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刑智上訴字第26號
上 訴 人 王儒煌
即 被 告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 年
度智訴字第14號，中華民國104 年4 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31430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有罪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王儒煌犯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二項之侵害著作財產權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王儒煌係設於新北市○○區○○路○段○○巷○號0 樓「皓 軒影音科技企業社」（下稱：皓軒企業社）之負責人，以出 租電腦伴唱機、伴唱周邊設備及提供伴唱歌曲之出租、更新 （即灌錄、增補新歌）等相關服務為業，並收取租金報酬。 其明知如附表一「歌曲名稱」欄所示歌曲之「詞」、「曲」 （其中附表一編號4 ，僅限於「曲」部分之專屬授權），均 為中唱數位娛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唱公司）享有著作 財產權或享有專屬授權之音樂著作，未經中唱公司之同意或 授權，不得任意重製、出租。詎王儒煌竟未經中唱公司之同 意或授權，基於意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 作財產權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100 年間某日，王儒煌與不知情設於臺北市○○區○○○ 路○號「山蘇餐坊」之負責人○○○（違反著作權法案件 ，另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 541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簽立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 書，約定以每月新台幣（下同）20,000元之代價，將3 台 金嗓牌伴唱機出租與「山蘇餐坊」使用，承租期間自101 年1 月1 日起至102 年1 月1 日止，王儒煌即於出租電腦 伴唱機或其後之不特定時間，在皓軒企業社內，利用不知 情之皓軒企業社成年技術人員，將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 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音樂著作（即附表一編號1-8 「歌 曲名稱」欄所示歌曲），接續重製於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 ，復將該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交由不知情之業務人員○○ ○（違反著作權法案件，另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102 年度偵字第31430 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於出
租時裝入電腦伴唱機，或於出租後持往「山蘇餐坊」，接 續抽換至上開出租之電腦伴唱機，將附表二編號1 「音樂 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歌曲灌錄至電腦伴唱機，供不特 定之顧客消費點播歌曲，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中唱公 司於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音樂著 作之著作財產權。嗣經中唱公司派員於100 年12月7 日前 往「山蘇餐坊」查訪，發現王儒煌出租之上開電腦伴唱機 內，非法重製如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 所示音樂著作，遂報警處理，經警於101 年1 月13日晚間 19時45分許（起訴書附表誤載為晚間20時15分許），持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法官核發之搜索票，至「山蘇餐坊」執行 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二編號1 「查扣物品」欄所示之物 ，始悉上情。
