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226號
上 訴 人 黃惠媚
訴訟代理人 李學鏞律師
複 代理人 洪稚玲
被 上訴人 林和佑
訴訟代理人 張蓁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 年4 月28
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4 年度中簡字第418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合議庭於民國104 年10月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前開 規定，依同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規定準用同法第463 條規 定，於簡易程序之上訴程序，亦有準用。查上訴人就其原審 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原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之聲請駁回；三、第一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四、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於假執行。」等語（見本院卷第5 頁正面）。嗣於民國104 年10月2 日於言詞辯論期日更正聲明為：「一、第一審判決 不利上訴人部分應予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 原審之訴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等語（見本院卷第98頁正背面）。核並不影響訴之同一性 ，非為訴之變更，揆諸上開規定意旨，自為法之所許。乙、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主張略以：被上訴人於103 年8 月27日取得上訴人 簽發之票號NA0000000 號、發票日103 年9 月4 日、票面 金額新臺幣（下同）600 萬元之支票1 紙（下稱：系爭支 票），並於103 年12月16日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南臺中分 行提示系爭支票，付款人以系爭支票掛失止付為由拒絕付 款。依票據法第5 條第1 項、第6 條、第126 條之規定， 票據屬於無因證券、文義證券，票據執票人不負證明關於 給付之原因，即得依票載文義請求票據債務人支付票款， 今被上訴人執有系爭支票並遭退票已如前述，爰依上開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600 萬元及利息。並聲明：⒈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6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18、月利率百分之1. 5 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假執行。【經原審判認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00 萬元，及自104 年2 月27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 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就原審判決其敗訴部分，未據其上 訴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要旨：依證人陳嘉杰於鈞院證稱：「我是 賺案件的手續費，我有跟借款人酌收1 ％的手續費。我與 上訴人已經配合好幾次，所以本件借款我沒有跟上訴人收 手續費。」等語，可證證人陳嘉杰與上訴人間有委任或委 託關係存在，平常並因此受有報酬，縱認本件證人證詞所 稱未收取手續費為報酬為真，證人法律上屬上訴人之使用 人或代理人。又證人雖證稱有將上訴人之還款款項交付予 被上訴人，然證人證稱交付600 萬元之對象是連姓名都不 知道之陌生人，衡情是絕難以想像之情事。另證人係於9 月4 日晚上10時56分前左右始知撕毀系爭支票照片之情事 ，惟證人於同日下午3 時40分獲悉上訴人匯款後，隨即於 同日下午3 時41分傳訊息予上訴人稱「忙完撕毀傳給你」 等語，中間相隔不到120 秒時間，可證證人一開始就欲以 撕毀系爭支票之照片實施詐術以欺瞞上訴人，亦足以證明 證人根本未交付600 萬元予被上訴人。故證人在法律上既 係上訴人之使用人或代理人，上訴人向證人給付600 萬元 之部分，尚不發生對被上訴人清償之效力等語。二、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抗辯：系爭支票之原持有人陳嘉杰（其專營從事票 貼及放款業務）。