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3426號
原 告 工成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朝平
訴訟代理人 蔡淑娟律師
廖純誼律師
張智剛律師
被 告 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
法定代理人 郭旭崧
訴訟代理人 劉湘宜律師
陳姵君律師
林繼恒律師
複代理人 吳采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9
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佰貳拾叁萬肆仟壹佰肆拾伍元，及如附表所示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八，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柒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佰貳拾叁萬肆仟壹佰肆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張峰義，嗣於本件訴訟繫屬中變 更為甲○○，被告並於民國103 年6 月24日具狀聲明承受訴 訟，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被告103 年6 月17日疾管人字 第0000000000號函、行政院103 年4 月25日院授人組字第00 00000000號令附卷可稽（見院二卷第24至28頁），核與民事 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 條、第176 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
二、復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 第2 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 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 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 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 ，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 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
屬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573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 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為︰「被告應返還原告被扣的履約保證 金新臺幣（下同）153 萬4,326 元、2 倍懲罰性違約金2 萬 4,246 元及終止契約造成之損失48萬8,303 元，合計新台幣 204 萬6,875 元。」，嗣於訴訟進行中，變更訴之聲明為：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768 萬4,685 元及其中449 萬6,655 元 自102 年6 月29日起，其餘金額自102 年11月2 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經核原告所為聲明之變更，與原訴屬基於 同一紛爭事實，二者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 通性及關聯性，原已進行過之訴訟資料與證據資料亦有於變 更之訴繼續使用之可能性及價值，宜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加以 審理，藉以一次解決本件紛爭，俾符訴訟經濟要求，揆諸前 揭規定，原告之變更，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101 年2 月9 日簽訂「免疫用健康馬75匹」採購 契約（採購案號：LA100052）（下稱系爭契約），契約總價 原約定為2,698 萬6,500 元，嗣因採購馬匹之種類變更，價 金變更為2,676 萬1,500 元，即馬匹單價為35萬6,820 元， 採購數量合計75匹，履約期限至102 年12月31日止，原告並 以定期存單設定質權方式，繳交履約保證金270 萬元予被告 。