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218號、第122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孟琳
選任辯護人 李昶欣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淑琴
(現於法務部矯正署臺中女子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楊銷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102年度重訴字第12號、103年度訴字第21號中華民國104年6月16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
字第2868號、第2870號、第2874號、第3526號、第3682號、第38
03號及就胡淑琴部分追加起訴：102年度偵字第2983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陳孟琳部分撤銷。
陳孟琳犯如附表四論罪科刑欄所示之各罪，各處附表四論罪科刑欄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玖月，從刑部分併執行之。
其餘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陳孟琳與曾登賢為男女朋友關係，其明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 有、販賣，竟與曾登賢（業經判決確定）共同基於販賣第一 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之犯意聯絡，以曾登賢所有如附表八編 號2、3所示之門號SIM卡，插置在其所有如附表八編號1所示 之行動電話內（下分別稱系爭A、F手機）做為聯繫販賣海洛 因之工具，分別於如附表四所示之時間、地點，以如附表四 所示之方式、價量，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李翔騰、 林弘偉等人，販賣所得則由曾登賢獨得（詳如附表四所示） 。
二、胡淑琴明知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分別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2條第2項第1款、第2款所規定之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不 得非法持有、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之 犯意，以其所有如附表九編號2、3所示之SIM卡，插置在其 所有如附表九編號1所示之行動電話（下分別稱系爭G、H手 機）做為聯繫販賣海洛因之工具，分別於如附表五編號1至5 、7、9所示之時間、地點，以如附表五編號1至5、7、9所示 之方式、價量，販賣第一級海洛因予蔡建傑、曾登賢、邱柏
諭等人；另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 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於附表五編號6、8、10所示之時、 地，以如附表編號6、8、10所示之方式、價量，同時販賣海 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予曾登賢、邱柏諭等人(詳如附表五所 示)。
三、胡淑琴另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 以其所有系爭G、H手機做為聯繫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工具， 分別於如附表六所示之時間、地點，以如附表六所示之方式 、價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邱韋洲、周聖瑋、曾登賢、邱 柏諭等人（詳如附表六所示）。
四、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中興分局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一、程序及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追加起訴，刑事訴訟法第265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 件公訴人於本案第一審辯論終結前，以追加起訴書追加被告 胡淑琴另涉犯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予邱柏諭之犯行，因 認屬被告胡淑琴一人犯數罪之相牽連案件，依據前開說明， 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本案證人曾登賢、邱柏諭於警詢時之陳述，就被告胡 淑琴而言，因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查 尚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所定之例外情形， 依上開規定，上開證人等於警詢時之陳述，就被告胡淑琴所 涉犯行，應無證據能力。
