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8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輝 （完整姓名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孫嘉男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被 告 張○慈 （完整姓名年籍詳卷）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蘇鴻吉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罪之重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4 年度偵字第7405、904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輝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肆年。張○慈無罪。
事 實
一、陳○輝為成年人，係兒童陳○○（民國103 年12月生，完整 姓名年籍詳卷）之父，與陳○○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 第3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而陳○輝與張○慈（即陳○輝 之妻、陳○○之母）及陳○○自104 年1 月5 日起至同年月 30日止，共同居住在高雄市○○區○○○路租屋處（完整地 址詳卷），期間陳○輝若未因工作外出，會在上址租屋處協 助張○慈照顧陳○○。詎陳○輝於104 年1 月24日至30日間 某日，在上址租屋處內照顧陳○○時，客觀上應能預見陳○ ○為甫出生1 個多月之幼童，腦部發育尚未健全，頭部仍極 脆弱，倘頭部遭受重擊，可能導致顱內出血，並造成腦部及 其功能重大不治或難治之重傷害結果，惟於主觀上未預見之 情況下，因不詳原因情緒失控，竟基於傷害兒童之犯意，以 不詳方式傷害陳○○頸部及以不明鈍物打陳○○足底，並使 陳○○頭部撞擊不明鈍物，致陳○○受有左頸部長條狀擦傷 約2 ×0.2 公分、左足底前部瘀傷、右足底前半部呈中空條 狀之瘀傷、右頂骨骨折合併局部軟組織腫脹、右眼視網膜出 血、雙側硬腦膜下出血等傷害，嗣於104 年1 月30日晚上11 時許，陳○○在上址租屋處內，因上揭頭部受傷持續出血， 而出現臉色發白、意識模糊之症狀，陳○輝遂與張○慈將陳 ○○送往阮綜合醫療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下稱阮綜合醫院 ）急診，經檢查發現陳○○顱內出血，且有不斷抽搐之症狀 ，而在阮綜合醫院建議下，於翌日（31日）上午10時許轉至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稱高醫附設醫院）接受 治療，陳○○經治療陳○○腦部受創嚴重，造成腦實質萎縮 （起訴書漏載，應予補充）及腦傷後遺症即雙眼震顫、凝視 右側、追視能力缺損等於身體、健康上重大不治、難治之重 傷害，阮綜合醫院及高醫附設醫院均向高雄市政府社會局家 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下稱高雄市家防中心）通報，該
中心報請檢警偵辦，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請及高雄市政府訴由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即被告陳○輝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當事人、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4 年度訴字第38 5 號卷，下稱本院訴字卷，第46至47、71至72頁），且於本 院調查證據時，均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再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該等傳聞證據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依同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該等傳聞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分：