雙方約定分3 批交貨，由原告依被告每批次通知交貨之次 日起至120 日內，將馬匹送達被告指定之場所；關於原告所 應交付馬匹之規格，則依據「行政院衛生署疾病管制局免疫 用馬匹採購規格」（下稱系爭採購規格）之約定。 ㈡被告於101 年7 月4 日發函通知原告進行「第一批次馬匹交 貨」，要求交貨數量為12匹，兩造於同年11月15日進行初次 驗收，結果原告交付之12匹馬全數未通過驗收；兩造於同年 11月26日進行複驗，結果4 匹馬驗收合格，3 匹馬辦理減價 收受，5 匹馬辦理退貨，是第一批次交易雙方已履約完畢， 被告已給付此部分價金，惟尚未返還第一批次之履約保證金 予原告。嗣被告於同年12月13日發函通知原告進行「第二批 次馬匹交貨」，要求交貨數量為20匹，兩造於102 年4 月12 日進行初次驗收，結果6 匹馬驗收合格，14匹馬不合格；兩 造於同年5 月13日進行複驗，結果6 匹馬驗收合格，1 匹馬 辦理減價收受，7 匹馬不合格。被告並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 1 項約定，對原告計罰逾期違約金，要求原告就7 匹不合格 馬匹繼續改正，原告遂於同年5 月30日匯款48萬8,030 元予 紐西蘭代理商購買馬匹，以履行換貨，詎被告明知原告仍進
行換貨事宜，竟於同年6 月20日發函通知原告，就7 匹不合 格馬匹改辦理退貨，並處罰2 倍懲罰性違約金，及主張依系 爭契約第17條規定「終止契約」。被告並未給付原告第二批 次馬匹價金，且拒絕返還第二、三批次之履約保證金。 ㈢原告所交付之第二批次馬匹符合系爭採購規格之約定，並經 被告驗收合格，是此部分馬匹當然符合契約約定之價值、品 質及效用。被告雖指稱：因原告進口之第二批次馬匹體重過 輕，原告為給付足重之馬匹予被告，過量餵食穀物而致馬匹 罹患蹄葉炎云云，然此純屬被告之臆測，並無實據。原告交 付之第二批次馬匹，縱然嗣後有罹患蹄葉炎等病症，然蹄葉 炎等病症係發生於原告交付馬匹予被告2 、3 個月之後，自 與原告無涉，恐係因后里馬場之環境、飼料，或馬匹緊迫等 因素導致馬匹罹病，是被告不得主張解除第二批次契約及請 求損害賠償。
㈣兩造於102 年4 月12日進行第二批次馬匹之驗收程序後，被 告於同年4 月16日發函通知原告改正，迄至同年5 月13日進 行複驗程序後，被告皆未再書面通知原告，足證被告僅通知 原告改正一次，自無被告所稱「原告改正次數逾1 次，仍未 能改正」之情形。縱認被告所稱複驗即為第一次改正，而複 驗結果顯示仍有未通過驗收之馬匹，係逾一次而未能改正， 惟依契約之文意，係指「改正次數逾1 次仍未能改正者」， 意即當原告第一次改正未完成，而被告機關給予第二次機會 時（此時才逾一次）仍未能改正之情形，始該當終約之事由 。被告既已給予原告第二次改正之機會，原告積極地向農委 會申請進口且發函告知被告已著手進口馬匹，惟被告逕以 102 年6 月20日衛署疾管源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原告退 貨及終止第三批次契約，使原告無法繼續完成改正，並非原 告未能改正，足見原告並無改正次數逾1 次「未能改正」之 情事，被告不得逕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8 款、第17條第1 項 第9 款、第11款約定終止契約。又系爭契約為被告所預定， 契約條款明顯偏頗被告，例如約定原告若逾期未改正，除依 第12條第7 項約定計罰逾期違約金外，被告尚得依第8 條第 20項、第12條第8 項及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第11款，行使 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之權利，對原告顯有重大不利益，是依 民法第247 條之1 第4 款規定，應屬無效。縱認被告有得終 止系爭契約之事由，但被告就原告逾期改正情事決定換貨後 ，竟出爾反爾，改定退貨並終止契約，被告單方終止第三批 次契約之行為除違反誠信原則外，亦違反比例原則而無效。 ㈤關於履約保證金部分，原告業已履行系爭契約交付第一、二 批次馬匹，被告亦不爭執應返還原告第一批次之履約保證金
