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128號
上訴人即附帶
被上訴人 辛○○
兼法定代理人 庚○○
共同訴訟代理人 李珮琴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壬○○
兼法定代理人 甲○○
共同訴訟代理人 陳鼎駿律師
被上訴人 丁○○
兼法定代理人 乙○○（原名丙○○）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己○○
兼法定代理人 癸○○
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月
26日本院新店簡易庭103年度店簡字第6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附帶上訴人並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4年10月23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連帶負擔，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各自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並為簡易第二審程序所準用，同法第 463條、第463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查上訴人起訴時，原係 請求：1.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以下當事人均直稱其姓名 ）壬○○、甲○○應連帶給付辛○○、庚○○各15萬元，及 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2.壬○○、甲○○、丁○○、乙○○(原名丙○○)、 己○○、癸○○、戊○○應連帶給付辛○○、庚○○各20萬 元，及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變更其訴之聲明為請求：1.壬○○、 甲○○應連帶給付辛○○、庚○○各15萬元，及均自103年7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壬○○、丁○ ○、己○○應連帶給付辛○○、庚○○各20萬元，及均自10 3年7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甲○○ 就第一項後段命壬○○給付部分，與壬○○連帶給付之。3.
乙○○就第一項後段命丁○○給付部分，與丁○○連帶給付 之。4.癸○○、戊○○就第一項後段命己○○給付部分，與 己○○連帶給付之。聲明第一、二、三、四項之請求，如其 中一人已為給付，其餘之人就請求金額範圍內同免其責，核 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說明，於法即 無不合，應予准許。戊○○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辛○○ 、庚○○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辛○○、庚○○起訴主張略以：
(一)庚○○為辛○○之法定代理人，而辛○○自101年9月升上實 踐國中一年級並與壬○○、丁○○、己○○同班後，即長期 遭壬○○霸凌，因辛○○患有亞斯柏格症，於意見表達上有 所欠缺，故一直未向庚○○告知遭壬○○霸凌之情事，然壬 ○○未思反省，變本加厲欺凌辛○○，竟於102年6月15日在 台北市○○區○○路○段00號實踐國中學校內，以美工刀架 於辛○○脖子，脅迫辛○○必須參加班際排球賽，而有侵害 辛○○人身自由權利之情形；復於102年9月16日，壬○○再 次夥同丁○○、郭祐暐共同霸凌辛○○，三人基於剝奪行動 自由、侮辱、恐嚇之共同犯意，分別由壬○○強行將辛○○ 自810教室內拉至810教室之陽台上，剝奪辛○○之行動自由 ，再由己○○恐嚇辛○○「來打啊」等語，並分別由丁○○ 、壬○○將教室前、後門關上，阻止辛○○離去，之後壬○ ○再向辛○○辱罵「腦殘、智障、廢物」等語，且至辛○○ 身旁握拳作勢欲加以毆打，致辛○○內心恐懼不已，而蹲下 哭泣，然壬○○見狀，竟還稱「我們又霸凌了」等語，幸適 老師經過，始予罷手，否則後果實不堪設想。辛○○直至10 2年9月29日始主動向庚○○告知上情，庚○○方知辛○○長 期遭壬○○等人霸凌之事實，並對上開犯行提出告訴，案經 本院少年法庭審理後，裁定壬○○交付保護管束，己○○予 以訓誡並假日生活輔導，丁○○則予以訓誡，此有本院103 年度少護字第124號宣示筆錄可證。
