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益盛
選任辯護人 鄭昱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3 年度易
字第177號中華民國103年11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7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上訴人即被告陳益盛（下 稱被告）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2 月， 並諭知易科罰金折算之標準為新台幣（下同）1千元折算1日 ，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持，並引用第 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
㈠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何書宏及江金峯等5 人之證 詞前後不一，且彼此認識，審判程序之證述顯係彼此討論影 響後之結果，原判決卻加以採信，認定事實顯有違誤。 ⑴證人周志林對被告是否曾對其說過「你拿人家錢」、「你拿 人家好處」、「他媽的」之說詞前後不一，難以認定被告曾 對其說過這些話。
⑵證人李香蘭之證詞無法證明被告曾對告訴人說「他媽的」， 對於被告是否曾對告訴人說「你拿人家好處」之說詞亦前後 不一，難以認定被告曾對告訴人說過這些話。
⑶證人林裕淳一方面表示當天現場因人多混亂，對於被告與告 訴人間之對話聽不清楚，卻又表示被告曾說「你拿人家錢」 、「你拿人家好處」、「他媽的」，二者顯有矛盾，難以證 明被告曾對告訴人說過這些話。
⑷證人何書宏於警詢階段所述，係受到詢問者誘導，迎合詢問 者的問題所回答，其在現場究竟有無聽到被告所言，顯有疑 義。且其從未提及被告有說過「他媽的」之話語。 ⑸證人江金峯於審判程序雖證稱有聽到被告說「收人家好處」 、「收人家錢」，並稱警詢為了息事寧人而說聽不清楚，其 先前既故意為不實之言論，則其於審判程序中之證詞，亦難 認有何信用可言。
㈡原判決認被告之言論非中肯之適當評論，違反刑法第311 條 第3款規定。
⑴告訴人係逸軒溫泉天廈AB棟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主任
委員，就其是否代表管委會收受150萬元保證金，該150萬元 是否入帳，告訴人是否合法公正執行主任委員職務，均係可 受公評之事，身為管理委員之被告縱加以質疑，仍屬適當之 評論。
⑵案發當天在現場係因東美公司之招牌被拆除，被告乃質問告 訴人為何可拆招牌，並質疑告訴人擔任主委不公，就中悅大 飯店或管委會是否有權拆除東美公司之招牌，應屬可受公評 之事，被告就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應屬不罰之行為 。
㈢告訴人縱有對告訴人辱罵「他媽的」、「你拿人家錢」、「 你拿人家好處」等語，分別構成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 罪及同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告訴人僅就「你拿人家錢」 、「你拿人家好處」提出告訴，告訴效力亦不及於「他媽的 」，是檢察官起訴「他媽的」部分未經合法告訴，應為不受 理判決，原審不察仍為有罪判決。
㈣案發當天方川忠警員之錄影光碟係以機械方式忠實呈現案發 經過，可證明被告確無誹謗之犯行。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刑法第310 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 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僅抽象的公然為謾罵或 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 罪之範疇，故公然侮辱與誹謗行為均足以毀損他人名譽至明 。又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之告訴，祇須指明所告訴之犯罪 事實及表示希望訴追之意思，即為已足（最高法院73年台上 字第5222號刑事判例要旨參照）。告訴人於警、偵訊時雖未 提及被告有對其辱罵「他媽的」之話語，惟其於警詢即明白 表示因被告於案發時、地對其「妨害名譽」、「公然侮辱」 才至警局製作筆錄，要對被告提出「妨害名譽」及「公然侮 辱」之告訴；偵訊時亦明確表示要告被告妨害名譽，有其警 詢及偵訊筆錄附卷可稽（見警卷第7-8頁；核交卷第6頁）， 依前開說明，告訴人係針對案發當天被告對其所為妨害名譽 之言語提出告訴，足徵其告訴內容當然包含公然侮辱罪之「 他媽的」在內，故此部分之訴追條件並無欠缺甚明。 ㈡本院勘驗警方於案發當天前往逸軒溫泉天廈現場蒐證之錄影 錄音光碟，勘驗結果如下，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129頁）。
