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上訴字第1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登雲
選任辯護人 鄭國安律師
郭宗塘律師
李建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104年度選訴字第12號中華民國104 年6月1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選偵字第12號、第
20號、第34號、第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周登雲部分撤銷。
周登雲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褫奪公權叁年。
事 實
一、周登雲與周聖諭係叔姪關係，周聖諭係屏東縣南州鄉第20屆 鄉民代表候選人，翁德驛、翁文彬為兄弟，均係該屆選舉之 有投票權人。周登雲為使周聖諭能當選該屆鄉民代表，欲收 買有投票權之南州鄉民於民國103 年11月29日選舉投票日， 將鄉民代表之選票投予登記第三號之周聖諭，竟基於對於有 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定於選舉時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之 犯意，於103年11月14日晚上6時23分許，前往屏東縣南州鄉 ○○村○○路0巷00號翁德驛住處，欲以每票現金新臺幣（ 下同）2000元之對價行求翁德驛，俾使翁德驛及其家人之有 投票權人，於投票日能投票予周聖諭時，適翁德驛在上開住 處二樓房間內睡覺，而由當時在一樓客廳內觀看電視之翁文 彬幫忙開門，表明要找翁德驛，翁文彬即告以翁德驛在二樓 房內休息，周登雲即至二樓房間找翁德驛，並詢問翁德驛家 中共有幾人，翁德驛告以共二人，周登雲即將合計4000元之 選舉賄款交付予翁德驛，囑請翁德驛及其弟能投票予周聖諭 ，約定於選舉時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翁德驛遂基於收受投 票賄賂之犯意而收下該筆賄款，並應允支持周聖諭而許以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此投票受賄犯行，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 三月確定），翁德驛事後則未將該賄選情事告知翁文彬，亦 未交付2000元賄款。嗣經警獲得情資而循線查悉上情，並扣 得翁德驛所收受之4000元賄款。
二、案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屏東縣政府警察局 東港分局、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與辯解爭點—
(一)證人於警詢所為之陳述，如與審判中之陳述相符時，則其先 前之警詢陳述，即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有關傳聞例 外之規定，應以其於審判中之陳述作為證據。經查，證人翁 德驛、翁文彬於原審已經傳喚到庭，以證人身分進行交互詰 問，所為證述與其警詢中之陳述大致相符，並無上開傳聞例 外情形，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此陳述既不同意作為證據，則就 上開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即無證據能力。至本判決所 引用其餘之傳聞證據，當事人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 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32頁），本院認此等 傳聞證據，其筆錄之製作過程、內容均具備任意性、合法性 等情，其陳述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合於一般供述證 據之採證基本條件，且證明力非明顯過低，以之作為證據， 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1項規定，皆有證據 能力。
(二)周聖諭係屏東縣南州鄉第20屆鄉民代表候選人；翁德驛、翁 文彬俱為該鄉之鄉民，有該屆選舉之投票權，此有屏東縣選 舉委員會函復該屆選舉候選人名單及選舉人名冊（本院卷第 42頁、第54頁），並核與屏東縣東港戶政事務所提供之選舉 人冊相符（本院卷第45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被告固 坦認於103年11月14日晚上6時許以後，確有前往翁德驛住處 之事實，惟否認交付賄賂犯行，於原審先辯稱：是受託到吳 明華家中修電燈，因當晚天色已黑且不熟地址，錯跑到翁德 驛家中，並無買票行為云云（原審卷第30頁）；於本院又辯 稱：不是跑錯地方，我不知道那天到底是翁德驛或吳明華叫 我，翁德驛說沒有叫我修理日光燈，從他家出來後，吳明華 跟我說是他找我修理的云云（本院卷第51頁）。是被告有無 交付4000元賄賂予翁德驛，並請其代轉翁文彬，而約定為投 票權之一定行使？乃本件爭點。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