(二)查壬○○於102年6月15日以美工刀架辛○○脖子，脅迫辛○ ○參加班際排球賽之行為，已侵害辛○○之行動自由權利， 且造成辛○○之母親即庚○○因此受有精神痛苦，爰依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壬○○及其法定代理人甲○○連帶負 擔102年6月15日之損害賠償責任。再者，壬○○、丁○○、 己○○三人於102年9月16日之行為，實已共同侵害行動自由 、人身安全、名譽等權利，且造成辛○○之母親即庚○○因 此受有精神痛苦，是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壬○○、 丁○○、己○○，及三人之法定代理人即甲○○、乙○○、
癸○○、戊○○連帶負擔102年9月16日之損害賠償責任。為 此，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185條第1項前段、第187條 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第3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如前變更聲明所示。
(三)於本院補稱：原審認定丁○○未與劉柏穎、郭祐暐共同侵權 行為乙節，顯與少年法庭認定相悖而有違誤；辛○○係被霸 淩之人，反而被迫轉學，劉柏穎等事後亦未道歉，原審判決 金額實有過低之嫌。
三、壬○○等則以下列情詞置辯，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一)本件緣於壬○○被選為班上康樂股長，而辛○○因擅於打排 球而被選為排球班隊，代表班上參加班際排球賽，惟於102 年6月15日當日中午比賽時，辛○○卻未參賽而於教室內休 息，壬○○於進入教室後發現辛○○未參賽，便詢問其未參 加比賽之原因，辛○○則以其腳扭到拒絕參賽，因壬○○認 為辛○○為排球班隊不可或缺之隊員，希望辛○○前往參賽 以爭取榮譽，然辛○○仍不願前往，壬○○便以開玩笑之方 式持「未露出刀片之美工刀」，以「辛○○亦可見之角度」 ，置於辛○○之脖子上（辛○○亦知其美工刀並未露出刀片 ），而請其前往參賽，並非意圖恐嚇辛○○，難謂已使辛○ ○心生恐懼，與刑法上恐嚇罪之要件並不相符，亦未構成民 法上之侵權行為。且縱認辛○○已因壬○○玩笑性質之行為 致生恐懼，亦難謂為一般人所能預見，故壬○○並未具備侵 權行為之主觀要件，而未構成侵權行為。退步言之，壬○○ 之動機乃是為班上之榮譽，並非為一己之利益，縱壬○○確 有侵權之事實（假設語），亦應考量其行為之目的，減輕其 損害賠償之責。
(二)至於發生102年9月16日之事件，係因辛○○於前一節上課時 ，不時轉頭向後面之同學講話，致坐在辛○○後面之己○○ 受其干擾而無法專心上課，己○○雖欲糾正，惟因於上課時 間不便有所作為，至下課後辛○○自行走至教室外陽台時， 己○○見辛○○獨自一人立於陽台，便至陽台向辛○○說： 「來打啊」，以吸引辛○○注意，並上前請其上課時不要講 話干擾其他同學聽課，隨後便自後門進入教室；而壬○○見 己○○進教室後，便自後門至陽台上與辛○○談話，隨後發 生衝突並非如其主張有剝奪行動自由、侮辱、恐嚇之情事， 並無人將辛○○拉至陽台，亦無人將教室之前、後門關上， 故壬○○、丁○○、己○○等人並無辛○○所主張之剝奪行 動自由等情事。又當日辛○○與壬○○間實為彼此互以言語 剌激他方，並非單純為辛○○單方面受辱，是縱認壬○○有 侮辱辛○○之情事（假設語），辛○○亦有相同之侮辱行為
，而使壬○○受有損害，如仍堅持向壬○○、甲○○請求損 害賠償，應准許壬○○、甲○○以同樣受辱而生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相互抵銷。查上開案件雖經本院少年法庭以103年度 少護字第124號受理並經裁定在案，惟上開案情均屬辛○○ 於警詢、法院少年法庭開庭時之片面之詞，壬○○、己○○ 及丁○○三人於警詢及於法院詢問時，均已表明並未有人將 辛○○拉至陽台，亦未有將前後門關上之情事，且在場尚有 多位同學親眼目睹事發經過，惟警方及法院少年法庭均未傳 喚在場同學作證，僅憑辛○○片面之詞而論壬○○等人有辛 ○○等所主張之行為，顯有不當。況辛○○之主張縱認屬實 （假設語），壬○○應僅就將辛○○拉至陽台、辱罵辛○○ 、作勢毆打辛○○之行為負責，丁○○與壬○○共同就關上 教室前、後門之行為負責，己○○就向辛○○說：「來打啊 」之行為負責，故辛○○等主張壬○○等人應連帶負責，自 於法未合。
(三)查壬○○平日於學校表現良好，並常擔任幹部而熱心助人， 縱有辛○○等所主張之行為（假設語），亦屬一時情緒所致 ，且其所求多為他人而非為一己之利益，其情節亦屬可憫， 而情節亦非重大，辛○○等請求之金額顯係過高。又己○○ 本即有過動傾向，其情緒管理本即不佳，行為衝動亦屬難免 ，惟均有持續服藥治療，其父母癸○○、戊○○已盡其監督 所能，定期帶己○○至關渡醫院身心科進行治療，可謂其監 督並未疏懈，令其等負過高之損害賠償責任，亦嫌過苛。至 於丁○○所參與之行為，依辛○○等所述，僅有關上教室之 前後門，縱辛○○等之主張屬實(假設語)，丁○○之行為所 造成之損害亦非重大，卻遭請求高達40萬元之賠償金額，其 請求金額顯屬過鉅，應予酌減。