，且原告交付之第二批次馬匹並無被告所稱物之瑕疵或不完 全給付情事，被告依約應返還原告第二批次之履約保證金。 又因被告違約單方終止第三批次契約，且未對原告為交付第 三批次馬匹之指示，已違反系爭契約為達給付目的之附隨義 務，致原告無法繼續履約以實現訂立契約之利益，使原告締 結契約之目的無法達成，被告應負民法第227 條第1 項不完 全給付債務不履行責任，故原告以104 年8 月6 日民事補充 理由狀向被告為解除第三批次契約之意思表示。準此，第三 批次契約已因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解除，依系爭契約第11 條第2 項約定，被告應返還原告第三批次之履約保證金。再 者，依系爭契約第11條規定，履約保證金金額為契約金額之 10% ，而系爭契約之金額原為2,698 萬6,500 元，為此原告 已繳交270 萬元之定期存單予被告，並設定質權作為履約保 證金，嗣後雙方變更總價金為2,676 萬1,500 元，則履約保 證金應變更為267 萬6,150 元，故原告已溢繳2 萬3,850 元 之履約保證金（計算式：2,700,000 －2,676,150 ＝23,850 ），被告自應返還此部分溢繳之履約保證金2 萬3,850 元。 從而，被告應返還原告全部履約保證金共270 萬元，並自原 告民事擴張聲明狀送達翌日起算遲延利息。
㈥原告依被告指示繼續改正第二批次不足之馬匹，並為履行契 約辦理換貨，而給付紐西蘭代理商馬匹定金48萬8,030 元， 被告收受原告通知而明知前開情事，為脫免照顧馬匹不當， 致馬匹健康不良之責，竟決定改為「退貨」並終止系爭契約 ，使原告未能繼續履約，致無法取回前開定金而受有損害。 因被告改換貨為退貨之指示，已違反系爭契約為達給付目的 之協力與通知附隨義務，致原告無法繼續履約以實現訂立契 約之利益，使原告締結契約之目的無法達成，被告應負民法 第227 條第1 項之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之責任，原告以10 4 年8 月6 日補充理由狀向被告為部分解除第二批次尚未交 付7 匹馬之契約，並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段、第227 條 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給付紐西蘭廠商馬匹定金48 萬8,030 元之損害及自民事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㈦本件原告交付之第二批次馬匹並無瑕疵或不完全給付情事， 被告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1 項第2 款約定，應於驗收後45日 內撥付價金，則被告未於102 年5 月13日驗收後45日（即同 年6 月28日）給付價金，原告自得依約請求被告給付第二批 次馬匹價金449 萬6,655 元（計算式：356,820 元x13 匹－ 複檢費3,240 元－飼養管理費8,883 元－逾期違約金129,88 2 元＝4,496,655 元），並自102 年6 月29日起算利息。被
告雖辯稱：因原告所交付第二批次之馬匹有瑕疵，致被告支 出如診療費、飼養管理費、住院費等，合計88萬8,830 元， 此部分費用應予扣減，並應扣減2 倍懲罰性違約金2 萬4,24 6 元云云。惟查，系爭契約並無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且原 告交付之第二批次馬匹亦無瑕疵，何來損害之預估，是被告 之主張並無依據；又被告所支出之診療費、飼養管理費、住 院費、屍體清運費及解剖費等費用，為被告飼養管理馬匹及 因其不當照料馬匹，致馬匹生病、死亡發生之費用，本應由 被告自行負擔，自不得與本件應給付予原告之價金及履約保 證金相抵銷。退萬步言，縱認被告主張抵銷有理由，惟被告 得主張抵銷者，亦應限於原告交付馬匹所生之費用，惟被告 出具之醫療管理費用明細，參雜諸多非原告交付馬匹之費用 ，且被告所提明細或收據（例如醫療用藥、健康檢查等）， 均未標示適用馬匹之編號，被告既不能證明是原告交付之馬 匹所衍生之費用，即應予以剔除，不得抵銷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768 萬4,685 元整及其中449 萬6,655 自 102 年6 月29日起，其餘金額自102 年11月2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為穩定國內抗毒蛇血清供應、供應抗毒蛇血清品質，依 政府採購法第19條規定，採購免疫用健康馬75匹，且與原告 於101 年2 月9 日簽訂系爭契約。被告於同年7 月4 日發函 通知原告於同年11月1 日進行「第一批次馬匹交貨」，交貨 數量12匹，依據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約定，原告應於接獲 上開通知後120 日曆天內完成交貨，交貨規格依據系爭採購 規則之約定，應具備年齡（3-6 歲）、性別（未懷孕母馬或 去勢公馬）體重（570 ±70公斤）、毛色及健康測試值等規 格要求。然被告於同年11月15日進行第一匹次馬匹驗收，結 果12匹馬全數未通過驗收，雙方復於同年11月26日進行複驗 ，結果4 匹馬驗收合格，3 匹馬辦理減價收受，其餘5 匹馬 未達規格或死亡，然因考量原告初次交貨，缺乏經驗，且後 續尚有2 次交貨，不足數量可於之後2 次交貨補足，故針對 不合格5 匹馬以「退貨」方式處理，顯見原告於第一批次馬 匹交貨時，已有改正一次之情事。被告復於同年12月13日發 函通知原告進行「第二批次馬匹交貨」，應交貨數量為20匹 馬，兩造於102 年4 月12日進行驗收，其中6 匹馬驗收合格 ，14匹馬因體重未達約定之570 ±70公斤或無體檢報告及測 試不合格等因素，未通過驗收，被告於同年月16日發函通知 原告，應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7 款於20日內改正，原告於同
