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保險字第4號
原 告 羅進宗
原 告 羅春梅
原 告 羅靖新
原 告 何秀英
共同訴訟代理人 李文平律師
複代理人 陳怡榮律師
共同訴訟代理人 張照堂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被 告 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鎮球
訴訟代理人 張簡婷
鄭捷
陳倩玉
胡國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8月26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伍拾萬元，及自民國103年11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伍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向被告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附加駕駛人傷害保險，保險期間自民國102年7月13日至103 年7月15日。羅松信（已歿）於103年5月5日晚間21時許駕駛 上開車輛，副駕駛座搭載原告何秀英，行經花蓮縣鳳林鎮南 平里水車路與台九線路口（附近）不慎自撞分隔島（單一事 故，非與其他車輛相撞）。經緊急送臺北榮民總醫院鳳林分 院（下稱鳳林榮民醫院）急救，再轉送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 人花蓮慈濟醫院（下稱慈濟醫院）急救，於同年5月6日收入 院至加護病房治療及觀察，因病情變化，於同年5月9日辦理 病危自動出院，確認羅松信係因罹患重傷病，經醫師診斷認 為已無治癒可能，而且病程進展至死亡已屬不可避免，核屬 國泰產物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附加駕駛人傷害保險（下稱系爭 保險）第1條第1項所定：「駕駛人涉及『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被保險汽車單一汽車交通事故致駕駛人本人死亡」情形。 ㈡原告依據系爭保險（財政部91.07.29台財保字第0000000000 號函核准）請求給付死亡保險金新臺幣（下同）250萬元：
1.依系爭保險第4條第1項第3款：「本附加保險所稱『受益人 』，依下列各款之規定：三、死亡給付之受益人，為駕駛人 之法定繼承人。」何秀英為羅松信之配偶，羅進宗、羅春梅 及羅靖新為羅松信之子女，為羅松信之法定繼承人。依上開 規定得請求被告給付死亡給付250萬元。
2.經多次向被告申請，被告均無端拒絕，後委託律師發函申請 ，被告回覆稱「依提供之死亡證明書及花蓮慈濟醫院診斷證 明書未記載外傷，係因心肌梗塞引起肺炎，致心肺衰竭而死 亡；前述文件未見其死亡與此次車禍之直接因果關係，未符 合系爭保險條款第一條之規定。」云云，惟羅松信係因發生 車禍事故送醫急救，證明肇因為車禍事故之撞擊才導致心肌 梗塞及後續危險，若本件未發生事故車禍，恐怕也不會有死 亡結果之出現，故車禍事故與羅松信之死亡有相當因果關係 ，被告拒絕理賠並無理由。
3.被告於回覆信件指稱「依提供之死亡證明書及花蓮慈濟醫院 診斷證明書未記載外傷，係因心肌梗塞引起肺炎，致心肺衰 竭而死亡」云云，惟根據慈濟醫院急診檢傷護理評估紀錄表 記載「重大外傷、多重鈍傷，心跳呼吸停止。OHCA give pulse refer our ER」確認有外傷記載，被告所辯與事實不 符，不足採信。
