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簡上字第13號
上 訴 人 李俊仁
訴訟代理人 邱瓊儀律師
許麗紅律師
被上訴人 蘇豔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月
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三重簡易庭103年度重勞簡字第40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4年10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復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係上訴人之次子李東河之妻，民國（下同）99年8 月16日起，被上訴人在上訴人所經營之攤位「布袋港蚵爹」 （地址：新北市新莊區四維路186巷口）工作。從週一至週 日，除每週四之固定休攤日外，被上訴人每天都要去上訴人 攤位工作，約定上訴人依法定基本工資給付被上訴人月薪。 然因上訴人好賭屢輸無錢給付，所以99年8月16日起，上訴 人均未給付工資予被上訴人。直至100年8月15日，上訴人整 整一年沒給被上訴人工資，被上訴人表示不滿後，上訴人才 開始給付被上訴人工資，每個月開始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10,400元。因被上訴人係大陸配偶，對中華民國法定 基本工資究竟數額多少並不清楚，因此以為上訴人已依法定 基本工資為給付。又被上訴人先後於100年3月14日出境，同 年4月22日回台、101年4月2日出境，同年5月2日回台、102 年10月17日出境，同年10月27日回台。上述被上訴人回大陸 期間未工作，故此段期間於計算薪資時需予扣除。又102年5 月起，因被上訴人丈夫生病且被上訴人懷孕，遂暫停在上訴 人攤位工作。102年8月23日被上訴人丈夫李東河過世，辦理 完被上訴人丈夫喪事後至102年9月底，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 繼續到上訴人攤位工作，被上訴人遂恢復到上訴人攤位工作 。另外102年10月、12月，因被上訴人要領取中華民國身份 證，要回大陸辦理戶籍註銷，因此這兩個月被上訴人人在大
陸，沒有到被上訴人攤位上班。103年1月起，被上訴人又在 上訴人攤位工作，直至103年3月間，被上訴人透過朋友得知 中華民國法定基本工資月薪遠不只10,400元，被上訴人始得 知上訴人所給付之薪資不足法定基本工資。經被上訴人向上 訴人索取上訴人積欠薪資未果後，103年3月21日起被上訴人 遂不再到上訴人攤位工作。
㈡被上訴人依歷年之法定基本工資整理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工 資金額如下：
1.自99年8月16日起至99年12月31日，共計4.5個月，當時法 定基本工資為17,280元，故此期間上訴人積欠之工資金額 為77,760元（17,280×4.5＝77,760）。 2.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8月15日，共計7.5月，當時法定 基本工資為每月17,880元。其中被上訴人回大陸未上班期 間，亦即100年3月14日至同年4月22日（合計1.3個月）應 予扣除。故此期間上訴人積欠之工資金額為110,856元（ 7.5 -1.3=6.2；17,880×6.2＝110,856） 3.100年8月16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總計4.5個月，上訴人 每月僅給付被上訴人10,400元，當時法定基本工資為每月 17,880元，故此期間上訴人積欠之工資金額為33,660元（ 17,880－10,400＝7,480；7,480×4.5＝33,660）。 4.101年1月1日至102年3月31日，共計15個月。其中被上訴 人回大陸未上班期間，即101年4月2日至同年5月2日（合 計1個月）應予扣除。此期間上訴人每月僅給付被上訴人 10,400元，當時法定基本工資為每月18,780元，故此期間 上訴人積欠之工資金額為117,320元（18,780－10,400＝ 8,380；15-1＝14；8,380×14＝117,320）。 5.102年4月、102年11月、103年1月1日至103年3月20日，共 計4又2/3個月，上訴人每月僅給付被上訴人10,400元，當 時法定基本工資為每月19,047元，故這段期間上訴人積欠 被上訴人之工資金額為40,353元（19,047－10,400＝ 8,647；8,647×4＝34,588；8,647×2/3＝5,765；34,588 ＋5,765＝40,353）。
