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家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陳玉琴
訴訟代理人 張照堂律師
李文平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怡榮律師
被 上 訴人 黃○○
法定代理人 黃氏青玄
訴訟代理人 籃健銘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繼承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4月22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3年度家訴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4年9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一）被繼承人王○○（下稱被繼承人）於民國103年6月6日死 亡，而被上訴人為其繼承人。因被上訴人母親黃氏青玄（ 下稱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曾說過被上訴人非被繼承人的 小孩，且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94年12月5日離開被繼承 人，被繼承人向花蓮縣警察局○○分局報失蹤人口。後因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居留證過期，於99年3月23日內政部 移民署通報時，上訴人和被繼承人才找到被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這期間被繼承人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沒有同居過 ，被上訴人是97年0月0日出生，找到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時被上訴人都已2歲半，顯見被上訴人非其母自被繼承人 受胎之血緣親生子女。
（二）另被繼承人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102年3月21日在原法 院成立101年度家非調字第183號調解，當晚被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來帶被上訴人時，已表明不是王家血統。被繼承人 往生前有說被上訴人非他親生的。故依被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懷孕時間及被上訴人出生時間，被上訴人非被繼承人之 親生子女，自不得繼承被繼承人之遺產。
（三）依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1815號判決之見解，親子身分 關係是否存在，對於第三人之權利義務有所影響時，自應 准許第三人提起確認親子關係是否存在之訴，以除去其私 法上地位不安之狀態，不因該子女之父母是否死亡而受影 響。依前開與本案相同事實之實務見解，上訴人於先前依 法根本不能提出任何訴訟去解決權利受影響之狀況，如果 也排除不能提出確認親子關係存在，將使人倫顛倒，也造
成上訴人權益受嚴重影響，上開與本案相同之最高法院案 例亦認為「上訴人與曾仁傳間有無親子關係存在，將影響 曾木生對曾仁傳之繼承權之取得及上訴人對曾木生之遺產 有無繼承權存在，曾木生對此私法上地位之不安，應得請 求確認判決除去之」。如此方符合現實上之公平正義。（四）最高法院見解亦指明基於公平正義與法益權衡之保障，及 子女真實認祖歸宗、避免與真實血緣關係相違背，進而避 免造成有礙子女之人格發展，及影響以親子關係為基礎所 生之扶養、監護、財產繼承之法律關係，仍應准許否認親 子關係不成立之訴，得依該確定判決，以除去該不安之狀 態，否則明知為不實，而為此不實之推定，造成人倫錯亂 ，實非在保障子女，反而在傷害子女真實之認知及錯誤之 價值觀。
（五）上訴人於原審卷第41頁反面之真意，係指「我兒子跟被告 母親曾經在102年3月21日成立調解的時候，當天晚上被告 母親就來帶孩子，跟我們說孩子不是我們黃家的血統。」 所以被繼承人知悉之時點，最早亦應在102年3月21日成立 調解時，衡諸常情，若被繼承人知悉非其親生子女，不可 能還同意該子女之監護由雙方共同任之。至於原審卷第93 頁反面，則在說明102年3月21日成立調解時，被繼承人知 悉非其親生子女之情況，而上訴人在不清楚之狀況下，有 好好照顧小孩之情形，原告訴訟代理人於104年4月4日庭 訊時，亦明確表示：「我們是在104年3月21日調解成立當 日，才確定不是王○○的小孩。」是本件並無時效超過問 題。況上訴人提起確認親子關係不成立之訴，更無時效之 疑問。
並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確認被上訴人對被繼承人之繼承權不存在。二、被上訴人則以：
（一）被上訴人於生父即被繼承人尚生存時，已共同居住並由被 繼承人撫育照顧。被繼承人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離婚後 ，於101年間主動對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提起改定被上訴 人黃○○之監護權，若被上訴人非被繼承人之親生子女， 其自無必要主動關心並重視被上訴人之權益。被繼承人於 103年6月6日過世後，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應上訴人之要 求分別於103年6月9日及6月12日參加祭祀及出殯儀式，更 可認被上訴人係被繼承人之親生子女，且於其生存時，兩 造互動關係良好，雙方顯具有親子之血緣關係。依臺中專 勤隊之切結書，足見被繼承人及上訴人將被上訴人視己所