年5 月13日再度辦理驗收，卻仍有未完成改正之情形，致驗 收未能全數通過，經被告再度於同年月21日發函告知原告改 善未完全，然原告於同年6 月3 日來函，表示因天候因素無 法改正，顯已達「拒絕改正」之程度，是原告第二批次履約 確有系爭契約第12條第8 項所定「廠商不於前款期限內改正 」及「拒絕改正」情形。遑論原告於第一批次交貨時，已歷 經驗收不通過，經被告通知改正之程序，準此，被告自得依 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第11款約定終止契約。 ㈡原告交付第二批次共13匹馬予被告後，至今竟有8 匹馬陸續 死亡，死亡馬匹均有消瘦、跛腳、蹄炎等症狀，其餘存活馬 匹均有蹄病，完全無法加入抗蛇毒馬血漿產製行列，以致喪 失系爭契約預定效用而有嚴重瑕疵，原告應負擔物之瑕疵擔 保責任，故被告依民法第359 條前段規定，以民事答辯㈡狀 解除第二批次契約，是原告依約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貨款， 並無依據。
㈢被告身為國家機關，因需生產抗蛇毒血清，始向原告採購馬 匹，原告本應交付符合契約預定效用之馬匹，卻未能依約履 行，經被告依約要求改正仍無法改正，更主動表示無法履約 ，則原告主張終止系爭契約，何來被告所稱違反誠信原則、 比例原則可言。且系爭契約之條款，與民法物之瑕疵擔保責 任規定買受人得主張之權利相當，並無原告所稱使廠商有重 大不利益之情事，故原告主張系爭契約違反定型化契約，契 約條款無效云云，自不足採。
㈣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第4 款約定：「㈢廠商所繳納之履 約保證金及其孳息不予發還之情形：…⒋因可歸責於廠商之 事由，致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額比 率計算之保證金…」。被告業於102 年12月13日發函通知原 告領取第一批次合計12匹馬之履約保證金42萬8184元，然原 告斷然拒絕，則第一批次履約保證金係因原告受領遲延而未 發還，原告自不得請求因此所生之遲延利息。關於第二批次 履約保證金部分，因原告給付之第二批次馬匹有嚴重瑕疵而 無法達成契約預定效用，業經被告以民事答辯㈡狀解除此部 份契約；關於第三批次履約保證金部分，則因原告履約未符 合系爭契約所定驗收標準，且未能於期限內改正，被告已依 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第11款約定終止契約，是系 爭契約既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契約部分終止（第三批 次）及部分解除（第二批次），被告自無庸發還第二、三批 次部分之履約保證金予原告。
㈤系爭契約係因可歸責原告之事由而終止，原告請求後續履約 而支出48萬8,030 元，不僅未舉證，且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
1 項第9 款、第11款約定，原告無從要求被告負擔其支出之 費用。又縱認被告不得解除系爭契約，然因原告所為之給付 有瑕疵，致被告支出診療費、飼養管理費、住院費等相關費 用而受有損害，合計金額達88萬8,330 元，被告應依物之瑕 疵擔保責任及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是被告 就原告應負擔損害賠償責任範圍內與本件原告請求之第二批 次馬匹價金及履約保證金，依民法第334 條規定主張互為「 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於101 年間辦理「免疫用健康馬75匹」之公開招標採購 案，原告得標後，兩造於101 年2 月9 日簽訂系爭契約，約 定由被告向原告分為3 批次採購合計75匹馬，用以生產抗毒 蛇血清，原告應於每批次接獲被告通知後，於120 日內完成 交貨，且所交付之馬匹須符合系爭採購規格之約定。契約總 價原為2,698 萬6,500 元，後因採購馬匹之種類變更，價金 變更為2,676 萬1,500 元，即每匹馬單價為35萬6,820 元（ 計算式：26,761,500÷35＝356,820 元）。又系爭契約約定 原告應繳納契約金額之10% 作為履約保證金，原告已繳納履 約保證金270 萬元予被告。