以上合計，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之工資總額為379,949元。 為此，爰依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379,949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於本院審理時補稱：
1.上訴人雖辯稱其與被上訴人間並非雇傭關係，其並非支付 被上訴人薪水，僅係給予被上訴人至上訴人攤位幫忙時會 給予被上訴人零用錢云云。惟查，於本案被上訴人起訴前
，上訴人發予被上訴人電話簡訊內容中，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表示「這個爛攤也支付過你薪水也就等你來」（，足證 上訴人確實承認兩造間有雇傭關係，實不容事後狡賴。 2.證人吳樹勇於原審是歪曲事實，他每天是6點以後去找上 訴人泡茶，卻在4、5點看到被上訴人上班，實在讓人難以 置信。證人柯素貞到庭做證，也表示因為腳不方便，剛開 始被上訴人加減幫忙做，後來才正式加入攤位工作，很明 確就存在雇主關係。
二、上訴人抗辯：
㈠上訴人與前妻柯素貞離婚已超過三十年，但離婚後仍同居， 91年間借李東和名義購買新北市○○區○○○路000巷00弄0 號，一家人搬入同居。92年與柯素貞共同經營係爭小吃攤， 藉以養家活口。次子李東河94年與被上訴人結婚，婚後與上 訴人同居民安西路家。次子李東河結婚後以駕駛公車為業， 97年辭職並偕被上訴人回大陸經商，失敗後於99年再偕被上 訴人回台與上訴人同居共同生活，印象中被上訴人未曾於此 期間回台。99年李東河回台後工作不穩定，101年上訴人有 意將系爭攤位傳與其經營，惟李東和無心學習，約3個月左 右跑去當義交，102年5月不幸羅患肝癌，同年8月23日過世 。被上訴人起訴向上訴人催討工資全屬捏造，其中如98年8 月中旬至99年8月中旬，被上訴人人在大陸，被上訴人如何 以分身飛回台灣上訴人攤位工作？至於其他請求亦均非事實 ，因系爭攤位利潤微薄，上訴人無力雇用被上訴人為有給職 員工，有的話是被上訴人以共同生活之家屬關係至攤位幫忙 。
㈡98年被上訴人人不在台灣，無憑無據竟捏造向上訴人索討98 年工資。103年初，被上訴人另結新歡，多次趁上訴人出門 做生意時，從家搬離她與小孩衣物及用品，與其新歡同住。 102年9月、102年10月被上訴人又回大陸兩趟，一次20幾天 、一次15天左右，況且身邊有幼兒，當時一個兩個月大、一 個讀一年級，怎麼強迫被上訴人工作，孩子誰幫她帶？請調 閱其出入境資料搓破被上訴人謊言。
㈢被上訴人所指工作時間，說詞反反覆覆，如何取信於人？被 上訴人在103年6月5日薪資調解爭議要點自述：每天有來工 作有給200元至500元，但於起訴狀又主張上訴人是以月薪 10,400元支付被上訴人薪水？是兩套版本。無論是日薪或月 薪，請被上訴人舉證上訴人如何支付？被上訴人亡夫李東河 癌末常住院，又遇到被上訴人生產，被上訴人小孩李謹呈讀 一年級，李雯歆剛出生，上訴人及柯素貞照顧被上訴人一家 四口，支出龐大醫療費用、幼稚園學費、補習費等，上訴人
的攤位是供一家人養家糊口，被上訴人身為上訴人的二媳婦 ，幫忙家裡一些工作是人之常情，況證人吳樹勇、柯素貞已 到庭作證，上訴人無僱用被上訴人為員工，被上訴人是來幫 忙，上訴人會給些不固定的零用金予被上訴人，以示鼓勵， 實非僱傭關係等語。
㈣於本院審理時補稱：
1.依實務見解，判斷是否為僱傭關係，應從下列三點綜合認 定，說明如下：①人格上從屬性：被上訴人並非係一大早 去市場批貨、備料、開店、顧店皆參與其中，而是依其被 上訴人時間之彈性，自由前去該小吃攤幫忙，對於自己之 作息時間仍能靈活支配，甚至到晚上七、八點時， 被上 訴人仍可返家幫小孩洗澡，先行離去該小吃攤；又或被上 訴人回大陸返鄉時，時間長達一至二個月，被上訴人皆可 自由前去，故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非有人格上從屬性。② 經濟上從屬性：被上訴人之兩位小孩年紀尚小，仍須他人 陪伴，因上訴人念及被上訴人為家庭一份子，同意被上訴 人將小孩帶去該小吃攤，被上訴人除照顧小孩外，上訴人 亦可與孫子培養爺孫之情，上訴人從未有特定之勞動目的 ，要求被上訴人須為一定之勞動行為，故不具有經濟上從 屬性。③組織上從屬性：被上訴人幫忙之時間，約為下午 四、五點到晚上七、八點左右，因該時段為用餐時間，上 訴人始請求被上訴人前來，因應小吃攤人手不足之困境。 上訴人從未安排被上訴人之職務，亦未指揮監督被上訴人 之工作，故而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無組織上從屬性。綜上， 被上訴人幫忙小吃攤工作仍保有自由之時間，並非已占有 日常生活作息，且上訴人從未以雇主角色指揮監督被上訴 人；再者被上訴人幫忙之性質屬可替代性；又上訴人給予 被上訴人零用金僅係感謝其辛勞，非具對價關係存在，故 兩造間從未有僱傭關係之存在。
