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訴字第23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
第25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對於因其他相類醫療關係受自己照護之人，利用機會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對於因其他相類醫療關係受自己照護之人，利用機會為猥褻之行為，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事 實
一、戊○以推拿、按摩為業，並在彰化縣彰化市○○街00巷0號1 樓經營個人之工作室，另亦定期至同縣市○○路0段000號之 「神氣活現養生館」排班推拿、按摩，係從事其他相類於醫 療業務關係之人。緣代號0000甲000000之成年女子（真實姓 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常感痠痛，經其友人乙○○（時 為戊○之固定客戶）於民國103年8月底，帶至戊○之上開個 人工作室接受推拿、按摩理療，Ａ女因深感效果不錯，乃與 戊○約妥每週定期接受推拿、按摩，Ａ女並因而認識戊○之 女友己○○。戊○明知A女係因其他相類於醫療關係而受其 照護之人，竟利用該機會對Ａ女先後為下列行為： ㈠於103年9月4日某時，Ａ女隻身前往戊○之上開工作室接受 推拿、按摩，適己○○外出。戊○要求Ａ女脫下全身衣物， 僅著內褲，換上戊○提供之長袍及寬鬆短褲，躺在工作室之 按摩床上，隨即開始推拿。戊○見工作室內別無他人，竟萌 生利用該類似醫療機會而為性交之犯意，先俯身以嘴巴接近 Ａ女胸部，Ａ女立即制止，戊○又於推拿Ａ女恥骨部位穴道 時，將手伸進Ａ女之內褲，以手指插入Ａ女之陰道一下，並 稱「不簡單，妳這個年紀還會濕」等語。Ａ女當下誤以為戊 ○之行為乃正常推拿手法，乃隱忍未發，僅於103年9月7日 傳送簡訊給己○○，告以爾後固定於週三前往，希望在場陪 同，以免尷尬。
㈡於104年1月6日下午3時40分許（與起訴書記載之「於104年1 月初某日下午3時40分許」為同一事實），Ａ女在「神氣活 現養生館」之包廂內接受戊○之全身穴道推拿、按摩之際， 戊○另萌生利用該類似醫療機會而為猥褻行為之犯意，反覆 用圓圈搓揉的方式，不斷搓揉Ａ女之恥骨敏感部位，復詢問 是否舒服云云，而以此方式為猥褻之行為。
二、嗣Ａ女深感屈辱，始於104年1月25日與乙○○餐敘時，詢問 曾否於推拿過程中被插入下體等情，乙○○頗為訝異，乃質
問己○○與戊○，試圖居間調處，惟戊○矢口否認，反而指 控Ａ女意在勒索金錢，Ａ女遂憤而於104年2月7日向警方報 案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Ａ女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予保密。警察人員必要時應採取保護被害人之安全措 施。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定有明文 。本案Ａ女為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是依前揭規定，本判決 書關於被害人Ａ女之姓名、生日、住所等項，自不得揭露， 故此乃以代號代之。至於被告戊○及證人乙○○、己○○等 人，僅憑其等之姓名年籍資料，尚不至於使他人推知本案被 害人Ａ女之真實身分，應非屬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 料，乃不隱匿其等之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
二、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無論供述證據或非供述證據，公 訴人及被告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亦查無任何違法取證或 應予排除之情事，是皆得作為證據。