上訴人於103 年8 月30日向陳嘉杰借款 600 萬元，並同時開立系爭支票，約定上訴人需於103 年 9 月4 日返還上揭款項。嗣上訴人於103 年9 月4 日下午 3 時32分，將600 萬元存入當時陳嘉杰指定之「葉淑華」 申設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中。當時陳嘉杰竟以假造之撕毀系爭支票之照片取 信於上訴人，訛稱上訴人與陳嘉杰之金錢債務均已清償， 致上訴人產生信賴，誤以為系爭支票確實已因其清償而遭 撕毀。不料，上訴人於103 年12月18日、19日間卻遭自稱 「小李」之不明男子，持本應撕毀之系爭支票，要求上訴 人償還600 萬元之票據債務，且於103 年12月21日，經銀 行通知，系爭支票遭新光商業銀行北嘉義分行帳號0000-0 0-0000000 帳戶提示付款後，上訴人當日立即辦理止付事
宜。依票據法第13條、第14條規定及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 第543 號判例意旨，上訴人既已全數清償系爭支票之票據 債務，自得主張清償之抗辯，縱執票人即被上訴人並非出 於惡意取得系爭支票，亦無權利可資主張，應改向執票人 之前手而為主張，始有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⒈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益判決，請准供 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意旨及於本院之補充陳述：
⒈本件最大爭點之陳嘉杰，原審並未詳加調查此有利上訴人之 證據而遽為判決，難謂無違誤。
⒉上訴人曾於104 年3 月17日原審言詞辯論時，聲請傳訊證人 陳嘉杰，惟當時原審因故未向刑事偵查庭調得卷宗而致無法 傳喚陳嘉杰到庭釐清本案，致無法調查有利上訴人之證據即 被上訴人與陳嘉杰間，是否存有不相當對價而轉讓票據之關 係？被上訴人是否從陳嘉杰處惡意取得系爭支票？ ⒊對上訴人而言，陳嘉杰乃無權處分之人（因上訴人已於103 年9 月4 日下午3 時32分許，給付600 萬元予陳嘉杰），被 上訴人是否從陳嘉杰之手受讓系爭支票而不得享有票據上之 權利？
⒋又倘鈞院於調閱偵查卷宗，審酌上訴人提出刑事詐欺告訴並 已進入實質偵查程序及陳嘉杰等涉偽造文書等證據內容後， 認本件有裁定先停止訴訟程序之必要性及維護兩造權益，請 為停止本件民事訴訟之裁定。
⒌再陳嘉杰於偵查中已坦承其確曾於103 年9 月4 日下午3 時 32分收到上訴人之600 萬元還款，而葉淑華亦當庭坦承受陳 嘉杰指示開立合作金庫銀行北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帳戶供領款之用，且陳嘉杰亦坦承確實有傳送撕毀系爭支票 照片給上訴人。另被上訴人於104 年6 月2 日偵查中坦承系 爭支票確實是直接受讓自陳嘉杰之手，而與陳嘉杰早已認識 ，被上訴人算是陳嘉杰之金主，負責調錢給陳嘉杰去外面找 人放款，且被上訴人知道上訴人有給600 萬元，但被上訴人 未收到陳嘉杰給的600 萬元。顯見被上訴人是從無權處分之 人即陳嘉杰處直接受讓系爭支票，參照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 第543 號判例、67年台上字第1862號判例，被上訴人乃係惡 意取得系爭支票。
⒍又陳嘉杰與被上訴人乃互相配合對外放款事宜，因陳嘉杰可 從被上訴人處收取佣金，亦或有權以較低利息對外放款，從 中賺取利息價差，陳嘉杰實為被上訴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地 位，而非居於上訴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故被上訴人及陳嘉 杰可視為共同持票人之地位。再依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
310 條第2 款規定與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402號判決、 23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要旨、42年台上字第288 號判例要旨 可知，陳嘉杰既為被上訴人之代理人，故上訴人對陳嘉杰之 清償，亦對被上訴人（債權人）同生效力。被上訴人一再爭 執其未自陳嘉杰處受給付云云，依債之相對性原則，乃另屬 他事，非本件所能論斷等語。
三、本件原審判決：（一）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00 萬元，及 自104 年2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 計算 之利息；（二）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其上訴聲明為：（一）第一審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應予 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原審之訴駁回。被 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件兩造經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見本院卷 第83頁背面至84頁正面）：