生之女兒及孫女，未否認被上訴人為婚生子女身分。被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於離家期間生下被上訴人，被繼承人與上 訴人均知悉。被繼承人扶養被上訴人迄至103年6月6日過 世，已扶養逾3年之時間。依此卷內被上訴人黃○○之戶 籍謄本及被上訴人約定從母姓，足以說明被繼承人於97年 0月0日被上訴人出生後，即已知悉被上訴人身世。（二）依上訴人於原審歷次陳述、書狀及其訴訟代理人之書狀內 容，可說明被繼承人於99年3月自臺中將被上訴人接回扶 養時即已明知被上訴人非己所生，但因考量膝下無子，遂 仍將被上訴人視為己生，未曾否認被上訴人為其與被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之婚生子女，且扶養被上訴人逾3年，由此 足見被繼承人及上訴人早已將被上訴人視己所生之女兒及 孫女，從未否認被上訴人為婚生子女之身分。
（三）依民法第1063條之立法意旨及最高法院104年度臺上字第 138號判決，真實血緣關係非立法者唯一認定的親屬關係 ，法律上除擬制血親以外之規定，還有否認婚生之規定， 均為立法者之價值判斷及決定。家事事件法第64條重申立 法者認為婚生推定子女身分關係之安定性較為重要，故上 訴人之主張確實已逾民法第1063條除斥期間規定，不得另 行提起繼承權不存在訴訟或其他確認親子關係訴訟。另最 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318號、96年度台上字第2278號、 102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44號之審查意見、研討結 論「繼承人對於已受婚生推定確定之子女，不得再對其提 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家事事件法第64條規定之 除斥期間「6個月」，顯見立法者對受婚生推定之子女身 分關係之安定性與血緣真實性兩者間，已有適當考量。從 而，夫妻一方已逾民法第1063條期間，受婚生推定之子女 之親子關係確定，基於身分關係排他性與法律秩序安定性 原則，自無再允許第三人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始無 違民法第1063條、家事事件法第64條之規定。（四）上訴人所引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815號民事判決事實 與本案事實並不相符，該案係認「無法認定受推定之父於 生前已知悉未成年子女非其所生之子女」，顯然與本案亦 被繼承人生前已知悉被上訴人身分關係，並持續扶養數年 有餘之事實不同，上訴人自不得援引該案之見解，而為本 案有利之主張。
（五）被繼承人既已逾法定除斥期間未提起否認子女之訴，則上 訴人應不得再行爭執被上訴人為婚生子女之身分關係，不 容上訴人恣意否認該等身分關係，並提起本件確認繼承權 不存在之訴，始符合保障未成年子女身分安定性之立法意
旨。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按從子女出生日回溯第181日起至第302日止，為受胎期間。 又妻之受胎，係在婚姻關係存續中者，推定其所生子女為婚 生子女。查：被繼承人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94年6月17 日結婚，於99年9月10日經調解離婚，於同年月27日登記。 而被上訴人係於97年0月0日出生，有戶籍謄本乙份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44頁）。因回溯受胎期間係於被繼承人與被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內，故推定被上訴人為上 訴人之婚生子女，兩造對此亦不爭執，合先敘明。四、
1、次按家事事件法業於101年1月11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0 100003641號令制定公布，於101年6月1日施行。家事事件法 第67條第1項則規定：「就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 ，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或收 養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考其立法理由係以「親子或 收養身分關係是否存在，為定子女與被指為生父或生母間、 養子女與養父母間有無扶養、繼承等法律關係之基礎，並常 涉及第三人（如其他繼承人）之權利義務；復因現今科技進 步，親子關係形成原因多樣化，已非單純僅由血緣所生者始 構成親子關係（例如人工生殖法第二十三、二十四條規定） ，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之人，就民法或其他法律 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者，自應許其就親子或收養之關 係存否，得提起確認之訴，俾使紛爭當事人有得以利用訴訟 程序之機會，以應實際之需要，並保護子女之權益。惟為免 導致濫訴，就得提起確認之訴之原告，僅限有即受確認判決 法律上利益之人，始得提起。至於有無上開法律上利益，應 依具體個案情形判斷之，而與本案請求在實體法上有無理由 之問題有別，爰規定如第一項所示。」。
