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交上訴字第18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焜旭
選任辯護人 林盛煌律師
陳筱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未遂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 年
度交訴字第31號，中華民國104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479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焜旭於民國103年4月6日23時許，接 獲其友人蘇浩宇來電告知在臺北市北投區裕民一路石牌商城 王家牛肉麵攤位附近，與他人因金錢糾紛談判中。吳焜旋即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自用小客車於翌（7）日0時3分 許抵達前開地點，與蘇浩宇、易俊瑋、蕭玄、羅國志、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叮噹」等人持棒球棒等毆打劉金龍、劉軒父 子二人，致劉金龍受有右手前臂、雙膝及多處擦傷等傷害， 而劉軒受有右腰部裂傷及頭部、臉部、背部、左上臂、左前 臂、右前臂挫傷等傷害（以上吳焜旭被訴傷害部分業經撤回 告訴，經原審為不受理判決確定）。嗣吳焜旭見羅國志所駕 駛8603-KR黑色小客車遭劉金龍、劉軒父子之不詳友人拍打 車窗與開啟車門，旋即迴轉，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於同日凌 晨0時5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沿裕民二路往 裕民一路方向，加速衝撞劉金龍，欲此方式殺害劉金龍，因 劉金龍往後跳開，始倖免於難。因認被告吳焜旭涉犯刑法第 271條第1項、第2項殺人未遂罪嫌。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 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 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 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 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 ，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 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
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 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 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 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 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 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 ，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 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 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罪之判決 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 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依上說明，本件經本院審理後，既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即無庸就此部分卷附證據有無證據能 力逐一說明。
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1項、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 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 證據以資審認；而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 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 ，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等判例 意旨參照）。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 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吳焜旭涉有殺人未遂之犯行，係以告訴人劉
金龍指訴、告訴人之子劉軒證述、卷附診斷證明書等為其論 據。訊據被告吳焜旭則堅決否認涉有此部分犯行，辯稱：當 時慌亂之中駕車離開，並未看到劉金龍在何處，亦未駕車衝 撞，何來殺人未遂之行為等語。
經查：
(一)證人即告訴人劉金龍雖於103年4月9日警詢稱「被告故意加 速馬力開車衝撞我，撞到我的腰部、腳部等處後，我被彈開 」云云；於103年4月16日檢察官偵訊時則稱：「白色車（指 E4-7452號車）又開回頭再撞我，我有跳開跌倒趴在路上云 云」；嗣於原審104年1月21日審理時稱：「（問：白色車有 無撞到你？）有擦撞到我的腳部」、「（問：你跳開後，有 無受傷？）我自己跌倒，因為速度很快。」「（問：你跳開 時，腳部有無受傷或跌倒？）之前被人打過，已經有受傷了 。」「（問：你跳開時，腳部是如何受傷？）我的腳部是擦 傷。（問：之後有無去驗傷？）我沒有，傷口是破皮，我忘 記是哪一隻腳受傷」、「我跳開時，腳有擦傷。腳板是跳開 時破皮受傷，我的左上臂是被白色車後照鏡撞到，但是沒有 受傷」云云（見相卷第103頁、偵卷第146頁、原審卷一第97 頁背面、第98頁背面、第101頁、第102頁）。且其於上訴本 院後稱是黑色車要撞我，不是被告駕駛之白色車等語。則依 告訴人劉金龍就其餘遭被告駕駛之白色車衝撞或是羅國志駕 駛黑色車衝撞，或被告如何駕駛衝撞、其何處受傷、究係遭 撞擊或跌倒受傷等諸多重要情節，前後所述並不相符，存有 瑕疵，所述是否屬實，已堪存疑。
(二)依告訴人提出臺北榮民總醫院103年4月7日急字第3640號診 斷證明書（見偵卷第73頁），其上僅記載劉金龍受有右手前 臂、雙膝及多處擦傷等傷害，告訴人腳部並未受傷。告訴人 劉金龍前開指訴被告駕車撞傷其腳部自屬無據。雖證人即告 訴人兒子劉軒於103年4月16日偵訊時稱：「當時我有看到白 色車（即E4-7452號）在開回來要撞我爸，但我爸跳起來閃 過去，但我沒有看到白色車撞到路人那一幕」云云。惟其前 於103年4月13日警詢時稱：「在我還在現場時，我看見白色 車子又繞回來，而我就被送往醫院，等我父親到醫院時告訴 我，白色車子要撞他」等語。證人劉金龍於原審審理時亦證 稱：劉軒並未目擊此部分事發經過等語（見相卷第113頁、 偵卷第144頁、原審卷一第97頁正背面）。足見證人劉軒係 事後由告訴人劉金龍處聽聞上情，為傳聞他人之詞，自難採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三)告訴人劉金龍雖稱遭被告駕車衝撞時，站在裕民一路與裕民 二路交岔路口旁停車場的角落（見原審卷一第98頁背面）。
惟觀諸現場監視錄影畫面，被告係由裕民二路左轉切入裕民 一路東往西方向車道，以其行車路線與告訴人劉金龍所述站 立位置及當庭標示站立地點相互比對（見相卷第76頁）， E4-7452號小客車當無擦撞劉金龍之可能。另證人劉軒亦於 原審標示被告駕車衝撞其父劉金龍時，劉金龍所在之位置。 惟自被告駕駛E4-7452號小客車左轉裕民一路，全然未見劉 金龍出現在劉軒所標示之裕民一路上，有劉軒之標示及卷附 翻拍照片可資比對（見偵卷第90頁、原審卷一第142頁至第 144頁）。證人劉金龍、劉軒證述被告駕車衝撞劉金龍云云 ，應與事實不符。
五、綜合上開公訴人及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資料，相互勾稽，交 互以觀，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駕車衝撞告訴人劉金龍之行為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殺人未遂之犯 行，原審因而就被告殺人未遂部分為無罪之判決，於法並無 不合。公訴人上訴意旨，仍指被告犯殺人未遂罪，復未提出 新事證，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沈君玲
法 官 趙功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檢察官就本院維持第一審無罪判決部分提起上訴之理由，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所列各款情事為限：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林立柏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