貳、認定被告成立犯罪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承認Ａ女有於前揭時、地，接受其推拿、按摩之事 實，惟矢口否認犯罪，辯稱：我所從事的是推拿，並不是醫 療，是養生保健，可以舒緩筋骨、減少酸痛。我在103年9月 4日幫Ａ女推拿完之後，Ａ女當場表示十分滿意及讚賞，還 跟我約每個禮拜三要前來讓我推拿，Ａ女在103年9月7日傳 給己○○的簡訊，是表示對我的服務很滿意，之後Ａ女每個 禮拜三都專程從台中到彰化來讓我推拿。而且我的個人工作 室在104年1月份無法為Ａ女做推拿後，Ａ女也追隨我到「神 氣活現養生館」，讓我做全身精油推拿。103年9月4日那次 ，我是幫Ａ女做全身精油推拿，Ａ女的衣物包括她的內褲都 有脫掉，我提供丁字褲給Ａ女穿，以免曝光，當時我嘴巴未 靠近Ａ女的胸部，也未推拿Ａ女的恥骨部位，我幫Ａ女做完 臀部推拿時，發現Ａ女把丁字褲穿反了，丁字褲那條線穿到 陰道裡面去，Ａ女不便起身，要求我幫她脫下穿好，我見丁 字褲濕了，才說類似「不簡單，妳這個年紀還會濕」這樣的 話，我沒有把手指頭插入Ａ女的下體，如果有的話，Ａ女為
何還當場跟我預約事後的推拿時間。另外，我在104年1月初 ，有在「神氣活現養生館」幫Ａ女做精油推拿，Ａ女當下表 示消化系統不好，我幫她做腹部推拿，並沒有按到恥骨，這 次是全身推拿，當中有問Ａ女是否舒服，是要問力道大小的 用詞，並沒有任何猥褻行為，且Ａ女先前是說下腹部，現在 說是恥骨位置，供述根本不一等語。
二、經查，被告以從事推拿、按摩為業，已據其自承明確；並有 被告之工作室大門張貼「經絡推拿、拔罐、刮痧、腳底理療 」等字眼之照片在卷可參（見偵卷第46頁）。又被告有在前 開時、地，對證人Ａ女進行推拿、按摩理療之行為，為被告 所承認（見本院卷第32頁背面、33頁），並據證人即被害人 Ａ女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52頁背面、 第53頁，本院卷第67頁背面、68頁背面）。是此部分之事實 ，可以認定。
三、本案之爭點，在於被告有無利用上開機會，對被害人Ａ女為 性交、猥褻之行為？分述如下：
㈠關於被告對Ａ女為性交部分：
⒈證人Ａ女於104年2月7日第1次警詢時證稱：我經朋友乙○○ 的介紹下，於103年8月底，大約上午8時30分許，到彰化市 ○○街00巷0號讓戊○推拿，戊○先做我全身的穴道推拿， 當時在做我胸部的穴道部位時，他的嘴巴靠近我的胸部，我 就制止，並說請他不要這樣，然後按到我下半身恥骨位置的 時候，突然戊○就以他的手指插入我的陰道一下，並且對我 說「不簡單，妳這個年紀還會溼」，當時我就嚇一跳，但以 為這是正常的穴道按摩，之後我覺得不對勁，就在104年1月 25日中午的時候，到乙○○家吃飯時，我便詢問乙○○在給 戊○推拿時，是否需要做手指侵入陰道的行為，然後乙○○ 跟我說這樣子是不對的，並且跟我說這已經是造成性侵害的 行為等語（見偵卷第22頁）。並於同日第2次警詢時證稱： 依戊○他在實施穴道按壓的規定，客人都不穿內衣僅著內褲 ，當時我是穿三角褲，然後再穿由戊○提供像浴衣的衣服， 加上褲管較寬鬆的短褲，戊○就徒手伸入我的短褲裡，再以 手指強行撥開我的三角褲，然後以手指插入我的陰道內等語 （見偵卷第28頁）。復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證稱：103年8 月底、9月初我因為身體痠痛，經乙○○介紹去被告的按摩 館按摩，我確定第一次被侵害的日期是9月4日，9月7日我就 傳LINE拜託己○○以後要留下來陪我等語（見偵卷第51頁、 52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3年9月4日我前往被告 的工作室接受他的按摩，我有換穿被告的衣服，內褲我是穿 自己的三角褲，沒有穿被告提供的丁字褲；被告告訴我一定
要按摩乳房，不然會得到乳癌，我會怕，我說腋下有淋巴， 按摩腋下就好，在按摩的時候，被告臉部就很靠近我的身體 ，我有制止他，說不要這麼靠近；後來被告用按壓的方式按 我的恥骨，他告訴我這一點對婦科很重要，所以被告按了我 恥骨很久，然後我不注意的時候，被告的手就滑進我的內褲 ，用他的頭指伸到我的陰道裡面去，還向上扳了一下，我痛 了一下，然後我眼睛張開，被告以一個淫蕩的笑容說「不簡 單，妳這個年紀還會濕」，那時候我很笨，我以為是被告指 壓的一個點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背面至73頁背面）。互核 證人Ａ女之上開證述，雖然伊於警詢所述遭性交之日期為「 103年8月底」，與伊在偵查中及本院之證述為「103年9月4 日」不同，但證人Ａ女於偵查中，透過伊與證人己○○間於 103年9月7日之LINE留言，經回憶而確認應為「103年9月4日 」；復有該則LINE留言：「我在接受推拿的時候，好想有你 一直陪伴在身旁，因連正面都要作，我很尷尬，我應會排在 每週三」等語在卷可參（見偵卷第43頁密封袋，該LINE畫面 顯示之使用者「沛玲」即為己○○）；證人己○○亦於本院 證稱伊當時有見諸該則留言一情（見本院卷第78頁背面）。 足見證人Ａ女就伊遭被告以手指性交之事實之指述，前後證 述一致。另依上述LINE之留言，可證Ａ女係表示尷尬，想請 證人己○○屆時在場而已，並無被告所辯稱之該訊息係表示 對其服務滿意之情形存在。