㈡被告於101 年7 月4 日發函通知原告進行「第一批次馬匹交 貨」，要求原告交貨數量為12匹。
⒈兩造於101 年11月15日進行初次驗收程序，結果：原告交付 之12匹馬全數未通過驗收。
⒉兩造於101 年11月26日進行複驗程序，結果：4 匹馬驗收合 格，3 匹馬辦理減價收受，5 匹馬則辦理退貨。 ⒊原告已收受被告給付第一批次馬匹之價金。
㈢被告於101 年12月13日發函通知原告進行「第二批次馬匹交 貨」，要求原告交貨數量為20匹。
⒈兩造於102 年4 月12日進行初次驗收程序，結果︰6 匹馬驗 收合格，14匹馬不合格。
⒉兩造於同年5 月13日進行複驗程序，結果︰6 匹馬驗收合格 ，1 匹馬辦理減價收受，7 匹馬不合格。被告自同年5 月9 日起，按日依契約總價額千分之二處罰原告違約金，迄至同 年6 月3 日止，處罰違約金合計129,882 元（計算式：356, 820 元/ 匹×千分之二×7 匹×26日＝129,882 元）。 ⒊原告於同年5 月30日向紐西蘭廠商訂購馬匹，並匯款48萬8, 030 元予該廠商。
⒋原告於同年6 月3 日發函被告，表示第二批次不足之7 匹馬 ，希望能改在春、秋兩季補足交貨。
⒌被告於同年6 月20日發函原告，表示第二批次7 匹不合格之 馬匹辦理退貨，並處罰2 倍懲罰性違約金，及主張依系爭契 約第17條約定終止契約。
⒍被告於同年7 月29日發函原告，表示因原告履約能力不足， 處罰2 倍懲罰性違約金、不發還終止契約部分之履約保證金 ，並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約定終止契約。 ㈣被告於102 年12月13日發函通知原告，表示願意退還第一批 次之履約保證金43萬8,184 元。原告則主張應加計利息，故 未受領。
㈤上開事實，為兩造均不爭執（見院二卷第109 頁背面至110 頁背面）；並有原告公司登記資料、被告法定代理人網頁資 料、系爭契約、契約變更同意書、系爭採購規格、投標及決 標相關記錄、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及函文、被告101 年7 月 4 日衛署疾管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 年12月13日衛署 疾管源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 年4 月16日衛署疾管秘字 第0000000000號函、102 年6 月20日衛署疾管秘字第000000 0000號函、102 年7 月29日疾管研檢字第0000000000號函、 102 年12月13日疾管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驗收記錄、合 作金庫匯出匯款申請書、保證金擔保品收據等在卷可稽（見 院一卷第10至28、34至40、42至47、49、50、66至98至117 、137 至140 、197 、230 至233 、248 至251 、255 至25 8 頁；院二卷第43至55、頁），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四、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第二批次13匹馬之價金、返還全部履約 保證金及原告向紐西蘭廠商訂購馬匹之花費，合計768 萬4, 685 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之 爭點為：㈠原告所交付第二批次13匹馬是否有瑕疵？若有， 是否可歸責於原告？被告依民法第359 條物之瑕疵擔保規定 ，主張「解除第二批次契約」而拒絕給付第二批次13匹馬之 價金，有無理由？㈡原告交付之第一、二批次馬匹於驗收未 通過，經被告通知改正，原告是否有未依約「改正」之情形 ？被告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8 項、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第 11款約定，主張「終止第三批次契約」，有無理由？㈢被告 拒絕發還原告第二批次、第三批次之履約保證金，有無理由 ？㈣若認本件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則被告主張以因原告瑕 疵給付所導致損害88萬8,830 元及24,246元，與本件原告請 求之金額相「抵銷」，有無理由？㈤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其於 102 年5 月30日向紐西蘭廠商訂購馬匹花費48萬8,030 元， 有無理由？㈥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為何？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未能證明原告所交付之第二批次13匹馬有瑕疵： ⒈被告雖主張：原告所給付第二批次之13匹馬（下稱系爭13匹
