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上訴字第197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神釋（原名陳顗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
年度侵訴字第30號，中華民國104年5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9109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神釋與Ａ女（代號3327-103090 號， ，民國87年3 月15日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103 年2 月 間，經共同朋友介紹而結識，其可預見Ａ女年齡尚未滿16歲 ，竟基於與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於附表 所示之時間，在附表所示之地點，以其生殖器插入Ａ女陰道 ，而與Ａ女為性交行為共計3 次。因認被告所為均涉犯刑法 第227 條第3 項之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嫌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係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 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30 年度台上字第81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 參照）。況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有明定，是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如被害人 之陳述，尚有瑕疵，且與事實不相符，則在未究明前，遽採 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著有52年度台 上字第1300號判例、61年度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被害人之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侔。 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 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 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 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 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 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 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 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 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業著有 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闡述甚明。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7條第3項之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 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Ａ女之指述、 被告之供述，以及被告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雙向通聯紀錄、 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等為主要論據。上訴理由並 補充以：被告透過A女學校友人認識A女，被告與A女之友人 曾為男女朋友關係，而被告與A女見面時，A女係穿著學校制 服，被告理應可預見A女年齡未滿16歲，縱A女與被告發生3 次性交行為時，各為15歲10個月、15歲11個月、15歲11個月 ，仍不得遽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等語。
五、訊據被告陳神釋坦承於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時、地，先後與 Ａ女發生3次性行為，惟堅詞否認有何與14歲以上未滿16 歲 之女子為性交之犯行，辯稱：Ａ女跟她家人吵架來找我，跟 我出去玩七天，在這段期間發生關係；她不是分三次來，第 一天來找我就在一起七天，叫她回家，硬要跟我；Ａ女跟我 說他17歲，高二快高三了，不知她未滿16歲；我前女友高二 跟Ａ女是同校，但不同班，她們關係我不知道，我想她跟我 前女友應該是同一年級，因為我前女友也是17歲快18歲了。 那知道Ａ女騙我。穿著制服不能代表年齡，制服到底是不是 她的我也不知道，誰說高一、高二就代表16、17歲，不能以 此推論她的實際年齡等語。
六、本院查：
㈠被告確有於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時、地，與Ａ女為性交行為 共計3次等情，業據被告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Ａ女 指述內容大致相符，並有卷附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
書等可佐，又Ａ女係87年3月15日生，亦有性侵害案件真實 姓名對照表在卷可稽，Ａ女與被告為上開3次性交行為時， 年齡各為15歲10個月（差2日即15歲11個月）、15歲11個月 、15歲11個月，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檢察官以前開理由起訴及提起上訴，被告以前詞置辯，則 本件所應審究者為：被告與Ａ女發生3次性行為時，是否知 悉Ａ女尚未滿16歲？分述如下：
⒈究竟被告是否知悉Ａ女尚未滿16歲一節，證人Ａ女歷次之供 述，有以下前後陳述不一之情事：
⑴於警詢時陳稱：被告於103年2月12日那天有性侵害我，他性 侵我之後，我有跟他說我16歲等語（見偵查卷第17至18頁） 。
⑵於檢察官訊問時則稱：我不曉得被告知不知道我實際年紀， 但我第二次來找被告時（按指103年2月12日），他有問過我 就讀的學校等語（見偵查卷第63頁）。
⑶於原審審理時先稱：被告好像有詢問我就讀學校為何，但不 太記得有無回答被告；後又稱：我只有跟被告說我高一，沒 有告訴他我幾歲；嗣經原審提示其警詢筆錄，始再改稱：我 有跟被告說我16歲了等語（見原審卷第23頁背面、第24頁背 面、第25頁）。
⑷綜觀Ａ女歷次陳述，其於警詢時已陳稱於103年2月12日當日 （即附表編號1之時間前）確告知被告其年齡為16歲；於偵 訊時雖改稱不知被告是否知悉其年紀；於原審審理時固先稱 僅向被告表示其就讀高一，後經原審提示其警詢筆錄，始改 稱：有告知被告其已16歲了。是證人Ａ女是否曾告知被告僅 就讀高中一年級，抑或確曾欺瞞被告其年齡已滿16歲，所述 有記憶不清及證詞前後反覆不一等情，則其指述是否可信， 容屬有疑。
⒉況Ａ女於附表編號1所示之時間與被告為性交行為時，其年 齡已近15歲11個月，於附表編號2、3所示之時間與被告為性 交行為時，其年齡更已逾15歲11個月，距離有完全性自主能 力之16歲，僅相差約1個月，而女性之成長發育本因人而異 ，被告因而主觀上認Ａ女乃年滿16歲之女子，亦難認有何明 顯悖理之處。另查，縱被告知曉Ａ女就讀高一，惟被告與Ａ 女發生關係時間為103年2月間，係高一下學期，依我國學制 就讀高一下學期之女生，已滿16歲，與常情並無明顯不符。 ⒊從而，自不得以證人Ａ女前後不一，且有甚大歧異之證述， 遽認被告確實知悉Ａ女未滿16歲，仍與之發生性交行為。七、綜上所述，證人Ａ女前揭指述既有上開瑕疵可指而難以採信 ，且無其他證據足以佐證其所述為真，揆諸前揭說明，自難
僅以證人Ａ女之證述逕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從而，本案 依公訴人之舉證，本院尚無從形成被告犯對於14歲以上未滿 16歲之女子為性交罪之確信，揆諸前開說明，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八、原審審理結果同此認定，而就被告被訴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 歲之女子為性交罪諭知被告無罪判決，經核並無違背經驗法 則及論理法則，其認事用法及證據取捨，均無違誤。而本院 核閱檢察官上開上訴理由，檢察官並無提出任何新事證，以 證明被告涉犯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罪犯行， 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亦未聲請調查任何證據。從而，檢 察官提起本件上訴，仍執原審判決已審酌之證據再為爭執， 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之職權行使，仍持己見 為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決不當，自難認有理由，應予以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蘇素娥
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梁耀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陳佳微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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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時間 │地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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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3 年2 月13日 │桃園縣楊梅市（現改制為桃園市楊梅│
│ │ │區）香格里拉汽車旅館房間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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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03 年2 月14日至同年月17日中午│桃園縣中壢市（現改制為桃園市中壢│
│ │12時許間之某時 │區）某旅館房間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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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03 年2 月17日下午5 時至翌日（│臺北市南港區某旅館房間內 │
│ │18日）中午12時許間之某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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