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選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陳重雄
訴訟代理人 陳浩華律師
複 代理人 阮春龍律師
被上訴人 張碧芝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年5月29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選字第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民國104年10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方面：
㈠、⒈緣歷任干城里里長為訴外人陳○○（民國72年以前）、上 訴人陳重雄（72年～99年）、被上訴人張碧芝（任期分別自 99年間起、103年起）。陳○○因係在地頗有信譽及財富之 士紳，72年之前擔任長期里長，故將公款以其名義存入定期 存款，由其保管。嗣因公款定存利息須加入陳○○之綜合所 得，陳○○不願再具名，是將存單名義轉為時任里長之上訴 人名義，並於100年7月26日將存單交由上訴人保管。上訴人 於101年5月31日備齊存款存單向臺中市東區區公所報備，未 獲准許。上訴人乃於101年6月間會同何敏誠議員及時任旱溪 廟（即樂成宮）董事長及旱溪里里長郭松益告知存款單，並 囑被上訴人速成立管理委員會等等之類保管，均遭被上訴人 拒絕。上訴人不得已於102年9月23日再將存款單交由陳○○ 保管。
⒉兩造同為競選臺中市第二屆干城里里長侯選人，被上訴人於 99年間初任里長後，對上開土地公款之由來、如何存款及保 管等均知之甚詳。被上訴人明知上訴人並無侵占土地公廟公 款之事實及意圖，於103年九合一選舉里長時，竟為勝選， 於其文宣上宣傳：「上訴人拒交存款、存單用自己名義、侵 吞公款貳佰萬元欲留為子孫繼承之用等」不實抹黑之文宣， 其文宣明白表示上訴人貪圖土地公廟之公款，被上訴人明知 本件之定期存單非由上訴人所持有，且有多年利用里長名義 做為定存名義人之事實，亦明知定期存單為有價證券，非由 上訴人持有上訴人豈能貪污該款項，本件定期存單自陳○○ 里長時代即發生，因土地公廟非法人團體，不得為定期存單 之主體，所以利用里長名義為存單之主體，被上訴人竟以此 製作宣傳單大肆發放詆毀上訴人，顯然被上訴人係故意汙衊 上訴人，致使人不當選。
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規定：「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 不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 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2款規定：「當選人 有下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 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上訴人，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三十 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對於候選人、有 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 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行職務。」被上訴人為選 舉之利益故意詆毀上訴人，故意塑造上訴人貪財之形象，並 暗示上訴人之「貪污」行為，使選民對上訴人之形象及操守 生疑，造成選舉結果對上訴人不利，破壞選風以詆毀他人獲 取選舉之利益，應構成以強暴、脅迫以外之非法方法妨礙上 訴人之選舉，按以文宣之方式詆毀他人並稱他人有污錢之事 實，已有使選民誤信原告故意貪污之事實，其不利益較之強 暴脅迫更甚，其不法之程度已超過強暴脅迫之行為，亦超過 適當評論及言論自由之尺度，被上訴人之行為實不足取，造 成選風以負面文宣為時尚，傷害他人操守及名譽，應構成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2款當選無效之事由。㈡、訴之聲明：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就臺中市第二屆干城里里長之 當選無效。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同為臺中市第二屆東區干城里里長候選人 ，該選舉於103年11月29日進行投票，上訴人獲得644票（答 辯狀誤載為664票），被上訴人則拿下1,004票而當選里長。 上訴人曾任干城里里長，在99年落選之後即由被上訴人接 任，上訴人於99年12月間將土地公廟之所有事務交由被上訴 人管理，並將土地公廟之公款新臺幣（下同）147,036元移 交被上訴人，卻刻意隱暪土地公廟的「購地基金」共200多 萬元定存單一事，未於移交清冊上載明，仍以上訴人之名義 定存於銀行。101年5月間被上訴人得知有一筆土地公廟的購 地基金120萬元以陳○○名義辦理定存，而定存單卻在上訴 人手中，因而向東區公所申請調解此事，希望上訴人能將定 存單交出，但上訴人拒絕，並要求被上訴人必須成立管理委 員會，於此交涉過程中，被上訴人才從陳○○處得知，另有 200多萬元的定期存單以上訴人名義寄存一事。由於干城里 的土地公廟所使用之土地，為臺中市政府所有，被上訴人無 法申請合法的「寺廟登記」，因而難以依法設立管理委員會 ，上訴人遂以此理由百般刁難，不肯交回200多萬元。上訴 人曾任里長多年，若能成立管理委員會，其任內應早已設立