馬），至今有8 匹馬陸續死亡，死亡之馬匹均有消瘦、跛腳 、蹄炎等症狀，其餘存活馬匹均有蹄病，足見原告給付之馬 匹有嚴重瑕疵云云。然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 擔保其物依第373 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 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 效用之瑕疵。」，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及民法第354 條 分別定有明文。是買受人受領買賣標的物後，主張物之瑕疵 擔保權利，而出賣人否認有物之瑕疵時，應先由買受人就瑕 疵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出賣人 就其否認之事實，始負證明責任，則本件應先由被告就系爭 13匹馬存在瑕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查原告於102 年4 、5 月間交付系爭13匹馬予被告後，固有 多匹馬罹患跛腳、蹄葉炎等病症，經治療後，仍有8 匹馬陸 續於102 年6 至12月間死亡之情，為兩造均不否認，並有臺 中市政府觀光旅遊局103 年6 月19日中市觀管字第00000000 00號函及附件之后里馬場代養免疫馬匹死亡資料清冊、馬匹 外觀檢查紀錄表；佑晟動物醫院103 年12月24日函及附件之 上開馬匹病歷、解剖相關紀錄；國立中興大學104 年1 月8 日興獸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之上開馬匹住院紀錄、病 理報告資料等附卷可參（見院二卷第2 至17、127 至339 頁 ）。惟查，證人即負責診療之中興大學獸醫師林以樂具結證 稱：我曾診治編號367 、371 、372 、376 、379 號馬匹， 其中編號368 號馬匹有罹患蹄葉炎，該匹馬主要死因是惡體 質，是因為嚴重貧血造成惡體質（即類似癌症末期病患的身 體狀況），成因可能由於長期飢餓或是長期的慢性貧血、疾 病、慢性疼痛而導致消瘦；編號371 號馬匹是非常消瘦的狀 況，以9 分來衡量，這匹馬只有2 分，且也有蹄葉炎，腎指 數也相當高，顯見腎功能有問題；編號372 號馬匹之病況為 長期的慢性消瘦及慢性蹄葉炎，直接死因是消化道的問題； 編號376 號馬匹之病況為消瘦，兩隻前腳有蹄葉炎情況，並 因蹄葉炎造成負重困難，後來一隻腳有康復，另一隻腳有好 轉；編號379 號馬匹有罹患嚴重的蹄葉炎。馬匹罹患蹄葉炎 之成因，無法確切知道，如環境、飼料之改變及產生緊迫（ 類似人感受到壓力），或因一些疾病如消化道、肺炎致產生 內毒血症，均為最常發生之原因，又飼料的改變，如原本以 草類為主食的馬匹突然吃到高蛋白含量的草、穀類，都可能 引發蹄葉炎；但是飼料改變、環境改變、疾病等都只是增加 蹄葉炎發生的機率，但並不是必然的成因。一般來說，剛從 國外進口來台之馬匹，需要經過出口國及進口國之檢疫、運
送過程，可能需要好幾個禮拜，在這段期間對馬匹都是一個 很大的緊迫，容易造成免疫力下降；從南半球進口之馬匹， 因為與臺灣的氣候相反，所以變化比較大；剛進口的馬匹需 要大概一個月左右才可能適應環境，但也要看馬匹進口時， 是否處於季節交替期間，或進口時若天氣濕熱，則馬匹適應 時間也會拉長。本件原告交貨給被告馬匹時，我曾協助被告 做馬匹體檢動作；體檢時原告交付之馬匹若有得到蹄葉炎， 當場可以檢查得出來，若馬匹於一年內得到蹄葉炎，屬於慢 性的狀態，獸醫師可以檢查得出來；若體檢時，我有檢查到 馬匹罹患蹄葉炎，我會記載在體檢報告上等語（見院三卷第 171 頁背面至175 頁）。復參以系爭13匹馬業經被告於102 年4 月12日、同年5 月13日，委請專業獸醫師進行檢查後， 始完成驗收程序，而依相關驗收紀錄、馬匹體重檢查表、複 驗確認單等驗收文件（見院一卷第105 、106 、110 、111 頁），其上均未見記載原告交付之馬匹有罹患蹄葉炎之情形 ；且依系爭13匹馬之馬匹外觀檢查紀錄表及病歷、解剖相關 紀錄（見院二卷第7 至14、144 、151 、163 、181 、213 至301 、303 至339 頁），可知系爭13匹馬係於102 年6 月 起，始發生蹄葉炎、跛腳等現象；又觀之臺中市政府觀光旅 遊局103 年6 月19日中市觀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內容（ 見院二卷第2 頁），可見后里馬場受被告委託長期代養免疫 馬匹後，於案發前之100 、101 年度，均發生3 匹免疫馬死 亡，於102 年1 至11月期間，經扣除原告交付被告之系爭13 匹馬後，則有6 匹免疫馬死亡，足見后里馬場於102 年度代 養之免疫馬匹，確有死亡率大幅上升之情形。