2、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2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44 號於是就「家事事件法第67條第1項規定：『就法律所定親 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 得提起確認親子或收養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則受婚生 推定之子女，於民法第1063條第3項所定除斥期間經過後， 如其親子關係經證明係反於真實，當事人（夫或妻之一方， 或子女）或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是否有即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而仍得提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之 問題進行研討。研討結果認當事人既有爭執而提起訴訟，即 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惟依據甲說之理由，其請求仍 屬無理由。而甲說除援引上揭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278
號判決意旨外，並認「雖依101年6月1日公布施行之家事事 件法第67條第1項規定：『就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 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或 收養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但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者，應不包括因其他法律規定，已經確定之親子關 係或收養關係。詳言之，受婚生推定之子女，如夫妻之一方 或子女能證明子女非為婚生子女者，固得提起否認子女之訴 或否認推定生父之訴予以推翻，然若已逾同條第3項之除斥 期間，其法律上擬制之親子關係即已確定，故縱使無真實血 緣，基於身分關係排他性與法律秩序安定性原則，自無再允 許當事人或第三人以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否定民法第 1063條之明文規定，否則本條項除斥期間立法規定將成為具 文。」亦即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固得提起確認親子關 係不存在之訴，然倘夫妻之一方自知悉該子女非為婚生子女 ，或子女自知悉其非為婚生子女之時起2年內，並未提起否 認子女之訴，而逾越民法第1063條第3項之除斥期間，其提 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仍無理由。從而依前開研討結論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在夫妻之一方或子女逾除斥 期間後，其提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為無理由，其提起 確認繼承權不存在之訴，應認為無理由。
五、
1、再「按就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或收養關係存在或不存 在之訴，家事事件法第六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其立法理 由復說明：有無法律上利益，應依具體個案情形判斷之，而 與本案請求在實體法上有無理由之問題有別，爰規定如第一 項所示。準此，第三人就子女及其法律上受推定生父間之親 子關係如有所爭執，而生法律關係之不明確，為除去該法律 上爭執，以維持法之和平及法之安定性，且此項危險適足以 確認判決除去時，可認為具有確認利益，得提起確認訴訟， 然此確認利益之有無與實體權利義務關係之存否，應區別予 以判斷。如為繼承權因婚生推定而受影響之第三人，同法第 六十四條第一、二項（刪除前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九十條第一 項、第二項）已另設規定，允許繼承權被侵害之人得於夫妻 之一方或子女於法定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之情形，提起 否認子女之訴，且應自被繼承人死亡之時起，六個月（一年 ）內起訴。如逾該期間，即不得再提起否認子女之訴以推翻 子女之婚生性。繼承權人如仍有爭執而提起確認法律上父與 子女間之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雖可認有確認訴訟之確認利 益，但由於其已逾法定之除斥期間而不得再推翻法律上之婚
