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五號
上 訴 人 朱若蘭
選任辯護人 黃秀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
○四年四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三年度上重更㈠字第
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二年度偵字第一
四九一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一）、上訴人甲○○前因偽造文書、違 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下稱台中 地院）分別以八十五年度易字第四一一二號、八十六年度訴 字第六一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六月確定；又因偽造有 價證券案件，經原審法院以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二一四○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再經本院以八十八年度台上字 第七二七四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上開偽造文書、違反麻醉 藥品管理條例案件，嗣經台中地院以九十六年度聲減字第八 ○五七號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二月十五日、三月，並與不 得減刑之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十月確定 ；復又因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經台灣高等 法院台南分院以八十八年度少連上訴字第一六二一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六年，併科罰金新台幣（下同）十萬元，再經本 院以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三八號判決，從程序上駁回上 訴確定，經接續執行後，於民國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縮短 刑期假釋出監；嗣遭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二年又二十六日 ；另因詐欺案件，經台中地院以九十六年度簡字第一一四八 號判決，經減刑判處有期徒刑一月十五日確定，及因妨害風 化、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三九九號判決，經減刑判處有 期徒刑三月、三月、三月、五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 再經本院以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九六號判決，從程序上 駁回上訴確定，與前揭詐欺案件，經裁定定應執行刑為有期 徒刑一年一月確定，並與前揭殘刑二年又二十六日接續執行 ，於九十七年九月十二日入監執行，縮刑十二日，於一○○ 年十月二十六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二）、上訴人自一○ 一年十一、十二月間與被害人姚○○交往，交往期間，屢向 被害人索討金錢花用，迨於一○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感情生變 ，被害人不太搭理上訴人，上訴人即於同年七月二日凌晨一 時許，騎乘被害人出資購買之車牌號碼 000-000號（第一審
