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基簡字第760號
原 告 臺灣港務股份有限公司基隆港務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丁義
訴訟代理人 洪瑞燦律師
被 告 巫陳滿妹
兼 訴 訟 巫宗彥
代 理 人
被 告 徐曾巧雲
兼 訴 訟 徐俊予
代 理 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10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巫陳滿妹、巫宗彥應將坐落基隆市○○區○○段○○○○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基隆市○○區○○○路○○○巷○○○號房屋遷讓返還原告，其履行期間為叁個月，並應各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柒仟玖佰玖拾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一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開房屋之日止，按月各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叁拾叁元。
被告徐曾巧雲、徐俊予應將坐落基隆市○○區○○段○○○○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基隆市○○區○○○路○○○巷○○號房屋遷讓返還原告，其履行期間為叁個月，並應各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柒仟玖佰玖拾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一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開房屋之日止，按月各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叁52拾叁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伍仟壹佰捌拾元，由被告負擔新臺幣壹仟伍佰伍拾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就命遷讓返還房屋部分以新臺幣柒萬肆仟壹佰叁拾叁元、就命給付金錢部分以到期金額之全額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坐落基隆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 其上門牌號碼基隆市○○區○○○路 000巷00號、30號房屋 （即基隆市○○區○○段0000○號建物之一部分；下稱系爭
26號、30號房屋，合稱系爭房屋）原屬國有財產，並由訴外 人交通部基隆港務局（下稱基隆港務局）管理，基隆港務局 遂將系爭26號、30號房屋分別配住於訴外人巫佶東（即被告 巫陳滿妹之配偶、被告巫宗彥之父）、徐正鈐（即被告徐曾 巧雲之配偶、被告徐俊予之父）作為宿舍使用。嗣因基隆港 務局組織改造，由新設之交通部航港局承受航政及港政業務 ，另為經營商港，設置臺灣港務股份有限公司，並依國營港 務股份有限公司設置條例第8條規定，於民國102年 2月22日 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訴外人巫佶東、徐正鈐係 在基隆港務局任職期間配住系爭房屋，與基隆港務局間成立 使用借貸契約，巫佶東、徐正鈐於63年10月1日、69年1月 1 日先後退休，依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 802號判例意旨，依 借貸之目的使用業已完畢，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即已消 滅，且使用借貸並無類似租賃有買賣不破租賃之規定，此參 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2490號判例足稽，惟巫佶東、徐正鈐 死亡後，其等配偶及子女即被告仍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屋， 原告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又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為此依民法第17 9條規定，以系爭房屋課稅現值暨系爭土地102年度申報地價 按年息10%計算，請求被告自102年3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 之日止，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依民法第 271 條規定，由占用人平均分擔不當得利返還債務。並聲明： ⒈被告巫陳滿妹、巫宗彥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26號房屋 遷讓返還原告，並分別給付原告56,01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10 4年9月 1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開房屋之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 告1,867元。
⒉被告徐曾巧雲、徐俊予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30號房屋 遷讓返還原告，並分別給付原告56,01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10 4年9月 1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開房屋之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 告1,867元。
⒊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訴外人巫佶東、徐正鈐雖在基隆港務局79年7月1日實施用人 費率前退休，然被告所指之「交通部所屬事業機構國有眷舍 房地處理要點」（下稱系爭處理要點），依系爭處理要點第 1 條規定，係交通部為處理所屬事業機構經管之國有眷舍房 地而制訂，與系爭房屋之使用權源無關，此觀系爭要點第11