（二）100 年間某日，王儒煌與不知情設於臺北市○○區○○街 ○巷○號「銘仁食品行」之負責人○○○（違反著作權法 案件，另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 字第229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簽立伴唱機（MIDI）承租 契約書，約定以每月5,500 元之代價，將1 台金嗓牌伴唱 機出租與「銘仁食品行」使用，承租期間自100 年12月31 日起至101 年12月31日止，王儒煌即於出租電腦伴唱機或 其後之不特定時間，在皓軒企業社內，利用不知情之皓軒 企業社成年技術人員，將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作之歌曲 名稱」欄所示音樂著作（即附表一編號1-2 、8-21「歌曲 名稱」欄所示歌曲），接續重製於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 復將該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交由不知情之成年業務人員於 出租時裝入電腦伴唱機，或於出租後持往「銘仁食品行」 ，接續抽換至出租之上開電腦伴唱機，將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歌曲灌錄至電腦伴唱機，供 不特定之顧客消費點播歌曲，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中 唱公司於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音 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嗣經中唱公司派員於100 年12月7 日前往「銘仁食品行」查訪，發現王儒煌出租之上開電腦 伴唱機內，非法重製如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 稱」欄所示音樂著作，遂報警處理，經警於101 年1 月12 日晚間18時許，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法官核發之搜索票， 至「銘仁食品行」執行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二編號2 「 查扣物品」欄所示之物，始悉上情。
二、案經中唱公司訴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審判範圍：
本件起訴書所載被告涉犯起訴書附表編號1 、2 、3 所示 之犯罪事實，其中起訴書附表編號3 （即原判決附表二） 所示之犯罪事實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此部分未經檢 察官上訴而告確定，自不在本院審理範圍，爰僅就起訴書 附表編號1 、2 （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犯 罪事實部分審理，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 。查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警詢供述 證據，被告對各該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9- 126 、213-229 頁），且直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方法於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應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二）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餘卷證資料（包括文書證 據及物證，各該證據資料對照表之引用，詳如附表三所 示），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 告於審判程序中復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且 卷內之文書證據及物證，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所 有文書證據及物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為皓軒企業社之負責人，並僱用○○○ 擔任業務員，且於事實一（一）所示，將灌錄有附表二編 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音樂著作之電腦伴唱 機3 台出租與○○○經營之「山蘇餐坊」，供不特定之顧 客消費點播歌曲，及事後在○○○經營之「山蘇餐坊」、 ○○○經營之「銘仁食品行」所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分 別查獲非法重製如附表二編號1 、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 稱」欄所示音樂著作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 法之犯行，辯稱：「（一）從100 年1 月1 日開始，我都 沒有取得中唱公司或其獨家授權的美華公司的歌曲，不可