㈠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陳○輝固不否認於104 年1 月間有照顧被害人陳○ ○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重傷之犯行，辯稱：我沒 有打陳○○，也沒有撞擊或大力搖晃他，不知道他的傷勢怎 麼造成的，頭部會骨折可能是送醫過程有去撞到云云；被告 陳○輝之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害人雖經檢查受有右頂骨骨折 、頸部擦傷及足底瘀傷等傷害，惟被害人頭部周圍組織沒有 出血或瘀傷、擦傷，是否係被告陳○輝出於傷害故意以鈍物 敲擊被害人頭部，已有可疑之處，且被害人頸部傷勢係擦傷 ，而幼兒皮肉較為脆弱，稍有摩擦、未細心呵護之情形下， 本易受損破皮，復無法排除是急救過程中治療管磨擦所致之 皮膚擦傷，則被害人頸部、足底傷害是否係被告陳○輝基於 傷害故意，而以勒住被害人脖子或以物體敲擊其足底之方式 造成，亦屬有疑；況被告陳○輝因長子陳○○罹患先天性白 內障，尚南北奔波去求醫，可見被告陳○輝對孩子的健康極 為重視，而次子即被害人出生後健康無異狀，當更呵護有加 ，其並無動機傷害被害人；再者，依高醫附設醫院回函內容 ，被害人雙眼震顫、凝視右側及追視能力缺損部分均屬腦傷 之後遺症，是否永久難治，尚待復健之追蹤觀察，非全然不 治或難治，自非屬重傷害等詞為被告陳○輝辯護。經查： ⒈被告陳○輝為成年人，被害人為103 年12月生之兒童，出生 時身體健康無異狀，被告陳○輝、同案被告張○慈為被害人 之父母，自104 年1 月5 日起至同年月30日被害人送醫為止 ，與被害人共同居住在上址租屋處，嗣於104 年1 月30日晚 上11時許，因被害人在上址租屋處內出現臉色發白、意識模
糊之症狀，被告陳○輝遂與同案被告張○慈將被害人送往阮 綜合醫院急診，經檢查發現被害人顱內出血，且有不斷抽搐 之症狀，而在阮綜合醫院建議下，於翌日（31日）上午10時 許轉至高醫附設醫院接受治療，上開醫院均向高雄市家防中 心通報，該中心報請檢警偵辦等情，業經同案被告張○慈於 偵查中陳述在卷（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他字 第1787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66 至171 頁；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7405號卷，下稱偵卷，第35至36 頁），以及證人即張○慈之母鄧○宸（完整姓名年籍詳卷） 於偵查中（見偵卷第24頁）、證人即社工丁○○於警詢時（ 見他字卷第4 至5 頁）證述明確，並有佳欣婦幼醫院病歷0 份、兒童少年保護及高風險家庭通報表3 份、阮綜合醫院10 4 年3 月17日阮醫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被害人病 歷、現場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9 張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6 至9 頁背面、第75至101 、103 至138 頁），復為被告陳○ 輝所不否認，是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⒉被告陳○輝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然被害人初至阮綜合 醫院就診時，除上述顱內出血、抽搐等症狀外，尚有四肢僵 直性收縮及窒息、左腳瘀青、頸部發紅等情形（此部分於10 4 年1 月31日凌晨0 時許即經發覺而紀錄於被害人在阮綜合 醫院就診病歷之護理紀錄內），後因病情惡化而轉診至高醫 附設醫院接受治療，經診斷受有左頸部長條狀之擦傷約2 × 0.2 公分、左足底前部有瘀傷痕跡、右足底前半部有呈中空 條狀之軌道瘀傷、右頂骨骨折合併局部軟組織腫脹、右眼視 網膜出血、雙側硬腦膜下出血等傷害，而被害人經治療後， 仍有雙眼震顫、凝視右側及追視能力缺損之腦傷後遺症等節 ，有被害人於阮綜合醫院就醫之護理紀錄、高醫附設醫院法 醫病理科（104 ）醫鑑兒少字第3 