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五○○號
上 訴 人 連原益
選任辯護人 連鳳翔律師
張振興律師
上 訴 人 吳柏龍
選任辯護人 劉秉鈞律師
何昇軒律師
林長泉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
四年七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一○三年度上訴字第二九三九號，
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二年度偵緝字第八七五
號，一○二年度偵字第八六六六、八九二○、九一四八、一二六
二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調查證據結 果為綜合判斷，認定上訴人連原益、吳柏龍有其判決事實欄 所載共同擄人勒贖、修正前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 之非法由自動取款設備取財等犯行，吳柏龍在擄人勒贖過程 拘禁告訴人鄧○○中，另單獨為加重強盜之犯行，因而維持 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論連原益以共同擄人勒贖 （累犯）罪，量處有期徒刑十年；論吳柏龍犯強盜擄人勒贖 罪，量處有期徒刑十三年，均諭知相關褫奪公權及沒收從刑 等部分之判決，駁回其二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其調查 、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對於上 訴人等否認擄人勒贖、吳柏龍並否認有強盜犯行，均辯稱係 債務糾紛，沒有不法所有意圖云云，係飾卸之詞並無可採， 亦詳加指駁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復按，形式上無足 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旨略稱：
㈠連原益部分：①依葉○○於原審所證，知悉鄧○○與連原益 合作經營詐欺公司，利潤對分者尚有小俊（陳○○）、小宋 （宋○○）等語。陳○○亦證稱，鄧○○因此積欠連原益三
百萬元人民幣，原審就是否清償認有不明時，應再傳喚葉○ ○、小宋作證，宋○○現已出具聲明書，願證明連原益所辯 為真，原審未予傳喚，即草率推論應已清償完畢。且依連原 益之證述，雙方對帳後，約定自一○二年起逐月攤還新台幣 一百萬元，原判決卻錯認每月攤還金額為人民幣，推認至一 ○二年六月，鄧○○已清償完畢，顯違經驗法則，有判決不 適用法則、不載理由或所載理由矛盾之違法。②本件係討債 糾紛，林○○、傅○○、邱○○等參與催討債務，經第一審 判決犯私行拘禁罪確定在案，係因渠等涉案情節較輕，不欲 以重罪相繩，且楊○○於原審亦證稱，連原益說好像是有債 權債務關係等語。而鄧○○於受拘束期間亦可自由與外界連 繫，顯見本案係民事催討欠款糾紛，原判決對上訴人等以外 之其他被告均以私行拘禁罪論科，對上訴人等卻以擄人勒贖 之重罪相繩，顯違憲法比例原則，原判決就共同行為人間為 不同之認定，未為詳盡之交代與調查，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 法則，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㈡吳柏龍部分：①原判決僅以證人鄧○○於原審業經交互詰問 ，明知鄧○○在國外，未調查其確實所在予以傳喚，逕以在 國內傳拘未到為由，未說明其於偵查、警詢之審判外陳述是 否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五所規定傳聞法則 之例外得為證據，遽認有證據能力，有判決理由不備，不適 用法則，於審判期日應調查證據未調查之違法。而鄧○○證 稱鄧○○未積欠連原益債務，均係聽聞鄧○○而來，或是個 人推測之詞，不具證據能力。再被告無自證己罪之義務，且 連原益於原審之辯解已與偵查中不同，原測謊所設定之題目 已不能適用本案，不得作為認定吳柏龍有無犯罪之基礎。原 判決不察，均引為證據，自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② 依陳○○證言足證鄧○○與連原益合作詐騙，於一○一年間 有分帳不均之糾紛，鄧○○因此積欠連原益人民幣三百萬元 之詐欺獲利分紅，鄧○○於被擄期間亦提出對帳之要求，原 審仍片面採納鄧○○否認欠債之陳述，顯有違誤。張○○、 傅○○、林○○均證稱，吳柏龍有說要追討鄧○○積欠連原 益的新台幣（下同）一千五百萬元；林○○復證稱吳柏龍本 身也有一筆二十萬元債務，鄧○○沒有否認，只說沒能力處 理；連原益亦證稱確有一千五百萬欠款，鄧○○同意每月攤 還一百萬元。原判決誤新台幣為人民幣，且吳柏龍不清楚連 原益與鄧○○間債務之真相，主觀上確係為連原益追討債務 ，原判決認吳柏龍有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意圖，顯與證 據不符，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誤 。③連原益證稱：貴哥有提及其與鄧○○均有欠吳柏龍約三