能提供本件有爭議中唱公司的歌曲、歌卡給○○○拿去灌 歌或增補新歌，而『山蘇餐坊』是由○○○去簽約、收取 租金，每個月都是由○○○負責跟『山蘇餐坊』做服務跟 管理，灌歌及增補新歌都是○○○負責，他都推說是『皓 軒企業社』給他歌卡，『山蘇餐坊』的伴唱機內被查獲有 爭議的中唱歌曲，這一切都是○○○個人所為；（二）『 皓軒企業社』沒有跟『銘仁食品行』簽約，『銘仁食品行 』之負責人○○○於偵查中提供的伴唱機（MIDI）承租契 約書，確實是『皓軒企業社』對外簽約的制式契約書，這 應該是流出去的空白契約書，因為我沒有印象有收到『銘 仁食品行』繳回的租金，『銘仁食品行』應該是○○○負 責去簽約、灌歌及收取租金，而○○○跟『皓軒企業社』 一點關係都沒有」云云。經查：
（一）被告為經營「皓軒企業社」之實際負責人，「皓軒企業 社」係以出租電腦伴唱機、伴唱周邊設備及提供伴唱歌 曲之出租、更新（即灌錄、增補新歌）等相關服務為業 ，並收取租金報酬，而附表一「歌曲名稱」欄所示之歌 曲，均為告訴人享有著作財產權或專屬授權之音樂著作 ，且告訴人並未授權被告將上開音樂著作出租予他人； 又「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於100 年間某日，以 被告經營之「皓軒企業社」名義，透過○○○與○○○ 經營之「山蘇餐坊」，簽立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 ，以每月20,000元之代價，將灌錄有附表二編號1 「音 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音樂著作之電腦伴唱機3台 出租與「山蘇餐坊」，供不特定之顧客消費點播歌曲， 嗣於100 年12月7 日，經告訴人派員前往「山蘇餐坊」 查訪，發現該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非法重製如附表二 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 著作財產權歌曲，經警於101 年1 月13日晚間19時45分 許，至「山蘇餐坊」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二編號1 「 查扣物品」欄所示之物；再者，告訴人派員於100 年12 月7 日前往○○○經營之「銘仁食品行」查訪，發現其 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非法重製如附表二編號2 「音樂 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歌 曲，經警於101 年1 月12日晚間18時許，持搜索票前往 「銘仁食品行」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二編號2 「查扣 物品」欄所示之物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本院卷 第126-127 頁），核與告訴代理人○○○於警詢時之證 述（見調偵一卷第3-6 頁、調偵二卷第13-15 頁）、證 人即「皓軒企業社」業務員○○○於偵查及原審之證述
（見偵查卷2 第24-26 、27頁、原審卷第238- 248、25 4 頁）、證人○○○即「山蘇餐坊」負責人於警詢、偵 查及原審之證述（見調偵一卷第7-11、86-89 頁、原審 卷第146-158 頁）、證人○○○即「銘仁食品行」負責 人於警詢及偵查之證述（見調偵一卷第89頁、調偵二卷 第8-12頁）等情節相符，並有詞曲讓與合約13份、唱片 製作合約2 份、詞曲合約2 份、音樂著作發行日期、音 樂著作發行資料、音樂著作專屬授權合約書、買斷書、 讓渡書、著作財產權讓與證明書各1 份、如附表一「歌 曲名稱」欄所示歌曲發行時間之資料1 份、告訴人於原 審之刑事陳報㈢狀所附詞曲讓與合約及附件1 份在卷可 稽（見偵查卷1 第10-42 、85-86 、87-93 頁、調偵二 卷第47頁、原審卷第59-71 、179-181 頁），另有「山 蘇餐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 據各1 份、搜索照片64張、現場照片20張、被告與「山 蘇餐坊」簽立之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1 份、「銘 仁食品行」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 收據各1 份、「銘仁食品行」現場照片13張、「銘仁食 品行」搜索照片48張在卷可參（見調偵一卷第26-32 、 70-71 、102 頁、調偵二卷第18-22 、76-77 、81 -85 頁），此外，並有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2 「查扣物品 」欄所示之物，可資為憑，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二）關於事實一（一）即附表二編號1 （「山蘇餐坊」）所 示之違反著作權法犯行部分：
1.被告辯稱：「山蘇餐坊」向「皓軒企業社」承租之電 腦伴唱機，是由○○○負責前往收取租金、灌歌及增 補新歌，伊或「皓軒企業社」沒有提供違法的歌卡給 ○○○，「山蘇餐坊」的伴唱機內查獲侵害告訴人著 作財產權歌曲，均為○○○個人非法重製云云。經查 ：
