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4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官鴻裕
洪菁評
林政嘉
蔡宗翰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嚴天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4年度易字
第369號中華民國104年5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
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少連偵字第7號，104年度偵字第1010
、130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㈠、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㈡、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毀損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
戊○○：㈠、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㈡、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毀損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
丙○○：㈠、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㈡、共同犯毀損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
庚○○：㈠、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㈡、共同犯毀損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鋁棒壹支、金屬鋼管貳支，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壹支均沒收。 事 實
一、民國（下同）104年2月1日，乙○○、戊○○均係年滿20歲 之成年人，丙○○、庚○○係18歲以上未滿20歲之未成年人 ，黃○○係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00年0月00日生，姓
名年籍詳卷，業據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 管束），辛○○為○○市市議員。
二、緣甲○○（未據起訴）因不明動機，欲教訓市議員辛○○， 乃於104年2月1日以「微信」傳送車牌號碼「00-0000號」及 指示乙○○邀人至嘉義市○區○○路「○○○酒店」會合， 信息由庚○○接獲後轉告乙○○。乙○○遂在其所開設之嘉 義縣○○市○○里「○○茶行」內，糾集戊○○、黃○○到 場，同時庚○○並電話聯絡丙○○至「○○○酒店」會合。 繼之由乙○○駕駛牌照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戊○ ○、庚○○、黃○○至「○○○酒店」，丙○○則駕駛內有 其所有鋁棒1支（86公分長、棒頭直徑6公分）、金屬鋼管2 支（長度均為66公分，直徑2.5公分）、螺絲起子1支、不詳 數量口罩之牌照號碼0000-00號「權利車」（即登記他人名 下，自己取得使用權之車輛）之自用小客車至相同地點會合 。同晚10時21分許，辛○○步出「○○○酒店」，先由甲○ ○確認辛○○為教訓對象後，甲○○與到場之乙○○、戊○ ○、丙○○、庚○○、黃○○即共同基於傷害及毀損之犯意 聯絡，由乙○○、戊○○、丙○○、庚○○、黃○○五人執 行甲○○教訓辛○○之指示。待辛○○駕駛其所管領之牌照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離去時，乙○○等人為避人耳目 ，改由乙○○駕駛該權利車搭載戊○○、庚○○、黃○○、 丙○○等四人，戴上口罩，分持鋁棒、金屬鋼管、金屬鋼管 、螺絲起子等器械，駕車在後跟蹤尾隨，伺機下手。時至同 晚10時28分許，辛○○駕車沿嘉義市林森東路由東往西方向 行駛，至嘉義市○區○○○路000號前停車，下車步行，欲 至一旁攤位購買宵夜，乙○○等人見狀，即由乙○○駕車在 辛○○車輛左前方暫停接應，其餘四人則下車，分持器械毆 擊辛○○身體、猛擊辛○○所駕車輛，致辛○○受有右側肋 骨骨折、肺挫傷併發出血、肝臟裂傷併發腹腔積血、腎挫傷 併發血尿、腹部和背部挫傷及右肘和前臂挫擦傷等傷害，致 辛○○所駕車輛右大燈、車頭進氣罩、左側後視鏡、前後擋 風玻璃、左前車窗、右前車窗、右後車窗等多處破損斷裂， 喪失原有效用。