4.依據慈濟醫院104年7月17日慈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函意見 ：「（一）發生車禍後，造成胸腔壓迫導致肺部挫傷，特別 是心臟遭撞擊，可能引起嚴重的心律不整，導致休克，同時 因撞擊導致血拴進入腦部造成栓塞，以及頸椎脫位極小出血 ，雖經急救仍導致腦部缺氧病變及吸入性肺炎。（二）因突 發性血栓進入腦部，雖未昏迷仍導致不適，進而發生車禍， 造成頸椎脫位及小出血，合併胸部擠壓，肺部挫傷，心臟遭 撞擊，引起嚴重的心律不整，導致休克，腦部缺氧病變及吸 入性肺炎。無論是以上何者，由於病人之腦部栓塞程度屬輕 度，不至於直接導致昏迷與休克，故依救護車救護記錄表， 救護車到達現場時，病人呈現無呼吸、無脈搏、無血壓、無 意識狀態，雖經急救仍呈現缺氧性腦病變及心肺衰竭，不治 死亡，實難以排除與車禍間之因果關係。」
5.羅松信係因發生車禍事故送醫急救後不治死亡之原因，顯與 車禍事故有相當因果關係，前述函文已提及「無論是以上何 者，由於病人之腦部栓塞程度屬輕度，不至於直接導致昏迷 與休克……難以排除與車禍間之因果關係。」換言之，或許 羅松信原本就已經有部分疾病，惟直接導致死亡之原因仍不 脫離該車禍事故。
6.本案於104年4月22日傳訊證人何秀英證稱：「問（以下問題
均為原告訴訟代理人所問）：為什麼車輛會撞擊分隔島？） 應該是羅松信開內側，有轉彎直走就撞到安全島。（問：當 時是何時間？）晚上八點多。（問：車輛撞擊後，你是否清 醒？）當然很清醒。（問：羅松信是否清醒？）那時他有楞 一下，他還講說他有手機，我還拿他的手機，他還沒有完全 昏迷。」證人蕭金英證稱：「（問：當時車輛為什麼會撞擊 分隔島？）我不知道，我在聊天就撞到了。因為車子開得太 靠近中間，而且當天視線也不好，有點下雨。（問：你當時 跟誰在聊天？）跟我姊夫羅松信。（問：車子撞到分隔島以 前，有無異狀？）沒有。（問：車輛撞擊後，你是否清醒？ ）是。（問：羅松信是否清醒？）那時候他還有清醒。（問 ：然後，你做了什麼？）我們那時候也傻掉了，一緊張我姐 姐就問我姊夫說有沒有手機，他說有，就跟他拿手機，電話 是我打的。」由當時在場之證人何秀英與蕭金英之證詞可知 ，羅松信在車禍事故發生前仍是正常聊天，沒有異狀，且即 使車禍事故後，尚為清醒，即證明羅松信並非疾病引發休克 才導致車禍，而是車禍後因撞擊引發疾病。上開證述內容與 前述慈濟醫院回覆意見尚無不合。
7.花蓮縣壽豐鄉衛生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因將羅松信屬車禍意 外死亡，錯誤認定為自然死，故早在103年6月5日即已向衛 生所申請更正註銷，業經該衛生所承辦人員林麗娟填寫異動 申請表，並註銷該死亡證明書在案，故死亡證明書既經註銷 ，不得作為證據。參照前述慈濟醫院回函及證人何秀英、蕭 金英之證詞，亦可知壽豐鄉衛生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確有與 事實不符之處，且業經註銷，自不能再以該死亡證明書為證 據。
8.綜上，羅松信之死亡確實與本次車禍事故有相當因果關係， 縱使死亡之原因可能也與羅松信本身之疾病相關，惟保險約 定並無限定原因引起之比例，只需死亡結果與車禍事故相關 ，即已符合保險理賠之條件。
㈢爰依系爭保險第1條第1項、第4條第1項第3款、第6條、強制 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條、保險法第34條第2項規定請求。並聲 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利息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 103年11月13日起算）；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保險條款第1條第1項：「茲經雙方同意，於要保人加繳 保險費後，投保本附加保險，本公司對駕駛人涉及『強制汽 車責任保險』被保險汽車單一汽車交通事故致駕駛人本人死 亡、殘廢或受有體傷時，依照本附加保險之約定，負給付保 險金之責。」，故受害人死亡與系爭交通事故間需具有因果
關係，保險人始負給付死亡保險金之責，倘受害人死亡與系 爭交通事故之間無相當因果關係，則保險人即無給付保險金 之責任。