號暴力傷害驗傷鑑定書及 聯合鑑定報告書、高醫附設醫院104 年5 月14日高醫附行字 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高醫附設醫院104 年函文）所附周 柏青醫師回覆意見各1 份（見他字卷第35至57、98、145 至 163 頁，偵卷第56頁），以及於104 年1 月30日及31日、同 年2 月2 日所拍攝被害人傷勢照片共9 張附卷可參（見他字 卷第10、15至16、21、59至60、64頁），是被害人確實受有 事實欄所載傷害及腦傷後遺症，且被害人於104 年1 月30日 甫至阮綜合醫院就診時即有嚴重病症，並經初步檢驗之傷勢 與後續於高醫附設醫院所檢出傷勢大致相符，就此輔以被告 陳○輝所稱係因被害人臉色蒼白且意識模糊始送醫之情狀觀 之，應可認定被害人係於到醫院治療前即受有前述左頸部擦 傷、左足底及右足底瘀傷、右頂骨骨折合併局部軟組織腫脹
、右眼視網膜出血、雙側硬腦膜下出血等傷害，而可排除係 醫護人員行為所致之可能性，亦堪認定。另被害人於送醫途 中乃係由被告陳○輝開車，搭載同案被告張○慈及被害人前 往，並以包巾包住被害人頭部、全身一情，已據被告陳○輝 於本院訊問時自承在卷（見本院訴字卷第21頁），則依其所 陳送醫之方式、過程，應無造成被害人頭部重創之機會，復 衡以被告陳○輝係因被害人出現臉色發白、意識模糊症狀後 始送醫，當可認定被害人係於送醫前即受有前述頭部傷害， 而非於送醫途中不小心遭撞擊所致甚明。
⒊復查，被害人於104 年1 月間未發生自高處墜落或頭部撞擊 之意外一情，業據被告陳○輝於偵查及本院訊問時供陳明確 （見他字卷第182 頁，本院訴字卷第22頁），核與證人鄧○ 宸於偵查中所為證述（見他字卷第26頁）及同案被告張○慈 於偵查中所為陳述（見他字卷第171 頁）相符；而另一名與 被害人共同生活之幼童即被告陳○輝、張○慈之長子，因年 幼且罹有白內障之疾病，與被害人幾乎沒有互動且不會欺負 被害人一節，亦經同案被告張○慈於偵查中陳明在卷（見他 字卷第169 頁），並為被告陳○輝所不否認，故亦可排除被 害人本案所受傷害與意外或其手足有關。
⒋再查，關於本案被害人所受頭部以外之外部傷害成因，依卷 附前開高醫附設醫院聯合鑑定報告書（見他字卷第150 至15 1 頁），其鑑定結果略為：⑴對於（左、右）足部之傷害仍 有疑問，認為是鈍器傷所致，即外力所致之傷；⑵左頸部有 一長條狀之擦傷，約2 ×0.2 公分大小，因被害人轉到新生 兒重度治療，已完全癒合，可排除被告陳○輝稱頸部之傷為 皮膚病所致；⑶綜合結論外傷部分可判定身體之外部傷害為 鈍力傷所致等情；再佐以卷附被害人頸部、足底之傷勢照片 （見他字卷第10、15至16、21、59至60頁），可見頸部泛紅 之範圍非小，而雙腳足底均有明顯瘀傷痕跡，雖未能特定頸 部擦傷是否為勒痕，然依此傷勢及受傷部位，應非尚不會翻 身之被害人自己行為或出於意外、疏失所致，必有人為外力 加諸其上，是前開頸部傷害應係行為人刻意以不詳方式加諸 外力於其頸部所造成，且足底傷害則係行為人以鈍物敲擊所 致。又觀諸卷附前開被害人於104 年1 月底所拍攝之傷勢照 片（見他字卷第15至16、21、59頁），可見被害人甫至醫院 檢傷時之頸部擦傷顏色尚屬鮮紅未癒合，而足底瘀青顏色非 深且尚未散去，復於短期間內即同年2 月2 日經高醫附設醫 院檢傷時，頸部傷勢已癒合、足底瘀傷亦趨於消失，是被害 人頸部、足底等外部傷害應係被害人送醫前不久所造成，併 予指明。
⒌另關於頭（腦）部傷害部分之成因，依卷附前開高醫附設醫 院聯合鑑定報告書（見他字卷第152 至153 頁），其鑑定結 果略為：⑴同時合併雙側硬腦膜下急性與亞急性出血，疑不 同時間點兩次以上外力所引起，急性出血為一至三天內，亞 急性為急性傷害後三至七天；⑵右頂骨骨折合併局部輕度軟 組織腫脹，可推論是外傷所致，依法醫學文獻紀載，鈍器傷 所造成之傷害有挫傷、擦傷、裂傷及骨折，故右頂骨之骨折 符合鈍器所造成之外傷，亦即為外力所致，考量被害人年紀 及發展狀況，因尚不會翻身，評估為非意外所致之腦部傷害 ；⑶104 年1 月31日，被害人右眼有視網膜出血，根據文獻 紀載，眼睛視網膜出血與頭部創傷有關聯，與兒虐有關，尤 其是在6 個月大以下之兒童；⑷綜合以上判斷結果，被害人 因兒虐導致頭部傷害致急性及亞急性硬膜下出血，研判為外 力所導致，非自為，為他為等節。