⑴東美拆招牌相片2部分：
⒈拍攝的鏡頭對準架在大樓外牆之馬椅，看似在拆卸牆壁上的 物品。
⒉大樓外廣場上有警員、被告、告訴人（戴紅帽、穿紅藍相間
上衣）、證人黃巧玲、其他多位民眾在現場，有一些講話的 聲音。
⒊拍攝過程中，告訴人與被告保持一定距離，並未交談。 ⒋證人黃巧玲有持電話撥打。
⑵東美拆招牌相片部分：
⒈被告出現在鏡頭左側，告訴人在鏡頭右側。
⒉畫面出現有人喊「不要躲」、「不要躲」。
⒊警員有說「律師你先回派出所，我們會回派出所處理」。 ⒋證人黃巧玲出現在畫面走入建築物內。
㈢被告供稱：上開光碟第1段畫面是我到場，第2段畫面是我離 開，沒有中間我與告訴人爭執之畫面。而被告確於當天有與 告訴人爭吵之事實，除據被告供承不諱外 復經證人周志林 、李香蘭、林裕淳、何書宏及江金峯於原審證述明確，證人 黃巧玲亦於本院結證無訛，堪信為真實。上開錄音錄影光碟 固無被告與告訴人爭吵之內容，惟證人方川忠即案發當天前 往逸軒溫泉天廈現場蒐證之警員於原審結證稱：當天是前往 現場處理拆招牌的糾紛，我到現場時，現場很多人，我到前 面針對招牌照相蒐證，當時很吵雜，很像吵架，但不清楚被 告與告訴人間之對話內容，當時並未就告訴人與被告間之行 為或對話進行錄音、錄影，只有針對招牌錄影而已等語，自 難以上開蒐證光碟未有被告與告訴人爭執之畫面，逕予認定 被告未為上開妨害告訴人名譽之言語。
㈣證人黃巧玲於本院經辯護人主詰問時先證稱：未聽到被告向 告訴人說「他媽的」、「你拿人家錢」、「你拿人家好處」 之話語，惟亦證稱：案發當時所在位置距離被告及告訴人大 約5 公尺，我記得被告有跟告訴人說「為什麼拆我招牌」， 我忘了告訴人回答什麼，我記得當時被告有與告訴人爭吵， 但我忘了實際上被告說了什麼等語。在證人黃巧玲與被告及 告訴人相距約5 公尺，且對被告與告訴人之實際談話內容不 復記憶，而證人方川忠亦證稱當時現場很吵雜之情形下，證 人黃巧玲所為未聽到被告說「他媽的」、「你拿人家錢」、 「你拿人家好處」等話語之證述，實無從遽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
㈤被告於案發時確有對告訴人說「他媽的」、「你拿人家錢」 、「你拿人家好處」等話語，業據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 裕淳、何書宏及江金峯等人證述明確，在場的每位證人或因 當天現場吵雜，或因見聞者對於所見聞之內容無法全盤記憶 ，或因接受訊問時自己的身心狀況及詢問者之態度等情形， 故上開之每位證人縱僅證稱聽到被告所為上開話語中之一部 分，實與常情無違，原審依上開證人所為之證述相互勾稽，
認定被告於案發時確有對告訴人說「他媽的」、「你拿人家 錢」、「你拿人家好處」等毀損告訴人名譽之話語，核無不 合。
㈥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 不罰，刑法第311條第3款固有明文，惟被告於案發時地所述 之內容，係被告個人主觀缺乏佐證之評論及漫罵之詞，難認 係被告出於「善意」所為之「適當」評論，自與刑法第311 條第3款之規定不符。
㈦綜上，原審認被告犯公然侮辱及誹謗罪，事證明確，並就被 告所為「你拿人家錢」、「你拿人家好處」之誹謗罪部分， 將檢察官起訴法條刑法第309條第1項變更為刑法第310條第1 項，適用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1項、第55條、第41 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等規定，審酌被告為具 備專業知識之律師，理應知悉陳述足以貶損他人名譽之事， 應善盡查證義務，不得徒憑個人臆測，竟未為查證即在公開 場合傳述足以貶損告訴人名譽之言論，且辱罵告訴人，及犯 後未賠償告訴人損害之犯後態度，及為執業律師之經濟狀況 、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2 月，併 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認事用法均無不當，量刑 亦稱妥適。被告上訴猶執陳詞否認犯罪，復未提出新事證，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㈧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聲請傳訊證人蔡庄傑、王聖民以證明被告 並無公然侮辱及誹謗犯行，惟證人王聖民於案發當天輪休， 並非據報到現場處理之警員，而證人蔡庄傑於案發時則有在 案發現場等情，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附卷可稽，故證 人王聖民自無法證明待證事實，至於證人蔡庄傑部分，因本 件事證已明，並無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四、適用的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