判決誤載為000-000 號）輕型機車，前往被害人工作場所即 台中市○區○○路二二八號（第一審判決誤載為二一二號） 旁之○○停車場收費亭，質問被害人，並要求被害人替其繳 交所犯詐欺、施用毒品案件之罰金，及被害人之前允諾將套 房過戶予上訴人之事，因被害人未應允，上訴人竟心生怨怒 ，藉口已身無分文，向被害人拿取一百元後，旋即基於殺人 之犯意，先於同日凌晨一時十八分許，騎乘上開輕型機車至 台中市○區○○路○○○號「福○加油站」，向加油站員工 林思篁稱：朋友汽車沒油云云，而囑林思篁將汽油（約六○ ○CC之九二無鉛汽油）注入空寶特瓶內，經以上開一百元結 帳找回八十二元後，又轉往加油站附近某檳榔攤，購得打火 機一個，隨後於同日凌晨一時二十一分許，攜帶前揭裝填九 二無鉛汽油之寶特瓶及打火機，騎車折返前開被害人工作場 所，將寶特瓶內汽油朝坐在收費亭內之被害人正面頭臉往下 澆淋後，即持打火機點火將身上沾滿汽油之被害人引燃，致 被害人頭、顏面、頸部、胸腹部、左右上肢、兩側大腿前至 膝部、右下肢後方受燒，此時上訴人僅全程在旁觀看；俟王 運賢（係台中市○區○○路○○○號依○立健康中心副理） 、蘇旭生（係美○華酒店員工）聽聞有人著火及男子哀叫聲 ，王運賢立即於當日凌晨一時二十二分五十七秒許，持滅火 器撲滅被害人身上火勢，蘇旭生則協助報警、撥叫救護車， 惟被害人之前額部、顏面部、鼻部、眼部、口部、兩耳部、 下顎部、頸部、胸部前方、右前臂、右上臂、右手肘、左上 肢、兩側大腿前至膝部、右下肢後方業已大面積燒傷，右手 部、左手部則嚴重燒傷，其眉毛、額頂部頭髮、鼻腔內、嘴 唇、腹部肚臍周圍、兩側腹股溝局部、右小腿、左腳踝、陰 莖、陰囊局部亦有燒傷。在旁之上訴人一聽聞有人要報警處 理，旋即於同日凌晨一時二十八分許，騎乘上開輕型機車， 沿五權路朝英士路方向逆駛離去，適獲報到場處理之台中市 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文正派出所警員施皓瀛見此情狀，隨即 鳴笛追趕，於英士路與光大路口將上訴人攔獲。而受創嚴重 之被害人經送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終仍因大面積 燒傷併有感染及呼吸窘迫症候群，引致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 衰竭，於一○二年七月十一日下午一時三十五分不治死亡等 情。
二、原判決認定前揭事實，係以：（一）、上訴人於原審更一審 坦承在上開時、地向被害人拿取一百元後，旋即至加油站、 檳榔攤購買約六○○CC之九二無鉛汽油、打火機一個，隨後 攜帶裝填九二無鉛汽油之寶特瓶及打火機，騎車折返至被害 人之工作場所，持打火機點火將身上沾滿汽油之被害人引燃
，致被害人受傷不治死亡之經過。（二）、被害人於前揭時 、地，因遭汽油燒傷，經台中市政府消防局（下稱消防局） 救護車到場將之送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當時被害 人有呼吸道吸入性損傷、三度53% 體表面積燒傷，延至一○ 二年七月十一日下午一時三十五分，因大面積燒傷併有感染 及呼吸窘迫症候群、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而不治死亡等 情，業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地檢署）檢察 官督同法醫師相驗並解剖被害人之屍體屬實，並有110 報案 紀錄單、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司法相驗病歷 摘要、台中地檢署相驗筆錄、解剖筆錄、解剖報告書、相驗 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及相驗照片附卷可稽（見警卷第四 一、四二頁、一○二年度相字第一一七○號卷〈下稱相字卷 〉第二六至二七、三三、三七至四○、四五、一九九至二○ 三、二○七至二一二頁）。（三）、關於被害人遭大面積燒 傷致死一節，說明如下： 1、經消防局勘查現場及依相關跡 證判斷：「一、起火戶研判：火災現場台中市○區○○里○ ○路二一二號（應係二二八號之誤，○○停車場），僅姚○ ○先生身體受灼燒，未延燒鄰近建築物或車輛，故認係為起 火現場。二、起火處研判：1 、勘查起火現場，姚○○先生 身體嚴重受灼燒，收費亭附近地面遺留寶特瓶一瓶（標示牌 一），傷者身上掉落之衣物（標示牌二）、打火機（標示牌 三）及傷者仰躺位置殘留之衣物（標示牌四）。2 、調閱台 中市○區○○里○○路二一二號（應係二二八號之誤，○○ 停車場）收費亭裝設之監視器畫面，畫面2 顯示凌晨一時二 十二分左右收費亭南側有火光。……綜合現場燃燒後狀況及 收費亭裝設之監視器畫面顯示分析，研判姚○○先生嚴重受 灼燒致身上衣物掉落（標示牌二）附近為起火處。三、起火 原因研判：1 、清理勘查起火處（標示牌二）附近，無電氣 設備用品或電源配電線路經過，故研判電氣因素引燃火警之 起火原因可排除。2 、清理勘查起火處（標示牌二）附近， 未發現菸蒂殘跡，且燃燒後呈現之燒損跡象，與菸蒂遺留火 種之點狀蓄熱燃燒狀態完全不同，故研判菸蒂遺留火種引燃 火警之起火原因可排除。3 、清理勘查起火處（標示牌二） 附近，未發現有可自然著火之發火源，故研判自然著火之起 火原因可排除。4 、查訪傷者姚○○先生之母親褚○枝女士 表示：『我兒子（姚○○先生）無輕生念頭……』，另查訪 甲○○小姐表示：『我和姚○○先生是男女朋友……姚○○ 先生無輕生念頭』，故研判自殺引燃火警之起火原因可排除 。5 、火災調查人員蒐證採樣停車場收費亭附近，地面遺留 寶特瓶一瓶（標示牌一）、傷者身上掉落之衣物（標示牌二