生性，故仍應為其敗訴之實體判決。本件上訴人之父蘇湘澤 於一○○年二月十一日死亡，上訴人則於一○二年九月二十 六日提起本件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為原審合法認定之 事實，原審因認上訴人雖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惟 已逾一年期間（家事事件法施行細則第十七條、刪除前民事 訴訟法第五百九十條第二項）而不得提起否認子女之訴，仍 應受敗訴之實體判決，並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最高法院104年度臺上字第138 號判決著有明文。亦即前開見解認為依家事事件法第64條第 1項、第2項規定否認子女之訴，夫妻之一方或子女於法定期 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者，繼承權被侵害之人得提起否認之 訴，但應自被繼承人死亡時起，於6個月內為之。倘繼承權 被侵害之人未於前開除斥期間內提起否認之訴，固得提起確 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但因已逾除斥期間不得推翻婚生推 定，實體上並無理由。
2、同理，倘夫妻之一方或子女於法定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 者，且未提出否認子女之訴，依家事事件法第64條第1項、 第2項繼承權被侵害之人亦不得提起否認子女之訴，無從推 翻婚生推定，縱使提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實體上亦 應無理由。而本件確認繼承權不存在之訴，既以被繼承人與 被上訴人間親子關係是否存在為前提，揆諸前開見解，自亦 應無理由。
3、參以家事事件法第6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否認子女之訴 ，夫妻之一方或子女於法定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者，繼 承權被侵害之人得提起之。」、「依前項規定起訴者，應自 被繼承人死亡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與刪除前民事訴 訟法第590條第1項、第2項規定相同。考諸家事事件法第64 條第1項、第2項之立法意旨係以「否認子女之訴，其裁判效 力兼及於因民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第一項之推定致繼承權被 侵害之人，故為保障其權益，縱使夫妻之一方或子女於法定 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即已死亡，仍有使其身分關係明確之必 要，爰於本條第一項規定此時該繼承權被侵害之人亦得提起 否認子女之訴；並於第二項規定其得起訴之期間，以使身分 關係能儘早統一明確。」係在得提起否認之訴之夫妻一方或 子女，因在除斥期間前或期間內死亡，而無法提出否認子女 之訴時，使繼承權被侵害之人得以提起否認子女之訴，以使 身分關係明確，並為使身分關係能儘早統一明確，亦定有除 斥期間之規定。而在民事訴訟法第590條第1項、第2項刪除 前，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2318號判決即認為「確認親子 (女)關係不存在之訴，即屬否認子女之訴，而否認子女之訴
，依民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第一項及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九十 條第一項之規定，惟夫妻之一方或繼承權被侵害之人得提起 之，後者並附有以夫妻之一方於法定起訴期間內或期間開始 前死亡為要件。本件趙○發、趙陳○梅既分別於八十三年及 八十二年死亡，均逾民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第二項所定一年 之除斥期間，上訴人尤不得提起本件否認子女之訴。」明確 表示前開規定以「夫妻之一方於法定起訴期間內或期間開始 前死亡」為要件。臺灣高等法院87年度家上字第79號判決亦 認「按『妻之受胎，係在婚姻關係存續中者，推定其所生之 子女為婚生子女』、『前項推定如夫妻之一方能證明妻非自 夫受胎者，得提起否認之訴，但應於知悉子女出生之日起， 一年內為之』；『否認子女之訴，夫妻之一方於法定起訴期 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者，繼承權被侵害之人得提起之。』 民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及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九十條第一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均係被繼承人嚴○章與配偶李○於婚 姻關係存續中之民國三十六年二月二日及三十九年十二月三 日所受胎生產，而被繼承人嚴○章復未曾對上訴人提起否認 子女之訴，依民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第一項規定，上訴人自 受婚生推定，為被繼承人嚴○章之子女。而被繼承人嚴○章 於民國八十五年一月六日死亡，惟被繼承人嚴○章其並未於 知悉嚴○南、嚴○慧出生之一年之法定起訴期間提起否認子 女之訴，亦即已逾一年之除斥期間而未提否認子女之訴，且 非於法定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依前開法條規定，被上 訴人即反訴上訴人自不得主張繼承權受侵害而提起否認子女 之訴。」從而倘夫妻之一方未於法定起訴期間內或期間開始 前死亡，係在除斥期間屆滿後始死亡，主張繼承權受侵害之 人即不得提起否認子女之訴。申言之，倘夫妻之一方在除斥 期間內選擇不提起否認子女之訴，自應尊重其對於身分關係 之決定，縱使繼承權受有侵害之人，亦不得在嗣後提起否認 子女之訴。亦即除非子女於成年後，在除斥期間得以提起否 認子女之訴外，婚生之推定即無從被推翻，繼承權受侵害之 人自不得為反對之主張，其提起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或確認 繼承權不存在之訴，自無理由。