本案經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6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賴淳良
法 官 黃玉清
法 官 林慧英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6 日
書記官 溫尹明
附件：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177號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益盛 男 00歲（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里00鄰○○街00巷00 號0樓
居○○市○○區○○○路0段00號0樓000 室
選任辯護人 毛書傑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7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益盛犯誹謗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益盛係東美大飯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美大飯店）之董 事，周志林係臺東縣○○鄉○○村○○路00巷0 號逸軒溫泉 天廈A、B棟（下稱逸軒溫泉天廈）之主任委員。周志林以逸 軒溫泉天廈主任委員身分，於民國101年8月10日，與中悅大 飯店簽訂公共設施委託經營及管理契約書，嗣於101 年11月 10日上午11時許，中悅大飯店派員拆除東美大飯店懸掛於逸 軒溫泉天廈之招牌，因此與陳益盛發生糾紛。詎陳益盛於同 日上午11時30分許，於周志林到場時，竟基於公然侮辱及意 圖散布於眾之誹謗犯意，在逸軒溫泉天廈前方之不特定多數 人得以共見共聞之道路上，以「他媽的」等語辱罵周志林， 復接續指摘稱「你拿人家錢」、「你拿人好處」等語，足以 毀損周志林之名譽。
二、案經周志林訴由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陳益盛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及誹謗之犯行，辯稱 ：當時伊在現場，是跟周志林說管理委員會沒有開會，就由 中悅大飯店的葉榮東公然拆除東美大飯店招牌，但周志林說 他收了中悅大飯店的新臺幣（下同）150 萬元，且與中悅大 飯店簽了1 份公共設施委託經營管理合約書，所以必須配合 中悅大飯店，伊對周志林說不能因為拿了葉榮東的150 萬元 的支票，就不按照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來拆除招牌；現場 蒐證的錄音帶都沒有保存下來，不能僅憑證人之證詞誣陷伊 云云（見本院卷第28頁、182頁反面、183頁正面）。經查：
㈠被告於上揭時地辱罵、誹謗告訴人周志林，業據下列證人於 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
1.證人即告訴人周志林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1 年11月10日， 因為逸軒溫泉天廈外牆上的東美大飯店招牌老舊、生鏽了， 基於安全考量而取下，因而與被告產生糾紛；當天原本伊不 在逸軒溫泉天廈前方的現場，因為伊是主任委員，後來有人 聯絡伊，伊才到場，到場時已有很多人在場，也有警察在場 ；伊走到前面去問發生什麼事時，陳益盛就衝出來跟伊說「 他媽的」、「你拿了人家的錢」，伊聽了之後很氣憤，後來 陳益盛講了很多，伊也沒再繼續聽，伊只跟其他在場的人說 「各位先生你們大家聽見他這樣公然辱罵我，我要跟他討一 個公道，你們願意、有正義感、不怕麻煩的幫我作一個證」 ，陳益盛這樣說已影響伊的名譽很大，當時現場最少有超過 10個人；陳益盛當時沒有指說是伊拿了中悅大飯店或葉榮東 的150 萬元支票，只說伊拿了人家的錢等語明確（見本院卷 第127頁反面、128、130頁）。
2.證人李香蘭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1 年11月10日在逸軒溫泉 天廈前方馬路旁，當時陳益盛與周志林有一點爭執，然後陳 益盛有衝上來作勢要打周志林，有一點激動，之後還有對周 志林說「收了人家的錢」、「拿人家好處」，叫周志林做事 要公平，當時在場有十幾個人，周志林聽了陳益盛的話後很 生氣；伊知道中悅大飯店與逸軒溫泉天廈的管理委員會有簽 一個經營委託契約，有繳交150 萬元的保證金支票，但伊不 知道陳益盛說「你拿人家錢」，是指這150 萬元，當時陳益 盛只說周志林收了好處、收人家錢，伊以一個旁觀者的立場 ，聽了之後就感覺，陳益盛質疑周志林私底下有收了什麼樣 的錢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35頁、136頁反面、137 頁正面 ）。