(一)主要證據之說明：
㈠證人翁德驛於偵審中證稱：被告是住我家附近，我跟他有點 頭之交，當天被告到我家，他敲門說要找我，我弟弟幫他開 門，我在二樓房間睡覺，被告就到我二樓房間找我，他就說 「我是諭仔的叔叔，這次鄉○○○○○○○○○○號」，他 知道我家只有我及我弟二人，一票是2000元，他就拿4000元 給我，希望我及我弟在這次九合一選舉鄉民代表部分都投票 給他姪兒周聖諭，我弟弟並不知道這件事，我還來不及將這 事告訴我弟弟，也還沒有拿錢給他，就被警察查獲，該4000 元我都還沒有花，警察查獲後我就交給警察查扣等語（偵一
卷第7至11頁及原審卷第55至57頁）。
㈡被告於當晚有前往翁德驛住處與之會面乙節，據證人翁文彬 偵訊時證稱：被告於當晚到我家，我在樓下客廳看電視，我 開門後就問說要找誰，他就問我說你哥哥在不在，我說我哥 哥在他二樓的房間睡覺休息，他就請我將我哥哥叫起來，我 就在樓下喊我哥哥，結果他還沒有等到我哥哥下來，他就直 接上二樓找我哥哥，他上樓時間約4、5分鐘等語（偵一卷第 111至113頁）；於原審亦證述當晚被告來我家找我哥，我問 找我哥什麼事，他說找我哥有事情，我哥哥那時候工作完在 樓上休息，我在樓下有叫我哥哥，就帶他上去找我哥哥，我 又下樓繼續看電視等語（原審卷第52至54頁）。(二)補強證據之佐明：
㈠證人即查獲警員伍恆毅於偵審中證述：我們接獲賄選情資， 乃詢問翁德驛此情，他坦承犯行並將所收受之4000元交由警 察處理，翁德驛他們家有裝監視器，所以我們有調他們家的 監視器，發現案發當天被告確實有到翁德驛他們家，進去他 們家時間是晚上6時23分5秒，出來要離開他們家時間是晚上 6 時26分27秒等語（偵一卷第10至11頁、第105至106頁及原 審卷第61至62頁）。
㈡警員伍恆毅於翁德驛住處扣得4000元乙節，復有搜索扣押筆 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清單可徵（警卷第23至25頁 、偵一卷第15頁）。觀諸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警卷第 25至27頁），確有被告於103年11月14日晚上6時23分5秒， 進入翁德驛住宅內，嗣同日晚上6時26分27秒，被告出翁德 驛住宅之情形。此外復有採證照片（警卷第25至26頁）及偵 查報告（警卷第2頁）附卷足可佐證。
(三)證據之綜合論述：
㈠證人伍恆毅係依法查證之偵查人員，其初始接獲之情資並非 針對被告行賄，乃係詢問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始查獲被告 。而翁德驛於檢察官偵訊時，業經檢察官依法告知所涉犯罪 名為受賄罪，並告以得保持緘默，亦未受有不正取供情事， 而承認本件犯行與否乃涉及將來刑事責任之追訴，翁德驛為 智慮成熟之成年人，依其所述亦徵主觀上已知悉選舉期間任 意收受金錢恐將招致妨害選舉相關罪嫌，從而實無可能甘冒 自身遭刑事訴追及入監服刑之風險，而無故為虛偽自白之必 要。酌以其與被告係鄰居，為點頭之交，翁文彬則不識被告 ，其二人與被告均無何仇怨，業據渠等三人分別陳述明確， 則翁德驛、翁文彬應無虛構上情，藉詞誣攀同為鄰居之被告 令入囹圄之必要。
㈡被告於調查時對於調查員詢以翁德譯上述指證有何解釋？是
否指控指證不實？供稱沒有，並稱我不要指控翁德驛。針對 詢問：翁德驛有無不實誣賴你賄選買票？又答稱：我不知道 等語（警卷第3至4頁）。被告經檢視翁德驛提供之現金4000 元採證照片後，供述對於行賄乙情無法作何解釋，並表示不 欲指控翁德驛誣告，對於翁德驛是否為不實指控則不知情， 顯示被告於初始經調查員提示現金4000元採證照片並詢問時 ，尚不及思索如何辯解，而無從提出解釋。設若被告確未行 賄，對於翁德驛如此重罪之指控，自當義憤填膺，於第一時 間，即向調查員陳述遭抹黑誣陷，焉會對翁德驛之不實指控 置之不理？甚而表示不知上開指控是否屬實，顯有悖於遭設 詞陷害時之反應處置。
㈢證人翁德驛、翁文彬、伍恆毅於作證前，分別經檢察官或法 官曉諭證人應據實陳述之作證義務及偽證之處罰，經渠等在 證人結文上具結後，始開始陳述及接受詰問，顯已有以偽證 之刑事責任擔保渠等證詞之真實性。而證人翁德驛、翁文彬 、伍恆毅上開各自證述之基本事實若符合節，復與上揭卷附 各項客觀事證相合一致，綜上參互勾稽引證，足認被告於10 3年11月14日晚上6時23分許，前往翁德驛住處，適翁德驛在 住處二樓房間內睡覺，而由當時在一樓客廳內觀看電視之翁 文彬開門，嗣被告至二樓房間找翁德驛，並將4000元之選舉 賄款交付予翁德驛，囑請翁德驛及其弟能投票予周聖諭，翁 德驛收受後應允上情，惟尚未轉知其弟翁文彬之事實明確， 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辯解不採之理由—
(一)修繕電燈之抗辯：