(三)按電話監聽譯文，僅屬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譯之文字， 固具文書證據之外觀，但實際上仍應認監聽所得之錄音帶， 始屬調查犯罪所得之證物，乃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 所稱之新科技證物，如其蒐證程序合法，且當事人已承認監 聽錄音譯文之內容屬實，或對於該譯文內容並無爭執，而法 院復已就該譯文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者，該監聽錄音之譯 文即與播放錄音有同等價值，自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527號判決參照）。查本案下列理由中所援引為 證據使用之電話通聯譯文，均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核發通訊 監察書，由警方依法實施通訊監察，依監察所得錄音而製作 譯文，且被告或證人等相關受監察人於警詢中經警逐一提示 ，除均未爭執其內容之真正，更分別說明各次通訊內容相關
對話之意義，有警詢筆錄可稽；又被告陳孟琳、胡淑琴及其 等辯護人於本院就通訊監察譯文所載之內容，並未有所爭執 或異議，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踐行提示通訊監聽譯文之程序 而為合法之調查，是該通訊監察譯文自具有證據能力。(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暨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應具有證據能力。查除前述(二)、(三)所 述外，本件以下採為判決基礎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該等證據經被告陳孟琳、 胡淑琴及其等辯護人均表示對於證據能力無意見（本院104 年度上訴字第1218號卷第147頁反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時，諭知檢察官、被告陳孟琳、胡淑琴及其等 辯護人均得隨時就本案各項證據（包括證據能力）表示意見 ，而檢察官、被告陳孟琳、胡淑琴及其等辯護人迄言詞辯論 終結前，均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表示異議，揆諸前揭說 明，暨經審酌前揭證據之取得，無違法取證其他瑕疵，以之 為本案證據堪為適當等情，本院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陳孟琳（下稱被告陳孟琳）對於其與曾登賢共 同於如附表四所示之時、地，以如附表四所示之方式、價量 ，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李翔騰、林弘偉等人之犯行，坦承不 諱(原審卷一第261頁反面、原審卷二201頁正面；本院1218 號卷第145頁反面、第200頁反面）核與共犯曾登賢（原審卷 第128頁反面、原審卷二第201頁）所述相符，並有下列所示 之證據可資佐證：
１、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販賣海洛因予證人李翔騰部分，並經證 人李翔騰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在卷（見102年度他字第599號 卷一第93頁、第99頁反面），且有監聽譯文1份（見102年度 他字第599號卷一第107頁至第107頁反面）、南投縣政府警 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暨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各2份 （見102年度他字第599號卷一第111頁至第114頁）、李翔騰
指認交易現場照片28幀暨地址明細各1份（見102年度他字第 599號卷一第115頁至第114頁）在卷可稽。２、附表四編號2至3所示之販賣海洛因予證人林弘偉部分，並經 證人林弘偉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在卷（見102年度他字第599 號卷二第41頁至第42頁、第58頁），且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暨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各2份（見 102年度他字第599號卷二第44頁至第47頁）、林弘偉指認交 易現場指認照片28幀暨地址明細各1份（見102年度他字第 599號卷二第48頁至第50頁）在卷可稽。３、又附表四編號1-3販賣毒品所得皆由共犯曾登賢取得等情， 已據共犯曾登賢於本院供明在卷(見本院1218號145頁反面） ，核與被告陳孟琳於偵查時所述相符（見偵字第3526號卷第 96頁）。
４、按聯絡毒品買賣、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均 屬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苟有參與其事，即 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罪責（最高法院 97年度臺上字第1439號刑事判決參照）。本件被告陳孟琳以 如附表四所示之方式參與本件之販賣行為，顯屬參與販賣第 一級毒品罪中交付毒品、收取價款之構成要件行為，而且與 同案曾登賢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次按 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毒 品交易有其獨特之販售通路及管道，復無公定價格，容易增 減分裝之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 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毒品純度、來源是否充 裕、查緝鬆嚴、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評 估等，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而近年來政府為杜絕毒 品之氾濫，對於查緝施用及販賣毒品之工作，無不嚴加執行 ，販賣毒品又係重罪，依一般經驗法則，販賣毒品者鋌而走 險，苟非意在營利，所為何來，是共犯曾登賢販賣毒品自屬 有利可圖始願為之，堪認曾登賢有營利之意圖，而被告陳孟 琳雖未取得販賣毒品所得，惟其自承其為曾登賢交付毒品收 取價金後，曾登賢會免費提供毒品海洛因供其施用等語（見 同上偵卷第96頁)，顯見被告陳孟琳亦有營利之意圖。５、綜上，被告陳孟琳自白核與事證相符，應堪採信，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陳孟琳犯行應堪認定。