3.證人林裕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1 年11月10日在逸軒溫泉 天廈外面的馬路上，伊受僱於葉榮東，去拆招牌，當時陳益 盛與周志林有發生口角，有罵周志林收人家錢、拿人家好處 ，還罵「他媽的」等話，當時陳益盛情緒非常激動，伊當時 在陳益盛的旁邊，伊沒有聽到陳益盛有對周志林質疑為什麼 偏袒現在的經營者（即中悅大飯店和葉榮東）等語明確（見 本院卷第140頁反面、141、142、144頁）。 4.證人何書宏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101 年11月上午，伊有在 ○○鄉○○路00巷0 號逸軒溫泉天廈的現場，因為伊是溫泉 巡守隊，當天溫泉派出所的副主管打給伊，說那邊有人吵架 ，伊才去支援；到場後，有看到陳益盛，當時有人要拆招牌 ，陳益盛在那邊大小聲吵架，陳益盛有對周志林說「你是不
是拿人家好處」、「有沒有拿人家的錢」等語明確（見本院 卷第184頁反面、185頁）。
5.證人江金峰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101 年11月10日當天，伊 有去逸軒溫泉天廈，伊當時是去工作，因為伊是做飯店裡面 內部的油漆；當天伊有聽到陳益盛罵周志林「收人家好處」 、「收人家錢」；伊之前在派出所跟警察說伊當天沒有聽清 楚，是因為當時不想介入本案糾紛，事實上伊確實有聽到， 陳益盛對周志林說「你有沒有拿人家好處」、「拿人家錢」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87頁反面、188頁正面、189頁反面 ）。
6.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何書宏及江金峰之上開證述 ，經相互比對，均相互印證，足堪佐證。此外，並有刑案現 場測繪圖、逸軒溫泉天廈管理委員會公共設施委託經營及管 理契約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9頁，偵卷一第39至43 頁）。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而本件經本院函詢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 局後，該局函覆本院現已無留存本案案發當日於逸軒溫泉天 廈之錄影影像，此有該局103年9月2日信警偵字第000000000 0號函1 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03頁）。然被告於本院審 理中業已自陳：伊當初先去警局報案，所以現場有三名警員 在場，伊不可能在警員錄影面前罵告訴人「他媽的」，這樣 伊不是找死嗎等語（見本院卷第181 頁反面）。顯見被告亦 知悉應避免在警員錄影蒐證前為辱罵行為。故被告辱罵周志 林時，縱未有錄影資料可佐，亦不足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㈢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何 書宏及江金峰歷次證述都不一致，且證人等5 人均彼此認識 ，應係其等於案發後，互相討論後所拼湊而成之證述；且被 告係為保障自己及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利益，而就可受公評之 事質疑告訴人，被告質疑告訴人收受150 萬元保證金，係質 疑告訴人之執行主委職務之合法性及正當性云云（見本院卷 第183頁正面）。惟查：
1.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何書宏及江金峰等5 人於偵 審中歷次證述之內容雖略有不一致，然對於被告有對告訴人 辱罵、誹謗之主要內容，均屬一致，考量當時案發之情境， 證人對於被告所述辱罵言詞無法為逐字之記憶，尚合乎常情 。至證人周志林等5 人固彼此認識，然其等於本院審理中， 既均已具結擔負偽證罪之刑責，其等之證述應均信而可徵。 2.又被告於本案案發當天，並未具體指明告訴人周志林乃係收 受中悅大飯店之150 萬保證金支票，業如前述。再按以善意 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罰，刑
法第311條第3款定有明定。所稱可受公評之事，係指依其事 件之性質與影響，與大多數人利害攸關，應受公眾之評論或 批評者而言。至於是否屬可受公評之事，其標準如何，則應 就具體之事件，以客觀之態度，社會公眾之認知及地方習俗 等資為審認。一般而言，凡涉及國家社會或多數人之利益者 ，皆屬之。又所謂適當之評論，即其評論不偏激而中肯，所 為保護合法利益之言論，未逾越必要範圍之程度者而言，而 非濫無範圍。至其標準仍應就社會一般之通念，以客觀之標 準決定。因之，批評、評論是否適當，不能僅考慮單一因素 ，應視評論者使用之語詞是否不偏激、是否「中肯」及其目 的等因素，一併加以考量。觀之被告如事實欄所示之言論等 內容，係針對告訴人有私下收受他人金錢或利益乙事而為評 論，其乃直指告訴人收取好處，顯有暗示告訴人為中飽私囊 ，可見其言論內容乃評論告訴人之人品甚為低劣，尚難認屬 中肯之適當評論。