，何須等到被上訴人擔任里長之後，再要求成立，上訴人以 此為推托之詞，明知無法成立，卻以此為條件，不願將200 多萬元歸還土地公廟，或是改換他人之名義辦理定存，更不 願到法院辦理公證。上訴人事後為避嫌，將定存單交由陳○ ○保管，但卻仍為其名義，而定存單為記名之有價證券，就 算上訴人交付他人，銀行仍認為上訴人為契約當事人，與持 有人陳○○無關。
㈡、上訴人在103年底的競選里長期間，多次以文宣攻擊及抹黑 被上訴人，並指控被上訴人所管理之干城里土地公廟帳務不 清，被上訴人為還原事實真相而一一駁斥，並將上訴人在卸 任里長後，仍將土地公廟的「購地基金」共200多萬元，以 上訴人名義辦理定存一事公諸於世，讓選民能得知此事。被 上訴人於競選文宣提及上訴人將土地公廟的購地基金200多 萬元，以陳重雄之名義寄存，此為真實之事，而此基金為公 款，涉及公共利益，就算上訴人將定存單交給他人保管，若 其有意兌現支領，以目前銀行體制而言，上訴人仍可以其個 人名義向銀行申請、辦理，保管人只有一紙單據，根本無法 也無從阻止，被上訴人因而於文宣中對真實之事提出質疑， 是希望上訴人正視此事，不要再找理由推托。上訴人為32年 11月5日出生，在103年11月競選里長期間，已有71歲高齡， 依103年內政部公布之國民生命表，國人的平均壽命男性為 75.96歲。被上訴人於文宣中載明：「這筆錢，以後是想留 給你們陳家子孫繼承嗎？」，此質疑係就事實而為，上訴人 年歲已高，若未將200多萬元之定存單改換他人，過世之後 其子孫得以繼承，被上訴人是針對事實所提出之質疑，也是 對公共事務之監督，並非惡意咀咒或誹謗上訴人，屬刑法第 311條所謂「可受公評之事」，應屬憲法保障言論自由範疇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競選文宣之質疑，乃根據事實而為 之論述，均屬真實且可受公評之事，並未刻意抹黑、毀謗， 更無散布不實致使他人不當選之主觀犯意，上訴人之主張為 無理由。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提起上訴，兩造聲明如下 ：
㈠、上訴人方面：㈠原判決廢棄。㈡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就臺中市 第二屆干城里里長之當選無效。
㈡、被上訴人方面：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兩造均係103年11月29日臺中市第二屆東區干城里里長之候 選人，開票結果，上訴人得票數644票、被上訴人得票數
1,004票，被上訴人經臺中市選舉委員會於103年12月5日以 中市○○○○0000000000號公告當選為臺中市第二屆東區干 城里里長。
⒉上訴人於104年1月5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未逾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120條所定30日法定期間。
⒊被上訴人於競選期間散發起訴狀原證三所示之文宣品。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被上訴人於競選期間散發起訴狀原證三所示之文宣品，是否 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2款當選無效之事 由？
五、法院之判斷：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2款規定「當選人對 於候選人、有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 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行職務」之 情形，得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所謂「其他非法之方法」，依 法條之文義解釋，須與強暴、脅迫相當，足以使侯選人、有 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喪失意思自主權者，始足當之，此觀諸 立法理由載明：「為防制候選人以暴力介入選舉」即明。又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原名稱為「戡亂時期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係於69年5月14日經總統公布，原第103條（即現行 法第120條）並未將上開事項列為當選無效之事由，歷經數 次修正，始於83年7月23日修正時增列上開當選無效之事由 。又該次修正時，針對同法及刑法所規定若干刑事犯罪行為 ，諸如候選行賄收賄罪、投票行賄罪、對選舉團體行賄罪（ 即該次修正時同法第89條、第90條之1第1項及第91條之規定 ）及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即刑法第146條第1項規定），業 以同法第103條第1項第3款、第4款規定併列為當選無效之事 由。惟針對競選時之抹黑、造謠及誹謗行為，則僅於同法第 92條（即現行法第104條）規定：「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 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 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 有期徒刑」，並未一併列為同法第103條之當選無效事由。 足見立法當時係有意將上開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之行為 排除於當選無效事由之外。嗣立法院於86年12月3日召開第3 屆第4會期內政及邊政、法制、司法三委員會併案審查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第3次聯席會議，立法委 員蘇貞昌等23人提案修正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3條（即 現行法第120條），建議增列第5款：「有同法第92條之行為 者」為當選無效之事由，惟經委員會討論結果，仍維持當時 現行條文，即上開修正提案並未通過（見立法院公報第86卷