(四)壬○○、甲○○不服原審判決提起附帶上訴，並補稱劉柏穎 生長於單親家庭、低收入戶、家中更有肢障之外婆，然從未 悲觀，反而擔任班上幹部爭取榮譽，希望辛○○前往參賽， 並無恐嚇意圖；甲○○一人獨立扶養劉柏穎、照顧年邁父母 ，撐起家中經濟，壓力難謂不大。本件距離辛○○所稱霸淩 時間相距一年，辛○○病情反而隨時間加劇，不合常理。壬 ○○動機是為了班上榮譽，應減輕賠償責任。
(五)丁○○、乙○○於本院則稱沒有去關門，那時他們在外面， 丁○○跟其他同學在窗戶外面那裡看，後來他們互罵，看一 看之後，好像沒有什麼事，我們就走了。少年法庭有說明沒 有關門動作等語。
(六)己○○、癸○○、戊○○不服原審判決提起附帶上訴，並補 稱己○○學業表現優良，上課認真，積極擔任班上幹部，己
○○自小有「單純性活動與注意力障礙伴有過動行為」之徵 狀，被研判疑似「亞斯伯格症」，反而自律甚嚴，與同學相 處融洽。己○○當日雖有「來打啊」等語，然此語造成辛○ ○等何損害，未見其說明，縱有損害與己○○之「來打啊」 無因果關係。縱辛○○患有「慢性壓力反應」為真，與103 年8月9日事件無涉而無因果關係。己○○僅是基於禮貌，希 望辛○○上課不要講話，打擾別人上課，己○○並無任何剝 奪行動自由、侮辱、恐嚇等事實。
四、原審判決1.壬○○、甲○○應連帶給付辛○○、庚○○各2 萬元，及均自103年7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2.壬○○、己○○應連帶給付辛○○、庚○○各2萬 元，及均自103年7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3.甲○○就第二項命壬○○給付部分，與壬○○連帶給 付之。4.癸○○、戊○○就第二項命己○○給付部分，與己 ○○連帶給付之。本判決第二項至第四項所命給付，如其中 一人已為給付，其餘之人就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同免其責。5. 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辛○○、庚○○不服提起上訴，並聲 明：1.原判決不利壬○○、甲○○部分廢棄。2.上訴人廢棄 部分，壬○○、甲○○應連帶給付辛○○、庚○○各13萬元 ，及均自103年7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壬○○、丁○○、己○○應連帶給付上訴人辛○○、庚○ ○各18萬元，及均自103年7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3.甲○○就第二項後段命壬○○給付部分，與 壬○○連帶給付之。4.乙○○就第二項後段命丁○○給付部 分，與丁○○連帶給付之。5.癸○○、戊○○就第二項後段 命己○○給付部分，與己○○連帶給付之。聲明第二、三、 四、五項之請求，如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其餘之人就請求金 額範圍內同免其責。壬○○、甲○○、丁○○、乙○○、己 ○○、癸○○、戊○○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壬○○、甲○ ○、乙○○、己○○、癸○○、戊○○附帶上訴聲明：原判 決不利壬○○、甲○○、乙○○、己○○、癸○○、戊○○ 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辛○○、庚○○在第一審之訴駁 回。辛○○、庚○○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法院之判斷：
(一)經查，本件辛○○等主張壬○○於102年6月15日在台北市○ ○區○○路○段00號實踐國中學校內，以美工刀架於辛○○ 脖子，脅迫辛○○必須參加班際排球賽，而有侵害辛○○人 身自由權利，辛○○有嚇到乙情，業據辛○○於警詢與本院 少年法庭調查及本院詢問時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15至119 頁），壬○○對此亦不爭執，業經其在警詢、本院少年法庭