㈣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聲請傳喚證人黃巧玲、蔡庄傑、王聖民， 並聲請對被告陳益盛、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等人測 謊，另請求勘驗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何書宏、江 金峰於101 年11月13日之警詢筆錄錄音或錄影（見本院卷第 166頁反面、177頁正面）。然證人黃巧玲、蔡庄傑、王聖民 於本案案發當日縱使在場，亦不等同其等全程目賭案發之經 過；而證人周志林、李香蘭、林裕淳等人於本院審理中之證 述均已具結，且證人即前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溫泉派出所 警員方川忠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製作何書宏及江金峰之筆 錄時．沒有錄音或錄影等語（見本院卷第191 頁反面）。是 以，被告本案犯罪事證已臻明確，且上開證人與證據調查顯 與本案待證事實尚無重要關係，而無調查之必要，爰依刑事 訴訟法第163 條之2第2項第2款、第3款規定，駁回此部分調 查證據之聲請，併此敘明。
㈤綜上，被告上開所辯各節，均係事後卸責之詞，殊無可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10 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 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如僅抽象的公然為謾 罵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 侮辱罪範疇（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920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本案被告意圖散布於眾傳述「你拿人家錢」、「 你拿人家好處」等語，性質屬指摘足以毀損被害人周志林名 譽之具體事實，依上揭說明，應構成誹謗罪。至被告於不特 定人或多數人所得共聞共見下，對被害人周志林所述「他媽
的」之言詞，既未涉及具體事實而為抽象之謾罵，即屬公然 侮辱。核被告陳益盛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 罪及同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起訴書僅記載被告陳益盛係 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尚有未合，惟其基本社 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於密接時間，接續 公然侮辱、誹謗之行為，為接續犯。其以一行為觸犯公然侮 辱罪及誹謗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 重論以誹謗罪處斷。
㈡爰審酌被告為具備專業智識之律師，理當知悉陳述足以貶損 他人名譽之事，應善盡查證義務，不得徒憑個人臆測，然其 未為查證，即在公開場合傳述足以貶損告訴人名譽之言論， 且辱罵告訴人，所為誠屬不當，又其犯後未能坦認犯行，亦 未賠償告訴人損害，態度難謂良好，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 職業為律師、經濟狀況不錯、智識程度大學畢業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9條第1項、第310第1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岳都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郭世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士偉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1 日
附論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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