⑴證人即「山蘇餐坊」負責人○○○於警詢、偵查、 原審另案（案號：101 年度智訴字第33號）、原審 審理時一致證稱：伊是「山蘇餐坊」之實際負責人 ，大約在1 年前（即100 年間）開始跟「皓軒企業 社」租用金嗓點歌機3 台，伊與「皓軒企業社」綽 號「小謝」之人簽約，租金每月2 萬元左右，灌歌 係由「小謝」及「皓軒企業社」之業務人員所為等 語綦詳（見調偵一卷第8-10頁、原審第150 、152 頁、另案原審卷第87頁至89頁背面），證人○○○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山蘇餐坊」是伊負
責服務區域，當時「山蘇餐坊」是一位大陸女子朱 巧蓉與伊接洽；伊曾與「山蘇餐坊」簽訂伴唱機（ MIDI）承租契約書，音響設備是「皓軒企業社」提 供，由伊向「山蘇餐坊」收款，並為「山蘇餐坊」 更換歌卡，將新的記憶卡放入，收回舊的記憶卡， 新的記憶卡裡有舊歌加上新歌，新的歌卡是「皓軒 企業社」提供，是誰製作伊不知道，就是有人做好 了放在辦公室，有需要的人就可以去領，一個月更 換歌卡一次等語（見偵查卷2 第24頁背面、第25頁 、原審卷第238 頁、第240 頁）。是依證人○○○ 、○○○上開所證，被告辯稱「山蘇餐坊」向「皓 軒企業社」承租之電腦伴唱機，是由○○○負責前 往收取租金、灌歌及增補新歌一事，堪信為真。 ⑵關於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 音樂著作，是由何人非法重製一節，被告先於102 年3 月14日在原審另案「皓軒企業社」員工○○○ 違反著作權法案件（案號：101 年度智訴字第33號 ）中證稱：「我有和山蘇餐飲的負責人○○○簽伴 唱機約，山蘇是我的老客戶，這個合約是我們公司 的沒錯，因為我們合約都是一個年度計算，所以每 年要重新簽約，我應該服務『山蘇餐坊』到102 年 ，100 年一定有；○○○在101 年1 月受聘，7 月 5 日離職，○○○在公司的業務是歌卡製作及新歌 灌錄，我對於歌卡製作不是很了解，要問○○○， 但應該是將歌曲重製在記憶卡裡，契約書上註明伴 唱機組負責人是○○○並簽約，我有告訴○○○， 我是合法的承包商，○○○來承攬的灌歌業務的話 ，要有自己的業務範圍，有關山蘇餐飲的伴唱機維 護、灌錄歌曲都是○○○，因為這是○○○跟我承 攬的業務」云云（見原審另案卷第83-84 頁），又 於原審103 年6 月27日、7 月25日準備程序、104 年3 月10日審理程序辯稱：「可能是皓軒企業社的 人未經伊同意自行重製；『山蘇餐坊』之灌歌及歌 卡製作都是○○○負責，○○○跟伊承攬業務，至 於○○○指派何人去跟店家簽約，伊不知情，伊認 為亦有可能是金嗓公司去灌錄，或是店家自行灌錄 ；○○○到公司後我讓他負責麥克風維修，○○○ 自己爭取一個月6 萬的工作，沒多久就發生違反著 作權法的案件，我有告訴○○○要注意授權的事， 接踵而來的違反著作權案件，是他自己負責這些業
務，當然要由他來承擔」云云（見原審卷56、102 頁、290 頁背面），則被告前於原審另案（案號： 101 年度智訴字第33號）證述及原審審理時，一再 指稱事實一（一）之犯罪行為人為員工○○○，或 推稱可能是金嗓公司去灌錄，或是「山蘇餐坊」店 家自行灌錄云云，嗣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則改 稱係業務人員○○○所為云云，其先後所辯不一， 已難採信；又被告於上開原審另案證稱「山蘇餐坊 」為「皓軒企業社」之老客戶，自100 年度起即向 「皓軒企業社」承租電腦伴唱機，證人○○○於前 揭證述，亦陳稱「山蘇餐坊」於100 年間即開始跟 「皓軒企業社」租用金嗓點歌機3 台等語在卷，佐 以，告訴人於100 年12月7 日派員前往「山蘇餐坊 」查訪，即發現其向被告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非 法重製如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 所示音樂著作，嗣於101 年1 月13日晚間19時45分 許，為警持搜索票至「山蘇餐坊」執行搜索當場查 獲，綜觀上情，可見，證人○○○於100 年度向被 告經營之「皓軒企業社」承租金嗓伴唱機使用，迄 至101 年1 月13日晚間19時45分許為警查獲，雙方 存在之電腦伴唱機租賃契約，已長達近1 年之久， 以被告身為「皓軒企業社」之負責人，且係○○○ 、○○○之雇主，而「皓軒企業社」為小規模之獨 資商號，其對於○○○、○○○之從業行為，當無 不知之理，則被告對於「山蘇餐坊」承租之電腦伴 唱機內灌錄有侵權歌曲，究係員工○○○或證人謝 志豪所為，豈有不知而相互矛盾說詞之可能，甚或 於原審又諉稱可能是金嗓公司去灌錄，或是「山蘇 餐坊」店家自行灌錄云云，可徵，被告上開所辯， 前後不一，虛詞以對，無非避重就輕，已難信其所 執之辯解為真實。
⑶證人○○○於偵查、原審審理時，另證稱：「我在 皓軒企業社擔任的職務是客戶之音響裝設及維修， 伴唱機之歌曲是由公司統一製作歌卡，歌卡是以店 家來做區分，每家店之歌卡都不同，我負責將機器 裝好，再將歌卡裝入主機內，再送去給店家，事後 歌曲更新是每月新歌發行後，公司會把有新歌之歌 卡交給我們，我拿新歌卡去，再將舊歌卡拿回，新 歌卡中即已包括舊歌及當月發行之新歌，王儒煌跟 我們說歌曲均無問題」、「我在皓軒企業社負責機