）、傷者躺臥位置殘留之衣物（標示牌四），並於台中市政 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文正派出所偵訊室，請女性員警協助採樣 甲○○小姐身上衣物（標示牌五）證物計四件，送內政部消 防署鑑析，鑑定結果（標示牌一）、（標示牌二）及（標示 牌四）等三件證物均檢出汽油類成分，（標示牌五）證物未 檢出易燃液體。6、依據『台中市政府消防局第七大隊中區 分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之『搶救時狀況（五）』內容：『 ……到院後醫生詢問傷者如何受傷，傷者斷斷續續說出被人 潑灑汽油，且遭人點火導致身體燒燙傷……』。7、綜合現 場燃燒後狀況及燒損程度事實與關係人談話筆錄供述分析， 研判本案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引燃火警之可能性較大。…… 七、結論：火災現場台中市○區○○里○○路二一二號（應 係二二八號之誤，○○停車場），僅姚○○先生身體受灼燒 ，未延燒鄰近建築物或車輛，故認係為起火現場；綜合現場 燃燒後狀況、燒損程度事實及收費亭裝設之監視器畫面顯示 與關係人談話筆錄供述分析，研判姚○○先生嚴重受灼燒致 身上衣物掉落（標示牌二）附近為起火處，起火原因以人為 縱火引燃火警之可能性較大。」以上有消防局一○二年七月 二十三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包括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摘 要、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研判、火災出動觀察紀錄、談話筆 錄、火災證物鑑定報告、火災現場平面圖及物品配置圖、火 災現場照片資料等）足稽（見一○二年度偵字第一四九一一 號卷〈下稱偵卷〉第一一二至一六一頁），並有扣案之寶特 瓶、打火機各一個可資佐證。由此可知，被害人身上著火並 遭灼燒之起火原因，可排除電氣因素引燃、菸蒂遺留火種引 燃及自然著火，而地面上被害人之衣服係因灼燒嚴重而掉落 ，且因地面遺留之寶特瓶、被害人身上掉落之衣物、被害人 躺臥位置殘留之衣物均檢出汽油類成分，不排除人為因素引 燃所致。2、依本案相關證人之證述，分述如下：⑴、證人 林思篁於警詢時證稱：伊在台中市○區○○路○○○號（福 ○加油站）擔任打工加油員，經伊指認警方提供之照片，可 確認上訴人曾於一○二年七月二日凌晨一時十八分許，至伊 工作之加油站加油，當時上訴人騎乘輕機車（000-000號） 前來，拿著一罐六○○CC的寶特瓶給伊，她說朋友的汽車沒 有油，要加油拿回去給朋友使用，她加了十八元九二無鉛汽 油，付一百元給伊，伊找八十二元零錢並開立發票給她，那 時上訴人看起來很正常等語（見警卷第一五至一六頁），核 與上訴人於警詢時供述情節相符（見警卷第三至四頁），復 有福○加油站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三張及上訴人購買汽 油之發票一張在卷可佐（見警卷第二七至二八頁），堪認案
發當日被害人遭火燒傷之火源，係來自上訴人所購買之汽油 及打火機無訛。⑵、證人王運賢於警詢時證稱：伊現為台中 市○區○○路○○○號依○立健康中心副理，被害人在公司 旁的停車場擔任管理員，每天在工作上都會接觸，一○二年 七月二日凌晨一時十九分許，伊在店內聽到外面有男女吵架 聲，當時聽不出來是何人吵架及吵架內容為何，伊往店外看 ，沒看到什麼，就繼續做伊的事，之後路人跑進來店內喊說 有人著火了，叫伊趕快救人，伊馬上拿店門口擺放的滅火器 衝出去要救人，一衝出去店門口就發現店門口左邊停車場出 口處有人光著上半身著火坐在地上，伊就衝過去滅火，滅火 時才發現該人是停車場管理員即被害人，滅完火後伊問被害 人怎麼了，他答說趕快給他水，伊就接水管將水往被害人身 上淋，淋完後被害人叫伊看他的皮包裡謝大姐的電話，要伊 打電話叫謝大姐來代他的班，伊幫被害人找皮包時，有一名 女子（經警查證係上訴人）走過來，自被害人褲子後面口袋 內拿出被害人的皮夾，於是伊以無線電叫店內小姐幫忙報警 及通知謝大姐來代被害人的班，同時上訴人就對被害人說她 不會走，並蹲下來觀看被害人，隨後轉身走到停車場入口旁 