㈡系爭車禍事故發生原因乃係因羅松信突然喪失意識而撞擊中 央分隔島所致，依鳳林榮民醫院急診病歷摘要記載「74 y/o male car diver hit the median strip due to sudden loss of consciousness」、慈濟醫院護理記錄記載：「因 開車時cons loss入外院ER」、慈濟醫院住院病患護理照護 紀錄單記載：「2.住院原因：據急診護理人員和家屬代訴， 病人昨晚由瑞穗開車回壽豐路上忽然意識喪失，衝上安全島 車禍由119送至鳳榮」，依慈濟醫院醫學摘要中顯示：羅松 信有高血壓病史、腦中風病史，且慈濟醫院104年7月17日慈 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函亦無法排除此車禍事故係羅松信因 突發性血栓所造成的原因，故合理懷疑羅松信係因本身體況 導致突然喪失意識，並非如原告陳稱係單純的交通意外事故 。另依原告之前提供之死亡證明書及慈濟醫院診斷證明書中 皆記載其死亡之主因乃心肌梗塞引起肺炎，導致心肺衰竭而 死亡，其死亡方式為自然死，原告在無法提出新的死亡證明 書前，亦可證其死亡之原因與系爭車禍並無直接因果關係。 ㈢此段開車的路程，乃羅松信與妻子平常回娘家經常駕駛的道 路，證人何秀英亦證稱平常回娘家都是開這條道路且有空就 下去玩，事發當時車速也沒有很快，故羅松信對於此道路應 甚為熟悉，且事發當時並無其他車輛違規涉入造成此車禍事 故發生，故合理懷疑係因羅松信本身體況造成突然喪失意識 進而造成此車禍事故之主因。否認證人何秀英、蕭金英證詞。 ㈣綜上所述，此段路程乃羅松信經常駕駛，且事故當時並無其 他違規車輛涉入，其發生乃羅松信本身年事已高且具有高血 壓、腦中風等病史，導致駕車時突然喪失意識而撞擊中央安 全島，其死亡之原因係因本身痼疾所致，依主力近因原則， 羅松信突發性血栓為造成此結果之主因，與系爭車禍事故並 無直接因果關係，被告拒絕理賠當屬有理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羅松信於103年5月5日21時許，駕駛QP-9599號自用小客車， 行經花蓮縣鳳林鎮南平里水車路與台九線路口（附近）自撞 分隔島。經緊急送往鳳林榮民醫院急救，再轉送慈濟醫院， 於103年5月9日辦理病危自動出院，於當日13時45分去世。 ㈡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向被告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附 加駕駛人傷害險，保險期間自102年7月13日至103年7月13日
。依系爭保險第1條第1項約定：「駕駛人涉及強制汽車責任 保險被保險汽車單一汽車交通事故致駕駛人本人死亡時，依 照本附加保險之約定，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保險金額為 250萬元。
㈢何秀英為羅松信之妻，其餘原告為羅松信之子女，均為羅松 信之法定繼承人。
㈣原告曾於103年8月19日以律師函向被告請求給付保險金，遭 被告發函拒絕。（如原證七、八，卷17、18頁）。四、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 ㈠原告依系爭保險請求給付死亡保險金250萬元，是否有理？ ㈡被告辯稱羅松信之體況與系爭車禍事故無直接因果關係，其 死亡乃因本身痼疾所致，被告無賠償之必要，是否有理？茲 審酌如下。