（一）不爭執之事實：
⒈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簽發之系爭支票。被上訴人並於103 年 12月16日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提示系爭支票，付 款人以系爭支票掛失止付為由拒絕付款。
⒉上訴人因有借款需求，向訴外人陳嘉杰借款。陳嘉杰於上訴 人表達借款需求後，向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需借款600 萬元 。被上訴人因而先預扣利息9 萬元後，交付現金591 萬元予 訴外人陳嘉杰，嗣訴外人陳嘉杰以匯款方式匯款591 萬元予 上訴人。上訴人因而簽發系爭支票交予訴外人陳嘉杰，訴外 人陳嘉杰再將系爭支票轉交予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嗣於10 3 年9 月4 日下午3 時32分許，返還600 萬元至訴外人陳嘉 杰指定之訴外人葉淑華申設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 帳戶內。
⒊訴外人陳嘉杰於上訴人返還600 萬元後，有以LINE訊息傳送 撕毀支票之照片予上訴人。
⒋被上訴人仍持有系爭支票原本中。
（二）爭執之事項：
⒈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嘉杰是否共同借款予上訴人？ ⒉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支票，與上訴人是否為直接前後手關係？ ⒊上訴人得否以清償系爭支票票款之事實（即匯款600 萬元至 訴外人陳嘉杰指定之訴外人葉淑華之帳戶內）對抗被上訴人 ？
⒋被上訴人得否以系爭支票，請求上訴人支付票面金額暨利息 ？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嘉杰是否共同借款予上訴人？
按代理人為代理行為，不以明示本人名義為必要（顯名代 理），如有其他情形足以推知有此意思，而為相對人所明 知或可得而知者，亦能成立（隱名代理）（最高法院78年 度台上字第543 號、81年度台上字第165 號、82年度台上 字第672 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抗辯：證人陳嘉杰與 被上訴人乃相互配合對外放款事宜，證人陳嘉杰為被上訴 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然為被上 訴人否認並主張：證人陳嘉杰與上訴人間有委任或委託關 係存在，故證人陳嘉杰為上訴人之使用人或代理人等語（ 見本院卷第86頁正面）。經查：
⒈依上訴人於原審提出其與證人陳嘉杰於103 年9 月4 日下午 3 時22分起至同日下午3 時40分許間LINE對話紀錄顯示： 「陳嘉杰：錢沒進。
上訴人：有啦。
上訴人：較慢。
上訴人：她還在銀行。
上訴人：沒問題啦。
陳嘉杰：我知道。
上訴人：支票呢？怎麼給我？
陳嘉杰：問一下。
陳嘉杰：『金主問』。
陳嘉杰：進來了。
上訴人：就跟你說沒問題的。
上訴人：只是我很忙。」等語（見原審卷第41頁背面、第 43頁正面）之內容，確有提及「金主」一事。 ⒉參以被上訴人之複代理人於原審自陳：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原 本不認識，上訴人是透過陳嘉杰介紹而向被上訴人借錢，被 上訴人查詢上訴人之債信後，認為上訴人信用尚佳，故同意 出借現金予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正面）；被上訴人 再於本院陳稱：「（法官：與陳嘉杰有無資金往來的關係？ ）有。因為他說他朋友有資金需求，證人說他的朋友是做什 麼的，需要多少錢，證人有跟我提過上訴人，他說上訴人目 前需要六百萬元，證人持上訴人的票來向我借款。」、「（ 法官：是證人還是上訴人要借款？）是上訴人要借款，但是 透過陳嘉杰的手跟我借款。」、「（法官：透過證人引介有 資金需求的人借款有多少次或多久了？）多久我忘記了，但 上訴人借款是第一次。除了上訴人借款外，還有約三、四次 也是陳嘉杰跟我說有人要借款。」、「（法官：因為借款， 你跟證人有什麼好處？）如果有成交的話，證人可以賺一點 佣金，也就是我給陳嘉杰的利息會比較低，但我不知道他怎
