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原重訴字第1號
原 告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林江義
訴訟代理人 林開福律師
複 代理人 莊婷聿律師
被 告 柯錦榮
林朝文
朱瑞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10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柯錦榮應將坐落南投縣信義鄉○○段○○○地號，面積五二八０平方公尺土地上，如附圖一即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鑑測日期民國一０三年十月十七日、一０三年十月二十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二三一地號上之檳榔樹移除，將土地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仟貳佰叁拾貳元及自民國一０三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一０三年一月十一日起至移除檳榔樹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伍拾捌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柯錦榮負擔百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柯錦榮如以新臺幣伍拾捌萬零捌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被告朱瑞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坐落南投縣信義鄉○○段000 地號（以下不引縣、鄉○○○ ○段000地號、沙里仙段182地號等土地，均為中華民國所有 而由原告管理之原住民保留地。被告均非原住民。被告柯錦 榮無權占用○○段000地號，面積5,280平方公尺土地，種植 檳榔樹、無患子及雜草；被告林朝文無權占用明德段992 地 號，面積7,530平方公尺土地，種植雜木林及雜草；被告朱 瑞昌則無權占有沙里仙段182地號，面積19,518平方公尺之 土地，種植雜木林與雜草，而分別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
害。原告乃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拆除地上物並返 還土地，復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日回溯前5年以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 還土地之日止，每月按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及第105條之規定 ，依被告占有土地面積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
㈡綜上聲明：被告柯錦榮應將○○段000 地號，面積5,280 平 方公尺土地上之檳榔樹移除，將土地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 告新臺幣（下同）31,6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1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1 月11日起至移除檳榔樹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528 元；被告林朝文應將明德段992 地號，面積7,530 平方公尺之土地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 31,6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1 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3 年1 月1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53 元 ；被告朱瑞昌應將沙里仙段182 地號，面積19,518平方公尺 土地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117,10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3 年1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103 年1 月11日起至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952 元；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
㈠被告柯錦榮部分：
⒈訴外人張午興曾向南投縣信義鄉公所（下稱信義鄉公所）承 租○○段000 地號土地，嗣張午興將該土地之使用權讓渡予 訴外人羅慶松，伊則於67、68年間，自羅慶松處讓渡取得上 該土地使用權，並於地上種植檳榔樹、無患子等作物。信義 鄉公所業將伊占有上開土地事實登記在案，伊並自48年起即 繳納使用土地之租金至68年為止，僅嗣後因未收受繳費通知 ，方未繳納租金。