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保險法第131條所稱之意外傷害，乃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 來突發事故所致者而言，該意外傷害之界定，在有多數原因 競合造成傷殘或死亡事故之情形時，應側重於「主力近因原 則」，以是否為被保險人因罹犯疾病、細菌感染、器官老化 衰竭等身體內在原因以外之其他外來性、突發性（偶然性） 、意外性（不可預知性）等因素作個案客觀之認定，並考量 該非因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得預料或查知之外在因素，是 否為造成意外傷殘或死亡事故之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即 是否為其重要之最近因果關係）而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 字第181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 有明文。原告主張羅松信之死因符合系爭保險第1條第1項所 定：「駕駛人涉及強制汽車責任保險被保險汽車單一汽車交 通事故致駕駛人本人死亡」之情形，為被告所否認，依據前 述說明，自應由原告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㈡原告就此，提出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診斷證明書、慈濟醫 院急診檢傷護理評估紀錄表等為證（卷9、10、38頁），就 羅松信死亡之主因究係因車禍事故所導致，抑或其本身痼疾 所致，原告並聲請由慈濟醫院進行鑑定。經本院函調羅松信 生前就診之醫療院所病歷資料原本（劉明謙診所、鳳林榮民 醫院、門諾醫院病歷資料，如卷99至101頁），並連同全卷 函送鑑定，慈濟醫院以104年7月17日慈醫文字第0000000000 號函覆鑑定意見（卷105至107頁）如下： 1.病人羅松信，29年11月24日生，有高血壓病史。於97年11月 29日因右側無力於門諾醫院住院檢查，電腦斷層報告顯示疑 似栓塞型中風，臨床診斷為中風，經治療於同年12月5日出
院，無後遺症。
2.103年5月5日21時許，病人因車禍由花蓮縣消防局救護車送 入鳳林榮民醫院急救，根據救護車救護記錄表，救護車於21 時21分到達現場時，病人呈現無呼吸、無脈搏、無血壓、無 意識狀態，病人於送醫途中進行急救，於21時35分送至鳳林 榮民醫院，該院急診醫師進行氣管內插管並持續急救後，恢 復心跳。病人於急救期間，抽血檢查有嚴重呼吸性酸中毒現 象，心肌梗塞特殊指標Troponin I未升高（< 0.01）。 3.103年5月6日0時10分，病人轉入花蓮慈濟醫院急診，到院時 血壓124/85mmHg，心跳122次/分，呼吸14次/分，無意識， 外觀無重大創傷。進行頭部、頸部、胸腹X光及電腦斷層（ CT）後，收治加護病房。
4.病人頭部電腦斷層顯示除左側殼（putamen）部位陳舊性腦 栓塞，並無其他發現。頭部核磁共振檢查則發現右側頂葉及 枕葉有多發性急性小栓塞，但屬於最輕之第1級（嚴重度1-4 級），頸椎第一節及第二節脫位造成頸部脊髓上端壓迫合併 小出血；胸腹X光及電腦斷層主要發現為血管粥狀硬化、肺 部浸潤、右下肺葉及部分右上肺葉塌陷。
5.急診及住院期間，病人心肌梗塞特殊指標Troponin I到院時 為0.01，同日06:12檢查升高至0.06，但5月8日06:45檢查又 降至< 0.01；心電圖無心肌缺血變化。肺動脈斷層掃描未發 現肺栓塞。由於病人持續休克，雖使用高劑量升壓劑，病人 仍於5月7日進行一次心肺復甦術急救；5月8-9日之24小時腦 部電波（EEG）檢查顯示腦部已無活動反應。病人家屬於5月 9日辦理病危自動出院，留一口氣回家。
6.綜合以上影像證據，本案病人胸部影像檢查有肺部浸潤、右 下肺葉及部分右上肺葉塌陷等，原因無法排除是撞擊後導致 肺挫傷引起肺部出血，或事發當下或急救中發生吸入性肺炎 所致。頭部核磁共振檢查雖發現有多發性急性小栓塞，此急 性栓塞可能是在車禍前發生，也可能是撞擊後引起，但其程 度應不至於直接因此導致深度昏迷及立即之生命危險。頸椎 第一節及第二節脫位造成頸部脊髓上端壓迫合併小出血應是 撞擊後引起，但其程度有雖不至於直接導致立即之深度昏迷 及生命危險，但也可能造成患者當時無法呼吸及低血壓休克 。至於抽血檢驗心肌梗塞特殊指標Troponin I雖然有升高現 象，但二日內又降低，雖然無法百分之百排除心肌梗塞，但 也可能是心臟遭撞擊導致挫傷，或心肺復甦術後造成該指標 暫時性升高。