麼（向）借款人拿多少，我也是賺取一點利息錢。」、「（ 法官：為何會自陳嘉杰處收受系爭支票？）陳嘉杰說上訴人 有開立支票。」、「（法官：開立支票是你要求開的嗎？） 我跟陳嘉杰說，因為借錢我必須要有擔保或證據證明，陳嘉 杰就跟我說，上訴人會開一張支票給我擔保。」、「（法官 ：所以借給上訴人的錢都是從你這邊出去的？）是我拿給陳 嘉杰。」、「（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請再詢問被上訴人實 際拿給陳嘉杰的金額為何？）591 萬元，我先把我的利息9 萬元扣除，所以實際給陳嘉杰591 萬元。至於陳嘉杰實際拿 給上訴人多少錢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62頁正面至 63頁正面），依被上訴人上開陳述，可認證人陳嘉杰已向被 上訴人明示本件600 萬元之借用人為上訴人，而被上訴人亦 可預見系爭支票將會由證人陳嘉杰轉交付為其持有。核與證 人陳嘉杰於本院具結證稱：「【法官：上訴人於103 年8 月 間是否跟你借款600 萬元，你於103 年8 月30日匯款591 萬 元（預扣利息9 萬元）予上訴人？】對。匯款的金額是591 萬元，因為預扣利息。」、「（法官：你借給上訴人的錢哪 裡來？）林和佑。」、「（法官：資金來源上訴人是否知道 ？）不知道。」、「（法官：你為何會找林和佑？）我和林 和佑之前就有一些案子在配合。」、「（法官：因為借款你 賺什麼錢？）我是賺案件的手續費，我有跟借款人酌收1 ％ 的手續費。我與上訴人已經配合好幾次，所以本件借款我沒 有跟上訴人收手續費。」、「（法官：是否有預扣利息？） 有，但是這件預扣的9 萬元，是林和佑賺走。」等語（見本 院卷第63頁正背面）大致相符。比對被上訴人自陳之事實及 證人陳嘉杰前揭所證，本件係因上訴人需調錢周轉，先由證 人陳嘉杰出面與上訴人接洽，再由證人陳嘉杰轉詢實際貸與 者即被上訴人是否出借款項予上訴人，經被上訴人同意貸與 上訴人後，被上訴人方交付本件借貸款項予證人陳嘉杰，再 經證人陳嘉杰轉交付予上訴人，上訴人並開立系爭支票交由 證人陳嘉杰轉交予被上訴人持有，堪見被上訴人有授與證人 陳嘉杰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成立消費借貸契約，且為被上 訴人負責交付借款與收受上訴人提出之系爭支票之權限。 ⒊再互核前揭上訴人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與證人陳嘉杰前 開證詞，上訴人抗辯：伊和陳嘉杰是經由銀行朋友介紹，陳 嘉杰屬於民間借貸者，不是屬於正規放款，伊於本件借款前 ，陳嘉杰問伊有沒有資金需求，一開始伊沒有借款需求，後 來伊有需求時，伊就問陳嘉杰借款細節，問陳嘉杰是什麼單 位、錢如何而來，陳嘉杰就跟伊說陳嘉杰背後有一個金主， 因此陳嘉杰不是以自己的資金借給伊，陳嘉杰是跟金主調現
，伊跟陳嘉杰借款時，陳嘉杰跟伊說要先問過金主，才能確 定有沒有錢借給伊，陳嘉杰表示其是金主的業務等語（見本 院卷第84頁背面至85頁正面），堪以採信。則證人陳嘉杰於 上訴人詢問借款一事時，初始雖未向上訴人表示金主即為被 上訴人，然證人陳嘉杰確有向上訴人表明貸與之金錢是屬於 金主所有，自含有表明證人陳嘉杰係以金主代理人之身分借 款予上訴人之意思。再被上訴人已將貸與之現金交付予證人 陳嘉杰，證人陳嘉杰再轉交付予上訴人收受，而證人陳嘉杰 亦將上訴人簽發之系爭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持有之事實，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益徵證人陳嘉杰並非本件借款之借用人 或貸與者，而係為被上訴人負責處理本件600 萬元借貸法律 關係之代理人，故兩造間確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系爭支票係 上訴人為擔保其向被上訴人借款債務而簽發交付予被上訴人 執有無誤。
（二）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支票，與上訴人是否為直接前後手關係 ？
本件600 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既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上訴 人之間，而證人陳嘉杰僅為被上訴人交付貸與款項及收受 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之代理人，已如事實及理由欄乙之五 之（一）所述，則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自當為系爭支票之直 接前後手。故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支票並非直接前 後手關係云云（見本院卷第67頁正面），顯非可採。（三）上訴人得否以清償系爭支票票款之事實（即匯款600 萬元 至訴外人陳嘉杰指定之訴外人葉淑華之帳戶內）對抗被上 訴人？
⒈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為清償，經其受領 者，債之關係消滅。民法第30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之其 他有受領權人，如債權人之代理人屬之（最高法院94年度台 上字第2402號判決參照）。