六、經查：
1、被繼承人於99年3月23日即已知悉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長 女即被上訴人係於97年0月0日生，有切結書乙份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81頁）。而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係於94年12月5 日即離開被繼承人，被繼承人並向花蓮縣警察局○○分局報 案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行方不明，經花蓮縣警察局登錄協尋 ，亦有花蓮縣警察局94年12月20日花警外字第09400565120
號書函乙份可按（見原審卷第45、46頁）。嗣於99年3月間 始遭臺中縣專勤隊拘留（見原審卷第81頁）。足徵被繼承人 知悉其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自94年12月5日起至99年3月23 日止並無見面，遑論同居，則被繼承人於99年3月23日既已 知悉被上訴人出生之事實，顯已知悉被上訴人非其婚生子女 ，惟迄於103年6月6日死亡時止（被繼承人除戶戶籍謄本參 照，見原審卷第62頁），均未提出否認子女之訴，而其亦顯 非於否認子女之訴法定起訴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 2、參以上訴人於103年8月11日民事陳報狀即已陳明被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於94年12月5日離開被繼承人，迄至97年0月0日產 下被上訴人，期間並無與被繼承人履行夫妻同居義務，哪會 與被繼承人生下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24頁）。亦陳明因被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離家期間並未與被繼承人履行同居義務， 而知悉被上訴人非被繼承人之婚生子女。於原審103年10月 15日準備程序中復稱：「因為我們在94年12月5日就像○○ 分局報失蹤人口，因為黃氏青玄的拘留證過期，到99年移民 署通知時，我和王○○才找到黃氏青玄，這期間黃氏青玄都 不在，黃氏青玄這段時間沒有跟我兒子王○○同居過，被告 是97年出生的，我們從移民署找到黃氏青玄時，被告都已經 2歲半了。」等語（見原審卷第41頁背面）。仍表示被繼承 人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自94年12月5日起至99年3月23日止 並未同居。又上訴人雖又稱於102年3月21日成立調解時，被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有說被上訴人不是被繼承人的等語，無非 加強其所主張被上訴人非被繼承人婚生子女之理由，其真意 顯非至102年3月21日調解時「始知悉」被上訴人非被繼承人 之婚生子女。參諸若非被繼承人在102年3月21日前即已知悉 被上訴人非其婚生子女，又豈有主動聲請改定子女監護權（ 聲請人為被繼承人），並約定被上訴人之權利義務行使負擔 由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任之，並請求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給 付扶養費用，嗣後並改從母姓之理（斯時被繼承人已逾除斥 期間而無從提起否認子女之訴）。況上訴人於原審104年1月 28日準備程序期日自承：「我的兒子當初知道孩子不是他生 的，但我兒子帶回來後我還是好好的照顧2年多，是孩子的 媽媽離開後把孩子帶走。」等語（見原審卷第93頁背面）。 經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主張被繼承人已逾法定除斥期間為提 起否認子女之訴（見原審卷第98頁），上訴人於原審之訴訟 代理人於原審104年3月4日言詞辯論期日亦稱：「除斥期間 雖已超過...。」（見原審卷第110頁背面），亦未否認被繼 承人已逾提起否認子女之除斥期間。上訴人主張被繼承人係 於102年3月21日調解期日始知悉被上訴人非其婚生子女，顯
與客觀事實不符，尚難採信。
七、綜上所述，被繼承人知悉被上訴人非為婚生子女，且未在除 斥期間內提起否認子女之訴，嗣後始死亡，即不符合「夫妻 之一方於法定期間內或期間開始前死亡」之要件，不得依家 事事件法第64條第1項提起否認子女之訴，被上訴人婚生推 定並未被推翻，上訴人提起確認繼承權不存在之訴，縱使有 確認利益，但因不得為反對之主張，自無理由，應予駁回。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63條、第78條，家事事件法第5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9 日
家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張宏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唐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