就此參以檢察官函詢被害 人右頂骨骨折合併局部輕微軟組織腫脹是否與硬腦膜下出血 係同一外力所造成及形成時間、方式後，經高醫附設醫院韓 易庭及尹莘玲醫師回覆意見略為：⑴臨床上常有急性與亞急 性出血同在一個病人身上發生的現象，它可以是不同次數受 傷導致的結果，也有可能是同一次外傷導致的不同病程（如 出血點處持續出血，周遭呈急性出血狀態，離出血點較遠處 呈亞急性出血狀態）；⑵右側頂骨骨折合併周遭軟組織腫脹 可推測係因近期受傷所致，依照臨床閱片經驗，應仍在急性 期，最多不超過一週，此骨折與急性出血有較高連結性，但 非絕對；⑶104 年2 月16日的核磁共振影像，呈現廣泛型雙 側顱內硬腦膜下亞急性出血合併雙側大腦廣泛性腦軟化症， 回推兩週前做電腦斷層的時間，當時正處於急性期；⑷總結 為被害人於104 年1 月31日做電腦斷層影像檢查的三天至多 一週之內，高度懷疑有外傷導致右頂骨骨折合併顱內出血， 至於做影像的三天之前是否有另一次事件所導致的亞急性出 血則無法單從影像上做明確推論；⑸被害人右頂骨骨折為直 線形骨折，約0.9 公分，符合鈍器所造成之外傷，為外力所 致；鈍物的範圍很廣，可以由拳頭至地面，如牆壁等鈍面的 物件均屬鈍物，故可判斷被害人因頭顱骨右頂骨部位可以鈍 器敲擊頭部，因鈍物撞擊，造成右頂骨骨折合併輕度軟組織 腫脹，亦可以頭部撞擊固定之硬物（如牆壁等）所致，因牆 壁亦屬於鈍器等詞，有高醫附設醫院104 年函文所附上開醫 師回覆文件在卷可考（見偵卷第57至58、61至63頁），足見 被害人係因頭部遭鈍物撞擊（無論其方式係行為人持鈍物敲 擊被害人頭部或將被害人頭部撞擊固定之鈍物），而受有右 頂骨骨折合併局部軟組織腫脹、顱內出血（雙側硬腦膜下出
血）等傷害，而右眼視網膜出血與此一腦傷有關，並係與兒 虐有關之他為、非意外傷害，且此頭（腦）部傷害應係104 年1 月24日至30日間（即被害人於104 年1 月31日接受電腦 斷層檢查時往前回溯三天至一週內）所發生。至被害人頭頂 皮膚外觀雖未經檢驗出有何瘀傷、擦傷或出血情形，惟被害 人右頂骨骨折之傷害部分，確實有合併局部軟組織腫脹之情 形，已如前述，則考量可能造成該傷害之時間約自被害人接 受檢查前回溯三天至一週，縱使被害人頭部皮膚外觀曾有明 顯外傷，亦可能已消退或痊癒；況依上開醫師回覆文件，所 稱鈍物範圍甚廣，可由拳頭至地面、牆壁，顯見此部分所稱 鈍物之硬度、型態不一，並非必然會造成被害人頭部擦傷或 出血之情形，故辯護人以被害人頭頂皮膚無外傷，應非以不 明鈍物猛擊所致等詞為被告陳○輝辯護，實與前述客觀事證 不符，難認有據。
⒍而關於被害人是否受有重傷害部分，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6 款規定之重傷，係指除去同項第1 款至第5 款之傷害而於身 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者而言。又受害者所受之 傷勢，縱令現經鑑定日後有可能改善，然於經過長達多年餘 之時間始獲部分改善，或需經歷漫長之時間等待始有可能獲 得改善，自應認仍屬於身體及健康有難治之傷害，否則當不 至於如此難以改善或治療。查本案被害人經治療後，仍有嚴 重之腦實質萎縮，已造成不可回復性之傷害，而雙眼震顫、 凝視右側、追視能力缺損部分應均屬腦部傷害的後遺症，在 被害人成長過程中是否可以減少障礙也須長期追蹤一節，有 高醫附設醫院104 年函文所附周柏青醫師回覆意見1 份在卷 可佐（見偵卷第56頁），顯見被害人腦實質萎縮乃嚴重且不 可回復，此腦傷自屬於身體上重大不治之重傷害，而前述腦 傷後遺症目前已存在，且將來是否可能減少障礙亦須長期追 蹤，揆諸上開說明，當屬於健康上重大難治之重傷害無訛。 ⒎再者，被害人上述頭（腦）部傷害及頸部、足部外傷既係於 104 年1 月31日經高醫附設醫院檢查時回溯至多一週內、近 期由他人造成之傷害，斯時被害人已離開證人鄧○宸住處， 而與被告陳○輝、同案被告張○慈共同居住在上址租屋處， 業如前述，則證人鄧○宸於偵查中證述：張○慈在我家坐月 子期間，我、張○慈從來沒有大力搖晃過被害人，也沒有打 他、勒他、摔他等語（見偵卷第25頁），應屬可信。又證人 鄧○宸於偵查中證述：坐月子期間在我家時，只有我跟張○ 慈會照顧到陳○○，我看到的情形可能陳○輝覺得被害人太 小，抱了也只是抱一下子，陳○輝於104 年1 月5 日上午帶 張○慈及小孩回上址租屋處，我常常會去看她，大約去看一