⒉伊於80年間曾向信義鄉公所申請承租占有之○○段000 地號 土地，信義鄉公所表示無法辦理。惟信義鄉公所確實曾於99 年與102 年間曾通知伊造林，103 年間更通知伊前往領取羅 漢松苗木，伊業依指示支付整地、造植及除草費用後，確實 種植完畢，由信義鄉公所於103 年3 月間前往檢測，故伊占 有使用○○段000 地號土地，具備法律上權源。 ⒊原告未補貼伊之損失，即要求收回上開土地，顯有矛盾。希 望繼續管理使用占有之土地，如果原告不願意，希望原告能 補償損失。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林朝文部分：伊已20年未使用明德段992 地號土地，原 告之訴並無理由。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㈢被告朱瑞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於準備程序時所 為聲明及陳述如下：伊曾將沙里仙段182 地號土地之使用權 轉讓予他人，惟因遺失契約書，無法知悉讓與之對象為何。 信義鄉公所雖仍將上開土地登記由伊使用，但伊已20、30年 未使用沙里仙段182 地號土地。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段000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者為原告 ，目前由被告柯錦榮占有使用，並於其上種植檳榔樹。 ㈡明德段992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者為原告 ，曾由被告林朝文占有使用。
㈢沙里仙段182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者為原 告，曾由被告朱瑞昌占有使用。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原告請求被告柯錦榮應將○○段000 地號土地上之檳榔樹移 除，將土地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31,68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移除檳榔樹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 原告528 元，有無理由？
㈡原告請求被告林朝文應將明德段992 地號土地返還原告，並 應給付原告31,6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53 元，有無理由？ ㈢原告請求被告朱瑞昌應將沙里仙段182 地號土地返還原告， 並應給付原告117,10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952 元，有無理由。五、本院之判斷：
㈠本件○○段000 地號、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 ，均為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人均為中華民國，現由原告管 理；被告均非原住民；其中○○段000 地號土地目前全部由 被告柯錦榮占有使用，而於其上種植有檳榔樹等節，為兩造 所不爭執，且據原告提出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戶籍謄本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頁、第21頁、第23頁、第75頁、第 79頁、第80頁），並經本院履勘現場，製作勘驗筆錄及現場 照片（見本院卷一第185頁、第188頁至第190 頁），另囑託 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測量，製有如附圖一即南投縣水里地 政事務所鑑測日期103年10月17日、103年10月20日之土地複 丈成果圖在卷，應堪認定為真實。
㈡被告柯錦榮部分：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前段、中段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 。是以，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故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 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 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 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證明之（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及85年度台上字 第1120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被告柯錦榮既占用使用○ ○段000 地號土地，亦不否認中華民國為上開土地所有權人 ，原告為土地管理人，其就有占有○○段000 地號土地之合 法權源，自應負舉證之責。
⒉經查：
⑴被告柯錦榮固抗辯其前手係向張午興承租○○段000 地號土 地，其再於67、68年間自羅慶松處讓渡取得土地使用權；信 義鄉公所業將被告柯錦榮占有○○段000 地號土地之事實登 記在案，並自48年起，由被告柯錦榮即繳納使用土地之租金 至68年止，僅因未再收受繳費通知，方未繳納租金；被告柯 錦榮曾於80年間向信義鄉公所申請承租占有之○○段000 地 號土地，信義鄉公所表示無法辦理，惟信義鄉公所仍於99年 與102 年間曾通知被告柯錦榮造林，103 年間更通知領取羅 漢松苗木，被告柯錦榮已依指示支付整地、造植及除草費用 後，確實種植完畢，並由信義鄉公所檢測完畢，故被告柯錦 榮占有使用○○段000 地號土地乃具有合法權源等等，並提 出信義鄉公所原住民保留地繳納租金地租通知聯、101 年3 月12日信鄉農字第0000000000號函、103 年2 月18日信鄉農 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及68年9月5日張午興與羅慶松簽訂 之台灣省山地保留地租賃契約書、84年度調查現況使用情形 為佐（見本院卷一第98頁、第99頁、第111頁、第147頁、第 139頁至第142頁、第144頁）。
⑵惟本件被告柯錦榮抗辯於67、68年間自羅慶松處讓渡取得土 地使用權，則依63年10月9 日修正公布而於67、68年間仍有 效施行之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8 條第1 項及第2 項 規定：「山地人民依前條規定取得或使用之土地及權利暨基 地、林地之土地改良物，除合法繼承或贈與得為繼承人及原