二、辛○○遭到攻擊受傷後，隨即往東朝文化路方向逃跑，乙○ ○見已經得手，即鳴喇叭示意四人上車，其等乘車逃離現場 。後為逃避警方追緝，丙○○於104年2月3日凌晨2時許，駕 駛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嘉義縣太保市○○○道○○○○ ○○○○號N-1592、1C54號之電線桿），將該車沈入池內， 以逃避追蹤。
三、案發後，警方調取並過濾案發現場路口監視器錄影紀錄，得
知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涉案，又查知不知情之林文慶曾於 案發前使用該車實施竊盜犯罪，2月5日偵訊林文慶得知該車 於案發時係丙○○使用，丙○○且於案發後以語音簡訊要求 林文慶頂罪，但為林文慶所拒等節，因而查知丙○○涉案， 即執檢察官核發拘票於同日拘提丙○○到案，並自池塘吊出 該自小客車，自車內扣得前開鋁棒1支、金屬鋼管2支。又偵 訊丙○○再查知庚○○涉案，即執檢察官核發拘票於2月10 日拘提庚○○到案，偵訊後查知戊○○、乙○○、黃○○涉 案，即執檢察官核發拘票於2月13日拘提戊○○、乙○○到 案，通知黃○○到案說明並移送本院少年法庭調查。四、乙○○等人上訴至本院，庚○○先供出甲○○為主謀者，並 經乙○○、庚○○、戊○○、丙○○等四人與甲○○對質、 指證後，確認乙○○等人係受甲○○之指揮，甲○○並於「 ○○○酒店」現場確認教訓之對象辛○○，查獲未據起訴之 甲○○為主謀。
五、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及辛○○告訴後，由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檢察官起訴上訴人即被告乙○○、庚○○、戊○○、丙 ○○四人之罪名係：㈠、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㈡、 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此二罪名，依刑法第287條前段、第 357條須告訴乃論，而本案告訴人辛○○係於案發之104年2 月1日後6月內，於104年5月14日向檢察官提出本件傷害及毀 損告訴，有訊問筆錄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33頁訊問筆錄 ），本案係經合法告訴，合先敘明之。
二、本件當事人檢察官與被告等四人就後述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陳述之傳聞證據，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查無違法或不當，認為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之傳聞例外規定，均引之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⒈本件被告四人均自白上開犯行：
本件犯罪事實欄所記載之事實，業據被告等四人於審理時坦 承不諱，核與其等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自白大致相 符（乙○○部分，警卷第1-9頁調查筆錄，偵字第1307號卷 第49-51頁訊問筆錄；戊○○部分，警卷第12-20頁調查筆錄 ，偵字第1307號卷第51-52頁訊問筆錄；丙○○部分，警卷 第22-28頁調查筆錄，偵字第1010號卷第56-58頁訊問筆錄； 庚○○部分，警卷第45-50頁調查筆錄，少連偵字第7號卷第
81-85、92-94頁訊問筆錄），互核大致符合，並經證人即告 訴人辛○○、同案共犯少年黃○○、案發前使用作案車輛之 林文慶於警詢、偵查或審理時指訴及陳述綦詳（辛○○部分 ，警卷第61-63頁調查筆錄，偵字第1307號卷第74-75頁訊問 筆錄，原審卷第133、145頁訊問筆錄；黃○○部分，警卷第 52-60頁調查筆錄，偵字第1307號卷第43-46頁訊問筆錄；林 文慶部分，警卷第64-68頁調查筆錄）。