下子就回我家，頂多待2 個小時，我去他們租屋處時，陳○ 輝常常都有在家等語（見偵卷第24至27頁）；此與被告陳○ 輝於偵訊時自承：坐月子期間我很少抱陳○○，當時是張○ 慈及岳母即鄧○宸一起照顧他，回到上址租屋處後，我岳母 大約2 天會到我們租屋處一次，停留時間大概半個小時等詞 （見他字卷第178 頁）及其於本院訊問時供稱：我於104 年 1 月間做的是貸款業務的工作，待在家時間蠻多的，除非有 案子出去一下，約1 、2 個小時就回來，我岳母幾乎每天會 到上址租屋處看一下，停留10分鐘到1 小時不等，她不會打 小孩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16至17、19、22頁）大致相符； 再佐以被告陳○輝於偵查中供承：回上址租屋處後我幾乎每 天都會抱到陳○○，我沒有case會在家幫忙照顧他，週末、 週日都會在家，我每天晚上都有回家，也有簡單照顧小孩， 於104 年1 月下旬我通常都在上址租屋處1 樓，不是看電視 就是上網看有沒有人要貸款，除非張○慈在睡覺，而小孩哭 了，我會幫忙餵奶、換尿布、抱一下等語（見他字卷第179 、185 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9047號 卷，第20至21頁），復於本院訊問時供述：104 年1 月間主 要照顧陳○○的是張○慈，如果張○慈照顧得很累，我沒有 事情會幫忙照顧，偶爾會單獨在2 樓照顧小孩等詞（見本院 訴字卷第17至19頁），足認被害人於104 年1 月5 日與被告 陳○輝同住之前，與被告陳○輝接觸較少，於該日之後則因 與被告陳○輝同住而有較多時間相處，並與證人鄧○宸接觸 時間減少，且被告陳○輝如未因工作外出，亦會在上址租屋 處協助照顧被害人。另審之證人鄧○宸至上址租屋處所停留 時間不長，亦非擔任照顧者之角色，於104 年1 月5 日之前 照顧被害人期間亦無傷害被害人之行為及跡象，應非本案傷 害被害人之行為人，併予敘明。
⒏本院綜合上開事證，考量被害人於案發時為甫出生一個多月 之幼童，生活起居端賴他人照顧，則得使其受有如事實欄所 載之傷害、重傷害之行為人，當係斯時照顧被害人之人。復 酌以被害人係與被告陳○輝共同居住後始受有事實欄所載傷 害、重傷害，而同案被告張○慈在與其母親、被害人共同居 住他處時，亦未見其有何傷害被害人之行為及跡象；又經檢 察官訊及被害人是否易哭鬧、是否因此情緒不佳時，同案被 告張○慈乃供陳：被害人算是很愛哭，一開始他一直哭鬧會 覺得很煩啊，但還是要把他抱起來，不然會吵到鄰居等語（ 見他字卷第168 至169 頁）；被告陳○輝則供稱：被害人不 會很愛哭，很好帶，不會覺得他一直哭很煩，小孩哭很正常 等語（見他字卷第179 、185 頁），足見同案被告張○慈相
較於被告陳○輝較不避談被害人容易哭鬧，態度較為坦然， 則本案傷害犯行係由同案被告張○慈所為之可能性較低。末 衡以本案經檢察官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對被告陳○輝、同案被 告張○慈為測謊鑑定，鑑定結果為：「陳○輝對問題㈠㈡『 呈』不實反應。㈠你有拿鈍器傷害兒子的頭部嗎？答：沒有 。㈡兒子頭部和身體的傷，是你造成的嗎？答：不是。張○ 慈對問題㈠㈡『無』不實反應。㈠你有拿鈍器傷害兒子的頭 部嗎？答：沒有。㈡兒子頭部和身體的傷，是你造成的嗎？ 答：不是。」一節，有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4 月30日調科參 字第00000000000 號測謊鑑定書及所附測謊過程相關資料（ 含測謊鑑定標準作業程序、符合「測謊五項基本程式要件」 說明〈經受測人同意並已告知可以拒絕受測；測謊人員須經 良好的專業訓練與相當的經驗；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 常；受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的外 力干擾〉、測謊同意書、身心狀況調查表、數字測試問卷、 數字測試生理紀錄圖、實案測試問卷、生理圖譜人工計分《 電腦計分》分析量化表、實案測試生理紀錄圖、LX4000測謊 儀測試報告、環境檢查紀錄、測謊準確度國外參考資料）1 份在卷可考（見偵卷第87至110 頁），則上開測謊既經受測 人同意，且經告知得拒絕受測，在有獨立溫溼度空調、無干 擾之測謊環境下，由經專業訓練之測謊人員依標準作業流程 ，評估受測人身心狀況無不宜施測情形且無其他干擾因素後 ，使用功能正常之測謊儀器施測，此有前開測謊鑑定書所附 測謊過程相關資料存卷可查，堪認上開測謊鑑定結果符合測 謊之基本程式要件，自可採為認定被告陳○輝是否為本案犯 行之證據。從而，依上開鑑定結果，就相同提問僅被告陳○ 輝呈現不實反應，再輔以前開事證，應可認定本案被害人所 受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害、重傷害，係被告陳○輝以不詳方式 傷害被害人頸部及以不明鈍物打被害人足底，並使被害人頭 部撞擊不明鈍物所致。