㈠除被告前開辯解外，證人吳明華於原審時證述：翁德驛的家 在我家斜對面，被告家離我家沒多遠，我們電燈壞了會叫他 去換修，11月14日之前有幾次叫他來換燈，這次我跟被告妻 講叫被告來我家修理日光燈，當晚他有來我家修理，拿一支 燈管換等語（原審卷第58至59頁）。雖說明被告當晚有至其 住處修換燈管，然依其所證，被告於案發前已有數次至吳明 華住處修繕燈管之經驗，且被告與翁德驛為多年鄰居，則被 告是否會將翁德驛住處誤認為吳明華住處，顯然可疑。況證 人翁文彬明稱當時被告係喊叫『驛仔』（即翁德驛小名）在 家嗎，並非詢問吳明華是否在家，益徵被告找尋對象為翁德 驛至明。
㈡翁德驛、翁文彬證述被告有上其住處二樓與翁德驛交談對話 ，並無提及修理電燈或要被告修理電燈之事，稽之監視器錄 影畫面，被告於11月14日晚上6時23分5秒進入翁德驛屋內， 同時26分27秒走出該屋，足證被告確有進入翁德驛住處內，
前後約三分鐘之時間。倘如被告所辯，是誤以為要去修理電 燈，理應詢問樓下之翁文彬即可，縱上二樓找翁德驛，依被 告辯詞，其一發現錯立即離開，則豈有滯留三分鐘之久之理 ？顯難自圓其說。證人翁文彬證述當日被告手中有持白色長 條狀物品等語，然被告當日固有欲前往他人住處修繕日光燈 之情，因翁德驛住處位於吳明華住處斜對面，此據其二人證 述明確。是被告仍得於前往吳明華住處修繕日光燈前，先行 至位於斜對面之翁德驛住處買票，尚難執此即排除被告未向 翁德驛投票行賄之認定。
㈢被告於調查時先稱案發當日未至翁德驛住處，不認識他，於 經提示監視錄影畫面後，旋改稱係前往修理電燈，經詢以既 不識翁德驛，何故前往時，再易稱並無去修理電燈，而係進 去旋即離開云云（警卷第3至4頁）。於偵訊中先稱未至翁德 驛住處，是吳明華請伊修理燈泡；後改稱有去翁德驛家門口 ，並去王高山住處察看電燈，吳明華並未請伊修理電燈云云 （偵一卷第93至94頁）。於原審復稱當日伊妻有告知吳明華 要請伊修電燈，走錯至翁德驛住處有表示要修理電燈，一發 現錯就馬上走，沒進去三分鐘那麼久云云（原審卷第66頁） ，前後更易其詞，反覆矛盾，復與前開明確事證不合，已見 情虛，所辯上情，實難採信。
(二)被告其餘之抗辯：
㈠選任辯護人於原審為被告辯稱：被告於調查時係因不知翁德 驛住處之門牌住址，以致陳述不一，而有誤會云云。然徵以 被告之調查筆錄可知，調查員於詢問被告是否認識翁德驛時 ，係先提示翁德驛之住處地址，被告至遲於此提示後，即已 知悉翁德驛住家之地址，嗣調查員再以該址詢問被告是否於 103 年11月14日晚間曾至該址，被告明知該址係翁德驛之住 處，猶矢口否認在卷，直待調查員提示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予被告閱覽，被告因客觀事證明確，方始承認其有於103 年11月14日晚間至該址，再辯稱係前往修繕電燈云云。是辯 護人於原審所稱被告係因不知確切住址，而供述不一云云， 尚難採信。
㈡辯護人復為被告辯稱：翁文彬所證究係其帶被告上樓，或被 告自行上樓，有所不同云云。經查，翁文彬原不識被告，當 晚被告始初次接觸，且翁文彬彼時正在看電視，偵審中證稱 其在樓下有喊叫其哥，至於究竟被告直接自行上二樓，抑或 由翁文彬帶被告上樓，稍未完全合致。然此一枝節歧異，就 供述證據之本質，本屬事理之常，而證人翁文彬就被告當日 來訪找其兄翁德驛，及被告有上二樓與翁德驛談論事情等基 本事實之陳述，則始終一致，堪可採為本件事實之認定憑據
，不能以此些瑕疵，而指摘其證詞有何不可信之處。綜上所 述，被告前開所辯各情，均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投 票行賄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四、論罪科刑—
(一)論罪之依據：
㈠投票行賄罪之刑事處罰，於刑法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均有 規定，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為刑法第144條之 特別法，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規定。被告交付 賄款予翁德驛部分，係犯該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交付賄賂罪；其請翁德驛轉交賄款及投票支持周聖諭之意 思，尚未轉知翁文彬，因賄選之意思表示未到達翁文彬，即 未著手投票行賄罪之行為，祇屬預備犯，此部分則犯同法第 99條第2項之預備行賄罪。
㈡本件被告雖有交付賄賂及預備行為各一次之犯行，惟被告主 觀上既是以周聖諭該屆鄉民代表勝選為目標之單一犯意，依 其犯罪計畫係欲一併行賄二位有投票權之選民，僅因不識翁 文彬而須透過翁德驛轉交，行為時間在103 年11月14日同一 時間，所侵害者係一國家法益，應論以一罪。被告同時觸犯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投票交付賄賂罪及同條第2 項預備行賄罪，其預備行為應為高度交付賄賂行為所吸收， 僅論以交付賄賂罪一罪。