點規定即明，故系爭要點第 4點所稱之「合法現住人」，只 是依第7、8、10點規定，有領取補助費或承購之權利而已， 並未因此賦與所謂「合法現住人」有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 之合法權源。至於「臺灣省政府實施用人費率事業機構眷舍 房地處理要點」，其目的與系爭要點相同，均是為了處理公 有眷舍房地而制訂，與是否有權使用宿舍無關。 ⒉又被告所提基隆港務局92年 8月18日函，其依據係行政院92 年 7月10日所核定之「國有宿舍及眷舍房地加強處理方案辦 理」，依說明二所示：「按前揭規定，全國各機關學校國有 宿舍及眷舍房地訂有限期處理時程，必需全部收回移交由財 政部國有財產局標售，本局係屬實施用人費率機構，依規定 除主持人外，不得有宿舍及其他交通工具等之福利，故宿舍 及眷舍房地，必需全部限期移交。」，並未賦予合法現住人 繼續居住國有眷舍之權利。另說明三所規範之合法現住人權 益，僅限於辦理騰空標售後發給補助費或不能標售時改為搬 遷補助費，惟自95年12月31日以後，即無任何補助費或搬遷 費，被告現仍居住系爭房屋，自無從辦辦理騰空標售或領取 搬遷補助費。
⒊另即使在72年5月1日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獲配宿舍，然行政 院台74人政肆字第 14927號函釋所指之「准予續住至宿舍處 理時為止」，係賦與權責機關處理權限，非賦與退休人員永 久居住宿舍之權利，宿舍貸與機關自有權決定宿舍是否准予 續住，宿舍貸與機關所為催請返還宿舍之行為，即係處理行 為，被告自無據此主張有權繼續使用系爭房屋。二、被告抗辯略為：
㈠被告巫陳滿妹、巫宗彥部分：巫佶東是在基隆港務局實施用 人費率前配住系爭26號房屋，依「臺灣省政府實施用人費率 事業機構眷舍房地處理要點」，即使巫佶東退休並死亡，被 告仍然可以合法居住宿舍，另依基隆港務局92年 8月18日通 知書所示，於72年5月1日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配住宿舍者有 權繼續居住宿舍。又巫佶東已過世十餘年，貸與人未在巫佶 東過世後 3個內請求返還系爭26號房屋，依最高法院69年度 台上字第 854號裁判要旨，不得再向借用人之繼承人為使用 借貸契約之終止，且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57號解釋 ，現仍居住於眷舍之配偶、父母或子女，為合法現住人，至 於原告主張要處理宿舍，應提出具體計劃，否則被告無庸返 還房屋。
㈡被告徐曾巧雲、徐俊予與被告巫陳滿妹、巫宗彥抗辯相同部 分予以援用，另補陳：徐正鈐係在基隆港務局任職期間於49 年10月 4日配住遷入系爭30號房屋，依系爭處理要點，屬於
合法配住，並非無權占有，更無所謂不當得利。又依司法院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57號解釋，被告可以繼續居住到宿舍處 理為止，所謂處理宿舍必須提出具體計畫。
三、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及其上系爭房屋原係國有財產，改制前之 基隆港務局為管理機關，基隆港務局將系爭26號、30號房屋 分別配住於訴外人巫佶東（即被告巫陳滿妹之配偶、被告巫 宗彥之父）、徐正鈐（即被告徐曾巧雲之配偶、被告徐俊予 之父）作為宿舍使用，巫佶東、徐正鈐於63年10月 1日、69 年1月1日先後退休，基隆港務局嗣經組織改造，由交通部航 港局承受其航政、港政業務，為經營商港業務，另設臺灣港 務股份有限公司，系爭房屋則於102年2月22日移轉登記為原 告所有，被告於巫佶東、徐正鈐死亡後，仍繼續占有使用系 爭房屋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 本、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變更登記表、臺灣省政府令、臺灣 省委任職公務員銓敘委託審查委員會（函）及被告戶籍謄本 等件為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 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及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原告請求遷讓返還系爭房屋部分：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以請求返還所有物 之訴，應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而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倘被告對於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之 事實，已無爭執，惟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則原告對於被 告無權占有之事實，即無舉證責任，而被告就其占有係有正 當權源之事應負舉證之責，如不能證明，即應認原告之請求 為正當（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061號判例意旨、72年度台上 字第1552號、251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借用人應於契約 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 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 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 第470條第1項前段、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因任職關係， 獲准配住宿舍，屬使用借貸之性質，其目的在使任職者安心 盡其職責，是倘借用人喪失其與所屬機關之任職關係，例如 離職、退休等，當然應認依借貸之目的，已使用完畢，配住 機關自得請求返還，而無待乎另為終止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 （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926號判例、85年度台上字第 816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房屋原為國有，由基隆港務局配 住予巫佶東、徐正鈐作為宿舍使用，巫佶東、徐正鈐於63年
10月1日、69年1月 1日先後退休，則巫佶東、徐正鈐自退休 之日起喪失與基隆港務局間之任職關係，揆諸上開說明，巫 佶東、徐正鈐於任職期間內獲准配住之系爭房屋，當然應認 依借貸之目的，已使用完畢，巫佶東、徐正鈐與基隆港務局 間就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契約，亦分別自其等退休時起因而 消滅。