⒐被告陳○輝之辯護人雖另以被告陳○輝於接受測謊鑑定前一 天睡眠僅5 小時，前一天晚上尚與朋友共飲1 瓶威士忌酒， 測謊當天早餐亦未進食，導致測謊當時精神不濟，並因訴訟 纏身而情緒激動，影響鑑定結果之可信性，其證明力有未足 之處，且測謊結果不能作為判斷被告是否有罪之唯一依據等 詞置辯。惟卷附上開被告陳○輝身心狀況調查表（見偵卷第 90頁背面），乃顯示被告陳○輝身體狀況尚佳、無痼疾、無 習慣性服用藥物、測試前一日無服用藥物或飲酒、未曾接受 過心理治療、近期無手術開刀、睡眠情形尚佳、前一日睡眠 時間大約5 小時、早餐尚未進食、無測謊測試經驗，且測前
測後會談均經勾選無任何不適情形，是被告陳○輝雖早餐尚 未進食且前一日睡眠時間約5 小時，然此已經填載於上開調 查表而為測謊人員所知悉；然因被告陳○輝經以熟悉測試法 檢測其生理圖譜反應正常，而經測謊人員綜合其他被告陳○ 輝之身心狀況、客觀環境判斷，認為無不宜測試之情形始進 行測謊鑑定一情，亦有前開測謊鑑定書、測謊鑑定標準作業 程序表、基本程式要件說明等在卷可參（見偵卷第88頁至第 89頁背面），故縱使被告陳○輝前一日僅睡5 小時且未進食 早餐，亦不影響上開鑑定結果之可信性，蓋因個人所需睡眠 時數不同，且未進食早餐亦不必然影響受測結果。況被告陳 ○輝於施測當天未向測謊人員表示前一日有飲酒或有其他精 神、情緒不佳之情形，反於得知不利之鑑定結果後始為前開 辯詞，實難令本院憑信。此外，參照上開事證，前開測謊鑑 定書亦非唯一用以證明被告陳○輝上開犯行之證據，故辯護 人前開辯護之詞，實非有據。而前開測謊鑑定過程既無瑕疵 ，辯護人聲請本院再次就被告陳○輝部分送測謊鑑定，亦無 必要，附此敘明。
⒑至同案被告張○慈於偵查中雖自承係被害人主要照顧者，惟 因被告陳○輝亦會協助照顧被害人而與被害人有所接觸，自 無法排除被告陳○輝於其照顧被害人時為本案傷害行為之可 能；而同案被告張○慈於偵查中雖一度陳稱被告陳○輝幾乎 沒有照顧被害人，且經常不在家等詞（見他字卷第172 頁） ，惟此與被告陳○輝、證人鄧○宸前開所述不符，甚且其於 偵查中曾稱：可能係陳○輝照顧不當，還是怎麼樣的吧，因 為我那時候在睡覺等詞（見他字卷第173 頁），故同案被告 張○慈陳稱被告陳○輝因不常在家而幾乎沒有照顧被害人， 應係刻意隱瞞、迴護被告陳○輝之詞，均無從為被告陳○輝 有利之認定。
⒒末查，被告陳○輝刻意以不詳方式傷害被害人頸部及以不明 鈍物打被害人足底，並使被害人頭部撞擊不明鈍物，其主觀 上應知悉被害人身體、頭部會因此而受傷，且有意使被害人 受傷之結果發生，故被告陳○輝在行為時主觀上確有普通傷 害之故意無疑。而前開腦部及其功能之重傷害，雖係因被告 陳○輝使被害人頭部撞擊不明鈍物所致，此重傷害結果在客 觀上應為被告陳○輝所能預見，然其主觀上疏未預見，詳述 如下：
⑴按重傷罪之成立，必須行為人原具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始為 相當，若其僅以普通傷害之意思而毆打告訴人，雖發生重傷 之結果，亦係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普通傷害罪之加重結 果犯，祇應成立傷害人致重傷罪，不能以刑法第278 條第1
項之重傷罪論科（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746號判例意旨參 照）。次按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人能預見該加重結果之發 生為要件，而所謂能預見則係指客觀情形而言，與主觀上有 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 背其本意時，則屬間接故意範圍；是以，加重結果犯對於加 重結果之發生，主觀上並無犯意，祇是於客觀情形下，能預 見該加重結果發生時，依刑法因犯罪致發生一定結果之規定 加重其刑（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0 號判決意旨參照） 。