則原告主張： 系爭13匹馬陸續罹患蹄葉炎、死亡之原因，是因后里馬場之 環境、飼料或是馬匹緊迫等因素，導致馬匹罹病等語，尚非 不足採信。被告雖辯稱：原告為使馬匹通過驗收程序，於短 期內餵食馬匹過量穀物，導致馬匹於交貨後短期內死亡云云 ，然被告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依證人林以樂之證詞，可知 餵食穀物並非馬匹罹患蹄葉炎之必然原因，是被告此節所辯 ，自不足採信。
⒊綜上各情，原告交付系爭13匹馬予被告後，縱然發生馬匹消 瘦、跛腳、罹患蹄葉炎、貧血等病症，甚至最終死亡情事， 然馬匹罹病之原因諸多，可能包括運輸本身，及氣候、飼養 環境、飼料等重大改變，造成系爭馬匹因適應不良，處於緊 迫狀態，導致罹患蹄葉炎、貧血等疾病；況被告未能證明系 爭13匹馬於交付時有不符合契約約定，或滅失、減少其價值 ，或不適於通常或契約預定使用之瑕疵（見系爭契約第12條 第1 項約定），自難認原告所交付系爭13匹馬有何未依約給
付之情形，是被告所辯：原告交付之系爭13匹馬有瑕疵，被 告依民法359 條前段規定，以102 年11月5 日民事答辯㈡狀 解除第二批次契約，被告無給付原告此部分貨款之義務云云 ，當屬無據。
㈡被告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8 項、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約定， 主張終止契約，有理由：
⒈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7 項、第8 項分別約定：「廠商履約結 果經機關初驗或驗收有瑕疵者，機關得要求廠商於20日曆天 內改善、拆除、重作、退貨或換貨（以下簡稱改正），換貨 或改正馬匹之驗收則於該馬匹運抵交貨地點10個日曆天進行 ，逾期未改正者依第14條規定計算逾期違約金。」、「廠商 不於前款期限內改正、拒絕改正或其瑕疵不能改正，或改正 次數逾1 次仍未能改正者，機關得採行下列措施之一：⒉終 止或解除契約或減少契約價金。」；第17條第1 項第9 款則 約定：「廠商履約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機關得以書面通知廠 商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廠商因此所 聲之損失：…⒐查驗或驗收不合格，且未於通知期限內依規 定辦理者。」（見院一卷第16頁及背面、18頁背面）。 ⒉經查，兩造於102 年4 月12日進行第二批次馬匹之驗收程序 ，被告要求原告交貨20匹馬，但驗收結果僅6 匹馬合格，被 告以102 年4 月16日衛署疾管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要求原 告於20天內完成改正，經原告通知完成改正事項後，兩造於 同年5 月13日辦理複驗程序，驗收結果為6 匹馬合格、1 匹 馬辦理減價收受，尚有7 匹馬未完成交貨；被告針對不合格 之7 匹馬，自同年5 月9 日起對原告每日處罰逾期違約金4, 995 元等情，有兩造間往來之函文、電子郵件及驗收紀錄存 卷可考（見院一卷第25、26、28、105 、106 、109 至111 頁），足見關於第二批次交易，兩造於102 年4 月12日辦理 初驗及同年5 月13日辦理複驗程序後，仍有7 匹馬驗收不合 格甚明。又被告於同年5 月21日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若後 續有完成改正之情形，請寄送改正完成確認單，以便協助辦 理後續停止按日計罰逾期違約金程序。原告於同年6 月3 日 發函原告，表示其為履約，與紐西蘭公司簽訂採購合約，今 被告要求立即補足替換之7 匹馬，但因馬匹國內外檢疫加運 輸時間最快也需40天以上，此時若由嚴寒冬季的紐西蘭運抵 炎熱的臺灣，將造成馬匹飼養照顧困難，故請求被告能改為 春、秋兩季補足交貨；原告為履行第二批次交貨，已盡可能 補足交貨數量，但現今臺灣所有馬場要符合被告所需馬匹交 貨條件，其售價至少需要5 、60萬元以上，此價位遠非原告 所能負擔，並要求被告勿處罰逾期違約金或改訂罰款日期。