及臺北市立實踐國民中學調查時自承在案，核與本院依職權 調取上開資料相符；以壬○○斯時係持具有殺傷力之美工刀 置於辛○○之脖子，藉以逼迫辛○○參與班際排球賽，而辛 ○○亦因壬○○上開持美工刀之逼迫行為，雖腳傷而仍參與 球賽，顯見應係畏懼壬○○之上開持刀逼迫行為，堪認壬○ ○應有於上開時地對辛○○為侵害人身自由之故意侵權行為 存在。劉柏穎等辯稱沒有恐嚇意圖，應不足採。(二)次查，辛○○等主張壬○○、己○○於102年9月16日對辛○ ○為妨害自由、恐嚇、公然侮辱等共同侵權行為等語，業據 壬○○坦承確實有於上開時地將辛○○拉至教室後陽台，並 以言語辱罵辛○○「腦殘、智障、廢物」等語，且握拳作勢 欲毆打辛○○，致辛○○因此蹲下哭泣等語，核與丁○○、 己○○所述相符；而己○○亦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向辛○○嗆 聲「來打啊」等語，而辛○○嗣後亦因此遭壬○○以言語辱 罵並哭泣，已造成辛○○心中產生畏懼受辱之感，故主張壬 ○○、己○○於上開時地對辛○○之舉已構成侵權行為，應 堪採信。己○○等辯稱其行為沒有因果關係亦無可取。至於 辛○○等主張丁○○亦有於102年9月16日與壬○○、己○○ 對辛○○為妨害自由、恐嚇、公然侮辱等共同侵權行為等語 ，則為丁○○所否認。經查，辛○○等主張丁○○有於上開 時地共同與壬○○、己○○為侵權行為乙節，僅有辛○○於 警詢時之陳述，表示「丁○○關教室前門」等語；於本院詢 問時陳稱我只聽到己○○大叫丁○○把門關起來等語（見本 院卷第116頁）。惟丁○○於本院辯稱沒有去關門，那時他 們在外面，丁○○跟其他同學在窗戶外面那裡看，後來他們 互罵，看一看之後，好像沒有什麼事，我們就走了；沒有聽 到劉柏穎叫我等語（見本院卷第44、116頁）。亦於警詢及 本院少年法庭調查時，均堅決否認有關上教室後陽台前門及 限制辛○○之行為等舉止始終一致，則丁○○是否有關上教 室前門之行為？且縱有關門行為，其關門行為是否有與壬○ ○、己○○為共同欺凌辛○○之犯意存在？均有疑異，尚難 僅憑辛○○於警詢時之單純表示「丁○○關教室前門」及本 院詢問時「我只聽到己○○大叫丁○○把門關起來」等語， 即可遽認丁○○有與壬○○、己○○為共同侵權之行為存在 ；且參本院依職權向兩造斯時所就讀之臺北市立實踐國民中 學就本事件所為之調查紀錄，亦未見有關於丁○○對辛○○ 為本件不當行為之陳述，自難就此部分為有利於辛○○等之 認定。此外，辛○○等復未能提出其他具體事證證明丁○○ 有對辛○○為何侵權行為犯行，則辛○○等主張丁○○及其 法定代理人乙○○，應與壬○○、己○○就上開時地對辛○
○所為之犯行，負共同侵權之連帶賠償責任，難認為有據。(三)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壬○○、己○○於102年9月16日對辛○○為言語辱罵、作 勢毆打及嗆聲打架等舉止，共同導致辛○○因此產生畏懼及 受辱之感而哭泣，依上開規定，即應就辛○○等所受損害負 連帶賠償責任。次按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 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7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 。壬○○（89年5月11日生）於102年6月15日以美工刀架於 辛○○脖子，脅迫辛○○須參加班際排球賽，而侵害辛○○ 人身自由之行為時，暨與己○○（89年2月25日生）於102年 9月16日共同對辛○○為辱罵、作勢毆打及嗆聲等侵權行為 時，均為未滿20歲之限制行為能力人；且於本件侵權行為時 均有識別能力，揆諸上開規定，自應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之責。故辛○○等請求壬○○之法定代理人甲○○ 就壬○○於102年6月15日之侵權行為，與壬○○負連帶賠償 責任，自屬有據。又辛○○等就壬○○、己○○於102年9月 16日之共同侵權行為，請求壬○○之法定代理人甲○○與壬 ○○負連帶賠償責任，請求己○○之法定代理人癸○○、戊 ○○與己○○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屬有據；而上列各組彼此 間所負為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如其中一人已為全部或一部 之給付者，其餘之人就其履行之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四)復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 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 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 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95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又慰 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程度， 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該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 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 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意旨參照）。辛○○因壬○○於102年6月15日以美工刀架於 脖子，脅迫其須參加班際排球賽之行為，而身心受有傷害； 暨壬○○與己○○於102年9月16日共同對其辱罵、作勢毆打 及嗆聲等行為，致心生畏懼而哭泣，身心痛苦，自屬當然； 而辛○○之母庚○○則因壬○○先後二次暨嗣與己○○之共 同欺凌辛○○之行為，為保障其子女權益，歷經少年刑事、