7.綜上，本案病人之死亡結果係因休克、發生缺氧性腦病變導 致心肺衰竭，其發生與車禍間之關係有以下可能性：(一)發
生車禍後，造成胸腔壓迫導致肺部挫傷，特別是心臟遭撞擊 ，可能引起嚴重的心律不整，導致休克，同時因撞擊導致血 栓進入腦部造成栓塞，以及頸椎脫位及小出血，雖經急救仍 導致腦部缺氧病變及吸入性肺炎。(二)因突發性血栓進入腦 部，雖未昏迷仍導致不適，進而發生車禍，造成頸椎脫位及 小出血，合併胸部擠壓，肺部挫傷，心臟遭撞擊，引起嚴重 的心律不整，導致休克，腦部缺氧病變及吸入性肺炎。無論 是以上何者，由於病人之腦部栓塞程度屬輕度，不至於直接 導致昏迷及休克，故依救護車救護記錄表，救護車於到達現 場時，病人呈現無呼吸、無脈搏、無血壓、無意識狀態，雖 經急救仍呈現缺氧性腦病變及心肺衰竭，不治死亡，實難以 排除與車禍間之因果關係。」
㈢依前揭慈濟醫院鑑定說明可知，車禍事故發生後，羅松信轉 入慈濟醫院急診進行頭部電腦斷層檢查，顯示除左側殼（ putamen）部位陳舊性腦栓塞，並無其他發現，頭部核磁共 振檢查則發現右側頂葉及枕葉有多發性急性小栓塞，但屬於 最輕之第1級（嚴重度1-4級），此急性栓塞可能是在車禍前 發生，也可能是撞擊後引起，但其程度應不至於直接因此導 致深度昏迷及立即之生命危險。是依羅松信於車禍事故發生 後入院檢查結果，堪認其身體之痼疾並不足造成突然喪失意 識，也不至於直接導致立即之深度昏迷及生命危險，羅松信 之死亡，實難以排除與車禍間之因果關係。
㈣被告固提出羅松信之死亡證明書（卷44頁），其上記載：羅 松信死亡原因為肺炎、心肌梗塞引起心肺衰竭，死亡方式為 「自然死」作為反證；惟該死亡證明書為花蓮縣壽豐鄉衛生 所醫師所開立，經羅松信之子提出切結書申請後，已經該衛 生所予以註銷在案，有死亡網路通報資料異動申請表可參（ 卷57頁），自不足為羅松信死因為其本身痼疾所致、屬自然 死之憑據。
㈤綜上所述，羅松信雖有高血壓、腦中風之痼疾，但本件車禍 事故發生後經醫院檢查結果，其體況應不足造成深度昏迷， 被告辯稱羅松信係因突然喪失意識撞擊中央分隔島致發生車 禍事故云云，即無可採。而依慈濟醫院鑑定結果，羅松信之 死亡與車禍間之關係有二種可能性如前所述，均難以排除與 車禍間之因果關係，亦即在本件車禍事故發生前，羅松信雖 未失去意識，但仍有可能因突發性血栓進入腦部導致不適， 惟無論是否有此情形，羅松信主要仍係因遭撞擊始造成「休 克、發生缺氧性腦病變導致心肺衰竭」而死亡，系爭車禍事 故應認係羅松信死亡之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主力近因 」），符合系爭保險第1條第1項所定保險事故，原告為羅松
信之繼承人，自得依系爭保險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死亡保險 金，並依保險法第34條第2項規定請求按年息1分（即10%） 計算之遲延利息。
六、從而，原告依保險契約約定請求被告給付250萬元，及自103 年11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 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 之。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均 無礙勝負判斷，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8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法 官 楊碧惠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陳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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