騎乘機車，上訴人發動機車欲離開時，有路人叫她不要走， 但是上訴人用手指指向被害人，並說被害人有她的電話，隨 即騎機車由五權路逆向往英士路方向離去，然後就有路人大 喊叫上訴人不能走，同時警方剛好到場，且聽到路人的叫聲 ，隨後警方就騎乘機車去追捕，之後救護車就到場將被害人 送醫急救，伊不知道被害人跟上訴人有無糾紛或仇隙等語（ 見警卷第一三頁正、背面）；復於偵查中證稱：伊在依○立 健康中心任職副理，負責晚班，跟被害人很好，一○二年七 月二日凌晨，最初是聽到有人嘶吼還是在玩的聲音，後來店 門口有一位小姐在玩八哥之類的小鳥，跑進來叫伊，指著她 右邊也就是案發停車場方向對伊說有人自焚，伊立即抓著門 口的滅火器往外跑，當時看到被害人坐在停車場出口地上， 上半身沒穿衣服，穿著長褲，兩隻手往後撐，肩膀、大腿有 火，身體跟小手臂是黑的，臉也是黑的，頭髮是燒過後捲的 ，有聞到很重的汽油味，被害人旁邊沒人，也沒人幫忙滅火 ，伊站在被害人右前方滅火，滅火時有人跑過來看，有些是 認識的，被害人對伊說「快快快（國語），我腳不能動（台 語）」，因為他腳有一隻不方便，打完火才發現被害人的上 衣在他正前方約兩米左右，也就是伊的右後方，也是著火的 ，被害人對伊說，快點拿他的包包，裡面有電話，打給謝小 姐還是魏小姐他同事來代他的班，伊要去收費亭裡面找被害 人的包包，才看到一位很奇怪的女生即上訴人從入口方向走
過來，靠近被害人去抽被害人放在褲子後面口袋的皮夾，上 訴人抽不出來，伊過去幫忙拿皮夾，伊有聽到上訴人對被害 人講「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裡」，伊才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伊就用無線電通知店裡同事報警及叫救護車，上訴人聽到伊 要報警就站起來往入口方向那邊走，跨上一台停在路口旁邊 的機車，這時有兩輛警用機車停下來，伊聽到有人喊說「這 個人不要讓她走，這個人有問題」，上訴人發動摩托車時， 邊講她不會走，又指著被害人說「他有我的電話，他找得到 我」，就逆向騎走了，警察就騎去追她；當時看到上訴人時 沒有異常，身上不是濕的，祇有頭髮瀏海濕濕的，感覺是汗 ，其他頭髮沒有濕，伊印象中她的衣服也沒有濕，現場汽油 味太重，所以聞不出來她身上有無汽油味，伊沒有看到上訴 人徒手幫忙滅火，現場只有伊一人在滅火，其他人是聽到叫 聲跑過來，滅完火，伊轉過去打衣服時，才發現寶特瓶在衣 服旁邊一米之內，打火機在被害人斜前面一、二米之內的位 置，伊問被害人搞什麼鬼，但被害人沒有回答，一下要伊扶 他起來，一下要伊幫他躺下去，那時他還有意識，眼睛多數 是閉著的，一直喊痛，當時被害人沒有跟上訴人講話，只有 上訴人剛剛講的那一句話等語（見偵卷第八五至八六頁）； 再於第一審證稱：一○二年七月二日凌晨一時十九分，在依 特立健康中心，伊聽到好像在玩、在叫的聲音，聲音很模糊 ，後來才知道是哀號的聲音，當時一位在店外玩小鳥的小姐 ，跑進來說停車場那邊有人自焚，伊就拿乾粉滅火器往外跑 ，看到被害人坐在停車場出口處地上，手往後撐著，身上肩 膀、大腿著火，臉是黑的，身體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脫掉， 伊獨自一人滅火，沒有人幫忙，也沒有看到上訴人協助滅火 ，伊有問被害人為什麼燒起來，但他沒回答，一直喊痛，把 火滅掉後，有人拿冰塊來，但沒看見上訴人，被害人跟伊講 話，要伊把他的包包拿出來，打電話給他的老闆娘，叫人來 顧停車場，伊以為他說的包包是他背著的包包，正要去找， 這時上訴人才從旁邊走過來，從被害人右邊褲袋抽出一個皮 夾交給伊，伊再從皮夾裡找到被害人同事謝小姐的電話，請 她過來幫忙顧停車場，被害人說他不舒服要躺著，伊就扶他 躺下來，期間伊還有拿水管沖他的頭，後來伊大喊趕快報警 ，有人去報警，上訴人抽完皮夾後說被害人有伊電話，伊不 會走，但還是走了，警察到現場前約十秒，上訴人騎車逆向 往英士路離開，蘇旭生趕快指著上訴人對警察說不要讓她離 開，警察就去追；伊認識被害人將近五年，他雙手可以正常 活動，平日很正常，脾氣很好，沒有什麼狀況，不可能自殺 ，以前從未見過上訴人，不知被害人有無與上訴人交往，當