⒉另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Ａ女是在104年1月25日12時許 ，到我住處和我吃飯時，她說在給戊○從事全身經絡按摩時 ，被戊○以手指性侵一下，戊○並且跟她說「不簡單，你這 個年紀還會溼」，我才知道Ａ女被性侵，且跟她說怎麼到現 在才跟我說，她跟我說不知道戊○這樣的行為到底對不對等 語。足見證人Ａ女上述證稱當時以為是正當之推拿手法，直 至與證人乙○○談論後，始知遭性侵害一情，核與證人乙○ ○之證述相符，應可採信。因此，被告辯稱：當時如果有對 Ａ女為性交行為，Ａ女怎麼可能會約定每週三來做推拿云云 ，自無從資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再者被害人Ａ女在向證人 乙○○傾訴上開遭遇後，證人乙○○曾就被告有無在推拿中 以手指插入Ａ女陰道一事，前去找被告質問，被告先是不承 認也不否認，之後被告則承認有一次等情，已據證人乙○○ 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偵卷第30、52頁， 本院卷第75頁）。且證人乙○○於104年2月11日，前去向被 告拿取推拿之退費時，於再次質問被告上開情事之際，恰巧 證人謝琇芳自外回來聽到，證人謝琇芳就說一次也不行等情 ，亦據證人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見偵卷第52頁，本
院卷第81頁）、證人謝琇芳於本院審理中（見本院卷第81頁 ）證述明確。堪信證人乙○○證稱被告有向伊承認曾一次將 手指插入Ａ女陰道之事，應屬真實。
⒊被告雖辯稱當時會對Ａ女說「不簡單，妳這個年紀還會濕」 等語，係因Ａ女把丁字褲穿反了，要其幫忙脫下穿好，其見 丁字褲濕了，才如此說云云。惟此情，已據證人Ａ女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當時伊係穿自己的三角褲，未穿被告提供的丁 字褲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68頁）。且Ａ女當時若係穿丁字 褲之故，並因此引發被告上開「不簡單，妳這個年紀還會濕 」之說，何以未見被告在下述之LINE通訊上就此事有所澄清 ，亦有該等LINE通訊上之留言可參（置於偵卷第43頁密封袋 ）。況Ａ女係因證人乙○○之介紹，始至被告處接受推拿、 按摩，甫認識不久，自無深厚交情，亦非男女朋友，衡情應 無內褲穿反，而要求被告褪下再穿好之情事，是被告此部分 辯解，無足採信。相反的，在Ａ女穿著三角褲而足以遮住伊 私處之情況下，被告於推拿當中，卻會對Ａ女說「不簡單， 妳這個年紀還會濕」等語，益徵被告應是有以手指插入Ａ女 之陰道內，否則被告又怎能知悉Ａ女陰道內之情狀。 ⒋再參之在本案事發之後，被告與Ａ女在其等間之LINE通訊上 ，有相當多之對話，茲摘錄其重要留言如下：⑴被告之留言 部分：①我知道妳較保守後，往後我也很尊重妳（見偵卷第 43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編號02《畫面為綠色部分，下同》） 、②我這些日子來很謝謝妳的捧場，也都很尊重妳吧！（孰 能無過）以前如果有不當的地方，我也深感抱歉（見偵卷第 43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編號03）。⑵Ａ女之留言部分：①死 不認錯，不得原諒（見偵卷第43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編號11 《畫面為白色部分，下同》）、②我身心受創無法入眠是活 該？