器的維修及裝設，皓軒企業社大小事情都是被告處 理，山蘇餐坊這份契約書是我跟公司拿去跟山蘇餐 坊簽約的，租金原則上是由我收取，我收回來的租 金都是回繳給皓軒企業社的小姐，應該是「霞姐」 ，公司所有的事情，我都是對被告，我向公司領用 歌卡時，我要先跟辦公室的小姐講領幾張，她會稍 微紀錄一下，我去換回舊的記憶卡之後，當晚一定 要把舊的記憶卡繳回公司，由小姐將紀錄撕毀，我 不知道歌卡裡面有哪些歌曲」等語明確（見偵查卷 2 第25頁背面、原審卷第238-245 頁）。可知，被 告負責「皓軒企業社」一切事務，證人○○○僅係 受雇於被告，擔任音響裝設及維修服務，並將自「 皓軒企業社」領取之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於出租 時裝入電腦伴唱機交付予承租店家使用，或於出租 後持往承租店家，接續抽換至出租之電腦伴唱機內 增補新歌，其並未參與「皓軒企業社」對外如何取 得歌曲來源之相關授權過程，乃對於歌曲取得來源 等經營細節並不知情之基層業務人員，雖證人謝志 豪為「山蘇餐坊」承租客戶之服務人員，在無其他 積極證據佐憑，亦不得僅因「皓軒企業社」出租與 「山蘇餐坊」之電腦伴唱機內，查獲灌錄附表二編 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著 作財產權之音樂著作，遽認其為事實一（一）所示 犯行之行為人，而被告身為皓軒企業社之負責人並 係負責對外簽約取得歌曲來源之人，其辯稱對於「 山蘇餐坊」電腦伴唱機內，非法重製之歌曲來源並 不知情，而推稱係業務員○○○個人所為云云，當 無可採。
⑷證人○○○為受雇於被告經營之「皓軒企業社」領 取薪資之業務人員，以本案店家「山蘇餐坊」已與 「皓軒企業社」簽訂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 倘證人○○○自行提供非法重製之MIDI伴唱歌曲記 憶卡，於「山蘇餐坊」承租之電腦伴唱機，灌錄未 經授權歌曲，事實上，亦無再自「皓軒企業社」取 得其他薪資或業務獎金之可能，且本案亦查無證據 可認證人○○○有另自「山蘇餐坊」私下取得灌錄 非法歌曲報酬之事實，衡情，證人○○○當無意圖 出租而非法重製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 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歌曲之動機； 又「皓軒企業社」與「山蘇餐坊」簽訂電腦伴唱機
（MIDI）承租契約書，並按月收取出租費用，倘上 開非法重製行為係證人○○○個人所為，則證人謝 志豪既有取得歌曲之來源管道，其大可以自己之名 義出租並取得租金，豈有主動於「皓軒企業社」出 租之電腦伴唱機內從事非法重製行為，甘冒受刑事 科責之風險，卻又未能取得該等對價之理；再者， 證人○○○前揭證稱伊自「山蘇餐坊」收取之租金 ，均繳回「皓軒企業社」之「霞姐」，此亦為被告 供稱：「○○○向山蘇餐坊每個月所收的錢，是拿 給皓軒企業社的會計吳小姐，叫○○○」等語屬實 （見本院卷第230 頁），準此，證人○○○前往「 山蘇餐坊」提供電腦伴唱機維修等服務，並將收取 之租金繳回「皓軒企業社」，益徵，其僅從事身為 「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之工作，實無為「皓軒企 業社」出租予「山蘇餐坊」之電腦伴唱機內，灌錄 非法歌曲之必要，被告上開所辯，顯屬無稽。
2.本案雖於「山蘇餐坊」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查獲有附 表二編號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 人之著作財產權歌曲之灌錄，惟並無證據可認該侵權 歌曲之灌錄，係由證人○○○提供非法重製之MIDI伴 唱歌曲記憶卡而來，被告上開所辯，乃將事實一（一 ）之違反著作權法犯行，均推由基層業務人員即證人 ○○○所為，委無可採，業如前述，反觀，證人謝志 豪前開所證，不僅前後一致，且與卷內事證相符，此 適可認證人○○○上開證述伊所領取之MIDI伴唱歌曲 記憶卡，均由「皓軒企業社」所提供，伊不知道歌曲 記憶卡內有哪些歌曲之情為真，應值採信。準此，被 告為使店家所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歌曲眾多，而有增 加顧客消費點唱收入之可能，進而更願意向「皓軒企 業社」承租電腦伴唱機，以增加「皓軒企業社」之營 收，乃於不詳時間、管道取得附表二編號1 「音樂著 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歌曲 ，利用不知情之「皓軒企業社」技術人員重製成MIDI 伴唱歌曲記憶卡，再交由不知情之基層業務人員謝志 豪於出租時或出租後持往「山蘇餐坊」，將歌曲灌錄 或更新增補於電腦伴唱機，供不特定之顧客消費點唱 之情，應堪認定。
（三）關於事實一（二）即附表二編號2 （「銘仁食品行」） 所示之違反著作權法犯行部分：
1.被告辯稱：「皓軒企業社」沒有跟「銘仁食品行」簽