⒉被告雖抗辯稱：依據系爭處理要點、「臺灣省政府實施用人 費率事業機構眷舍房地處理要點」、基隆港務局92年 8月18 日通知書、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57號解釋，於72年5月 1 日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退休，而仍居住宿舍之退休人員及 其配偶、子女，均可續住至宿舍處理為止，故巫佶東、徐正 鈐雖已退休、死亡，被告仍有權占有宿舍云云。然系爭處理 要點、「臺灣省政府實施用人費率事業機構眷舍房地處理要 點」均係為強化國家資產管理，有效處理交通部所屬事業機 構、臺灣省政府經管之國有眷舍房地而訂定，為各該要點第 1 條所明定。既係為處理國有眷舍而制定，即非為賦予居住 者合法繼續占住國有眷舍權利之法源依據，況上開處理要點 所指之「合法現住人」，僅係於眷舍房地騰空標售或現狀標 售時，有領取補助費之權利，或眷舍已建讓售時，有承購之 權利，或未辦理騰空標售、現狀標售、已建讓售時，如於95 年12月31日以前自願遷讓者，有領取搬遷補助費之權利，實 與被告在私法上是否有權居住系爭房屋無涉；另基隆港務局 92年 8月18日基港秘事字第0000000000號通知書說明二、三 載明：「按前揭規定（即國有宿舍及眷舍房地加強處理方案 ），全國各機關學校國有宿舍及眷舍房地訂有限期處理時程 ，必須全部收回移交由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標售，本局係實施 用人費率機構，依規定除主持人外，不得有宿舍及其他交通 工具等之福利，故宿舍及眷舍房地、必需全部限期移交。」 、「…『合法現住人』依限配合辦理騰空標售之權益，即民 國七十二年五月一日『事務管理規則』修正前配住之『眷屬 宿舍』，並於民國七十九年七月一日實施用人費率前退休之 退休人員或眷屬（配偶、未成年子女、父母）且需有實際居 住者：㈠由公務人員住宅及福利委員會按核定騰空標售時之 貸款標準發給一次補助費，…，但上揭一次補助費，若國產 局標售不能脫手，即改為搬遷補助費（十二萬元至二十四萬 元）。㈡必須先行填具切結書…及繳交證明文件…。㈢自九 十三年一月一日起，一律按每戶基地持分核定騰空標售時當 期公告地價總價之百分之三十，發給一次補助費，最高以一 五○萬元為限。若國產局標售不能脫手，即改為搬遷補助費 （十二萬元至二十四萬元）。自九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
後，即無任何補助費或搬遷費。」等語，亦係重申上開處理 要點，請合法配住人於期限內申請搬遷補助費繳回宿舍，否 則不再給予任何補助費或搬遷費，被告依上開處理要點抗辯 其等有續住宿舍至終老（配住人之配偶）之權利，自無可取 。另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57號解釋內容除重申受配住 宿舍人員因退休而離職時，應返還宿舍之旨外，對照解釋文 所述「提供宿舍予其所屬人員任職期間居住，本屬其依組織 法規管理財物之權限內行為，…得於必要時酌情准其暫時續 住以為權宜措施…」等內容，解釋文係在表明行政院發布49 年12月1日台49人字第6719號令、56年10月12日台56人字第8 053號令及74年 5月18日台74人政肆字第14927號函，俾使機 關有所遵循，乃行政機關管理財物權限之正當措施，即機關 內部用以處理宿舍借用之考量原則。質言之，各該行政機關 因權宜考量，依上開函示暫緩向退休公務人員行使請求返還 宿舍之權利，核屬其行政裁量權之行使，為法之所許，但非 得認上開函示係賦予退休公務人員等當然享有續住之權利， 更非謂因而得謂行政機關不得請求返還宿舍，被告據為其等 可拒絕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依據，要非可採。至於被告巫陳 滿妹、巫宗彥所舉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 854號裁判要旨 ，係在貸與人於借用人死亡時不終止使用借貸契約而積極表 示借用人之繼承人得繼續使用借貸契約之情形，核與被告之 被繼承人因任職關係配住系爭房屋，該使用借貸關係於被告 之被繼承人退休時，因任職關係終了而消滅，迥然不同，被 告巫陳滿妹、巫宗彥援為其有權占用之依據，實屬無稽。 ⒊原告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等有占 有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原告於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消 滅後，本於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屋遷讓 返還原告，即屬有據。
㈡關於原告請求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 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 ，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 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主張系爭房屋於10 2年2月22日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房屋 之損害，而請求被告給付自 102年3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 房屋之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則屬有據。
⒉復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 價額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土地價 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所謂法定 地價者，依土地法第 148條規定，係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 所申報之地價。查系爭土地之102年1月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 尺 9,800元，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附卷足憑，另基隆市○ ○區○○段0000○號建物，包含系爭26號、30號房屋及其他 10戶房屋，占地面積合計915.72平方公尺（計算式：1層457 .86平方公尺＋2層457.86平方公尺＝915.72平方公尺），12 戶房屋課稅現值則為889,600元，有基隆市○○區○○段000 0○號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基隆市稅務局104年房屋稅繳款 書在卷可稽，因此系爭26號、30號房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應 各為 38.155平方公尺【計算式：915.72平方公尺÷12戶÷2 層＝38.155平方公尺】，房屋之課稅現值，則應各為74,133 元【計算式：889,600元÷12戶＝ 74,133元，元以下四捨五 入，以下同】，故被告占有系爭房屋所受之利益，應以上開 建築物及其基地之總價額 448,052元【計算式：基地38.155 平方公尺×9,800元＋房屋74,133元＝448,052元】為其基準 。