民事等調查審理過程，身心亦受有痛苦，自亦侵害庚○○基 於母親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本院審酌辛○○為國中 學生，庚○○高職畢業、從事保險業務工作、領有臺北市低 收入戶卡；壬○○、己○○均為國中學生，甲○○高職畢業 、擔任私人企業助理、月收入約2萬元、領有臺北市低收入 戶卡，癸○○家職畢業、擔任私人業務助理工作、年收入約 30餘萬元，戊○○高中畢業、擔任臨時工；暨壬○○、己○ ○與辛○○為同學關係、因失慮未周而行為過當所致，及斟 酌兩造其他身分、地位、經濟能力、辛○○等所受痛苦程度 等一切情狀，認辛○○、庚○○就壬○○於102年6月15日以 美工刀逼迫辛○○之行為所受之精神損害，得向壬○○、甲 ○○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各以2萬元為適當，合計共4萬元；並 認辛○○、庚○○就壬○○、己○○於102年9月16日共同對 辛○○辱罵、作勢毆打及嗆聲等行為所受之精神損害，得向 壬○○、甲○○及己○○、癸○○、戊○○請求之精神慰撫 金亦各以2萬元為適當，合計共4萬元。
(五)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數債務人基於不同之債務發生原因， 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於同一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因 一債務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其各債務發生之原 因既有不同，僅因相關法律關係偶然競合，致對同一債權人 負同一內容之給付（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540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壬○○、己○○就其等依民法第185條規定對 辛○○等所負之共同侵權行為債務，及甲○○、癸○○、戊 ○○依民法第187條規定，各自就其子即壬○○、己○○上 開侵權行為所負之連帶賠償債務，固屬民法第272條規定之 真正連帶債務，惟甲○○、癸○○、戊○○間，係各自本於 其與壬○○、己○○之法定代理人關係，始就辛○○等之請 求，對於辛○○等各負全部給付義務，顯係基於不同之債務 發生原因，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於同一債權人各負全部給 付義務，核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從而，辛○○等依據侵權行 為之法律關係，請求1.壬○○、甲○○應連帶給付辛○○、 庚○○各2萬元，及均自103年7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2.壬○○、己○○應連帶給付辛○○、庚 ○○各2萬元，及均自103年7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3.甲○○就第二項命壬○○給付部分，與壬 ○○連帶給付之。4.癸○○、戊○○就第二項命己○○給付 部分，與己○○連帶給付之。上開2至4所命給付，如其中一 人已為給付，其餘之人就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同免其責，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至於辛○○、庚○○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開應 准許部分，原審判命壬○○、甲○○及己○○、癸○○、戊 ○○給付，並為假執行宣告，核無違誤，附帶上訴意旨，就 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姜悌文
法 官 徐淑芬
法 官 薛中興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立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