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439號
上 訴 人 楊秋燕
訴訟代理人 桂大正律師
被 上訴人 華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博義
訴訟代理人 葉宏平
劉業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9月
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0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4年9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原審共同被告百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百呈公司）於民國（下同）102年8月28日邀同原審共同 被告闕雄、上訴人楊秋燕為連帶保證人與伊簽立綜合授信契 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申請借款新臺幣（下同）400萬 元（下稱系爭借款），初貸日為102年8月30日，依伊公告之 定儲利率指數5%計息，並同意於伊公告調整定儲利率指數時 隨時調整計付，償還方式為自借款日起每1月為1期共分24期 本息平均攤還。依系爭契約書第1點第4項第2款約定利息自 應付日起，按現欠餘額計算違約金，逾期在6個月以內部分 ，按上開利率之1成，逾期超過6個月以上者，其超過6個月 部分另按上開利率之2成加付違約金。詎百呈公司自102年12 月1日起未再向伊繳付本息，尚欠伊306萬8,893元，屢經催 繳，均未清償，而闕雄及上訴人為連帶保證人，應負連帶清 償債務之責任，依消費借貸及連帶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爰 求為：上訴人及百呈公司、闕雄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06萬 8,893元，及自102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並自103年1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其逾期在6個月以 內者，按上開利率10%，逾期超過6個月部分，按上開利率 20%計算違約金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並未同意擔任原審共同被告百呈公司之連帶 保證人，系爭契約保證人欄位之簽名及用印均非伊所為，伊 爭執其真正。伊否認有為百呈公司對被上訴人之系爭借款債 務負連帶保證人責任，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自應由被上 訴人就申請書之真正及其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部分負舉證責 任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僅上訴人提起上訴（未繫屬本
院部分，不另贅述），補陳：調查局鑑定報告之證據能力及 證明力皆有瑕疵不得採為證據，證人林憲杰證詞不足採。對 保契約為被上訴人單方製作，對保程序為為消費借貸及保證 契約之要式行為，簽名及蓋章缺一不可，被上訴人未完成要 式之對保行為，消費借貸契約根本不會成立生效，伊不用負 責等語，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被上訴人補陳：借貸及對保契約為非要式、諾成行為，只要 意思表示合致即可，一經撥款百呈公司借貸已成立，上訴人 之簽名已經調查局鑑定明確，上訴人確有擔任本件借款人， 而簽名或蓋章只要有其一即可等語，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審共同被告百呈公司於102年8月28日邀同原審共同被告闕 雄為連帶保證人與被上訴人簽立系爭契約書，申請借款400 萬元，初貸日為102年8月30日，依被上訴人公告之定儲利率 指數5%計息，並同意於被上訴人公告調整定儲利率指數時隨 時調整計付，償還方式為自借款日起每1月為1期共分24期本 息平均攤還。依系爭契約書第1點第4項第2款約定利息自應 付日起，按現欠餘額計算違約金，逾期在6個月以內部分， 按上開利率之1成，逾期超過6個月以上者，其超過6個月部 分另按上開利率之2成加付違約金（見原審卷第7至17頁）。 ㈡原審共同被告百呈公司自102年12月1日起，即未再向被上訴 人繳付系爭借款本息，尚欠被上訴人306萬8,893元本息（見 原審卷第18至21頁）。
五、被上訴人主張伊與原審共同被告百呈公司於102年8月28日簽 訂系爭契約書，並借款400萬元予百呈公司，惟百呈公司自 102年12月1日起即未再繳付本息，尚欠伊306萬8,893元本息 未清償，而上訴人為連帶保證人，依消費借貸及連帶保證契 約之法律關係，上訴人應負連帶清償責任等語，為上訴人所 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㈠系爭 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之簽名及用印是否為上訴人所為？㈡上 訴人應否受系爭借款契約之拘束？㈢上訴人對系爭借款是否 應負連帶清償責任？茲分述之。
六、系爭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之簽名及用印為上訴人所為： ㈠按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按印或有法院或公 證人之認證，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條固有明定。 又按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 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 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