⒊另土地法第97條第1項之所謂年息10%為限，乃指租金之最高 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尚須 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 值、所受利益，彼等關係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最 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照）。本院審酌系爭 房屋係58年間興建完成之「二層加強磚造」建物，有系爭房 屋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可參，參照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公佈之 資料（鋼骨鋼筋混凝土造建物，耐用年數為60年；加強磚造 建物，耐用年數為52年；一般磚造建物，耐用年數為46年； 土磚混合造建物，耐用年數為30年），原告於102年2月22日 取得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應已使用長達44年而將屆52年之 耐用年數，實屬老舊建物，兼以系爭房屋尚非位處政商經貿 活動頻繁之地段，斟酌系爭房屋之利用價值及被告占用系爭 房屋所受利益，認為按上述系爭房屋及其基地之申報總價額 年息5%計算系爭房屋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屬合理。又按數 人負同一債務或有同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分受之，民法第27 1 條前段定有明文，因此系爭26號、30號房屋之占有人應各 按其人數平均分擔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據此核算被告因 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每月獲得之不當得利為 933元【計算式 ：448,052元×5%÷12÷2＝933元】。
⒋依上，原告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各給付自102年3 月1日起至103年 8月31日（共計30個月）之不當得利27,990 元【計算式：933元×30個月＝ 27,99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 104年9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遲延利息，暨自 104年9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 日止，按月各給付原告 933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 開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末按判決所命之給付，其性質非長期間不能履行，或斟酌被 告之境況，兼顧原告之利益，法院得於判決內定相當之履行 期間或命分期給付，民事訴訟法第39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被告為基隆港務局退休已故員工之配偶或遺眷，長久居住系 爭房屋，且依原告提出之戶籍謄本，被告巫陳滿妹於12年 2 月15日生，被告徐曾巧雲於23年8月6日生，均已是 8、90歲 高齡，其等遷出系爭房屋而另覓住處，需相當時間以準備搬 遷事宜，爰定履行期間3個月，用資兼顧。
六、綜上所述，被告既已無占用系爭房屋之權源，原告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予原告 ，及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如主文第1、2所示 之不當利得及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 圍之金額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係標的價額在50萬元以下之財產權訴訟，所為被告敗訴 判決部分，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職權分別諭知被告提 供相當擔保後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即失其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原告原係以同一程序向被告及其他共同被告張莊秀琴、 徐俊懿、徐珮瑜、蔡秋芳、蔡周鍛、林劉玉梅、黃淑伶、黃 月華共13人起訴請求遷讓返還房屋，嗣於訴訟程序中對其他 共同被告撤回起訴或成立調解、和解，而減縮訴之聲明，就 該減縮部分而言，與撤回無異，參酌民事訴訟法第83條第 1 項規定，該部分訴訟費用應由原告負擔，故訴訟費用即第一 審裁判費5,180元，應由被告負擔1,550元（依系爭26、30號 房屋起訴時之價額合計為 148,233元核算），餘由原告負擔 。
九、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 述，附此敘明。
十、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第2項、第79條、第85條第 1項前段、第87條、 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條第2項、第396條第 1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6 日
基隆簡易庭法 官 陳湘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於本院合議庭，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具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修丕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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