受配戶內山地人民及旁系三親等血親及旁系二親等姻親外， 不得讓與轉租或設定負擔，並不得在取得耕作權、地上權期 間內預期轉讓所有權。但為土地集中合理經營，以價值相等 為準，得互相交換分合及為改良土地增加生產與興建國民住 宅，得將基地林地上之土地改良物作為抵押，向金融機關申 請貸款。山地人民取得山地保留地所有權後，如有移轉，其 承受人應以能自耕而其已取得之土地面積尚未超過規定限額 之山地人民或供工業或供建築用者為限。違者，其土地所有 權之移轉無效。」，第65條第1 項則規定「山地人民違反第 8 條第1 項之規定將其取得及使用之土地及其權利暨基地、 林地上之土地改良物非法讓與、轉租、交換或設定其他負擔 或在取得耕作權、地上權期間內預期轉讓所有權者，終止其 租賃或使用契約或訴請法院判決確定後撤銷其耕作權或地上 權，並在可享受土地面積內計算不准申請不足之土地。」， 該管理辦法第8 條雖未規範取得山地保留地「耕作權」後若 有使用權交易之情形效果如何，惟衡諸憲法第169 條規範意 旨，國家對於各民族之土地使用，應依其氣候、土壤性質、 及人民生活習慣之所宜，予以保障及發展，而臺灣省山地保 留地管理辦法第1 條亦明文：為保障山地人民土地使用，促 進山地保留地合理利用，以安定山地人民生活，發展山地經 濟起見，特訂定本辦法。堪認該辦法旨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 民之生活，避免他人脫法取巧，使原住民流離失所，故該辦 法第8 條既已規範原住民保留地之權利移轉應以原住民為限 ，則該規範應屬效力規定，如有違反，應屬違反民法第71條 而有無效之事由，應堪認定。是以，姑不論羅慶松是否具備 原住民身分，而將其向張午興承租之土地使用權讓渡與被告 柯錦榮，因被告柯錦榮不具原住民身分，被告柯錦榮所抗辯 自羅慶松處讓渡土地使用權一事，因違反強制規定，依民法 第71條而無效。
⑶再者，細觀被告柯錦榮提出之信義鄉公所101 年3 月12日信 鄉農字第0000000000號及103 年2 月18日信鄉農字第000000 0000號等函文，亦非以被告柯錦榮為受文對象，不足引為有 利被告柯錦榮之證據。另信義鄉公所原住民保留地繳納租金 地租通知聯所載之承租人為張午興，而非被告柯錦榮，亦無 從作為信義鄉公所同意將○○段000 地號土地放租被告柯錦 榮之證明。況縱信義鄉公所確曾向被告柯錦榮寄送上該函文 ，觀諸函文內容，係以超限利用列管土地為對象，發函請受 文者即實際占有使用列管土地之人登記苗木申請並造林完竣 ，乃至會合實地勘查，並無授與土地使用人土地使用權限或 放租列管土地之意思，非得作為被告柯錦榮占有使用○○段
000 地號土地之合法權源。
⑷是以，本件○○段000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雖為中華民國，然 原告為其管理者，而遭被告柯錦榮無權占有並種植檳榔樹， 則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請求被告柯錦榮應 將○○段000 地號土地上之檳榔樹移除，並返還土地予原告 ，自屬有據。
⒊復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使用他人所 有之土地，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他人因此而受有相當 於租金之損害，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 1695號判例參照）。故無權占有他人土地者，因無法律上原 因而受占有使用土地之利益，致土地所有權人或管理人受有 無法使用土地之損害，自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無 權占有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另按利息、紅利、租 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 年或不及1 年之定期給付債權 ，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為民法第12 6 條所明定。租金之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既為民 法第126 條所明定，則凡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 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人之返還利益請求權， 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於消滅時效 之租金之利益，即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其請 求權之時效期間，仍應依前開規定為5 年（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第2660號判決意旨參照）。
⒋經查：
⑴本件被告柯錦榮無權占有使用原告管理之○○段000 地號土 地，已如上述，則被告柯錦榮無權即無法律上原因占有使用 原告管理之○○段000 地號土地，而受占有使用土地之利益 ，致土地管理人即原告受有無法使用土地之損害，原告自得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自提起本件訴訟日回溯 前5 年，至被告柯錦榮移除檳榔樹並返還○○段000 地號土 地予原告之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⑵又依土地法第110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規定，每年地租不 得超過法定地價8%；而法定地價，依同法第148 條規定，應 為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且土地申報地價8% ，乃地租之最高限額，非謂必照申報價額8%計算，尚應斟酌 基地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 受利益等情事，以為決定。本件○○段000 地號土地位在南 投縣信義鄉山區，坡度陡峭、交通不便，有上開現場照片可 憑，本院認被告柯錦榮占有○○段000 地號土地每年所得相 當於租金之利益，應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3%計算為適當，而