第52期委員會紀錄），益見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第1項第2款所謂「其他非法之方法」，並未包括現行法第 104條即修正前第92條所規定「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 ，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 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情形在內，否則 即無提案增列之必要。嗣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歷經數次修正 ，迄今仍未將現行法第104條之誹謗行為，增列為當選無效 之事由。堪認立法者經考量辦理選舉之社會成本及社會安定 等因素後，有意採限縮及列舉之規定，而將現行法第104條 之誹謗行為，排除於當選無效事由之外，僅以刑事責任相繩 。是法院於適用上開法律時，自應尊重立法者已為之價值判 斷，不得任意逾越而予以擴張解釋（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選 上字第4號民事判決、本院98年度選上字第1、2號民事裁判 意旨參照）。準此，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2 款規定之立法原意既係針對暴力介入選舉對於選舉公平性產 生之重大影響所為規範，並未將一切有礙選舉公平性之行為 （如違反禁止抹黑、違反行政中立等），均列為當選無效之 事由，則該條款所定「其他非法之方法」，當係指與同條款 列舉之強暴、脅迫相類似之不法方法而言，而非概指任何一 切非法之方法。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競選期間散發原證三之文宣品（見原 審卷第9頁），其內容故意塑造上訴人貪財之形象，並暗示 上訴人之貪污行為，其不法程度已超過強暴脅迫之行為，應 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2條第1項第2款之當選無效事 由等語，被上訴人固不爭執確於競選期間散發原證三之文宣 品，惟否認有故意使人不當選之主觀犯意，辯稱：其文宣品 所記載之內容係根據事實而為之論述，均屬真實且可受公評 之事項等語。經查，原證三文宣品內容記載略以：「兩百多 萬元是誰拿走？4年前我有機會，受到大家的支持而當選里 長。在交接土地公廟的管理時，前任里長陳重雄只交付14萬 7036元，另有兩百多萬元的土地款，仍在其名下而拒絕交付 。4年來，我一再催促，但對方卻無動於衷，在此，想要請 問陳重雄幾個問題。一問陳重雄，兩百多萬元的土地公購地 專款，是你們陳家的財產嗎？二問陳重雄，兩百多萬元的土 地公購地專款是你的名義寄存於銀行？三問陳重雄，你不願 交出兩百多萬元的土地公購地專款，是在圖什麼？最後，我 再請問這名自稱為『里民』的陳重雄。這筆錢，以後是想留 給你們陳家子孫來『繼承』嗎？」，其文字下方並影印存款 人為陳重雄之定存單14紙等情，有兩造均不爭執之文宣影本 附在原審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頁），上訴人並不爭執干城
里土地公廟之公款確有以其名義存入定期存單，且於其卸任 里長一職後迄未變更定期存單之存款人名義等事實，則被上 訴人所散發文宣品關於被上訴人接任干城里長時，並未自上 訴人接受移交土地公廟之200餘萬元建廟專款及上開專款仍 以上訴人名義為存款人寄存於銀行定期存單等部分內容，核 與事實相符，難認係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至於被上訴 人基於上開事實對上訴人提出如文宣品上所載之各項提問內 容，縱上訴人主張有影射或暗示之想法，惟其內容之是否可 信應由有投票權之選民為判斷，此種選舉言論之內容，至多 僅是其行使言論自由權之妥當與否範疇，核與現行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2款所謂「其他非法之方法」並 不相符。
㈢、再按關於競選期間之抹黑、造謠及誹謗行為，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104條係以刑事罰規定以：「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 不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 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 下有期徒刑」，然該條規定之行為並未經立法者列為同法第 120條第1項規定之當選無效事由，即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120條第1項第2款所謂「其他非法之方法」，並不包括同 法第104條規定之「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以文字、 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情形在內，已如前述，是縱 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行為涉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 4條規定情形，亦非同法第120條規定當選無效之事由。