄音」、「（問：被告在罵你媽寶的時候，附近的鄰居， 是不是都可以聽得到？）都可以」（見本院卷第78、79頁） 。被告雖辯稱當時都沒有人、是在家裡面，但其言語之音量 已足以讓隔著圍牆的告訴人聽到並錄音，則顯可讓被告、告 訴人住處附近鄰居或行經路人聽聞此語，被告居住之巷道既 供公眾所出入，自已達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並不 以當時無人聽聞，或被告行為時之地點在自己家裡面而不具 備「公然」之要件。
3.「媽寶」一詞尚不足以貶損告訴人之名譽、人格及社會評價 ：
告訴人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問：被告罵你媽寶，讓 宗覺得你的人格受到貶抑？）讓我感覺到非常的屈辱，因為 媽寶在社會評價是非常丟臉的輕蔑之語」（見本院卷第79頁 ），經查「媽寶」於維基百科中之意義為：「是指一些所有 事情以母親為中心，凡事聽從媽媽意見，尚未斷奶的成年人
。他們的人生路線完全依照母親的意思來走，欠缺獨立思考 ，無自信、無主見、無責任感，以母親大人作為擋箭牌，且 常把母親掛在嘴邊，依賴母親作決定。更甚者，生活起居都 要母親照料打理，成年後生活費亦需要母親提供」、「最早 一開始是戀母情節。後來衍生成罵人的話語」，但亦有「由 於文化差異，各地對媽寶的定義也有所不同……亞洲地區傳 統上未婚子女仍會與父母同住，甚至婚後仍然與父母一起生 活，所以在這些地區一般不會把與父母同住的成年人視為媽 寶」、「在儒家文化圈地區，由於受到儒家傳統孝道影響， 成年人生活上遇到不少事情都仍然會徵求父母意見，甚至要 得到父母同意才可進行」（見103年度偵字第5552號卷第61 頁），可見「媽寶」一詞，因各地文化差異而具有不同之意 涵，以我國傳統社會價值觀而言，「媽寶」與「孝順」實僅 有一線之隔，成年人聽從父母建議、接受父母資助生活費用 、與父母共同生活並互相扶持實屬常見，以本件而言，告訴 人所居住之房屋即為其母即證人郭吳淑美所購置（見本院卷 第131頁），證人郭吳淑美雖未與告訴人同住於宜蘭縣羅東 鎮○○路000巷0號，但仍積極介入告訴人與被告間之糾紛， 與我國風俗民情相符，證人郭吳淑美至告訴人住處架設黑網 ，理當已得告訴人之同意或默許。按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 ，刑事實體法進步理念，已由傳統的國家主義價值觀，轉向 個人主義價值觀，學理上稱為刑法謙抑思想，認為刑事罰是 最後的手段，如依民法或行政法，已可達到維持社會正義的 作用，原則上就無以刑罰相加之必要。此於普通刑法、特別 刑法；輕罪、重罪之補充關係，於立法裁量抉擇時，同應考 量；於司法實務適用上，則須恤刑，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 字第900號判決意旨參照。倘若成立犯罪之門檻過低，動輒 以刑罰相加，實非我國法秩序所欲追求之現象。準此，帶有 情緒宣洩性質之謾罵性言論，若對於名譽權侵害之影響面甚 微，而非過度辱及他方，依社會相當性之觀點判斷，應尚未 達刑事不法，俾免國家刑罰權輕易介入人民日常生活。本件 被告固口稱「媽寶」一詞，惟該詞是否具有貶意，則尚未於 我國社會中形成共識，參酌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及刑法謙 抑性原則，尚難以此即遽認告訴人之名譽、人格及社會評價 會因此而有所眨損。
五、綜上所述，本院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對被告是否涉犯誹謗、 公然侮辱之犯行，均有合理之可疑。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無證據證明 被告涉犯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 應為無罪之諭知。至告訴人與被告間因一牆所生之爭執，被
告與告訴人雙方均認自己有理而對方無理，然自覺有理之一 方不能得理饒人，自覺無理一方則不能知所進退，互相訴諸 社群媒體及私力救濟，致爭執不休，該牆設立是否合法，自 有相關法條規範，可由法院為最終裁決，若因此衍生其他事 故，不僅無助於解決困境，恐更加深雙方歧見與誤會，此節 被告與告訴人均應心知肚明，本院僅能期盼雙方以理性方式 針對問題重點解決，以此時此刻做為雙方定紛止爭之起點， 以智慧及雅量取代嫌隙與猜疑，共同為雙方家屬安祥寧靜之 家庭生活而努力。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孫源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 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淑茹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