用寬恕心看他人～要看對方值不值得原諒（見偵卷第43 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編號16）、③把你那手指剁掉（見偵卷 第43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編號54）、④是阿嬤了，所以你說 不容易"妳這年紀還會濕"（見偵卷第43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 編號55）、⑤先剁掉伸進我陰道內感覺會濕那右手食指好嗎 ？（見偵卷第43頁密封袋內LINE留言編號60）、⑥不要再 LINE鬼東西給我，你只欠我一個公道。說說，什麼是心知肚 明，我若了解了，我就可以原諒你（見偵卷第43頁密封袋內 LINE留言編號69）等情，可徵被害人Ａ女遭被告性侵害之後 ，身心受創、無法入眠，且對被告甚為氣憤（要被告剁掉伸 進伊陰道的手指）；而被告在LINE通訊上，對Ａ女指責其以 手指插入伊陰道之事，雖未承認也未否認，但有表示「往後 」也很尊重Ａ女，「以前」如有不當的地方，也深感抱歉等
情。顯見Ａ女前揭證稱遭被告性交一次之事，應非屬虛妄。 ⒌綜上，依證人即被害人Ａ女供述之直接證據，勾稽事發後被 告與Ａ女在LINE通訊上之互動情況，以及證人乙○○、己○ ○之證述等間接證據之旨趣，堪信被告有在上開時、地，利 用Ａ女接受其推拿之機會，以手指插入Ａ女陰道而對Ａ女性 交一情，實屬信而有徵，足可認定。
㈡關於被告對Ａ女為猥褻行為部分：
⒈有關被告於104年1月6日下午3時40分許，在「神氣活現養生 館」之包廂內，利用Ａ女接受其全身穴道推拿、按摩之機會 ，對Ａ女為猥褻之行為一情，業據證人Ａ女於偵查中證稱： 104年1月6日下午，在彰化市的神氣活現養生館，老闆娘離 開後，被告把門鎖上，帶我到二樓包廂，他用手掌整個蓋上 去摩擦我恥骨周圍，一邊喘氣，還問我舒不舒服，之前我被 他用手指插入下體，我還很笨，自己為被告的行為合理化， 以為這是正常的按摩手法，到了1月6日，我終於確定被告不 懷好意，我還記得時間是下午3點40分，我還把被告的手推 開，跟他說時間到了不要再按了等語（見偵卷第52頁背面） 。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104年1月6日那一天，我在「神 氣活現養生館」，那時候被告的老闆娘說要出去辦事，整個 養生館只剩下被告跟我二人在裡面，老闆娘出去的時候我是 在泡腳，泡完腳之後我們就到樓上去，被告先按摩我的背部 ，之後翻正面，正面做到恥骨的時候，因先前被告在按恥骨 的時候，是上下這樣按、靜止不動的按，可是1月6日那天， 老闆娘不在，被告竟然是用圓圈搓揉的方式，不斷的搓揉， 然後問「妳這樣有舒服？」，越來越劇烈的說「妳這樣有舒 服嗎？」，還有喘息聲，我就覺得這個人心術真的是非常不 正，很噁心，我就抬頭看牆壁上的時鐘，那時候指著3點40 分，我告訴被告我們的按摩時間到了，我就離開等語（見本 院卷第68頁背面至69頁背面），互核相符，並無被告辯稱之 前後供述歧異之情形。且證人Ａ女按照伊前後接受被告推拿 之經驗，證稱被告此次就同一恥骨部位之推拿、按摩手法異 於過去，並就此次之細節即被告不斷用圓圈之方式搓揉，邊 出喘息聲，然後問「妳這樣有舒服？」，於越來越劇烈時又 問「妳這樣有舒服嗎？」等情之陳述，實屬具體。 ⒉參諸與證人Ａ女及被告均熟識之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伊曾於質問被告時，有對被告說：Ａ女很單純，就不要 去煩她，因為Ａ女做身體是因為她酸痛，就不要亂搞，如果 給她亂搞，Ａ女跟我們不一樣，因為Ａ女有的是時間，如果 不要亂她，她不會隨便說要告你或什麼的，如果對她不禮貌 ，真的，她有的是時間，就沒完沒了等語（見本院卷第74頁
至第75頁），可見依證人乙○○之認知，Ａ女平日說話當無 不實之情形。再衡及Ａ女為退休校長（見本院卷第83頁背面 告訴代理人之陳述），有一定之社會地位，對於遭性侵害一 事，事涉顏面，如無其事，當不致於編造、杜撰，是證人Ａ 女之上開證述，應屬真實可信。
⒊按猥褻行為係指性交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其他一切 色慾行為（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563號、63年台上字第223 5號判例參照）。本案被告利用替Ａ女推拿之機會，用手掌 以圓圈方式不斷搓揉Ａ女恥骨此一敏感部位，復發出喘息聲 ，又邊用力搓揉，邊接續問Ａ女是否舒服，而異於被告先前 對Ａ女所為之推拿、按摩方式。核此情事，依社會一般通念 ，被告之行為客觀上已足以引起性慾之興奮與滿足，顯係基 於色慾而為滿足慾望之一種動作，自屬於猥褻之行為。是被 告有於104年1月6日，利用替Ａ女推拿、按摩之機會，而對 Ａ女為猥褻行為一情，亦可認定。公訴人於起訴書內，就此 次之犯罪時間，雖記載為「104年1月初某日下午3時40分許 」，因其不夠精確，但既為同一事實，自應依本院經調查所 得之結果為認定。