、四千美金；張○○證稱：吳柏龍說有人欠他錢，他想去討 債；林○○證稱：吳柏龍有表明要處理他的二十萬元債務及 連原益一千五百萬元債務；傅○○證稱：鄧○○稱願意拿手 錶給吳柏龍抵押還債；陳○○證稱：貴哥、鄧○○均曾向吳 柏龍借過錢等語。足證鄧○○及其友人貴哥至少積欠吳柏龍 各美金三、四千元，即各新台幣十萬元，經協議後以手錶做 清償，吳柏龍並無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意圖。且鄧○○ 於行動自由受限制期間，吳柏龍要其找人來擔保債務，亦有 林○○證言可佐，與擄人勒贖須提供贖款始放人之情況有別 ，益徵吳柏龍意在追討債務。原判決未採納上開有利吳柏龍 之證據，亦未說明不採納之理由，顯有判決不備理由及悖於 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違法。④原判決既認定吳柏龍涉攜帶 兇器強盜罪，惟其事實、理由欄均未記載吳柏龍有何持電擊 棒強盜被害人之行為，自難論其以加重強盜罪。縱認吳柏龍 利用他人持有兇器行為，所為亦應屬間接正犯，原判決就此 未為說明認定，自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⑤連原益已提 出其與鄧○○於柬埔寨經營詐騙集團之相關證據向檢察官自 首，現由檢察官偵辦中，偵查中及柬埔寨司法機關破獲暨追 訴該詐欺集團之相關證據、判決，並非不易或不能調查，且 原審未傳訊該公司前財務「阿萬」，因攸關吳柏龍拘禁鄧博 賓有無不法意圖之認定，原審未依法調查，顯有應調查證據 未予調查之違法。⑥若認吳柏龍為連原益追討債務而拘禁鄧 ○○係擄人勒贖，則其係基於一併追討自己債權之單一犯意 ，先後向告訴人取得財物，自屬單一擄人勒贖行為，應論以 一擄人勒贖罪。縱認係結合犯，吳柏龍於取贖報警後釋放鄧 ○○，亦應依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五項規定減輕其刑。原 審未依上開規定減刑，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三、惟查：
㈠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 外否定其得為證據。蓋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 問證人、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其可信性極 高，而以具結之陳述已足以取代被告反對詰問權信用保障情 況之要件，故除顯有不可信情況者外，特予承認其具有證據 能力。被告如未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時，檢察官自無須再 就無該例外情形為舉證。再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 訟權，除該證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 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
述等情形外，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 未經被告詰問，認屬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 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查吳柏龍固爭執鄧○○、鄧○○偵訊證 述之證據能力，惟並未就其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為釋明，且 鄧○○業於原審到庭經吳柏龍詰問在卷，其偵查中之證述， 屬經合法調查之證據。至鄧○○於民國一○三年二月二十一 日出境，有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可佐（第一審卷九第八十五 頁），鄧○○於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原審審理時證稱其弟 鄧○○不敢回台灣甚明（原審卷三第一三一頁），其經第一 審及原審法院多次傳喚、拘提不到，且未在監在押，有相關 送達證書、拘提報告、查詢資料在卷可稽，顯係滯留國外， 無從詰問，原審認其等偵查中之證述無何顯不可信之狀況， 採為上訴人等論罪之部分證據，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就原判 決此部分之指摘，顯未依卷證，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㈡採證認事、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 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證據法 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 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 審上訴理由。