日是滅完火後才看見上訴人，上訴人要離開前，身上沒有澆 滿汽油，伊看到上訴人頭髮有微微濕濕的，但伊覺得是汗等 語（見第一審卷第八三頁背面至第八六頁）。證人王運賢證 述案發現場其所親見之情形，互核其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 審理時所述前後均一致，並無不可信之處。⑶、證人蘇旭生 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證述被害人身上著火後，伊與王運賢 為最先到達現場之人，伊等見被害人身上著火且火勢非小， 即由王運賢先持滅火器為被害人滅火，被害人身上火苗係由 王運賢單獨撲滅，上訴人在場並未幫忙滅火，及伊表示已報 警，並叫上訴人不能離開，而於警方人員隨即到場後，上訴 人竟急於離開現場而騎機車逆向行駛離去等情，核與證人王 運賢前揭證述之內容相符，復有王運賢、蘇旭生所繪製之現 場圖各一份、五權停車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十七張、 刑案現場照片十八張附卷可稽（見偵卷第六八至七六、八八 、一七五至一八三、三五一頁），是證人蘇旭生所述，亦堪 採信。⑷、依證人即到場警員方瑞德、施皓瀛之證詞，可知 上訴人確係在聽聞報警後，始匆忙離去，經施皓瀛在後追趕 才得以攔阻，且經施皓瀛攔下之初，上訴人未曾表明被害人 著火之原因，或其本身有無受傷之情事。⑸、依證人林嘉隆 於第一審之證言（見第一審卷第一五八至一六○頁背面）， 及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所附消防局第七救災救護大隊 中區分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其上經填報人林旻郁載明「搶 救時狀況：……其他可供火災原因判定之資料：中區九一救 護人員林嘉隆表示：於救護車上傷者（姚○○……）不斷喊 痛，詢問其問題無法清楚表達，到院後醫生詢問傷者如何受 傷，傷者斷斷續續說出被人潑灑汽油，且遭人點火導致身體 燒燙傷」）（見偵卷第一二五至一二六頁）。足認被害人身 上著火導致燒燙傷，係因遭人持用汽油潑灑並點火引燃所致 。3 、綜合現場之跡證、上訴人上開所述及上揭多位證人之 證述，已足認定被害人因大面積燒傷致傷重死亡，係因遭上 訴人持汽油潑灑及因上訴人點火引燃所致。（四）、關於上 訴人點燃汽油部分：1 、經參酌上訴人於偵查及第一審時之 供述、證人褚○枝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時之證言，及上訴 人於案發後即一○二年七月十一日自法務部矯正署台中看守 所（下稱台中看守所）寄出以被害人為收件人（寄至被害人 住處）之信函亦提及「我心裡有一千一萬個對不起，但我不 知如何告訴你，你知道傷害你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可是為 何就會發生呢？……今天寫這封信不是要求你原諒，但你的 證詞對我很重要，念在露水鴛鴦一場，請口下留情，好嗎？ ……」（見偵卷第九三頁）。參以原判決附表一上訴人與被
害人之簡訊內容及附表二上訴人與何啟明之簡訊內容等資料 ，可知上訴人與被害人於一○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起已感情生 變，被害人未再搭理上訴人，且上訴人對被害人有金錢上之 依賴，並因無法獲得滿足，故於案發日前往被害人工作場所 即案發地點質問被害人，上訴人並一併要求被害人為其解決 所犯刑事詐欺、毒品案件繳納罰金及過戶套房，因遭被害人 拒絕，遂與被害人發生激烈爭執，如何因之萌生殺害被害人 之意。2 、被害人之遺體經台中地檢署法醫師解剖時，所見 燒傷之處，依該署解剖報告書（見相字卷第二○○頁背面） 所示，集中於上半身正面之顏面、頸部、胸部、腹部及上肢 位置。上訴人於第一審及原審自承：伊倒汽油的時候，被害 人坐在收費亭裡面，伊在收費亭門口，站在他面前等語（見 第一審卷第二三五頁背面、更一審卷二第七三頁背面至第七 四頁）。可知案發時其二人之相對位置，係面對面，上訴人 在高處，被害人在低處，當汽油倒出之際，被害人正面之頭 、顏面、胸、腹、下肢部分，必先遭汽油波及，而汽油為易 燃之揮發性液體，且氣味濃烈，一旦遭受波及，又遇火源， 火勢將難以收拾，上訴人倒出汽油之際，被害人應已察覺， 惟因被害人左腳無力，行走需仰賴柺杖，以至於無法躲避， 只能出手阻攔，故而其左、右上肢亦遭汽油大面積波及，此 情與被害人燒傷範圍相吻合，惟汽油縱屬易燃之物，若非上 訴人故意以打火機將火點燃，被害人至多僅係遭汽油潑灑而 已，尚不至遭火燒灼而傷重致死。3 、被害人之遺體經法醫 師解剖結果，認被害人之死亡原因為他人造成之火燒傷，致 大面積燒傷併有感染及呼吸窘迫症候群，最後因敗血性休克 併多器官衰竭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有解剖報告書及 解剖照片三十張可按（見相字卷第二○一頁背面至第二○六 頁），益證上訴人確係故意對身上已沾滿汽油之被害人點火 引燃。（五）、就上訴人否認殺人犯行，辯稱：伊買汽油是 要自焚，是要上演一齣鬧劇，當時被害人坐在收費亭裡面， 伊站在收費亭外面，伊因為生氣就在被害人面前將汽油淋在 臉上，被害人就拉著伊拿汽油寶特瓶的右手，但汽油沾到眼 睛很痛，伊往自己的臉點火，伊不知道被害人身上有汽油， 伊有將被害人著火的上衣拉掉，並用右手拍掉被害人身上的 火，所以右手有灼傷，伊沒有要傷害被害人，也沒有殺人的 犯意云云；及其原審辯護人所為辯護意旨各節。則以：1、 上訴人於案發現場附近立即經警逮捕詢問，當日移送台中地 檢署，經該署檢察官訊問後，檢察官隨即依上訴人所陳係先 將汽油倒在自己頭臉上之辯詞，命警採集上訴人頭頂前方、 右側、左側、中間、後方，耳下左側上方、下方，耳下右側