約，「銘仁食品行」之負責人○○○於偵查中提供的 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確實是「皓軒企業社」 對外簽約的制式契約書，這應該是流出去的空白契約 書，且「銘仁食品行」是○○○負責去簽約、灌歌及 收取租金，跟「皓軒企業社」無關云云。經查： ⑴被告於原審辯稱：伊未出租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 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歌曲與「銘仁食品行」，且 「銘仁食品行」之灌歌及歌卡製作都是○○○負責 ，○○○跟伊承攬業務，至於他指派何人去跟店家 簽約，伊不知情，亦有可能是金嗓公司去灌錄，或 是店家自行灌錄云云（見原審卷第56、102 頁）， 嗣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又改稱係案外人賴木 林所為云云，觀之被告此部分所執辯解，復如前揭 事實一（一）即附表二編號1 （「山蘇餐坊」）所 示，乃將犯罪行為人推諉與他人即證人○○○之情 節，如出一轍，其前後所辯各情，不僅反覆不一， 且無相關事證可憑，已難採信；佐以，被告自「銘 仁食品行」於101 年1 月12日為警查獲時，歷經警 詢、偵查迄至原審於104 年3 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 程序，長達3 年之久之刑事訴追、審理程序，其均 未指稱有何案外人○○○之涉案情節，則被告於本 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始翻異前詞，改稱事實一（ 二）所示違反著作權法犯行之行為人為○○○云云 ，其真實性即有可疑。
⑵證人即「銘仁食品行」負責人○○○於警詢、偵查 一致證稱：伊是「銘仁食品行」負責人，「銘仁食 品行」內擺設之電腦伴唱機係向「皓軒企業社」承 租，大約自100 年間起開始承租，契約是與「皓軒 企業社」業務員簽訂，每月租金5,500 元，含機器 及灌歌，他們都是說有授權，伊才會去租，伊跟「 皓軒企業社」沒有關係，也沒有仇恨等語明確，且 有卷附「銘仁食品行」與被告簽訂之伴唱機（MIDI ）承租契約書1 份可憑（見調偵二卷第9-12 、116 頁、調偵一卷第89頁），又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另案 （案號：101 年度智訴字第33號）審理時，經提示 上開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1 份，亦陳稱：只 要有「皓軒企業社」的合約書，就應該有與「銘仁 食品行」簽約；這是伊的合約書，應該就是有簽約 ，就有買伊的歌等語不諱（見偵查卷1 第79頁背面 、原審另案卷第84頁背面），可徵，被告前均明確
肯認於「銘仁食品行」所擺設之電腦伴唱機，確實 係「皓軒企業社」出租所提供之事實明確，其事後 空言改稱伊與「銘仁食品行」簽訂之伴唱機（MIDI ）承租契約書，乃外流出去的空白契約書云云，即 難採信。再者，證人○○○與被告間僅存在單純電 腦伴唱機租賃關係，並無仇怨，業經證人○○○前 揭證述屬實，實無甘冒刑事偽證罪之風險，設詞構 陷被告之必要，則其前揭證述，應堪信實；參以， 被告與「山蘇餐坊」、「銘仁食品行」簽訂之伴唱 機（MIDI）承租契約書，其格式、內容均相同，且 於各該承租之電腦伴唱機內查獲之非法重製歌曲， 亦灌錄有相同之曲目（見附表二編號1 、2 「音樂 著作之歌曲名稱」欄①、②、⑧），顯見事實一（ 一）、（二）所示之違反著作權法犯行，均係出自 被告同一犯罪手法甚明，益徵，被告上開「銘仁食 品行」為案外人○○○負責去簽約、灌歌及收取租 金，跟伊無關之所辯，自非實情，無可採信。
2.從而，本案事實一（二）所示犯行，即為被告於不詳 時間、管道取得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 」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歌曲，利用不知情 之「皓軒企業社」技術人員重製成MIDI伴唱歌曲記憶 卡，再交由不知情之業務人員於出租時裝入電腦伴唱 機，或於出租後持往「銘仁食品行」，接續抽換至上 開出租之電腦伴唱機而灌錄歌曲，供不特定之顧客消 費點唱之情，亦堪認定。
（四）起訴書雖認被告與員工○○○共犯本案違反著作權法第 91條第2 項之侵害著作財產權犯行云云。查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供稱：上游提供歌曲給「皓軒企業社」，「皓軒 企業社」要將這些歌曲整理成每月發行的一張歌單，再 換製作這個歌卡，「皓軒企業社」發行的歌卡是像○○ ○這些技術維修人員拿歌卡及歌單去向店家灌歌或增補 新歌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35 頁），則本案雖於「皓 軒企業社」出租與「山蘇餐坊」、「銘仁食品行」之電 腦伴唱機內，查獲附表二編號1 、2 「音樂著作之歌曲 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著作財產權之音樂著作，然上 開電腦伴唱機內經查獲之侵權歌曲，乃由「皓軒企業社 」所提供收錄歌曲之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再由業務人 員灌錄至該等出租電腦伴唱機內，而被告雇用之員工○ ○○，並無製作歌卡之技術，此據被告供明在卷（見本 院卷第108 、233 、235 頁），且依卷內證據資料，亦