(二)上訴人即被告胡淑琴（下稱被告胡淑琴）附表五、六部分１、被告胡淑琴於如附表五、六所示之時、地，以如附表五、六 所示之方式，販賣如附表五、六所示之毒品予如附表五、六 所示之購毒者等情，均坦承不諱(本院1218號卷第145頁、第 200頁反面），且以如附表五編號1至3、9-10及附表六編號1
至4所示之價量販賣毒品予購毒者等情亦坦承不諱，核與證 人蔡建傑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102年度他字第 599號卷二第206頁至第209頁、第216頁至第217頁）；證人 曾登賢偵查、原審中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字第2870號卷二第 247頁至第248頁，原審卷一第269頁至第273頁)；證人邱柏 諭於偵查、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見原審卷一第277頁 反面至第281頁反面、見偵字第2983號第26頁至第27頁）； 證人邱韋洲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他字卷二第 220頁至第225頁、第245頁至第247頁）；證人周聖瑋於警詢 、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他字卷二第255頁至第262頁、第 278頁至第280頁），其中⑴附表五編號1至3、8部分，並有 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暨相片影 像資料查詢結果（見他字卷二第210頁至第211頁、警卷5579 號卷第23頁）、監聽譯文（見他字卷二第第212頁、同上警 卷第30-37頁反面）在卷可憑；⑵附表六編號1至4、7、8部 分，並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暨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見他字卷二第226頁至第227頁、 第264－265頁）、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1份（見警卷5579 號卷第23頁）、監聽譯文（見卷他字卷二第263頁、警卷 5579號第30頁至第37頁反面）在卷可憑；⑶附表五編號4至7 及附表六編號5、6部分，並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指 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暨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各1份（見警 卷9675號卷第63頁至第64頁）、監聽譯文1份（見同上警卷 第65頁至第68頁）在卷可憑；⑷附表五編號9、10部分，並 有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1份（見警卷5579第23頁）、監聽 譯文1份（見同上警卷第30頁至第37頁反面）在卷可憑。是 以，被告胡淑琴此部分之自白核均與事證相符而堪採信；雖 附表五編號9、10部分，證人邱柏諭於警詢中證稱：「102年 2月9日3時29分之通話後，其等約在名間鄉彰南路晴海汽車 旅館過去的OK便利商店旁的巷子內見面交易，當次所交易 的毒品是海洛因價錢5,000元（按即附表五編號９）；102年 2月12日9時7分之通話後，其約在草屯鎮敦和路OK便利商店 外見面交易，當次所交易的毒品是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價 錢2,000元，海洛因毒品拿0.8公克3,000元（按即附表五編 號１０）」等語。惟此二件交易，檢察官於偵查中僅粗略訊 問證人邱柏諭警詢供述是否實在，惟並未就各次交易之金額 詳為訊問，自無法以偵查筆錄僅抽象敘述警詢供述實在，即 遽以警詢筆錄為據。而證人邱柏諭就此2次交易金額，於原 審審理時就附表五編號9部分，或稱5000元或稱1000元、150 0元不一而足，且稱有可能搞混等語（見原審卷第277頁反面
、280頁正面）；就附表五編號10部分，海洛因或稱1千、１ 千五百元，而甲基安非他命或稱元２千至３千元，或稱３、 ４千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77頁反面、第279頁正面），與其 警詢中所述上開2次交易金額差異甚大而有所不符，且證人 邱柏諭於原審亦證稱：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所載之事，除金 額有一點誤差，其他的都對等語（見原審卷第279頁反面） ，既其於警詢與原審關於金額部分所述差異甚大而有所不符 ，且檢察官於偵查中對於此部分亦未詳為偵查、確認，依罪 疑唯輕有利被告之原則，此部分自應以被告胡淑琴自白較低 之如附表五編號9、10所示之金額認定其販賣海洛因及甲基 安非他命之金額，附此敘明。