㈢被告雖另辯稱：其所從事者，係推拿，可舒緩筋骨、減少痠 痛，但不是醫療等語。惟查，本案公訴人並未指稱被告所為 者係醫療行為，是被告對此應有所誤會。按「刑法第二百二 十八條第一項之對於因醫療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督、扶 助、照護之人，利用機會為性交罪，並不以行為人係具醫師 法規定醫師資格之人，利用其與病患間為醫療行為關係之機 會而犯之者為限，尚應包括不具醫師資格之人，利用其與病 患間與醫療相類關係之機會所犯在內，此觀該規定之構成要 件至明。原判決以上訴人自承其係以傳統之流民拳及養生功 ，診療改善A女之腰痛症狀等情，雖非正式之醫療行為，然 在其所謂之治療過程中，A女仍須聽從上訴人之指示，以接 受上訴人之照護及診療，故就上訴人與受診療之A女之關係 而言，仍屬與醫療相類似，而受上訴人之照護，認上訴人之 行為與上引規定罪名之構成要件該當，乃據以論科，即無不 合。」最高法院有97年度台上字第5941號裁判要旨可循。本 案被害人Ａ女既因痠痛，而接受被告之推拿、按摩理療，過 程中亦須聽從被告之指示而進行，核此情形，可認被告與Ａ 女間亦存有相類於醫療之關係，在該關係中Ａ女係屬受被告 照護之人甚明。是被告於上開時、地，係分別利用該照護機 會，而先後對Ａ女為性交、猥褻之行為等犯行，均可以認定 。
叁、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所為，就上述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28條 第1項之利用其他相類於醫療關係之照護機會為性交罪；就 上述犯罪事實一㈡所為，係犯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利用其他 相類於醫療關係之照護機會為猥褻罪。被告所為上開二罪間 ，其犯意各別、行為互異為數罪，應予分論併罰。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曾有犯罪前科之素行（ 不構成累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 考；其利用Ａ女受其照護之機會，竟意圖不軌，而先後性交 、猥褻被害人，已嚴重侵害被害人之身體權與性自主權，並 對被害人造成心理上難以抹滅之傷害，所為殊屬不該；再審 酌被告於犯罪後，否認犯行，態度欠佳；及其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以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 狀，乃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 刑，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1項、第2項、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顗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余仕明
法 官 林怡君
法 官 陳銘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 日
書記官 顏麗芸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28條：
對於因親屬、監護、教養、教育、訓練、救濟、醫療、公務、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督、扶助、照護之人，利用權勢或機會為性交者，處 6 個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前項情形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