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緝字第5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桂榮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
第25864 號、100 年度偵續字第38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桂榮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署押及印文，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署押及印文，均沒收。
事 實
一、張桂榮於民國98年3 月間，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 欺取財之犯意，向洪良深佯稱其子於同年1 月間無照駕車肇 事，須賠償事故對方即何萌紅（另經本院以101 年度易字第 742 號判刑，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102 年度上易字 第106 號判決上訴駁回而確定）之子新臺幣（下同）30萬元 ，致洪良深誤信確有此事而在其斯時位於高雄市鹽埕區之居 所，陸續交付29萬元予張桂榮；嗣因洪良深要求張桂榮提出 對方收取和解金之相關證明，張桂榮遂承前犯意，於同年月 某日偕同洪良深至何萌紅位於高雄市○○區○○路000 ○0 號住處，利用洪良深在該住處外等待之際，入內邀同何萌紅 配合行騙，而與此時萌生犯意之何萌紅共同基於詐欺取財之 犯意聯絡，由何萌紅配合張桂榮說詞並在和解書上簽名，以 證明何萌紅確實收受1 萬元和解金，洪良深因此交付1 萬元 予何萌紅。
二、張桂榮為能繼續自洪良深處借得款項，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 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先於98年7 月前某日，向洪良深佯稱 其同居人柯敏雄有一筆土地給其，如於99年底該地未售出， 可過戶予洪良深之女洪冬桂，並交付其自行填載簽立日期為 99年9 月29日、載有「彰化柯敏雄的田地一甲多到年底沒賣 出，明年初會過戶給洪冬桂小姐」等不實內容之讓渡書（下 稱99年9 月29日讓渡書）予洪良深，以證明其將來有資力還 款；然因洪良深要求須有正式文書作為擔保，張桂榮遂於同 年7 月間某日，在高雄市不詳處所，委由不知情之某不詳成 年刻印業者，偽刻「柯國雄」、「何美秀」之印章各1 枚後 ，持以分別蓋印於附表一所示讓渡書欄位上而偽造「柯國雄 」及「何美秀」印文各1 枚，並於各該欄位上偽造「柯國雄 」及「何美秀」署名各1 枚，同時未經柯敏雄同意，盜蓋其
所持有柯敏雄本人之印章於附表一所示讓渡書持有人欄上而 形成「柯敏雄」印文1 枚，並於附表一所示各該欄位上偽造 「柯敏雄」署名1 枚、指印共3 枚，用以表示其有買賣使用 柯敏雄所有位於彰化縣溪底村房地之權，且此讓渡書經鄉長 柯國雄、代書何美秀見證，並提出該讓渡書予洪良深而行使 之，以上開詐術使洪良深誤認其於99年底後即有清償債務之 資力，而分別於附表二編號1 至4 所示時間，在其斯時位於 高雄市鹽埕區之居所，交付附表二編號1 至4 所示金額之金 錢予張桂榮，足以生損害於洪良深及柯敏雄、柯國雄、何美 秀本人。
三、案經洪良深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起訴範圍之認定：
查本案起訴書（100 年度偵字第25864 號、100 年度偵續字 第382 號）犯罪事實欄一、倒數第4 行、第5 行固有記載「 數十筆借貸款項」、「98年7 月後」等詞，似指除附表二所 示款項外，被告張桂榮尚詐得其他財物，惟起訴書同時亦特 定詐得財物部分包含附表二所示於99年間交付之共5 筆款項 ，而未指明其他經被告施以詐術所詐得之款項為何，起訴書 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三部分復敘明告訴人洪良深所指其餘借款 因無證據證明確實存在或係因被告行使附表一所示讓渡書後 始交付，而不另為不起訴處分，顯然檢察官對於起訴範圍已 有限縮，故上述「數十筆借貸款項」、「98年7 月後」應屬 誤載，此部分之起訴範圍，應僅限於附表二所示部分，合先 敘明。
二、證據能力：
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當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 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訴緝字卷第29至30、57頁），且 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均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再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傳聞證據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依同法第 159 條之5 規定，認該等傳聞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98年3 月間向證人即告訴人洪良深借 得共29萬元，並由證人即另案被告何萌紅自證人洪良深處取 得1 萬元；復有於同年7 月前某日交付上述99年9 月29日讓 渡書予證人洪良深，且於同年7 月間偽造附表一所示讓渡書
後交付予證人洪良深以行使之，嗣於99年7 月至9 月間，陸 續自證人洪良深處取得附表二所示金錢，惟矢口否認有何詐 欺取財犯行，辯稱：洪良深本身是高利貸，我們之間只是借 貸關係，我有誠心要還他錢，他也知道我的經濟狀況困難， 我沒有騙洪良深說我兒子出車禍，30萬元部分與車禍沒關係 ，而會偽造讓渡書是因為洪良深一直逼我還錢，我沒有辦法 才偽造文書給他一個交代，是要讓他安心，不是用來騙他錢 云云，經查：