２、被告胡淑琴除上開自白，核與事證相符而堪採信，已如上述 外，惟辯稱：附表五編號4至7及附表六編號5、6所示販賣毒 品予證人曾登賢暨附表五編號8及附表六編號7、8所示販賣 毒品予證人邱柏諭部分之交易金額，並沒有那麼多，附表五 編號4應為2000元、附表五編號5應為2500元、附表五編號6 應各為1000元及2000元、附表五編號7應為2000元、附表五 編號8應為各500元、附表六編號7、8應均為1000元云云；其 辯護人則為被告胡淑琴辯稱：此部分之交易金額，只有證人 曾登賢及邱柏諭之證述，並無其他補強證據，事證尚屬不明 ，自應將利益歸於被告，而認就此部分之毒品交易金額，應 以被告胡淑琴所承認之金額為準云云。惟查：
⑴附表五編號4至7及附表六編號5、6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第 二級毒品予證人曾登賢部分，證人曾登賢102年11月6日檢察 官偵查時證稱：「問：是否自102年4月18日14時8分許起， 迄同日14時56分許止，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胡淑琴所 持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購毒事宜，旋於通話後， 約於同日15時10分許，在南投縣南投市○○路○○○○○○ 000號房內，以1萬5000元代價，由胡淑琴販賣第1級毒品海 洛因1小包半錢（重約1.8公克）予你？答：我有跟她買，這 次因為是第一次跟她買海洛因，價格比較貴，所以買了1萬 5000元。」、「問：是否自102年4月20日18時4分許起，迄 同日18時29分許止，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胡淑琴所持 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購毒事宜，旋於通話後，約 於同日19時許，在南投縣名間鄉彰南路新泰宜醫院前，以 １萬5000元代價，由胡淑琴販賣第1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半錢 （重約1.8公克）予你？答：是，這次也是買海洛因，但數 量是1 /4錢，價格大概6000元，也是她來跟我交易的。」、 「問：是否自102年4月21日21時17分許起，迄同日22時50分 許止，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胡淑琴所持有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聯繫購毒事宜，旋於通話後，約於同日23時許 ，在南投縣南投市花旗汽車旅館附近，由胡淑琴以1萬代價 ，販賣第1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1/4錢（重約1公克）予你， 並以1萬2000元之代價，販賣第2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 3錢（重約12公克）予你？答：有印象有交易，但海洛因 1/4錢大約6000元，甲基安非他命3錢是1萬2000元。」、「 問：是否自102年4月27日17時10分許起，迄同日18時2分許 止，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胡淑琴所持有之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聯繫購毒事宜，旋於通話後，約於同日18時10 分許，在南投縣名間鄉○○村○道0號陸橋下，以1萬200 0 元代價，由胡淑琴販賣第1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半錢（重約1 .8公克）予你？答：是，但這次是買1/4錢的海洛因，金 額是6000元。」、「問：是否於102年4月20日21時6分許 ，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胡淑琴所持有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聯繫購毒事宜，旋於通話後，約於同日21時15 分許，在南投縣南投市中華路營盤口7-11便利商店前，以 8000元代價，由胡淑琴販賣第2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 2錢（重約7.5公克）予你？答：是，我這次買了8000元的 甲基安非他命。」、「問：是否於102年4月29日16時49分 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胡淑琴所持有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聯繫購毒事宜，旋於通話後，約於同日19時 許，在南投縣南投市南崗二路金吉祥商店前，以1萬2000 元代價，由胡淑琴販賣第2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3錢 （重約12公克）予你？答：是，但這次甲基安非他命有降 價，所以我拿3錢她算1萬元。」、「問：除了這幾次外還 有無與胡淑琴交易毒品？答：沒有。」等語（見102年度 偵字第2870號卷二第247-248頁)。 ⑵經核證人曾登賢於上開偵查中就其向被告胡淑琴購買毒品 之種類、經過、數量、金額等，已據其於偵查中證述甚詳 ，其雖於原審中證述已不記得向被告胡淑琴購買毒品之數 量及金額，甚或曾提及金額較偵查中所述為少，惟其仍證 述：「問：你向胡淑琴購買海洛因與第二級甲基安非他命 毒品，是以什麼為單位？）是以半錢或直接說要買多少金 額、或是多少數量。」、「（問：當時半錢的海洛因市價 多少？）約8千到1萬2千元。」、「（問：有無可能半錢是 1萬5千元？）價格會波動，有可能。」、「（問：第二級 甲基安非他命1錢價格是多少？）約在5000元。」、「（問 ：有無可能是4000元的情況？）有。」、「提示102年度偵 字第2870號卷二第247-248頁予證人曾登賢，問：鉛筆標示 1至6（按即附表五編號４至７、及附表六編號５、６）所