⒉被告之自白有扣押行兇工具為證：
警方查知丙○○涉案後，旋執檢察官核發拘票於同日拘提丙 ○○到案，並自池塘吊出該自小客車，從車內扣得前開鋁棒 1支、金屬鋼管2支，有卷附之拘票、從池塘吊出自小客車照 片、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鋁棒鋼管照片（ 警卷第116-117頁、第75-77頁、第108-109頁），以及扣案 之鋁棒1支、鋼管2支可考。而扣案之鋁棒及金屬鋼管經原審 當庭勘驗，鋁棒1支，長86公分、棒頭直徑6公分，金屬鋼管 2支，長度均為66公分，直徑均為2.5公分，製有勘驗筆錄可 查（原審卷第115頁）。
⒊告訴人辛○○亦確實受有上開之傷害及損害： 辛○○受有如事實欄所記載之傷害，且於104年2月1日急診 住院，2月6日出院，需續門診追蹤治療，宜在家休養2個月 ，住院與在家休養期間需專人照護，有天主教中華聖母修女 會醫療財團法人天主教聖馬爾定醫院104年2月6日診斷證明 書在卷可證（警卷第69頁）。而告訴人所管領牌照號碼00-0 000號自用小客車受有如事實欄所記載之損壞，則有車輛受 損照片在卷足憑（警卷第100-105頁），告訴人辛○○確實 有上開之傷害，及車輛亦有遭受上開毀損。
⒋依監視器亦可確認上開事實為被告等所為：
①警方偵辦本案，係先調取及過濾案發現場路口監視器錄影紀 錄，得知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涉案，歹徒係使用該車從「 ○○○酒店」一路尾隨告訴人至案發地點，有卷附錄影紀錄 翻拍照片、歹徒行進路線比對圖可參（警卷第94-99頁）。 而警方係查知不知情之林文慶曾於案發前使用該車實施竊盜 犯罪，2月5日偵訊林文慶得知該車於案發時係丙○○使用， 丙○○且於案發後發送語音簡訊要求林文慶頂罪，但為林文 慶所拒等節，業據證人林文慶供承在卷（警卷第64-68頁調 查筆錄），復有林文慶手機螢幕翻拍照片、語音簡訊譯文、 手機語音簡訊光碟、語音簡訊勘驗筆錄在卷得佐（警卷第11 0頁、警卷證物袋、原審卷第114頁）。
②原審當庭勘驗案發現場路口監視器錄影紀錄、後方車輛行車 記錄器錄影紀錄，確見告訴人車輛行經案發地點，停車並下
車之際，左前方另有一輛車停下，煞車燈亮起（原審卷第65 、71頁上方翻拍照片），接著有人下車（原審卷第71頁下方 照片），告訴人隨即遭到三名以上之歹徒持長條狀物品攻擊 並閃避逃跑，歹徒同時猛敲告訴人車輛（原審卷第73-75、 81、89頁翻拍照片），有勘驗筆錄及翻拍照片可證（本院卷 第103-110頁審判筆錄、第65-89頁照片）。此客觀證據所呈 現案發情節，核與被告四人及證人即告訴人、共犯黃○○等 所述相符一致。
⒌本案主謀為未起訴之甲○○：
①被告乙○○係00年0月00日生、被告戊○○係00年00月0日生 、被告丙○○係00年0月00日生、被告庚○○係00年0月00日 生、同案共犯黃○○係00年0月00日生，均有其等全戶戶籍 查詢資料或身分證影本在卷可查（警卷第10、21、34、85、 87頁）。被告乙○○、戊○○於案發時之104年2月1日係年 滿20歲之成年人，被告丙○○、庚○○為18歲以上未滿20歲 之未成年人，黃○○係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洵以認定 之。而由被告乙○○等年紀均在二十歲上下，被告等人與告 訴人素不相識，為被告等人所承認，告訴人到庭亦稱與被告 完全不熟，然觀之告訴人辛○○之傷勢及車輛毀損之程度， 足見被告等下手之重，依常理判斷，乙○○等四人及少年黃 ○○應僅係聽命行事者，而乙○○亦僅為直接指揮現場行兇 者。
②又告訴人辛○○具有○○市市議員身分，除為證人即告訴人 證述外（警卷第62頁調查筆錄），復據被告乙○○、丙○○ 、庚○○供承無諱（原審卷第120、124頁審判筆錄）。而被 告等係針對具有市議員身分之告訴人下手，眾人下手前先在 茶行、酒店地點集合等節，此觀被告乙○○於審理時自承： 知道要打的人是市議員，電話聯絡眾人集合，換車目的係為 跟蹤告訴人等語（原審卷第120-121頁審判筆錄）；被告庚 ○○於警詢時供稱：尾隨告訴人車輛時，乙○○曾說，欲毆 打對象係市議員辛○○等語（警卷第49頁調查筆錄）；證人 即少年黃○○於偵查中明確指出：乙○○有說，要打的人是 議員（偵字第1307號卷第44頁訊問筆錄）等語，至為明確。 又被告等人事先準備兇器、口罩、車輛，事後又湮滅兇器、 口罩、車輛等證據，此自行兇歹徒係手持器械、戴上口罩犯 案（原審卷第75頁上方監視器錄影紀錄翻拍照片），警方係 自池塘吊起犯案車輛並在其內扣得鋁棒、鋼管等兇器（警卷 第107-109頁照片），即可明之。再者被告等人所使用犯案 車輛係登記無關第三人名下「權利車」，事後更要求不知情 之林文慶頂罪（警卷第27-28、30、66-67頁之林文慶及丙○