2.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5日勞資爭議調解時，自認「李先生 讓我工作5到6個小時，繼續以每天250到500工資給我」， 然查上開金額之性質，僅係上訴人感謝被上訴人之辛勞， 為好意之恩給，此恩給性金額，無法可推出兩造間即存在 僱傭關係；另被上訴人於原審民事起訴狀、準備書（二） 狀及辯論意旨狀均提及，上訴人每月給付被上訴人薪資為 10,400元，若上訴人既已與被上訴人約定每月薪水，為何 每日給付250元至500元不等之金額，顯見被上訴人前後陳 述矛盾，無法自圓其說。上訴人發給被上訴人簡訊「這個 爛攤也支付過你薪水」一語，依上訴人彼時之真意，僅係 表達前揭恩給性質之金額，雙方間從未約定薪資，何來僱
傭契約？
3.上訴人於101年2月將系爭攤位交予李東河經營，惟李東河 獨自經營系爭攤位約3、4個月後，即向上訴人表示沒有意 願承接系爭攤位，上訴人始又繼續經營之，惟被上訴人竟 稱於101年1月1日起在上訴人之系爭攤位上班。然查被上 訴人所述之工作時間與李東河接手系爭攤位期間為相互重 疊，被上訴人卻要求上訴人支付工資，由此可證，被上訴 人上開說詞顯有矛盾，不可採信。另外，被上訴人之女兒 李雯歆出生日期為102年7月12日，然被上訴人卻稱於102 年11月及103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20日止於上訴人系爭攤 位上班，倘被上訴人所述為真，試問被上訴人女兒甫出生 、未滿1歲時，何人照顧李雯歆？何人幫忙按時餵奶、換 尿布？兩造縱使存在僱傭關係，但被上訴人之工作時間， 亦交待不清且前後矛盾，實不足採。
4.被上訴人陳稱，被上訴人自99年8月中旬即開始每天早上 與柯素貞分工合作，準備開店食材，如每日須用機器切7 至8顆高麗菜、手工切6把韭菜粒等事務；又被上訴人於每 日中午過後，還要幫忙裝麵粉，把準備好之食材放至上訴 人車上，好讓上訴人做好開店前之準備等語。但被上訴人 每日約中午過後起床，待被上訴人中午起床時，上訴人早 已將食材之準備工作備齊，因此上訴人上開所言不實在。 再者被上訴人起床後，並未立即幫忙上訴人之工作，亦未 準備午餐及打掃家裡，於下午約莫3、4點才前往上訴人攤 位幫忙至晚上7、8點離開，從而被上訴人工作僅約4小時 而已，而非被上訴人所言工作時數9至10小時，且被上訴 人至今仍未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每日工作時數 長達10小時。
5.原審認被上訴人每日工作時間約4小時，是被上訴人就此 期間請求二分之一之法定基本月薪，為有理由等語。惟依 勞基法規定，被上訴人以每日4小時計算工作時數，一週 工作6天，每二週工作總時數僅有48小時，因此兩造間約 定工資之給予，並非以法定最低工資計算，應由兩造間議 定及計算工資。又被上訴人既自承上訴人每日支付250元 至500元不等之金額，按法定時薪計算被上訴人每日工作 之平均時數後，並非如原審判決所計算之金額。三、原審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94,308元，及自103年 10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 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不服並提起上訴，併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起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係上訴人之次子李東河之妻。
㈡被上訴人曾在上訴人所經營之蚵嗲攤位工作（地址：新北市 新莊區四維路186巷口）。
㈢102年8月23日被上訴人丈夫李東河過世。五、本件爭執點及本院判斷：
本件所應審酌者為㈠兩造間是否有僱傭關係？㈡上訴人是否 積欠被上訴人薪資？金額多少？茲分述如下：
㈠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
1.按所謂勞工，依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1、3款規定意旨，應 指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如薪金、計時或計件之經常 性給與（包括現金或實物）之工資者而言。又勞動契約當 事人之勞工，通常具有下列特徵：1.人格從屬性，即受雇 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 裁之義務。2.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3.