載之內容是否正確？答：正確。」等語（見原審卷一第２ ７２頁反面至２７３頁正面），進一步確認價量及其偵查 中所述為真；再參以：①證人曾登賢向被告胡淑琴購買毒 品，除供自己施用外，尚且有再轉賣予他人（見原審卷一 第２７２頁反面），其所購之數量自較與一般僅係供自己 施用為大②證人曾登賢為買方，對交易毒品之種類、時間 、數量，甚至經過均能詳述，顯然並無誤認之可能，且被 告胡淑琴又自承確有交易毒品之事，證人曾登賢豈可能對 於交易時、地經過等細節均知之甚詳，獨對金額誤認。是 證人曾登賢於偵查中上開所述向被告胡淑琴購買海毒品之 數量、金額，合於實情應堪採信，被告胡淑琴所辯並不足 採。
⑶雖證人陳孟琳於本院證稱：伊與曾登賢同居，知道他帶多 少錢出去，他向胡淑琴買毒品，海洛因是拿五千元，甲基 安非他命是拿三千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92-194頁）。惟查 證人陳孟琳所述金額非惟與被告胡淑琴所辯不符，且其亦 證稱：曾登賢向胡淑琴購買毒品時，其沒有在場，亦沒有 參與等語，則其豈能知悉曾登賢究竟向被告胡淑琴買多少 價額的毒品？況證人曾登賢與被告胡淑琴交易價額大都是 到現場才跟被告胡淑琴講的，且其購買毒品的錢有的是證 人曾登賢的錢，也有藥腳的錢等情，亦據證人曾登賢於原 審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一第271頁反面、第272頁正面)， 顯然證人曾登賢除自己的錢外，尚有其他藥腳的錢，而非 屬證人陳孟琳所能知悉。是證人陳孟琳上開證述與實情不 合，自不足採信。
⑷附表五編號8及附表六編號7、8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第 二級毒品予證人邱柏諭部分，證人邱柏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你是否記得海洛因部分是多少金額？答：那時候跟 胡淑琴拿的海洛因都是1000元或1500元。」、「問：有沒有 更少的金額？答：沒有，低於1000元胡淑琴也不要。」、「 問：那第二級甲基安非他命呢？答：都算我3000或3500元。 」、「問：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一），102年2月8日那次 交易，我們是否只有交易1000元，並沒有後面的3000元吧？ 答：我記得那次是兩種不同的毒品，甲基安非他命3000元， 海洛因1000元。」、「問：2月11日追加起訴犯罪事實（三 ）部分，在南投縣草屯鎮中山街「元氣便利商店」對面之「 TNT服飾店」旁，你是向胡淑琴購買什麼毒品？答：甲基安 非他命，這次胡淑琴跟簡武龍一起來，價錢約2500元至3000 元。」、「問：2月12日凌晨4時45分許追加起訴犯罪事實（ 四）部分，在南投縣草屯鎮太平路「長宏便利商店」，你是
向胡淑琴購買什麼毒品？答：應該是拿甲基安非他命，海洛 因是胡淑琴因為情誼請我的，沒有收錢。」、「交易金額以 警詢為準。」等語（見原審卷第277頁反面至281頁正面）。 經核其所述交易金額與警詢所述金額大致一致（以警詢及原 審相符者為準），尚無齬齟之處，再參以：證人邱柏諭為買 方，對交易毒品之種類、時間，甚至經過均能詳述，豈可能 獨對交易金額誤認。是證人邱柏諭所述上開向被告胡淑琴購 買毒品之金額，合於實情應堪採信，被告胡淑琴所辯並不足 採。
⑸被告胡淑琴之辯護人雖辯稱：此部分之交易金額，只有證人 曾登賢及邱柏諭之證述，並無其他補強證據，事證尚屬不明 ，自應將利益歸於被告，而認就此部分之毒品交易金額，應 以被告胡淑琴所承認之金額為準云云。惟購買毒品者稱其係 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須補強證據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 ；然此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 為必要，倘得以佐證購買毒品者之證言非屬虛構，能予保障 所陳述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足，且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 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購買毒品者之陳 述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非補強證 據。又一般合法物品之交易，買賣雙方於電話聯繫之間，固 會就標的物、價金、交付方式等事項為約定；然有關毒品之 交易，誠難期待買賣雙方以同樣標準為聯繫，尤其，在現行 通訊監察制度之下，若於通話間言明具體之標的物或以暗語 代之，無異自曝於被查獲之風險中。再者，關於毒品之買賣 ，其以電話聯繫交易者，買賣雙方多係相識之人，其等或僅 粗略表明見面時、地，甚或僅以電話鈴聲加上來電顯示作為 提醒即足。是並非不得依通聯之情形及通話內容之真意，作 為判斷可否採為買賣雙方所供述交易情節之佐證（最高法院 103年度台上字第180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本院認定證 人曾登賢及邱柏諭之證述可採，除渠等二人上開尚無瑕疵之 證述外，並有通聯譯文及被告胡淑琴自承確有上開交易情節 等為憑，雖證人二人與被告胡淑琴間之通話內容未談及交易 金額，然毒品之買賣雙方，多知悉司法單位慣以通訊監察設 備作為偵查犯罪之手段，倘交易雙方之聯絡目的，僅係欲交 易毒品，則僅約定交易地點，雙方即均得知悉目的為何，自 無需於談話內容中特別提及價格等節，此部分亦經證人曾登 賢及邱柏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電話中只講地點，大都到現 場才會講到錢及我們不會在電話中講到金額等語（見原審卷 第272頁正面及278頁正面），是前開監聽譯文及被告自承確 有交易之事，自得以補強佐證證人等上開所述非虛，而能保
證其證述事實之真實性。是辯護人此部分之所辯，亦無足取 。