查無○○○具有製作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之技術，或其 有前往「山蘇餐坊」、「銘仁食品行」之電腦伴唱機灌 錄非法歌曲之事證，則○○○當無可能為本案非法重製 之行為人，此外，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認○○○與被 告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而共同違反本案著作權法 第91條第2 項犯行，是本案被訴違反著作權法第91 條 第2 項犯行，應認係被告所為之單獨犯；再者，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亦供稱：伊本身並沒有製作MIDI伴唱歌曲記 憶卡之技術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235 頁），且亦查無 被告有自行重製於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或有前往「山蘇 餐坊」、「銘仁食品行」之電腦伴唱機灌錄非法歌曲之 事證，是依全案卷證資料，應認被告即為利用不知情之 皓軒企業社成年技術人員，分別將附表二編號1 、2 「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音樂著作，接續重製於MI DI伴唱歌曲記憶卡，再交由不知情之證人○○○或其他 成年業務員，將附表二編號1 、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 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著作財產權之音樂著作，分別灌 錄與「山蘇餐坊」、「銘仁食品行」承租之電腦伴唱機 之行為人，併予敘明。
（五）被告雖於本院準備程序聲請傳喚證人○○○、○○○、 ○○○、○○○（見本院卷第127 、170 頁），然證人 ○○○業於偵查中證述在卷、證人○○○亦於偵查、原 審到庭證述明確；又被告聲請傳喚證人○○○之待證事 項，係為證明其未與證人○○○簽訂伴唱機（MIDI）承 租契約書，事實一（二）所示於「銘仁食品行」查獲之 電腦伴唱機中灌錄有附表二編號2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 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音樂著作，乃○○○所為云云 ，然被告此部分犯行，業據證人○○○於偵查中證述綦 詳，且經本院前揭認定明確；再者，被告聲請傳喚證人 ○○○，係為證明事實一（一）所示之事實，係由證人 ○○○持皓軒企業社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與證人 ○○○簽訂，惟此部分事實，業據證人○○○於偵查中 證稱其係與○○○接洽電腦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 ，則被告聲請傳喚之證人○○○與○○○是否為同一人 ，已非無疑，縱認被告聲請傳喚之證人○○○與○○○ 為同一人，證人○○○亦僅得證明「山蘇餐坊」有與被 告經營之「皓軒企業社」簽訂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 書，至於在「山蘇餐坊」電腦伴唱機查獲有附表二編號 1 「音樂著作之歌曲名稱」欄所示侵害告訴人之音樂著 作，是由「皓軒企業社」或證人○○○提供非法重製之
MIDI伴唱歌曲記憶卡所灌錄一節，證人○○○亦無可能 知悉；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當庭表示捨棄傳喚上 開4 位證人到庭（見本院卷213 頁），是本案事證既已 明確，被告上開聲請傳喚之4 位證人，當無再行傳喚之 必要，併此陳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各節，均係事後卸 責之詞，無可採信，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以銷售或出租為目的，擅自以重製之方法將他人具有 著作財產權之歌曲灌錄至電腦伴唱機內，再行銷售或出 租，固應成立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之意圖銷售或出租 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即於銷 售或出租後，再以售後服務之方式，提供非法重製之磁 片及點歌單，讓客戶增補歌曲及目錄，亦應成立該條項 之罪名，否則業者先行銷售灌錄少數合法歌曲之伴唱機 ，再以售後服務之方式，提供非法重製之磁片及點歌單 ，讓客戶更新、增補歌曲及目錄，既可避免伴唱機在出 廠時即被查獲非法重製，嗣後縱使被查獲有提供非法重 製歌曲供客戶灌錄，又可適用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之 輕典，自非立法之本意（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54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