⑵查被告陳○輝與被害人為父子，並無深仇大恨，且被告陳○ 輝於發現被害人出現異常狀況後即與同案被告張○慈一同將 被害人送醫就診，尚難認被告陳○輝有欲致被害人受重傷之 犯意，況遍觀全卷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陳○輝於行 為初始即具使被害人受重傷害之直接或間接故意存在，堪認 被告陳○輝應僅係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始為前開傷害被害人 頭部之行為。而被害人斯時係甫出生1 個多月之幼童，腦部 發育尚未健全，頭部仍極脆弱，倘頭部遭受重擊，可能導致 顱內出血，並造成腦部及其功能重大不治或難治之重傷害結 果，此為社會上一般具智識能力之人客觀上得以預見之事， 被告陳○輝又為具相當智識程度之成年人，難認有何不可預 見之情。是其客觀上應得以預見重傷害結果，然主觀上疏未 預見重傷害結果會發生，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為之，終造 成被害人受有上述重傷害之結果。再被害人係因腦部受創嚴 重，致受有嚴重之腦實質萎縮及雙眼震顫、凝視右側、追視 能力缺損部分等腦傷後遺症，與被告陳○輝前開對被害人之 普通傷害行為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是被告陳○輝對於 被害人之重傷害結果自應負其責任，而屬傷害致人重傷之加 重結果犯。至被告陳○輝對其長子是否關愛有加，與其是否 為本案行為人或有無傷害被害人之動機、犯意係屬二事，本 無從以此作為有利被告陳○輝之認定，併此敘明。 ⒓綜上所述，被告陳○輝及其辯護人前揭辯詞均與客觀事證不 符，難以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陳○輝上開犯行 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論罪科刑：
⒈被告陳○輝於行為時為滿20歲之成年人，被害人則係未滿12 歲之兒童，故核被告陳○輝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 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傷害致人重傷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又被告陳 ○輝係被害人之父，其等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
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則被告陳○輝故意對被害人實施身體 上不法侵害之行為，屬該法所定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 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自應僅依上 開刑法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之規定論罪科刑。公 訴意旨認被告陳○輝使被害人受重傷害部分，係涉犯兒童及 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8 條 第1 項之成年人故意使兒童受重傷罪，惟被告陳○輝主觀上 應僅有普通傷害之故意，已如前述，是公訴意旨此部分容有 誤會，然被害人遭致重傷害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並經給予 當事人辯論之機會，應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又公訴意旨認被 害人所受頭（腦）部傷害部分與頸部、足底等外傷部分係被 告陳○輝分別基於重傷害、普通傷害犯意所為，惟被告陳○ 輝傷害被害人頭（腦）部之部分，應係基於普通傷害犯意所 為，且被害人頸部、足底、頭（腦）部等傷害均屬近期所造 成，業如前述，則被告陳○輝傷害被害人頸部、足底及頭（ 腦）部之行為時間應屬接近，檢察官復未舉證證明被告陳○ 輝傷害被害人頸部、足底部分，係另行起意而為，故基於罪 疑唯輕原則，此部分應認被告陳○輝係基於同一傷害犯意， 並於密切接近之時、空所為。是以，被告陳○輝本案犯行應 僅論以一罪，公訴意旨認應分論併罰，尚有未洽。 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害人斯時僅為甫出生1 個 多月之襁褓中幼童，被告陳○輝身為其父，本應悉心呵護照 料被害人，卻因不詳原因情緒失控，基於傷害之犯意為本案 犯行，除使被害人受有事實欄所載普通傷害外，尚因此致被 害人腦部受創甚鉅，最終受有腦實質萎縮及雙眼震顫、凝視 右側及追視能力缺損等重傷害，導致被害人無法健全成長， 其行為殊值非難；惟念及其於發現被害人出現異狀後即將被 害人送醫，並於被害人治療過程曾表明願自費救治被害人（ 此經證人周柏青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他字卷第69頁），是 其對被害人並非毫無關愛之情。