上方、下方，耳下後面上方、下方等處毛髮，及以「轉移棉 棒」採集上訴人右手上、左手上之跡證，送驗是否含有汽油 成分及其濃度，嗣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均 未檢出汽油、煤油、柴油等成分，有該局一○二年七月十六 日刑鑑字第○○○○○○○○○○號鑑定書、採集上訴人毛 髮照片七張在卷可參（見偵卷第七九至八二、一一○頁）， 則上訴人所辯有先將汽油倒在自己頭、臉上云云，自無可採 。2 、上訴人因本案移送檢察官訊問時，曾表示其有心臟不 適、喘不過氣情事，經台中地檢署法警人員呼叫救護車並戒 護送衛生福利部台中醫院急診，倘上訴人身體真有燒燙傷情 事，此時必然請求併為診治，惟其未曾表示受有燒燙傷，經 急診醫師檢查後，診斷上訴人係胸口痛、焦慮狀態，有該院 一○二年十二月二日中醫醫行字第○○○○○○○○○○號 函附上訴人病歷表、消防局救護紀錄表在卷可查（見第一審 卷第一四四至一五一頁）。上訴人復因本案經檢察官向第一 審法院聲請羈押，經法官訊問後，裁定羈押，上訴人即於一 ○二年七月二日解送至台中看守所執行羈押，並由所方人員 依規定檢查其身體狀況，當時上訴人身體存有紋身、手術疤 、舊傷疤等情形均經記載於紀錄表內，惟查無任何外傷情事 ，亦有該看守所一○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中所衛字第○○○○ ○○○○○○號函附收容人健康檢查表、新收收容人內外傷 紀錄表在卷可按（見第一審卷第一二六至一二七頁）。佐以 警察於案發第一時間以「轉移棉棒」採集上訴人右手、左手 上之跡證送請鑑定，均未驗有汽油成分，益證其所辯：伊見 被害人全身著火後，因拍打或脫下被害人身上著火之衣服而 有燙傷，可見其無殺人之犯意云云，顯非可採。3 、證人劉 丁香於第一審雖證稱：上訴人入所幾日後，所內主管曾要伊 拿燙傷藥給上訴人一次等語。惟其亦證稱：未曾見過上訴人 燙傷狀況，上訴人亦未說明燙傷位置，後來上訴人來看身心 科，沒有提到燙傷情形等詞。劉丁香既未見聞上訴人燙傷之 狀況或如何燙傷，即難以劉丁香之證詞，遽認上訴人有曾為 被害人滅火而遭燙傷之情事。又經原審更一審勘驗案發時監 視器錄影光碟，是否有攝錄到被害人當日著火以及上訴人是 否有對被害人身體做拍打滅火之行為，勘驗結果：案發時監 視器畫面僅有畫面沒有聲音，時間從一○二年七月二日一時 二十一分○八秒至一時二十八分四十五秒，錄影畫面如偵卷 第一七五至一八三頁之翻拍畫面照片，著火點在上開卷第一 七七頁照片左下角之位置，因監視器角度無法攝錄到被害人 著火之情形，僅有火光出現等情（見更一審卷一第七九頁背 面）；另上訴人雖於一○二年八月七日偵查中供稱：「（你
手怎麼沒有受傷？）有，右手中指、無名指起水泡，其他沒 有受傷」云云（見偵卷第一六七頁）。惟經原審更一審勘驗 上開偵訊光碟結果：「畫面時間從十二時○六分十六秒至十 二時○七分四十秒，被告所述之內容與偵查筆錄相符，被告 提及右手中指無名指起水泡，其他沒有受傷時，有指出其右 手之位置，但檢察官未當庭勘驗被告右手中指及無名指是否 有起水泡，從光碟畫面亦無法看出其右手中指及無名指確有 起水泡之情形」（見更一審卷一第八○頁）。再經原審更一 審依上訴人所辯：伊於一○二年七月二日案發時為被害人滅 火遭燙傷而至一○二年八月七日始起水泡之情，送請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認上訴人之上開 敘述，應與一○二年七月二日之火傷無關，因依醫學論理與 經驗法則，燙傷起紅腫、水泡應在二至三天內，且若為一、 二級燙傷（即起水泡為二級），單純水泡不易發炎，一至二 週應已痊癒達無傷口之程度，依被害人燒傷均位於前額、前 臉額頂、頭髮、雙上臂、四肢前側、胸腹部，較支持潑灑汽 油並點燃汽油之過程，由自己淋汽油而自身未燃燒，其他包 括「用手將潑灑著火之被害人身上之火拍滅」，即有諸多矛 盾疑點，綜合研判上訴人若有用手去拍滅火，則手上一般性 之燒傷應為立即性、嚴重性之紅腫燒傷，並在一、兩小時後 起水泡，而不應是一個月以上後才造成自己體膚紅腫或水泡 之爭論，此有法醫研究所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醫理字 第○○○○○○○○○○號函檢送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可憑 （見更一審卷一第九七頁至第一○○頁背面）。