㈠如事實欄一所示犯罪事實，業經證人洪良深迭於偵查及本院 審理中證述綦詳（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 第25864 號卷，下稱偵二卷，第15頁背面至第16頁；本院訴 緝字卷第72至74頁），核與證人何萌紅於偵查中證稱：98年 1 月間張桂榮兒子沒有開車撞傷我兒子，同年3 月間張桂榮 突然跟我講說，叫我幫她跟洪良深講她兒子開車撞到我兒子 ，但事實並無此事，這是在簽立和解書當天，她趁洪良深在 門外等候時跟我講的，洪良深有給我1 萬元沒錯等語大致相 符（見偵二卷第35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被告雖以 前詞置辯，惟其於偵查中亦不否認有於98年3 月間自證人洪 良深處取得共29萬元，並陪同證人洪良深至上址證人何萌紅 住處，由證人洪良深交付1 萬元予證人何萌紅等節（見偵二 卷第16頁），而其經詢及是否向證人洪良深稱其子車禍一事 ，先於100 年11月21日偵訊時辯稱：我沒說我兒子發生車禍 ，是說我同居人兒子是職業軍人云云（見偵二卷第16頁）； 後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辯稱：我沒說我兒子發生車禍，是說我 朋友兒子出車禍缺錢云云（見本院訴緝字卷第54頁），前後 所為供述不一，復與證人何萌紅前開證述不符，且始終未能 合理解釋為何於借用1 萬元款項時須偕同證人洪良深前往證 人何萌紅住處，是其所辯是否屬實，本有疑義。本院審之被 告於98年3 月間某日偕同證人洪良深至上址證人何萌紅住處 ，乃利用證人洪良深在外等待之際，入內邀同證人何萌紅配 合向證人洪良深訛稱渠等之子發生車禍一事，顯然其早已特 定行騙之事由；再參之證人何萌紅於偵查中證稱：張桂榮於 99年9 月某日晚上與我去洪良深家中，有搶走那張收據（按 即兼具收據性質之和解書），搶後她有撕毀等語（見偵二卷 第35頁），是被告確有湮滅相關證據之舉動，則綜合被告前 開舉止觀之，當以證人洪良深所稱被告前已以此其子出車禍 須賠償證人何萌紅之子為由取得29萬元，且係因證人洪良深 要求被告提出對方收取和解金之相關證明，始在被告陪同下 至證人何萌紅上址住處交付1 萬元及簽立和解書等詞，較為 合理可採。
㈡又被告有於98年7 月前某日，交付其製作之99年9 月29日讓 渡書予證人洪良深，並於同年7 月間某日，在高雄市不詳處 所，委由不知情之某不詳成年刻印業者，偽刻「柯國雄」、 「何美秀」之印章各1 枚後，持以分別蓋印於附表一所示讓 渡書欄位上而偽造「柯國雄」及「何美秀」印文各1 枚，並 於各該欄位上偽造「柯國雄」及「何美秀」署名各1 枚，同 時未經柯敏雄同意，盜蓋其所持有柯敏雄本人之印章於附表 一所示讓渡書持有人欄上而形成「柯敏雄」印文1 枚，並於 附表一所示各該欄位上偽造「柯敏雄」署名1 枚、指印共3 枚，並提出該偽造之讓渡書予證人洪良深而行使之，嗣分別 於附表二編號1 至4 所示時間，在證人洪良深斯時位於高雄 市鹽埕區居所，自證人洪良深處取得附表二編號1 至4 所示 金額之金錢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期日坦承在卷（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5 975 號卷，下稱偵一卷，第20至22頁；本院訴緝字卷第22、 54至55、81頁），核與證人洪良深迭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 述相符（見偵二卷第16頁背面至第17頁，本院訴緝字卷第75 至77頁），並有附表一所示偽造之讓渡書、99年9 月29日讓 渡書、99年7 月5 日高雄市醫院看護工職業工會繳費通知單 暨收據、99年7 月12日及9 月29日借據、99年8 月23日借據 等資料影本各1 份附卷可稽（見偵一卷第13頁及其背面，偵 二卷第28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38 2 號卷第18至19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至起訴書犯 罪事實欄所載關於被告偽造讓渡書方式部分之描述未盡詳細 ，且贅載偽造「柯敏雄」之印文、漏載偽造「柯敏雄」指印 部分，均應予補充更正。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質之證人洪 良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99年9 月29日讓渡書是張桂榮在 98年給我的，她說如果到99年這個時候土地還沒有賣出去， 就要把土地過戶給我女兒洪冬桂，後來才拿給我附表一所示 之讓渡書，讓我安心借她錢，她說這土地要賣，賣不出去就 過戶給我女兒，她都沒有還過錢，但因為有那張讓渡書，給 我安心，所以我從98年到99年間一直借錢給她等語（見本院 訴緝字卷第75至77頁）；復觀諸卷附99年9 月29日讓渡書記 載內容（見偵二卷第28頁），確實表明案外人柯敏雄所有土 地如未於99年底售出，可於100 年初過戶予案外人洪冬桂， 且係被告自行書寫作為證明之用，而附表一所示偽造之讓渡 書上所載文義代表被告有買賣使用案外人柯敏雄房地權利之 意，核與證人洪良深前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是證人洪良深 所述應屬可信。又本院審之若證人洪良深先自被告處取得99 年9 月29日讓渡書，後再自被告處取得外觀上看似較為正式
（蓋因附表一所示讓渡書上有偽造之印文、署押）之附表一 所示讓渡書以擔保被告所言為真，則年歲甚高之證人洪良深 確有因此對被告將來有能力償還債務一節深信不疑，並於附 表二編號1 至4 所示時間陸續交付各該編號所示金錢予被告 之可能。再酌以被告先於99年間接受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陳 ：附表一所示讓渡書是因洪良深要我給他一個憑證，意思是 我如果沒有錢，要把土地過戶給他，我偽造該讓渡書是為了 向洪良深借錢，要讓他安心，偽造後有陸續跟他借錢，前幾 天他還借我6,000 元，我說我願意工作還他錢，但他想要的 是我彰化的土地，而我不要，因為實際上我根本就沒有土地 等語（見偵一卷第21至22、47頁）；後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 ：我在彰化的同居人柯敏雄跟我說他有一塊地，當時我經濟 有困難，就有這個想法，想說暫時敷衍洪良深，當時沒有要 讓渡給他，只是寫一張書面的東西，暫時抵押在那，98年時 我是先交付99年9 月29日讓渡書給洪良深，是先寫給他安心 的，這張是預先寫上1 年以後的日期，後來他一直逼我，我 才再於98年7 月間交付附表一所示讓渡書給他，後面這張有 蓋章，較為正式等語（見本院訴緝字卷第22、81頁），顯見 被告知悉證人洪良深係因認其將來尚可取得被告所稱位於彰 化之不動產，始願意繼續借予款項，仍為順利自證人洪良深 處取得金錢，偽造附表一所示讓渡書欲證明其所製作99年9 月29日讓渡書上所載為真，而偽以其實際上無法取得之不動 產作為向證人洪良深借款之擔保甚明。