３、按我國查緝毒品之販賣，一向執法甚嚴，並科以重度刑責， 販賣第一、二級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既經政府懸為禁 令、嚴加取締，且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量微價高，販賣行 為在通常情形下均係以牟利為其主要誘因及目的，且依一般 社會通念以觀，凡販賣毒品者，茍無利益可圖，應無甘冒被 他人供出來源或遭檢警查緝法辦之危險而平價供應他人施用 之理，因此其販入之價格必較出售之價格低廉，或以同一價 格販賣而減少毒品之份量，而有從中賺取買賣價差牟利之意 圖及事實，應屬合理之認定。查被告胡淑琴就附表五、六所 示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交易，雖無法查明實際獲利之金 額，但被告本身經濟狀況不佳，應有從中賺取價差或量差牟 利之意圖，被告主觀上確係基於意圖營利而販賣第一級毒品 之犯意無誤。
４、綜上所述，被告胡淑琴為附表五、六之販賣海洛因、甲基安 非他命予如附表五、六所示之購毒者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一)按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分別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 項第1款、第2款所定之第一級毒品、第二級毒品，均不得非 法持有、販賣。是核被告陳孟琳為如附表四所示之行為，均 係犯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核被告胡淑琴 為如附表五所示之行為，均係犯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 一級毒品罪；其中如附表五編號6、8、10之所為，同時犯同 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如附表六所示之行為，係犯 同條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上開被告陳孟琳販賣第一級毒 品前及被告胡淑琴販賣第一、二級毒品前，分別持有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均各為 其等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胡淑琴如附 表五編號6、8、10所示之犯行，均係一行為同時涉犯販賣第 一級、第二級毒品罪，均為想像競合犯，各應從一重之販賣 第一級毒品罪論處。
(二)被告陳孟琳與曾登賢間，就如附表四所示各次犯行，均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被告陳孟琳所犯各次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被告胡淑琴所犯 各次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犯行，其等就同一罪名部分， 時間、地點均截然可分，當係基於各別犯意而為，而不同罪 名部分，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之。
四、刑之加重減輕
(一)被告胡淑琴於98年間，因轉讓第一級毒品案件，經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以98年度訴字第3731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6月確定；又於99年間因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 案件，經臺中地院以99年度訴字第2229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 徒刑6月、3月、3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其入監執 行，於100年9月6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含執行拘役期間為 99年11月5日至99年12月4日、但不列入累犯之適用期間）等 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憑，其於有 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犯本案如附表五、六所示之 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均為累犯，除死刑與無期徒刑不得加 重外，俱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二)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指偵查及審 判中均有自白犯罪而言，故僅須被告於偵、審中均曾經自白 ，即得認有該條項之適用，不以始終承認為必要。經查：１、被告陳孟琳部分：
被告陳孟琳雖於102年10月31日偵訊時，就附表四編號2、3 供稱該2次交易沒有印象等語（見第3526號偵卷第95頁）， 惟其於102年8月15日警詢時供述：「（問：你曾拿毒品給那 些人？有無收取錢）有林弘偉、張榮權。沒有收錢，他們說 會跟曾登賢算錢。…【（問：林弘偉於警詢筆錄供稱他自 102年4月19日至7月31日，供己施用第一級海洛因，是以持 用電話0000-000000號電話互撥曾登賢持用不特定電話以此 方式聯絡，做為他向你們購買毒品的犯意聯絡，每次以新臺 幣5佰元至1仟元不等共向你及陳孟琳（應為曾登賢之誤）購 買過21次海洛因毒品是否實在？）】我大約跟曾登賢拿毒品 去（疑漏「給」字）他有10幾次。（問：李翔騰於警詢筆錄 供稱他自102年4月20日至5月13日，供己施用第一級海洛因 ，是以持用電話0000-000000號等電話撥打曾登賢持用電話 以此方式聯絡，做為他向你及曾登賢購買毒品的犯意聯絡， 每次新臺幣1元至2千共向你們購買過6次海洛因毒品是否實 在？）只有1次在芬園鄉某7-11超市，我和曾登賢一起去， 曾登賢拿毒品給他。」等語（見中興分局第8423號警卷第22 頁）。且其於偵查中供述：「（問：曾登賢賣何種毒品？） 都賣一、二級的毒品，一級是海洛因，二級是甲基安非他命 。（問：你幫曾登賢拿毒品給買毒品的人時，收到的錢是你 自己收下還是拿給曾登賢？）如果他們有拿錢給我，我回去 就直接拿給曾登賢。」等語（見同上偵卷第94頁），均不否 認與被告曾登賢共同交付毒品予證人林弘偉、李翔騰，有時 亦會直接收取毒品價金後再轉交曾登賢，或雖未親自收取金