是上訴人所 辯曾為被害人滅火而遭燙傷云云，尚乏證據可資證明，且與 醫學論理與經驗法則有違，無從採信。4 、證人曹勝發於第 一審證稱：案發當天伊沒有到現場，伊是被叫回派出所辦理 該案，回到派出所時，上訴人已在所內，伊聞到上訴人身上 有汽油味，上訴人表示皮膚被汽油滲透，一直在抓上半身， 肩膀、手的位置，說上半身有淋到汽油，好像被汽油灼傷會 痛，上訴人的男性友人有帶衣服來，伊拿一條乾淨毛巾給上 訴人沾水擦拭，請上訴人到廁所換掉衣服，上訴人原來穿的 衣服直接查扣，但看不出來有油漬或水漬，上訴人並未說燒 傷，也沒有看到燒傷，如果有燒傷，會馬上讓她就醫；梳洗 後，伊問上訴人有沒有比較好，她說比較不會痛，汽油味也 祇有淡淡的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一六二至一六四頁），復有 其製作之職務報告書可佐（見偵卷第一八四頁）。上訴人手 持汽油傾倒於被害人身上，被害人基於本能伸手攔阻，二人 在爭執之際，汽油濺出而觸及上訴人身體，自有可能，上訴 人身上散發汽油味或感覺淋到汽油，原不足為奇，而案發時
上訴人所持之寶特瓶空瓶、被害人身上掉落衣物及倒臥位置 殘留衣物，經送驗結果均檢出汽油類。至上訴人穿著之衣服 經送驗結果，並未檢出易燃液體，此有內政部消防署一○二 年七月十二日消署調字第○○○○○○○○○○號函附火災 證物鑑定報告可證（見偵卷第一四二、一四三頁）。上訴人 於原審更一審時亦供稱：伊淋一點點汽油在臉上，衣服上面 沒有流到汽油等語（見更一審卷二第七二頁背面），足見上 訴人身上縱有汽油氣味，無非係與被害人爭執時遭少量汽油 潑濺所致，倘如上訴人所辯：欲在被害人面前自焚，而購買 汽油潑灑在自己臉上云云，衡情無須如此靠近被害人潑倒汽 油即可達其自焚之目的，參以大量之汽油均潑灑在被害人身 上而非上訴人之身上，又在自身未達足以自焚之汽油量，自 焚不成之情況下，仍執意持打火機點火引燃。是上訴人上開 辯解，與事證不符，且與常理有違，不足採信。5 、證人何 啟明於案發時，既未在現場目擊，自無法得知上訴人與被害 人間爭執之原因及狀況，是其於第一審所為上訴人不可能殺 被害人云云之證詞，屬其臆測之詞，自無足取。上訴人與被 害人於案發前雖係男女朋友關係，惟依原判決附表一、二所 示之簡訊內容，可知其二人於一○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起已感 情生變，被害人未再搭理上訴人。本件案發後，上訴人雖有 留在現場，並對被害人說「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裡」云云， 且於上訴人為被害人取出皮夾時，被害人亦未表示不願意或 斥責上訴人等情。然依證人王運賢、蘇旭生所述，上訴人聽 聞有人報警處理，旋即騎車離開現場，顯見上訴人並非一直 留在現場未曾離開，且人之想法為何乃存在於其內心，倘未 對外敘說，復無其他事證足以推認其真實想法為何，自難為 第三人所得探知，上訴人於點火後未立即逃離，或係有意觀 覽被害人慘狀，或係自恃其犯案時僅有伊與被害人在場，如 匆促逃離反將遭趕至現場之王運賢等人懷疑，至聽聞王運賢 等人已報警，而非僅叫救護車後，思忖再不離開，日後無法 脫免，遂起意騎車逃脫。再者，案發後，被害人於自身遭受 大面積之燒傷，痛楚難耐之情況下，率先想到的竟是請王運 賢幫其找同事代班，而非關心本身傷勢之舉止觀之，足見被 害人是時傷重致心理狀態、舉止已非與正常人相仿，則縱使 被害人當時未斥責上訴人或未阻止上訴人拿取其皮夾，亦不 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六）、被害人為肢體殘障者，左 腳無力，需靠柺杖行走，此據證人褚○枝證述明確，上訴人 持其以寶特瓶裝之汽油，往被害人頭、身澆淋，並以打火機 點燃，而被害人係行動不便之肢障人士，於凌晨時分四下無 人之際，如全身瞬間著火，自有立即之生命危險，倘無法即