再查 ，本件被上訴人上開行為、手段，既非強暴、脅迫，亦非與 強暴、脅迫相類似之不法方法，於客觀上亦不致使侯選人、 有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因而喪失意思自主權，而妨害候選人 競選、有投票權人自由行使投票權或選務人員執行職務。揆 諸上開說明，自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2款 規定以「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候選人競選、有投票權人自 由行使投票權或選務人員執行職務之要件不符。是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之行為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 2款當選無效之事由，洵屬無據。
㈣、上訴人在本院聲請訊問證人陳○○，證人陳○○在本院結證 稱略以：「（法官問：你是否知道有一個定存單300多萬元 登記在上訴人陳重雄的名義下？）是登記在我與陳重雄的名 下。（庭提定存單原本核與原審卷的定存單相符，當庭發還 證人陳○○）」、「（法官問：當初為何要登記在你們二人 名下？）我擔任里長，後來由他（按指上訴人，下同）擔任 里長，我要交給他，他說不要，但是他後來沒有當里長，就
把定存單交還給我。」、「（法官問：你有無將定存單的事 情告知被上訴人張碧芝？）被上訴人張碧芝有問，我有告訴 她，被上訴人張碧芝當里長都沒有貢獻，所以不能交給她。 」、「（法官問：被上訴人張碧芝是當選前，或者當選後， 問你這件事情？）她沒有問我，是我告訴她的。因為我與上 訴人有約定要買土地公廟的土地，我是被上訴人當選後告訴 她的。」、「（上訴人訟代理人陳浩華律師問：被上訴人是 否也有參與清算？）沒有，只有我與上訴人二人清算。」、 「（法官問：清算是否有包括這筆三百多萬元的定存單？） 有。」、「（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陳浩華律師問：清算的結果 有無告訴被上訴人張碧芝？）我與上訴人解決後，要買土地 ，錢不能交給被上訴人，因為她是新當選的。」、「（上訴 人訴訟代理人陳浩華律師問：被上訴人是否知道定存單為何 在上訴人的名下？）我們沒有告訴被上訴人，是我與上訴人 自行約定的，這筆款不能告訴新的里長。」等語（見本院卷 第35頁反面、第36頁）。另證人即陳○○之子陳○○在原審 結證稱略以：「原告（按即上訴人，下同）訴代（提示原證 三）是否看過？證人答：有，定存單原本由我父親持有，去 年我父親有叫我轉交給新里長，去年找到後我拿給新里長即 在庭被告（按即被上訴人，下同），但被告表示存單上面是 原告陳重雄的名字，她不收。」、「我知道（按指知道定存 單為何上面名字是陳重雄），因我父親是之前里長，定存單 是土地公廟的購地專款，當時定存單是以我父親名義存放， 後來我父親卸任，陳重雄當里長，我父親就將定存單交給陳 重雄，當時定存單有部分有改為陳重雄的名義，有一些沒有 改，但沒有改的原因我不清楚。」、「當時因選舉結束，由 被告當選，陳重雄卸任後，可能覺得新里長不知道可不可靠 ，而我父親在當地有名望，所以陳重雄將定存單仍交由我父 親保管，我不清楚再交還的時間。」、「不是被告來找我， 是去年我急著交還給新里長，我交給被告，被告當場有將存 單影印，但原本他沒有收，時間是選舉前約一、兩個月以上 ，但確實時間我不記得。」、「（問：被告在影印定存單時 ，有無質疑上面為何是陳重雄的名義？）有，被告有詢問我 ，我回答我不清楚。」、「（原告訴代問：有無曾經101年6 月與原告、被告在樂成宮討論定存單的事情？）沒有三個人 一起討論過，我並非該里的里民，我是樂成宮的董事長，兩 造都是董事，三、四年前，我在東區公所二樓開區域會報會 議後，我告訴何敏誠議員，請他轉告被告，請被告將福德祠 的廟務整理好後，私下設立管理委員會，並請原告將定存單 的錢轉過來，後來何議員有無轉告被告我不清楚。」等語（
見原審卷第50頁反面、第51頁）。惟依前述，被上訴人所散 發文宣品關於被上訴人接任干城里長時，並未自上訴人接受 移交土地公廟之200餘萬元建廟專款及上開專款仍以上訴人 名義為存款人寄存於銀行定期存單等部分內容，核與事實相 符，難認係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至於被上訴人基於上 開事實對上訴人提出如文宣品上所載之各項提問內容，縱有 影射或暗示，惟其內容之是否可信應由有投票權之選民為判 斷，此種選舉言論之內容，至多僅是其行使言論自由權之妥 當與否範疇，核與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 2款所謂「其他非法之方法」並不相符，已如前述，是上開 證人二人之證詞並不足以為改變上開認定結果，難據為有利 上訴人之證據，併予說明。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 0條第1項第2款之當選無效事由，並不可採。從而，上訴人 依上開法條規定，請求判決確認被上訴人就臺中市第二屆干 城里里長之當選無效，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因而為上 訴人敗訴判決，核無不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 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賢慧
法 官 張國華
法 官 邱森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雅惠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