○調查筆錄），前經敘明。被告等預先決定下手對象係具有 市議員身分之告訴人，事前刻意換搭「權利車」以掩人耳目 ，行兇前沿途跟蹤伺機下手，犯案時戴上口罩掩人耳目，事 後更將犯案車輛沈入池底避免追緝，犯罪計畫可謂縝密周詳 ，絕非臨時起意可擬，益徵應有他人指使。
③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指稱主謀是甲○○，供稱：「是甲 ○○打微信電話給乙○○，那時乙○○在上廁所，電話是我 接的，甲○○說「要傳地址車牌給你，要你去教訓一下」， 講完之後乙○○從廁所出來我就跟他說，乙○○就去叫他們 （其餘被告）」（見本院卷第97頁）。
④104年9月24日甲○○以證人身份於本院到庭作證時證稱：乙 ○○、戊○○、丙○○、庚○○從以前就認識，都在甲○○ 所開小吃鋪員工（準備程序時有稱小吃部叫「○○ＫＴＶ」 ），並稱乙○○為其親戚，還要叫甲○○「叔公」。而甲○ ○亦稱：在103年度與乙○○有違反組織犯罪條例、重利等 案件時因那時乙○○算是甲○○當鋪的員工，所以乙○○都 有參加（見本院卷第201、202頁）。參諸訴外人甲○○與被 告乙○○於101年即因共犯妨害自由、恐嚇、傷害，經臺灣 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少年偵52、53號，偵字 第4135、102年偵字第90、103年偵字第753、754起訴；兩人 亦曾於103年間均因涉犯組織犯罪條例，經警移送偵辦（103 年度偵字第4984號，因嫌疑不足不起訴），足見甲○○與乙 ○○關係密切，乙○○聽甲○○之命行事，當極有可能。而 庚○○、戊○○、丙○○既然與乙○○都曾受甲○○之雇用 ，因而聽從甲○○指示教訓被害人辛○○，亦有可能。 ⑤又被告乙○○等人到現場時，甲○○已在現場，由甲○○指 出欲下手對象之辛○○，並由乙○○等人執行傷害、毀損之 教訓行為，業經被告乙○○、庚○○、戊○○、丙○○指述 在卷（見本院卷第217、218頁），益徵乙○○等五人係執行 甲○○所策劃教訓辛○○之指示。
⒍綜上所述，乙○○等四人及少年黃○○應僅係聽命行事者， 而乙○○為直接至現場確認欲教訓之辛○○及指示行兇者， 未起訴之甲○○為本案之主謀，應可確定。被告乙○○、庚 ○○、戊○○、丙○○等四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 ，犯行洵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
⒈核被告四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5 4條之毀損罪。
⒉甲○○先命乙○○邀人至「○○○酒店」待命，甲○○亦在 現場指認並指使教訓被害人辛○○，足見未起訴之甲○○不
僅謀議，且至現場指認被害人辛○○，指使跟蹤及教訓，訴 外人甲○○與被告四人、少年黃○○就前開犯行，應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⒊被告等之傷害及毀損犯行，雖係緊接時地實施，惟觸犯構成 要件互異、保護法益不同之罪名，行為態樣明顯可分，應分 論併罰。被告乙○○、戊○○於實施犯罪時係滿20歲之成年 人，其等與斯時具有少年身分之黃○○共同實施犯罪，所犯 均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加重其刑。 被告丙○○、庚○○於實施犯罪時仍屬未滿20歲之未成年人 ，不另加重其刑。
三、撤銷改判及科刑：
⒈原審依上開事證，認為被告等四人犯罪，並予以論罪科刑， 固無不當，惟原審『未及審究』「甲○○」為主謀，未論以 共同正犯，核有未當。被告四人上訴意旨均認量刑過重，以 其等四人於本院審理時有供出主謀為甲○○之情狀，且告訴 代理人亦因其等有供出主謀，為被告求情，同意從輕量刑， 就司法公平正義之觀點，被告能供出主使者，讓司法之正義 能較為伸張，應認事後態度較好，就此被告之上訴為有理由 ，應予撤銷改判。