⒈就連原益所辯鄧○○有積欠其債務部分：原判決已說明，依 鄧○○於偵查中否認欠債之證述，核與在場之林○○、傅俊 溢證述鄧○○原否認欠債之情相符。至陳○○、葉○○之證 述，僅能證明連原益與鄧○○於一○一年共同在柬埔寨經營 電信詐欺，約定扣除各項開銷後，所得利潤各半。陳○○所 證縱能證明有帳務糾紛，惟鄧○○當年利潤少報五百到六百 萬人民幣之情，係聽聞連原益而來，尚難依其等之證述而推 認連原益所辯為真；且人民幣三百萬元數額頗鉅，若鄧○○ 確有積欠連原益上開款項，衡情連原益應會要求其出具欠條 或本票等作為憑證，但連原益始終無法提出任何憑證為據。 參以若鄧○○有積欠其上開鉅款而起糾紛，連原益怎會與之 再度洽談合作詐欺之事，鄧○○亦不可能應邀北上談合作等 情，認連原益所辯，鄧○○積欠其人民幣三百萬元之詐欺所 得尚屬無據，已經原判決論斷明白。衡情，三百萬元人民幣 債權甚鉅，連原益本身未保留任何相關書據為憑，且既已遭 鄧○○以多報少，分期償還之約定復未立具書面，卻要求法 院於無任何書據、帳冊可佐之下，僅憑陳○○或上訴人等於 上訴法律審之本院時始請求傳喚宋承憲，調查其口頭不甚明 確之證述，為其有利認定，實與經驗法則有違。故原判決就 債務是否清償之部分謂「退而言之，…」云云（原判決第二 十四頁），縱誤認連原益所稱每月攤還一百萬元為人民幣，
且已清償完畢一節有瑕疵，亦不影響上訴人等犯罪事實之認 定。是原判決既依據卷內資料，就連原益此部分辯解如何不 可採詳予指駁說明，並非憑空推測，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 至連原益向檢察官自首其與鄧○○在柬埔寨共同從事電信詐 欺，與鄧○○是否確實積欠其三百萬元人民幣，並無必然關 聯，自無進一步調查之必要，亦據原判決說明甚詳。若果連 原益提供予偵查機關之證據足以證明鄧○○積欠其三百萬元 人民幣，其大可於本案事實審法院提出請求調查釐清，是原 審未再為其他無益之調查，亦難指摘有何違誤。 ⒉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審理事實之法院，綜合卷內之直接、間接證據 ，本於推理作用，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 真實之程度者，即非不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就吳柏龍知 悉鄧○○並未積欠連原益一千五百萬元部分，因連原益否認 有不法意圖，原判決綜合吳柏龍自十八歲即跟隨連原益，交 情菲淺，且聽命於連原益，及吳柏龍供述知悉鄧○○經營詐 欺集團有不法鉅額獲利等情（見原判決第十八至十九頁）。 再參酌上訴人等之互動模式，以吳柏龍倘非事前與連原益已 有所謀議，豈敢擅自拘禁連原益約定要合作籌設詐欺機房謀 利之友人，且連原益對吳柏龍上開違背其指示之行為未加聞 問，其等事後之反應，與常理不合（原判決第二十七至二十 八頁），推認吳柏龍亦明知鄧○○未積欠連原益債務，而與 連原益有共同不法所有意圖。復以吳柏龍取得鄧○○提款卡 內之七十一萬一千元後，擅自分配、花用等情，益見吳柏龍 前開擄人勒贖行為係經連原益授意，始得處分所得財物甚明 （原判決第四十頁）。因認吳柏龍所辯，誤認鄧○○有積欠 連原益一千五百萬元之債務云云，不可採信，其論斷核與經 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 ⒊原判決以鄧○○否認其有積欠吳柏龍二十萬元及依在場之林 ○○、傅○○之證述，認鄧○○原不承認有上開債務，係吳 柏龍稱鄧○○有欠其二十萬元，於吳柏龍、林○○、傅○○ 、邱○○拘禁、毆打鄧○○致使其不能抗拒時，另行起意， 強逼其承認有上開債務而強取其手錶，是林○○、傅○○稱 鄧○○嗣後不爭執有欠吳柏龍二十萬元云云，不足為吳柏龍 有利之認定。又吳柏龍就其與鄧○○間是否有借貸關係，金 額若干，案發當日抵償之金額為何，供述前後不一，是否屬 實，已非無疑。而葉○○固證稱鄧○○曾多次向吳柏龍借錢 ，有一次借五千美金等語；陳○○復證稱鄧○○曾向吳柏龍 借款，曾聽吳柏龍稱鄧○○之友人「貴哥」有跟其借二十萬 元等語。均未能言明鄧○○或「貴哥」向吳柏龍借貸之實際
金額，自難確認二人間之借貸關係與金額。且「貴哥」僅係 鄧○○之友人，鄧○○有何代償其債務之義務，而認葉○○ 、陳○○之證詞，不能資為有利於吳柏龍之認定。亦據原判 決依據卷內資料詳予指駁說明（原判決第三十二至三十六頁 ），自無理由不備或其他違誤情形。至上訴意旨所指，連原 益、張藝瀚、林○○證述曾聽聞「貴哥」及鄧○○有欠吳柏 龍二十萬元云云，與原判決所不採之葉○○、陳○○證詞相 類，原判決未予贅論亦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 ⒋吳柏龍於其與林○○、傅○○、邱○○等人，分別持模型槍 二支抵住鄧○○頭部，以束帶綑綁其四肢，再持熱熔膠條及 客觀上足為兇器之電擊棒等物輪流恫嚇、毆打鄧○○，使鄧 ○○行動自由被剝奪並至不能抗拒期間，強取鄧○○手錶之 客觀事實，業據吳柏龍、林○○、傅○○於第一審審理時供 述甚明，核與鄧○○於偵查中之證述相符，亦據原判決論述 綦詳（原判決第三十一至三十二頁），卷查吳柏龍於第一審 已供承按電擊棒開關嚇唬鄧○○（第一審卷一第一三六頁、 卷三第九十八頁），上訴意旨謂原判決未認定吳柏龍攜帶兇 器加重強盜之事實，顯未依判決內容為具體指摘。 ⒌證明同一事實內容之證據，如有二種以上，而其中一種之證 據緃有違證據法則，然除去該部分，綜合案內其他證據，仍 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者，則原審此項違誤並不影響於判決， 即不得指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原判決就鄧○○並未積 欠上訴人等債務一節，業經明白認定如前，縱未引用鄧○○ 有關鄧○○未積欠上訴人等債務之證述及吳柏龍與鄧○○之 測謊結果，對上訴人等犯罪事實之認定並無影響。