㈢吸收犯依通常觀念，其行為包括於他行為之內，在實體法上 既屬一罪，訴訟上自不得分別為數個訴訟客體，檢察官若僅 就一部犯罪事實起訴，其效力應及於全部，法院自得就未經 起訴部分併予審判。本件檢察官雖未起訴被告預備行賄之犯 行，起訴事實雖載明翁德驛收受4000元，惟未述及尚未轉知 翁文彬。惟此一犯行，應為投票行賄所吸收，兩者間具有吸 收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依審判不可分之原則，為起訴效力 所及，並經本院將此罪名告知，本院即應併予審理。(二)撤銷之理由：
原審據以論處被告罪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人行賄之罪 ，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為構成要件 ，自應以某特定之公職人員選舉，就該選舉約定對某一候選 人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即以該約定投票權行使之對象係該 公職人員選舉之候選人為前提。此項前提要件之事實，除必 須於判決書事實欄記載外，並應將認定此項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認定之理由，詳為敘述，始足判斷其適用法律是否適當之 根據。原判決於理由單憑翁德驛及被告之供述，及翁德驛之 全戶戶籍資料即為認定，未向屏東縣選舉委員會或屏東縣東
港戶政事務所查明，尚有未合。
㈡上開罪名所謂「行求」，以行賄人自行或委託他人向對方提 出賄賂，以備交付，雖不以受賄者之允諾為構成要件，但仍 以該意思表示已到達該有投票權之人為必要。是行賄者若委 由第三人代為轉達行求賄賂之意思表示，則以該第三人傳達 予有投票權之人，始構成投票行求賄賂罪；如該有投票權人 收受賄賂時，行賄者始成立投票交付賄賂罪。若該第三人並 未轉達行賄者行求或交付賄賂之意思，其意思表示既尚未到 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行賄者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求賄賂罪 。原判決既認定翁德驛事後未將賄選情事告知翁文彬，亦未 交付賄款，致漏未論及上情，同有疏誤。
㈢被告上訴意旨猶否認犯罪，復改辯不是跑錯地方，我不知道 那天到底是翁德驛或吳明華叫我，翁德驛說沒有叫我修理日 光燈，從他家出來後，吳明華跟我說是他找我修理的云云。 惟稽之被告前後供詞，其究竟是否至翁德驛住處、有無分別 為翁德驛、吳明華修理電燈、吳明華是否有請被告為其修理 日光燈等節，不一其詞，互有扞格，難以採信。其餘上訴意 旨，部分置原判決之論敘於不顧，徒憑己見，再為事實上之 爭辯；部分經本院依證據調查之結果，參互勾稽判斷，於理 由內逐一論述其採證認事之依據，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 上列違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撤銷改判。(三)科刑之理由：
選舉乃民主政治之重要表徵，選民能否依據候選人之品行、 學識、才能、政見等資料而選賢與能，攸關一國政治之良窳 甚鉅，而賄選足以破壞候選人間之公平競爭，更為敗壞選風 之主要根源。故世界各民主法治國家莫不懸為厲禁，全力遏 止賄選犯行。審酌被告為圖使其所支持之候選人周聖諭順利 當選，不思以合法助選方式為之，竟以每位選民各2000元現 鈔之方式，從事買票行為，企圖以之影響選舉之公平，侵蝕 民主政治之機能，危害選舉制度之公正性，所交付之賄賂共 計二名4000元，犯後迄今未見悔意，姑念被告前無犯罪科刑 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且年 已古稀之年，復衡其智識程度為國小畢業，經濟狀況小康， 此有調查筆錄及戶籍資料可以佐憑，被告於本院自述平時農 作兼做水電，家有配偶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仍同原審量 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 項規定諭知褫奪公權三年。至被告已交付之賄賂4000元，已 在翁德驛所犯投票受賄罪刑部分沒收，要不得依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規定再予重複沒收。又同案被告翁德 驛部分，已經原審判刑確定，自不另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2項、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玲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壽燕
法 官 莊珮君
法 官 黃建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馬蕙梅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2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