⒉傷害罪係侵害身體之犯罪，在傷害罪之各種類型中，對於無 侵害行為、欠缺抵抗能力之被害人糾眾預謀持械圍毆，所造 成被害人身體傷害及心靈恐懼至為嚴重，具有敵視法治、破 壞和平秩序、危害社會治安之惡性；再者，承權威者之命即 對不相識之他人施暴，且手段兇殘，對於社會治安之危害甚 大，鑑於對行為人施以足夠應報，以對於被害身體法益之尊 重，確保社會大眾之警醒，對於此類型態之罪之量刑不宜以 最低之法定本刑作為量刑基準，應以中度法定本刑為妥。爰 依與被告等犯行有關之前開證據，參考被告等已自白、告訴 人代理人之意見（本院卷234頁）、被告等戶籍紀錄（警卷 第10、34、85、89頁）、被告等前案紀錄等（本院卷第51至 63頁）審酌：被告等受甲○○指使即糾眾持鋁棒、鋼管、螺 絲起子等兇器傷害及毀損之犯罪手段犯罪；被告乙○○曾有 妨害自由犯罪之前案（不構成累犯），被告戊○○曾因妨害 投票犯罪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被告丙○○、庚○○未有 前科之品行；被告乙○○高職畢業，被告戊○○國中畢業， 被告丙○○高中肄業，被告庚○○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被 告乙○○未婚，無子女，與祖母同住，販售茶葉之生活狀況 ；被告戊○○未婚，無子女，與父母、哥哥同住，待業中之 生活狀況；被告丙○○未婚，無子女，與母親、弟弟、妹妹 同住，擔任學徒之生活狀況；被告庚○○未婚，無子女、與
父母、姐姐、祖母同住，從事粗工之生活狀況；均與告訴人 素不相識；告訴人受到身體多處傷害，造成骨折、內臟出血 ，住院數日，需期間休養，傷害堪稱嚴重，所管領車輛之車 體外觀受到多處壞損；糾眾預謀，光天化日下圍毆不相識之 人，恣意逞兇鬥狠，足致人心惶惶，破壞社會治安；持用堅 硬器械犯案，對於人身之威脅性；被告乙○○雖非首謀，但 居於指揮角色，其餘被告附和計畫出手傷害及毀損之分工程 度；偵查中均避重就輕，見相關事證始被動承認之態度等一 切情狀，並參酌原審分別判處被告甲○○有期徒刑1年6月、 5月；戊○○有期徒刑1年2月、4月；丙○○有期徒刑1年、3 月；庚○○有期徒刑1年、3月，及被告庚○○先供出甲○○ 為主使者，因而能順利查出甲○○為主謀，應受較大之減刑 實益，其餘被告亦指認甲○○為主謀且在「○○○酒店」指 認欲下手教訓之被害人辛○○，佐證甲○○為主謀等情狀， 分別再依原審刑度減輕後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毀損部分 及庚○○傷害部分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庚○○並定 其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⒊被告等共同實施本件傷害及毀損犯罪所使用之扣案鋁棒1支 、金屬鋼管2支，以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1支，均係被告丙○ ○所有之物品，業據該被告坦承在卷，該被告亦稱螺絲起子 應在犯案車輛之上（均見原審卷第125頁審判筆錄），本院 復查無證據得認該未扣案物品已經滅失。扣案之鋁棒、鋼管 ，以及未扣案之螺絲起子，既屬共犯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品 ，一概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在所有共犯項下均宣 告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一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5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0條第1項但書第1款、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吳勇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魏芝雯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8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全文：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仟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