時撲滅火勢，將有極大可能導致大面積燒傷而併發生死亡之 結果，凡此均為一般具有正常智識之人所能知悉。上訴人於 案發時為年近四十六歲之成年女子，社會歷練豐富，對此自 應知之甚詳，竟仍持寶特瓶裝之汽油，往坐於低處行動不便 之被害人頭、身潑灑澆淋，並執意以打火機點火將身上已沾 滿汽油之被害人引燃，造成被害人前述之大面積燒傷，且未 設法滅火，僅袖手旁觀，於聽聞有人表示報警處理後，隨即 騎車逃離現場，被害人雖送醫急救，仍因大面積燒傷併有感 染及呼吸窘迫症候群，引致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而不治 死亡，堪認上訴人行為時，係能預見其行為足以造成被害人 死亡之結果並意欲使其發生，而有殺人之故意無訛。（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上訴人上開殺人之犯行，洵堪認定。已詳敘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並就上訴人及其原審 辯護人所為辯解及辯護意旨，如何不可採，詳予論述、逐一 指駁。
三、原判決並說明：（一）、核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 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上訴人曾受如前揭理由一所載有期 徒刑之科刑及執行完畢紀錄，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稽（原判決併予指明該紀錄表關於撤銷假釋，執行 殘餘刑期二年二月又二十六日部分，應係二年又二十六日之 誤載）。上訴人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 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除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 刑不得加重外，法定刑為有期徒刑部分，應依刑法第四十七 條第一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台中地檢署移送第一審併辦部 分（一○二年度偵字第二一九七二號），與上開經認定有罪 部分係屬同一事實，為同一案件，應併予審理。（二）、第 一審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第一項、 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並審 酌被害人與上訴人為男女朋友，僅因被害人未依上訴人要求 代繳刑罰罰金及過戶不動產，竟以汽油澆淋行動不便之被害 人後，點火燒灼，手段殘忍，且無視於被害人因遭燒傷痛苦 而哀叫，竟未伸出援手，僅在旁觀看，所為除造成被害人傷 重死亡之無法回復結果，肇致被害人之親人身心鉅大之創傷 ，又上訴人迄今仍未賠償告訴人褚素枝所受損害及告訴人請 求從重量刑之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褫奪公權 終身。復敘明：扣案之打火機一個，為上訴人所購得，據上 訴人於第一審自承在卷，且係供犯本件犯罪之用，應予宣告 沒收。至扣案之寶特瓶一個，縱屬上訴人犯罪所用之物，惟 無證據足資證明確屬上訴人所有，因非違禁物，爰不為沒收
之宣告。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當，及其量處上訴人無期徒刑 ，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量刑亦屬妥適。上訴人提起第二審 上訴，仍執前詞，否認殺人犯行，而指摘第一審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併敘明：第一審判決犯罪事實欄就案 發地點雖載為台中市○○路○000 號」○○停車場收費亭， 惟五權停車場所在應為「228 號」旁，此僅係門牌號碼之誤 載，顯於本件之認定及論罪科刑無影響，毋庸撤銷第一審判 決等情。經核於法並無違誤。
四、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除仍執前詞，重為爭辯外， 其上訴意旨略以：（一）、原判決有下列理由不備之違法： 1 、上訴人於第一次警詢時即稱：伊就用手試圖去拍熄被害 人身上的火，把被害人著火的上衣拉掉並大喊救命等情；此 與其於偵查中之供詞相符，參以卷附現場採證位置圖及照片 ，現場確留有被害人之衣物，證人王運賢於偵查中亦證稱： 打完火才發現被害人之上衣在伊正前方約兩米左右等語。足 見上訴人所辯伊把被害人著火之上衣拉掉一節屬實，就此有 利上訴人之證據，原判決未敘明何以不採。 2、依證人王運 賢於偵查中及第一審證詞，可證上訴人於案發時並無逃離現 場，反而留在現場安撫被害人，向被害人稱：「我不會走， 我就在這裡」等語，另上訴人從入口方向走過去，靠近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