被告再於同年6 月20日發函原告，表示依第一、二批次交貨 情形，認原告履約能力明顯不足、延誤履約，故第二批次7 匹驗收不合格之馬匹辦理退貨，12匹驗收合格，1 匹減價收 受，減價金額為36,369元（包含馬匹複檢費3,240 元、檢查 期間飼養管理費8,883 元及2 倍懲罰性違約金24,246元）； 且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第9 款約定終止契約。原告 於102 年6 月23日、同年7 月26日發函被告，表示已於同年 5 月30日匯款紐西蘭購買馬匹價金，已安排7 月14日船期， 並非無能力履約，及要求被告付款等情，有兩造間往來之函 文、電子郵件及驗收紀錄存卷可考（見院一卷第27、39、43 至45頁）。綜觀兩造往來之相關函文及電子郵件，可知兩造 辦理第二批次之交易，歷經初驗及複驗之「改正」程序後， 被告依約對原告處罰逾期違約金，並要求原告補足第二批次 7 匹驗收不合格之馬匹，但原告已於102 年6 月3 日發函表 示無能力立即補足7 匹馬，並要求改為春、秋兩季補足交貨 ，足徵原告確有「拒絕改正」、「改正次數逾1 次仍未能改 正」、「查驗或驗收不合格，且未於通知期限內依規定辦理 」之違約情事，則被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8 項及第17 條第1 項第9 款約定終止契約，當屬有理。
⒊按契約之終止與解除，兩者之性質迥然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解除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行使其本於法律或契約所定之 解除權，使契約自始歸於消滅而言。於一時的契約，因其自 始歸於消滅，雙方當事人即負回復原狀之義務。至繼續的契 約，經當事人履行者，若使其自始歸於消滅，將使法律關係 趨於複雜，故僅得終止契約，使契約嗣後失其效力。契約如 經合法解除，則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解除契約人不得 請求他方依原訂契約履行其義務。契約如經合法終止，僅使 原契約向將來失其效力，對於原已依約行使、履行之權利、 義務，不生影響，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第1280號、82年度台 上第751 號、79年度台上第235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契 約條款內容固有「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之約定（第11條第 3 項第4 款、第17條第1 項），兩造亦各自主張解除第二批 次部分或終止第三批次部分之契約之情，然依上開說明，「 解除」及「終止」契約兩者之法律效果迥然不同，不可能以 一行為同時行使「解除」及「終止」契約之形成權，亦無「 部分」解除契約而不發生回復原狀效果之情形；且本件兩造 僅簽署1 份契約，系爭契約既約定為分批交貨及分批付款（ 第5 條第1 項），顯見系爭契約為一繼續性契約，依法僅得 終止契約；況兩造對於第一批次已完成交貨及付款之交易， 均無爭議，對此部分亦無互負回復原狀之意願，足徵被告所
主張「解除」第二批次契約及「終止」第三批次契約之情， 應解釋為被告以寄發102 年6 月20日衛署疾管源字第000000 0000號函，向原告表達終止系爭契約之意，而原告已表示係 於翌（21）日收到上開函文（見院一卷第44頁），故應自10 2 年6 月21日起發生終止契約之法律效果，使系爭契約向將 來失其效力。
⒋至原告雖主張系爭契約為定型化契約，因違反民法第247 條 之1 第4 款規定而無效；且被告改換貨為退貨及終止契約之 行為，違反誠信原則及比例原則而無效云云。惟依民法第24 7 條之1 第4 款規定：「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 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 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 益者。」。又按所謂定型化契約應受衡平原則限制，係指締 約之一方之契約條款已預先擬定，他方僅能依該條款訂立契 約，否則，即受不締約之不利益，始應適用衡平原則之法理 ，以排除不公平之「單方利益條款」，避免居於經濟弱勢之 一方無締約之可能，而忍受不締約之不利益，是縱他方接受 該條款而締約，亦應認違反衡平原則而無效，俾符平等互惠 原則。定型化契約之條款，因違反誠信原則，顯失公平而無 效者，應以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於訂約當時，處於無從選擇締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