⒉查證人陳嘉杰於本院準備程序具結證稱：「（上訴人訴訟代 理人問：剛剛法官問你，你不是應該把支票還給上訴人，你 說被上訴人有將支票撕毀的照片傳給你，你有跟被上訴人要 求交付系爭支票原本，返還給上訴人嗎？是何時要求的？） 我有跟被上訴人說，當天上訴人說要還款，我有跟被上訴人 說，上訴人會還款，上訴人還款之後，我會把現金交付給林 和佑，需給我系爭支票原本，我是以LINE跟被上訴人說的。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你這樣講是在上訴人匯款前或後 ？大約何時？）我當天上午聯絡上訴人時，我問上訴人錢是 在展延還是還款，上訴人說要還款，我就通知林和佑。（被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被上訴人知道你要交付上訴人所還款
的金額後，要交付系爭支票原本給你？）對。」、「（被上 訴人訴訟代理人問：你說把錢交給林和佑指定的人，你們之 前配合都是這樣嗎？）是，我之前和林和佑配合的情形都是 這樣，林和佑會跟他指定的人（說）我開什麼車，我的綽號 叫牛頭，指定的人到場後，會與我做身分確認」等語（見本 院卷第65頁正背面、第66頁背面），互核被上訴人之複代理 人於原審自陳：被上訴人陳稱陳嘉杰每月有拿利息給被上訴 人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正面）內容觀之，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清償本件600 萬元之借款部分，亦係透過證人陳嘉杰為 之，況證人陳嘉杰若非被上訴人（金主）之代理人，被上訴 人何以願意先將上訴人欲借貸之現金，先交付予證人陳嘉杰 ，再由證人陳嘉轉交予上訴人？故證人陳嘉杰就本件600 萬 元之消費借貸關係，除係代理本人即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成立 消費借貸契約，亦受被上訴人委任，有代被上訴人受領上訴 人為清償借款而交付600 萬元之權限。
⒊且被上訴人亦不爭執上訴人業於103 年9 月4 日下午3 時32 分許，返還600 萬元至證人陳嘉杰指定之訴外人葉淑華申設 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帳戶內 【見事實及理由欄乙之四之（一）之⒉所述】，揆諸前揭規 定，於證人陳嘉杰代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為清償本件600 萬 元之借貸關係而給付之600 萬元時，該清償行為自直接對被 上訴人發生效力。再兩造既為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已如 事實及理由欄乙之五之（二）所述，則依票據法第13條前段 規定之反面解釋，上訴人自得以其就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即 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業為清償之事實，對抗被上訴人。（四）被上訴人得否以系爭支票，請求上訴人支付票面金額暨利 息？
查證人陳嘉杰既有代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就系爭支票之原 因關係（即600 萬元消費借貸法律關係）為清償所給付之 600 萬元之權限，該清償行為自直接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 ，業如事實及理由欄乙之五之（三）所示。上訴人既已清 償本件消費借貸關係所生之600 萬元債務，則被上訴人對 上訴人之系爭本票債權，業因上訴人清償系爭支票所擔保 之600 萬元借款債權而消滅。從而，被上訴人仍執系爭支 票主張上訴人應給付票款暨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 計算之利 息，自屬無據。原審未及審酌證人陳嘉杰證述內容，就上 開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
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50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金洲
法 官 陳得利
法 官 陳玟珍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僅得於收受本判決正本送達後20日內，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向本院提起第三審上訴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及繳納第三審上訴裁判費），經本院許可後始可上訴第三審，前項許可以原判決所涉及法律見解具有原則上重要性者為限。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洪翊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