錢，但知悉購毒者會與被告曾登賢算錢，已可認被告陳孟琳 已就販賣毒品之構成要件為坦認之供述。又雖其自承與曾登 賢共同前往交付毒品予證人林弘偉有10餘次，而未明確指明 為如附表四編號2、3所指之犯行，惟本院認被告陳孟琳曾陪 同曾登賢前往交易毒品多次，實難苛責被告陳孟琳可明確記 憶本件如附表四編號2、3所示之2次犯行，故其雖於偵查中 表示已沒有印象，惟其既於警詢供述與證人林弘偉交易毒品 10幾次，且期間涵蓋本案被訴2次犯行，可認該10幾次交易 毒品之自白已含本件起訴如附表四編號2、3所示之犯行。是 就其被訴販賣予證人林弘偉之2次犯行及販賣予證人李翔騰 之犯行，均仍得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 依法減輕其刑。
２、被告胡淑琴部分：
被告胡淑琴就附表五編號1 至3 所示販賣第一級、附表六編 號1 至4 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於偵查、審理時均自白 不諱（見中興警卷第9675號卷第4頁、偵卷第3526號卷第110 112頁；原審及本院審判筆錄)，則其所涉如附表五編號1至3 、附表六編號1至4所示各次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之犯行 ，即均應依法各減輕其刑，並依法先加（除死刑、無期徒刑 部分外）後減之。
(三)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部分：
被告陳孟琳就附表四所示，及被告胡淑琴就附表五所示，販 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他人施用，固戕害他人身心，為法所 不容，惟念及被告陳孟琳所涉各次販賣之數量，均僅係價值 500元至1,000元不等之海洛因；被告胡淑琴所涉各次販賣之 數量，除有1次販賣半錢1萬5,000元外，均僅係價值1,000元 至1/4錢6,000元之海洛因，其等販賣情形均與大盤販賣整批 大量毒品者顯然不同，衡情即便就其等各次販賣犯行處以法 定最低度刑，依社會一般觀念仍有情輕法重之虞，堪認被告 陳孟琳、胡淑琴之犯罪情狀尚堪憫恕，因之對被告2人各次 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各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又 被告胡淑琴所犯如附表五編號1至3所示，應依法先加（除死 刑或無期徒刑部分外）後遞減；被告陳孟琳所犯如附表四所 示之罪，應依法遞減之；被告胡淑琴所犯如附表五編號4至1 0所示之罪，應依法先加（除死刑或無期徒刑部分外）後減 之；至於被告胡淑琴之原審辯護人固就被告胡淑琴所犯販賣 第二級毒品罪部分，一併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予以酌減， 惟被告胡淑琴所犯如附表六編號1至4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部分，依據構成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自白減刑規 定予以減輕其刑，得在法定刑為3年6月以上有期徒刑基準內
量處，縱應依累犯加重，惟本院認依累犯加重後為基準予以 量刑，仍均無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之情形；而被告胡淑琴 所犯如附表六編號5至8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罪部分，對象有 2人，次數共計4次，對社會治安實有一定程度危害，以被告 胡淑琴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並無顯 可憫恕之處。綜上，其所涉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自無依據 刑法第59條規定為酌減其刑之必要，併此敘明。(四)被告陳孟琳雖於102年4月14日警詢供稱，其於102年4月11日 所施用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都是其前男朋友曾登賢免費提供 給其施用，檢警進而因此破獲被告曾登賢及其他被告。惟緃 被告陳孟琳於上開警詢筆錄指證曾登賢轉讓毒品供被告陳孟 琳施用，並提供曾登賢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供警調查乙情 屬實（見中興分局警3880號卷第1頁至第2頁），亦係被告陳 孟琳施用毒品犯行有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 適用問題，要與本案被告陳孟琳與被告曾登賢所共犯如附表 四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無涉，自無該條項之適用， 附此敘明。
五、撤銷改判即被告陳孟琳部分
(一)原審認被告陳孟琳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１、按沒收係以犯罪為原因而對於物之所有人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