再查原判 決固認鄧○○之警詢證述有證據能力（原判決第十二頁）， 惟其於實體理由內並未採為認定上訴人等犯罪之依據，應係 贅文，去除上開部分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揆之上開說明 ，縱有瑕疵亦不影響於判決本旨。至林○○、傅○○、邱全 勝等，均與連原益不熟識，乃聽信吳柏龍所稱鄧○○有積欠 連原益債務而為討債行為，其等所述鄧○○有積欠上訴人等 債務一節，與楊○○等陳稱上訴人等曾稱鄧○○有積欠上訴 人等債務、數額約若干、上訴人等要去討債云云，均係聽聞 上訴人等所言，自不足為上訴人等有利之認定，原審未一一 說明指駁，與判決結果無影響，難認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是上訴意旨就此部分相關之指摘，均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 理由。
㈢結合犯乃係將二以上之獨立犯罪行為，依法律規定結合成一 罪，其主行為為基本犯罪，舉凡利用基本犯罪之時機，而起 意為其他犯罪，二者間具有意思之聯絡，即可成立結合犯，
至他罪之意思，不論起於實施基本行為之初，即為預定之計 畫，抑或出於實施基本行為之際，而新生之犯意，亦不問其 動機如何，只須二行為間具有密切之關連，而有犯意之聯絡 ，事實之認識，即可認與結合犯之意義相當。故刑法第三百 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為結合犯，係著 眼於強盜與擄人勒贖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 乃依法律規定，結合強盜、擄人勒贖二個獨立之犯罪行為， 而成為一個犯罪，並加重其刑；其成罪並不以二者均出於預 定之計畫為必要，僅須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 連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強盜後擄人勒贖或先擄人勒贖後強盜 ，均足構成本罪，非可謂強盜罪犯行得為擄人勒贖罪犯行之 一部，而應吸收於擄人勒贖罪中，僅論以擄人勒贖一罪。又 強盜而擄人勒贖結合犯既為一獨立之罪，縱行為人有未經取 贖而釋放被害人，或取贖後而釋放被害人者，亦無同法第三 百四十七條第五項之相關減刑規定之適用。本件原判決依鄧 ○○、林○○、傅○○之證述，認吳柏龍強取鄧○○手錶之 行為已脫逸其與連原益、林○○、傅○○、邱○○之謀議範 圍，屬另行起意之強盜行為，吳柏龍所辯係基於單一犯意云 云不足採信，所為應成立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 之強盜擄人勒贖罪，業據原判決明白論斷。揆諸前揭說明， 吳柏龍部分，原審未依同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五項之規定減 輕其刑，自無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
㈣綜上所述，連原益、吳柏龍上訴意旨均係徒憑己見對原判決 已說明、論斷之事項，任意指摘，並重複為事實之爭辯，難 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要件，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應予駁回。
四、又裁判上一罪案件之重罪部分得提起第三審上訴，其輕罪部 分雖不得上訴，依審判不可分原則，第三審法院亦應併予審 判，但以重罪部分之上訴合法為前提，如該重罪部分之上訴 為不合法，第三審法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 上判決，對於輕罪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 體上審判。上訴人等為擄人勒贖期間，除向鄧○○家人勒贖 外，其等另持鄧○○提款卡至自動櫃員機接續提領現金供作 部分贖金之行為，係競合犯修正前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 第一項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 百七十六條第一款規定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罪，其等前 開重罪部分之上訴既因不合法予以駁回，則此輕罪部分即無 從依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之審判，應從程序上併予駁回 ，合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十一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呂 永 福
法官 謝 靜 恒
法官 林 清 鈞
法官 王 敏 慧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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