是以，綜合上開事證 ，可知被告偽造附表一所示讓渡書並提出予證人洪良深之目 的，係使證人洪良深相信其所製作之99年9 月29日讓渡書上 所載承諾及其所言將來可以案外人柯敏雄所有土地清償債務 為真，而以虛偽之事向證人洪良深保證其將來有清償債務之 能力，其主觀上確實有以此詐騙證人洪良深以取得金錢之詐 欺犯意，且被告之行為確實致證人洪良深因此陷於錯誤，誤 認被告於99年底未能出售其所稱彰化土地時，得自被告處取 得該地抵償被告積欠之債務，因此在被告未能償還借款之情 況下，仍持續於附表二所示時間，交付附表二所示金錢予被 告，並使案外人柯敏雄有受追償之風險，案外人柯國雄、何 美秀出具名義之信用性亦受影響，確實足生損害於證人洪良 深及案外人柯敏雄、柯國雄、何美秀等人，應無疑義。是被 告辯稱係因證人洪良深逼迫始為之、證人洪良深應知悉讓渡 書為假云云，俱屬狡辯之詞，無從採信。
㈢至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稱是否有向證人洪良深借得如此多款 項已忘記了云云，實與證人洪良深於本案之證述、卷內所附 借據等事證不符；況關於事實欄一部分，被告於偵查中亦供
陳有自證人洪良深處取得共30萬元（包含證人何萌紅取走之 1 萬元），並提出1 張面額為36萬7,900 元之支票以抵償該 筆債務（見偵二卷第16頁），而關於事實欄二部分，亦曾坦 承有自證人洪良深處取得附表二所示之金錢（見本院訴緝字 卷第55頁），若其所取得金錢未達上開數額，本無交付上開 票面金額之支票及一度為不利於己陳述之必要，顯見被告此 部分所辯與其前述辯詞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從而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業 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6 月20日施行，修正 前該條法定刑係：「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法定刑為：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則修正前關於罰金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條前段規定，係得科或併科新臺幣3 萬元以下罰金 ，而修正後規定提高罰金之法定刑度為得科或併科新臺幣50 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可知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第 1 項並無有利於被告之情形，自應適用修正前之行為時法即 24年1 月1 修正公布（24年7 月1 日起施行）之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合先敘明。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就事實欄一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 詐欺取財罪；就事實欄二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 取財罪。關於事實欄一部分，被告與證人何萌紅就向證人洪 良深詐取1 萬元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 共同正犯；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雖記載證人何萌紅與被告就 詐得30萬元部分均有犯意聯絡，惟卷內無證據證明證人何萌 紅就被告先行詐取之29萬元部分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是起訴書此部分所載容有誤會，併此敘明。關於事實欄二部 分，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不詳成年刻印業者，偽刻「柯國雄」 、「何美秀」之印章，為間接正犯。被告偽造附表一所示印 文、署名及指印之行為，乃偽造附表一所示讓渡書此私文書 之部分行為，應為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而其偽造私文 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 被告所為如事實欄一所示，乃於98年3 月間向證人洪良深佯 稱其子出車禍須支付賠償金云云，前後共取得30萬元，而如
事實欄二所示詐取金錢部分，亦係於99年7 月至9 月間以提 供虛假擔保、行使偽造私文書等方式，陸續取得附表二所示 金錢，各均係於密接時間內基於同一犯罪計畫所為，分別所 使用之詐騙事由亦同，顯係各基於單一犯罪決意而為之，各 該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 為合理，各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另被告就事實欄二所示犯 行，乃為使證人洪良深相信其所提出99年9 月29日讓渡書所 載之承諾為真，以順利自證人洪良深處詐得金錢，而甫以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方式施以詐術，以達成其詐欺取財之目的， 整體行為有局部同一性，應以法律上一行為予以評價，是被 告就事實欄二所示部分，係以一行為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詐欺取財等數罪名，應論以想像競合犯，並依刑法第55條規 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公訴意旨認此部分應 予分論併罰，容有誤會。