第73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前因擔 任原審被告百呈公司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而於系爭契約 書上簽名及用印，既為上訴人所否認，依前揭說明，即應由 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書上之簽名及用印係由上訴人所為乙節 ，負舉證之責。
㈡經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書上之簽名及用印為上訴人所 為，業據提出系爭契約書等件（見原審卷第7至17頁）為證 。上訴人雖否認系爭契約書為其所簽，然經原審將系爭契約 書第20頁所示上訴人「楊秋燕」之簽名（編類為甲類筆跡） ，及上訴人當庭所書寫之姓名筆跡、以及新北市土城區戶政 事務所印鑑證明申請書、印鑑登記申請書及印鑑登記證明申 請書原本、華南商業銀行白金卡申請書影本、華南商業銀行 印鑑卡影本、台北富邦商業銀行保證書影本、台北富邦商業 銀行本票影本、亞太量販/華僑銀行聯名信用卡申請書影本 、大中華保全股份有限公司郵件登記簿影本等件（均編類為 乙類筆跡，見原審卷第130至132頁），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鑑 定，由該局以特徵比對之鑑定方法，認為甲類筆跡與乙類筆 跡之結構布局、態勢神韻相似，以及甲類筆跡與乙類筆跡之 書寫習慣（包括：起筆、收筆、筆力、筆速、筆序等筆劃細 部特徵）相似，鑑定結果：甲類筆跡與乙類筆跡筆畫特徵相 似，研判有可能出於同一人手筆等語，有法務部調查局問題 文書鑑識實驗室103年5月20日調科貳字第00000000000號鑑 定書（見原審卷第139至141頁）可稽。
㈢而證人即被上訴人銀行系爭借款承辦人林憲杰復證稱：「（ 提示契約原本後）（簽名蓋章是借保戶自己蓋還是你幫他們 蓋的？）他們自己蓋的，在我面前簽名用印。」、「（依內 部作業規定，若你知悉借保戶為冒名代為對保，是否會辦理 貸款？）不會。」、「（你辦理本件借核對對保時，就楊秋 燕部分，是否與現在在庭之楊秋燕辦理？）我們在辦理案件 時，身分證影本都已經核對過了，所以我那天對保時認為是 被告。」、「（不論姓名為何，你是否有看過在庭之楊秋燕 ）？有。核對身分證影本時有核對過照片，所以我對保時就 覺得那個人是楊秋燕。」、「（你是否確實是與目前在庭之 楊秋燕辦理對保？）我認為是」、「（若只有蓋章沒有簽名 的話，銀行會否核准貸款？）要看公司的規定，依我們公司 的規定是不會核准」等語（見原審卷第59頁背面至60頁、第 104頁背面、第106頁），足證上訴人確為擔任百呈公司系爭 借款之連帶保證人，確曾與系爭借款之承辦人員進行對保， 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楊秋燕之簽名為上 訴人所親簽等語，信屬可取。
㈣上訴人雖辯以系爭契約書上之印章非伊所有，不知是誰蓋的 云云，惟依前揭證人林憲杰之證詞可知，連帶保證人即上訴 人係在證人面前用印，是系爭契約上之用印均係上訴人親為 ，應堪認定。上訴人又辯稱因證人林憲杰為利害關係人，故 其所為之證言並無證明力、可信度極低，且證述均推測之詞 ，無法證明上訴人確在現場云云。惟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 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 ，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 亦非不可採信（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2676號判例意旨參照 ）。依上開意旨說明，證人縱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員工而有利 害關係，然證人林憲杰既為系爭借款之承辦人員，並係在場 見聞連帶保證人是否親為系爭契約書之簽名及用印者，而其 證述又核與鑑定結果相符，是其所為之證詞即非不可採信。 而證人林憲杰所稱「我們在辦理案件時，身分證影本都已經 核對過了」；嗣對於（你是否有看過在庭之被告（楊秋燕） ）？」「（是否確實是與目前在庭之被告楊秋燕辦理對保？ 」，已經答稱「有核對身分證影本有核對過照片」「是在庭 之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104頁背面），顯非任意揣測之 詞，上訴人僅空言否認伊非為百呈公司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 人，並泛指證人證詞不可採云云，自難憑取。
㈤上訴人更辯稱：民事訴訟既採辯論主義，法院認定事實所須 證據，原則上應依當事人提出之證據為調查，當事人所未提 出之證據資料，除法院得職權調查證據之例外，原則上不得 調查，在原審上訴人既否認簽名係由其所為，按舉證責任分 配原則應由被上訴人舉證，原審法院將上訴人未主張之證據 送至調查局鑑定已違反證據法則及辯論主義，該報告不得採 為證據云云。惟按所謂辯論主義、處分權主義，是就當事人 所未主張之事實，法院不得代為自作主張，當事人未聲明之 利益不得歸之，但就證據之調查，按諸證據共通之原則，法 院原得就當事人主張之攻擊防禦方法事實，對兩造提出之證 據，依職權調查證據。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書上連帶 保證人欄上訴人之簽名及用印真正，既為上訴人所否認，依 前揭說明，法院因調查事實之必要，將系爭契約書所示上訴 人「楊秋燕」之簽名，與上訴人當庭所書寫之姓名筆跡、以 及其他現存之證據上上訴人之簽名，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由該局以特徵比對法為鑑定，並不違反辯論主義、處分權 主義，上訴人所辯尚有誤會。
七、上訴人應受系爭借款契約之拘束：
㈠上訴人雖以系爭契約書上連帶保證借款係被上訴人單方製作 ，伊不受系爭借款契約之拘束為辯。然查系爭契約上所載明
借款人百呈公司與負責人所蓋用之印文，與該公司登記事項 卡之公司大小章完全符合，百呈公司迄未否認借款事實，於 原審判決後並未上訴，況由於消費借貸非要式契約，而為要 物契約，祇要雙方當事人有合意之意思表示並有物之交付即 得成立生效，此觀民法474條規定自明，而被上訴人於102年 8月30日完成借貸契約款項之撥付，400萬元確實依約撥入借 款人百呈公司000-0000-0000-0帳戶，有撥款歸戶總數查詢 可參（見原審卷第18頁），消費借貸契約經由借款人百呈公 司確實借貸無誤。至於借款契約為消費借貸契約，亦為定型 化契約，乃金融機構實務上之慣例，既經雙方合意一致，且 無顯失公平之處，所貸款項撥入百呈公司之帳戶，即無被上 訴人單方製作借款契約無受拘束之問題，上訴人所言殊無足 採。此外，銀行與一般保證人間所訂定之保證契約，乃保證 人擔保借款人對銀行債務之清償責任，銀行對保證人並不負 任何義務，保證人亦無從因保證契約自銀行獲取報償，其性 質上屬單務、無償契約，並非屬消費之法律關係，是保證人 亦非消費者，自無消費者保護法11、12條等相關規定之適用 ，並予敘明。