經濟上從屬 性，即受雇人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係從屬於他人，為 該他人勞動。4.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 分工合作狀態。又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一般就勞動契約 關係之成立，均從寬認定，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足成立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361號判決參照）。 2.本件中，上訴人於上訴理由狀自陳「上訴人為維持小吃攤 之品質，故而請求無固定工作之李東河及被上訴人前來處 理該小吃攤之雜事，上訴人為感謝被上訴人及李東河之幫 忙，每日給付250至500元不等之零用金」、「被上訴人幫 忙之時間，約為下午四、五點到晚上七、八點左右，因該 時段為用餐時間，上訴人始請求被上訴人前來，因應小吃 攤人手不足之困境」等情（本院卷第19頁反面、第20頁） ，顯然被上訴人於小吃攤工作係受上訴人指揮，且是為上 訴人從事營業勞動，並與上訴人、上訴人之妻柯素貞處於 分工合作之狀態，具有部分從屬性，依照前述見解，兩造 間應認定有僱傭關係（即勞動契約）存在。參以被上訴人 於原審所提出之於103年6月間上訴人發給被上訴人的手機 簡訊內容載明「這個爛攤也支付過你薪水」一語（原審調 字卷第8頁），亦證明上訴人曾給付被上訴人提供勞務之 對價，更足以佐證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上訴人辯稱僅 於被上訴人工作期間每日給付250至500元零用金，屬於恩 惠性給予，不具有僱傭關係云云，顯不足採信。 ㈡被上訴人性質上屬於「部分時間工作者」：
1.依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現更名為勞動部）92年3月4日台
勞動1字第0920011034號函釋，所謂「部分時間工作者」 ，指其工作時間，較該事業單位內之全時勞工工作時間（ 通常為法定工作時間或企業所定之工作時間），有相當程 度縮短之勞工，其縮短之時數，由勞雇雙方協商訂定之。 2.本件中，證人柯素貞於原審證稱：「這個攤位本來就是我 跟上訴人一起做的，目前還是有做。詳細時間我不記得， 但是我兒子99年間從大陸回來的時候（按：依被上訴人入 出國日期證明書記載，入境日期為99年7月30日，原審卷 第43頁），被上訴人有來攤位工作，因為我的腳比較不方 便，剛開始被上訴人加減幫忙做，後來才正式加入做攤位 工作。因為他有工作的關係，所以我們會給他一點零用錢 ，因為是一家人的關係，給多少錢不一定，有時被上訴人 要買東西就給他錢買。被上訴人一直做到103年5月。攤位 是下午三點半營業到晚上十點，但是被上訴人大概下午四 、五點做到晚上七、八點，因為小孩要洗澡。準備營業是 早上就開始準備，但是是我自己準備，上訴人去買菜，被 上訴人很少早上來幫忙，偶爾幫我切菜，大約半個鐘頭。 如果是被上訴人幫忙的話，上訴人就會幫忙被上訴人帶小 孩。上訴人只是拿零用錢給他，不是薪水」等情（原審卷 第54-55頁）。
3.證人李家綾也於原審證稱：「因為我在上班，放假時會去 幫忙。放假是指星期六、日。被上訴人夫妻從大陸回來就 沒有工作，上訴人就叫我哥哥來攤位幫忙，被上訴人他偶 爾會帶小孩來幫忙，因為我哥哥就在這個攤位，我放假來 幫忙時就有看到。如果被上訴人有來幫忙，上訴人會給他 零用錢，但給多少錢我不知道」等語（原審卷第55頁）。 4.證人吳樹勇亦於原審證稱：「上訴人是兩點多就開始擺攤 ，三點半左右開始營業，做到晚上十點多十一點，離我們 順天府五十公尺左右距離，我是順天府的委員，所以我都 有看到他們營業情形。我大概下午六、七點或七、八點的 時候會去他的攤位泡茶。我看到的情形是被上訴人下午四 五點去攤位，有時候被上訴人去幫忙時，他的小孩就由上 訴人帶去公園玩，大概晚上七、八點被上訴人就離開了， 因為小孩要上學的關係。被上訴人工作的時間大概是下午 四、五點到晚上七、八點。攤位除了下雨天跟上訴人有事 之外，及一個禮拜固定休息一天，休息哪一天不確定，但 是我知道上訴人一星期都會休息一天。我與上訴人認識三 、四年而已，所以我只知道最近三、四年的事，大概99年 差不多。至於上訴人是否有給被上訴人薪水我不知道等語 （原審卷第55頁反面-第56頁）。