另考量其智識程度、家庭與 生活經濟狀況、素行暨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⒊公訴意旨雖認被害人因腦傷已有難治之發展遲緩、腦性麻痺 等重傷害，惟關於被害人是否有發展遲緩及腦性麻痺後遺症 部分，高醫附設醫院乃函覆：估計被害人會有一定程度之發 展遲緩及腦麻痺之現象，但被害人於6 歲之前仍有進步之空 間，端看後續復健是否可以盡量減少失能等語，此有高醫附 設醫院104 年函文所附周柏青醫師回覆意見存卷可稽（見偵 一卷第56頁）；復酌以證人周柏青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害人 應該會有發展遲緩的問題，但實際上的狀況還是要看後續復
建的情形等語（見他字卷第69頁），顯然被害人是否確實有 發展遲緩、腦性麻痺之後遺症尚非明確，僅係醫師本於專業 所為預估，則目前既未能肯認年幼之被害人已有發展遲緩或 腦性麻痺之情形，自難遽認被告陳○輝本案犯行亦已造成被 害人此部分之重傷害，惟此部分縱成立犯罪，亦與本案已認 明之犯罪事實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附予敘明。
貳、無罪部分（即被告張○慈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慈係已滿20歲之成年人，為被害人 之母，與被害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所定之家 庭成員關係，被告陳○輝、張○慈除被害人外，另育有一子 陳○○（103 年1 月生），平日主要由被告張○慈照顧被害 人、陳○○，被告陳○輝工作之餘亦會在家協助照顧二子。 ㈠被告陳○輝、張○慈於104 年1 月23日至30日間之某日， 在其等當時承租之上址租屋處內，因被害人持續哭鬧，經安 撫無效，其等甚感煩躁、不耐，加以日夜照顧2 名嬰孩之疲 累，且其長子患有失天性白內障亦須特別照顧及經濟困窘等 壓力，情緒無處發洩，雖均明知被害人為出生剛滿1 個月之 嬰兒，顱腦尚未發育完全，十分脆弱，且皆可預見若嬰兒之 頭部受到嚴重外力撞擊，可能導致顱內出血、眼底出血，而 造成難治之發展遲緩、腦性麻痺及視力嚴重減損等重傷害之 結果，竟仍共同基於使人受重傷之不確定犯意聯絡，而共同 以不明鈍物猛力撞擊被害人之頭部，致被害人右頂骨骨折合 併硬腦膜下出血、右眼視網膜出血，並造成發展遲緩、腦性 麻痺及雙眼震顫、凝視右側及追視能力缺損等重大難治之後 遺症，而受有重傷害。㈡被告2 人另於104 年1 月5 日至30 日間之某日，在上開租屋處內，因被害人哭鬧不止，而共同 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共同以不詳方式勒被害人之頸部 ，復以不明長條狀鈍物毆打被害人之足底，致被害人受有左 頸部長條狀擦傷、左足底前部瘀傷、右足底前半部呈中空條 狀之瘀傷等傷害。因認被告張○慈涉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8 條第1 項之成年 人故意使兒童受重傷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成年人故意傷害兒童 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張○慈涉犯前開罪嫌，乃以被告張○慈於偵 查中之供述、同案被告陳○輝於偵訊時之供述、證人鄧○宸 及周柏青於偵查中之證述、告發人即社工丁○○於警詢時之 指述、卷附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9 張、上開阮綜合醫院 104 年函文及所附病歷資料1 份、兒童少年保護及高風險家 庭通報表3 份、被害人個案報告1 份、上開高醫附設醫院聯 合鑑定報告書與104 年函文所附醫師回覆意見及病歷資料各 1 份、被害人傷勢照片30張、江致德皮膚科診所病歷表1 份 、現場照片3 張、前開法務部調查局函文所附測謊鑑定書及 相關資料1 份等資為論據。訊據被告張○慈固不否認其為被 害人之主要照顧者，惟堅詞否認有何前開檢察官所指犯行， 辯稱：我沒有打被害人，沒有勒過他，也沒有用棍棒打他腳 底，更沒有大力搖晃他等語。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