㈡上訴人又辯稱：系爭借貸之對保不實，伊不受拘束為辯。然 按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 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民法第739條定有明文，而 「保證契約僅需債權人與保證人意思表示一致即足成立，對 保與否，並非保證契約之成立要件，上訴人不得以對保過遲 為免負保證責任之論據」（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163號判 例、87年度台上字第964號判決意旨參照），連帶保證為保 證契約之一，保證人就願與主債務人負同一清償責任與出借 人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就已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同保證契約 ，亦為諾成契約及不要式契約，故金融機構對保與否，經當 事人意思表示合致，本不以書面或一定之對保程序為必要， 亦尚不影響該契約之成立。查證人林憲杰業已證述證明上訴 人於現場對保無誤，上訴人復經多次抗辯卻無舉出證明之方 法，僅以空言爭執，實無足採。
㈢上訴人更辯以：證人林憲杰已證稱若只有蓋章沒有簽名，銀 行不會核准貸款，因被上訴人就保證契約所要求之格式為「 簽名＋用印」缺一不可，故被上訴人僅證明上訴人之簽名， 未能證明消費借貸契約上之印文所用之印章為上訴人所有及 所用，上訴人仍無須負保證責任云云。然查系爭借貸契約書 上簽名及蓋章為上訴人所為已如前述，況觀諸系爭契約書（ 見原審卷第7至17頁），並未有任何條文約定需連帶保證人 簽名又蓋章，而民法第民法第3條第2項亦規定「如有用印章
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則簽名或蓋章 只是證明當事人確有為意思表示，證人林憲杰所證稱若只有 蓋章沒有簽名，銀行不會核准貸款，只是就借款之主債務人 部分所為之要求，以資明確，並不影響上訴人經同意擔任連 帶保證人應受拘束之效力，所辯亦非可採。
㈣上訴人另提出祥琪紙器股份有限公司證明書及打卡出勤表， 以證明102年8月28日上午未於新北市○○區○○街000號之 現場對保。但查，上訴人上班地點新北巿土城區承天路27號 ，距離樹林區武林街上述對保地點不遠，上班出勤表僅能證 明出勤狀況，並無法證明上訴人於當日上午始終未離開公司 一步，而上訴人職稱係會計課長，身居主管，利用短暫間機 動外出並非難事，而原審被告即百呈公司法定代理人闕雄原 為上訴人前夫，於102年11月25日始與上訴人兩願離婚，有 戶籍謄本可參（見原審卷第29頁），若本件簽名於102年8月 28日之系爭契約書是闕雄盜用印章或找第三人冒名而為，上 訴人因而受有損失，全未尋求刑事告訴以得避免責任，顯然 背離常情而不可採。
八、上訴人對系爭借款應負連帶清償之責任：
㈠按消費借貸之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 品質、數量相同之物；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 者，仍從其約定利率；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 ，應支付違約金。民法第478條前段、第233條第1項、第250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 保證債務，除契約另有訂定外，包含主債務之利息、違約金 、損害賠償及其他從屬於主債務之負擔。同法第739條、第 740條亦分別有明定。而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 中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 付，亦為民法第273條第1項所規定。
㈡查系爭契約書上連帶保證人楊秋燕之簽名及用印，確實為上 訴人所親為，業如前述，而主債務人百呈公司迄今尚欠被上 訴人本金3,06萬8,893元及其利息、違約金未為清償，則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依據前揭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應就百呈 公司所欠被上訴人之系爭款項負連帶清償之責，即屬有據。九、綜上所述，上訴人既為百呈公司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而 百呈公司迄今尚欠本金3,06萬8,893元及其利息、違約金未 為清償，被上訴人依據消費借貸及連帶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與之連帶給付3,06萬8,893元本息暨違約金，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依此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
兩造聲請為供擔保後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論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調查局為國內最權威之鑑定機構，上訴 人聲請將系爭資料再送請鑑定顧問公司鑑定（見本院卷第36 頁）並無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 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6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高明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6 日
書記官 張淑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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