5.由上證詞足認，被上訴人確有至上訴人攤位工作，而該攤 位之營業時間為約下午三點半營業到晚上十點，而被上訴 人至該攤位工作之時間約為下午四、五點到晚上七、八點 左，每日約四小時，期間為99年8月中旬至103年3月20日 ，每周定休息一日，另上訴人於偶而有事時始不為營業， 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至攤位工作時，並有金錢給被上訴人。 6.被上訴人雖另主張「早上準備的時間我是在家裡準備切菜 ，是在家裡準備」云云，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且被上訴人 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此部份之主張，尚難採信。 7.綜上，被上訴人至上訴人攤位工作時間每日僅約四小時， 較上訴人夫妻工作時間有相當程度縮短，依照前述勞委會 函釋，應認定被上訴人屬於「部分時間工作者」。 ㈢上訴人確有積欠被上訴人薪資：
1.被上訴人既屬於「部分時間工作者」，依照前述勞委會函 釋，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但不得低於按工作時間比例 計算之基本工資。
2.被上訴人雖主張99年8月16日起開始在上訴人攤位工作， 約定上訴人依法定基本工資給付被上訴人月薪云云，惟此 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也無法舉證證明屬實，自無從 採信。依照前述勞委會函釋，即應以「按工作時間比例計 算之基本工資」作為兩造薪資之約定。換言之，被上訴人 每日工作約四小時，僅為法定每日工時八小時之半數，即 應以法定基本工資之半數作為兩造薪資之約定。而依卷附 基本工資資料（本院卷第23頁），被上訴人工作期間，自 99年8月至99年12月法定基本工資每月為17,280元，自100 年1月起調漲基本工資為每月17,880元，自102年4月1日起 再調漲基本工資為每月19,047元，故被上訴人歷年每月薪 資即應以上述基本工資半數計算（即8640元、8940元、 9524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3.被上訴人主張自99年8月16日起至99年12月31日，共計工 作4.5個月，當時法定基本工資為17,280元，上訴人均未 給付工資，故此期間上訴人積欠之工資金額為38,880元（ 17,280/2×4.5＝38,880）。 4.被上訴人主張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8月15日，共計7.5 月，上訴人均未給付工資，當時法定基本工資為每月 17,880元。其中被上訴人回大陸未上班期間，亦即100年3 月14日至同年4月22日（合計1.3個月）應予扣除，有被上 訴人提出之入出國日期證明書為證（原審卷第43頁）。故 此期間上訴人積欠之工資金額為55,428元（7.5-1.3=6.2 ；17,880/2×6.2＝55,428）。
5.至於原告其餘工作時間（即自100年8月16日起至100年12 月31日、自101年1月1日至102年3月31日、102年4月、102 年11月、103年1月1日至103年3月20日，且應扣除101年4 月2日至同年5月2日被上訴人返回大陸期間、李東河與被 上訴人單獨經營攤位期間），被上訴人就此期間請求1/2 之法定基本工資月薪，亦為有理由，惟被上訴人於原審起 訴狀、辯論意旨狀均自認上訴人於上述其餘工作時間業已 每月給付其薪資10,400元，故以每月最低基本工資二分之 一計算，經扣除10,400元後，被上訴人已無任何薪資差額 可請求。
6.從而，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之工資金額為自99年8月16日 起至99年12月31日，共計工作4.5個月之工資38,880元， 以及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8月15日，共計7.5月之工資 55,428元，二者合計共94,308元。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94,30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10月16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命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上述金額，而駁回其餘之請求，並就被 上訴人勝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於法均無違誤。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3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若美
法 官 蕭胤瑮
法 官 劉以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李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