○○段000 地號土地面積為5,280 平方公尺，除102 年度申 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2元，99年度至101 年度之申報地價均 為每平方公尺10元，有地價第一類謄本附卷足參（見本院卷 二第100 頁）。本件原告係於102 年12月31日起訴，並於10 3 年1 月10日送達起訴狀繕本予被告柯錦榮，有本院收文章 及送達證書可憑，經計算後，101 年度以前占有使用○○段 00 0地號土地每月所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為132 元【計算 式：（99年度至101 年度間）5,280 ×10×3%×1/12＝132 】，102 年度以後占有使用○○段00 0地號土地每月所得相 當於租金之利益應為158 元【計算式：（99年度至101 年度 間）5,280 ×12×3%×1/12＝158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故原告請求被告柯錦榮返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回溯前5 年期間計8,232 元【計算式：（132 ×12×4 ）+ （158 × 12）＝8,232 】，以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移除檳榔 樹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58 元之不當得利，洵屬 有據。
㈢被告林朝文、朱瑞昌部分：
⒈按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應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如 非現在占有該物之人，所有人要不得本於物上請求權，對之 請求返還所有物（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061號判例意旨參照 ）。
⒉本件原告固主張被告林朝文無權占用明德段992 地號，面積 7,530 平方公尺土地，被告朱瑞昌則無權占有沙里仙段182 地號，面積19,518平方公尺之土地等等，為被告林朝文、朱 瑞昌所否認，被告林朝文抗辯已20年未使用明德段992 地號 土地；被告朱瑞昌亦辯稱已20、30年未使用沙里仙段182 地 號土地等語。則原告即應對被告林朝文、朱瑞昌目前確實分 別占有使用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等2 筆土地 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⒊經查：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土地上，均僅有 雜木、雜草等情，業經本院履勘現場，製作勘驗筆錄及現場 照片（見本院卷一第200 頁至第205 頁），另囑託南投縣水 里地政事務所測量，製有如附圖二、三即南投縣水里地政事 務所鑑測日期103 年10月17日、103 年10月20日之土地複丈 成果圖，應堪認定為真實。足見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 182 地號等2 筆土地，目前無人占有使用，且依土地地貌以 觀，已恢復自然林相，堪認已荒廢5 年以上之相當時日。而 原告雖以土地上仍有樹木主張被告林朝文、朱瑞昌占有使用 該等土地，然因土地上之樹木實屬自然生成之雜木，原告亦 未舉證被告林朝文、朱瑞昌有以其他方式確實占有使用該等
土地，原告上開主張自不足採。依上開說明，被告林朝文、 朱瑞昌分別非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之現在占 有人，原告即不得本於物上請求權，請求其等分別返還明德 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等2 筆土地。 ⒋復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請求權之規定，係以無法律上原 因受利益為前提，本件原告既未舉證被告林朝文、朱瑞昌目 前確實分別占有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等2 筆 土地，更未說明被告林朝文、朱瑞昌如何自提起本件訴訟日 回溯前5 年期間使用該等土地而受利益。故本件原告請求被 告林朝文、朱瑞昌自提起本件訴訟日回溯前5 年使用明德段 992 地號、沙里仙段182 地號等土地之不當得利，即與民法 第179 條規定不符。
六、綜上所述，被告柯錦榮無權占有使用○○段000 地號土地， 而無法律上原因受使用土地之利益，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土 地之損害；另原告未能舉證被告林朝文、朱瑞昌確實於提起 本件訴訟回溯前5 年期間占有使用明德段992 地號、沙里仙 段182 地號等土地等事實，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柯錦榮應將坐落○○段000 地號，面積5,280 平方公尺土地上之檳榔樹移除，將土地返 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8,232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3 年1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1 月11日起至移除檳榔樹返還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58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經 核於法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並依職權准 被告柯錦榮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至於原告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駁，併此敘明。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奇川
法 官 鄭順福
法 官 林奕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