再者，被告就事實欄一、二部分所 為，乃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又事實欄二所 示關於被告提出99年9 月29日讓渡書以佯稱其將來有資力還 款之行使詐術部分，起訴書雖未述及，惟與起訴部分有裁判 上一罪之關係，依審判不可分之原則，為起訴效力所及，本 院自應併予審理。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利用證人洪良深對其之 信任，任意編造謊言，或邀同證人何萌紅與其共同實行詐術 ，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方式為之，詐取證人洪良深之金錢 ，足生損害於證人洪良深及案外人柯敏雄、柯國雄、何美秀 等人，行為殊值非難；另考量被告之犯罪動機、各次犯行之 犯罪手段、所造成之危害程度及其於事實欄一所示詐得1 萬 元部分之犯罪地位主導性較共同正犯何萌紅為高等犯罪情狀 ，復兼衡其生活經濟狀況、智識程度、素行（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參）及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復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 示。查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之私文書，業經被告提出予證人洪 良深以行使，已非屬被告所有之物，自不得宣告沒收，惟被 告於該讓渡書上所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之署押及印文（印文共 2 枚、署名共3 枚及指印共3 枚），不問屬於被告與否，應 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至事實欄二所示「 柯敏雄」之印文，無證據證明係被告偽造印章所蓋印形成， 而經本院認定係被告持柯敏雄真正之印章蓋用而成，故非屬 偽造之印文，無從宣告沒收。末查，事實欄二所示偽造之「 柯國雄」、「何美秀」印章各1 枚，並未扣案，而衡情印章
之體積微小，若非刻意妥存本極易佚失無蹤，且被告更無持 續保留該等印章以證實自己犯行之理，於被告行為後迄今復 經過數年，本院因認該等偽造印章應均已滅失而不復存在， 自無由為沒收之宣告。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 項、第219 條，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登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23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三友
法 官 陳億芳
法 官 林明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李佩穎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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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造之文書 │偽造署押及印文之種類、數量及所在欄位 │
├────────┼───────────────────────┤
│簽立日期記載為90│持有人欄「柯敏雄」署名及指印各1 枚；文書內文欄│
│年3 月1 日之讓渡│「柯敏雄」指印2 枚。 │
│書（見偵一卷第13├───────────────────────┤
│頁及其背面） │溪底村鄉長欄「柯國雄」印文、署名各1 枚。 │
│ ├───────────────────────┤
│ │代書欄「何美秀」印文、署名各1 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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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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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日期 │金額（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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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9年7 月間某日│2 萬5,828 元（供被告繳交高雄市醫院看護工職│
│ │ │業工會相關款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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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9年7月12日 │2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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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9年8月23日 │9,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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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9年9月29日 │6,000 元、8,000 元共二筆借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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