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上訴字第164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仁鋒
選任辯護人 范志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
3年度侵訴字第82號，中華民國104年04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23855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係代號為0000-000000 號之成年 女子（下稱甲○，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樓下鄰居。其於民國 102年04月20日晚間9時許，邀約甲○及其未成年之子（下稱 甲○之子，89年07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前來自己住處 後，竟基於加重強制性交犯意，先將摻混有第四級毒品Zolp idem（中文譯名佐沛眠，屬鎮定安眠劑）之食物交予不知情 甲○食用，甲○隨感全身乏力，欲起身返家，而被告丁○○ 見狀，佯以要幫忙修理電燈為由，尾隨甲○及其子一同上樓 。迨甲○返家後，便躺在客廳沙發上昏迷不醒，被告丁○○ 先是將甲○之子趕回房間，經確認甲○之子業已入睡，即乘 甲○失去意識之際，違反甲○之意願，脫去甲○所穿之衣褲 ，以手撫摸甲○之胸部、肚子及下體等部位，並將其手指及 舌頭伸入甲○之陰道，造成甲○之乳暈處受有撕裂傷之傷勢 （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以此方式對甲○強制性交得逞。嗣 因甲○一度稍微恢復意識，驚覺被告丁○○竟逗留在自己之 住處內而加以驅趕，隨後又因意識不清而再度昏睡及至翌日 （04月21日）中午清醒後，甲○發覺自己乳頭及下體疼痛， 而撥打電話予代號為0000-000000Ｂ 女子（下稱Ｂ女，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經Ｂ女相勸始前往醫院驗傷、採證並報警 處理，結果發現甲○之尿液中果然含有佐沛眠之成分。因認 被告丁○○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6條第4項以非法 之方法使人施用第四級毒品、刑法第222條第01項第4款之以 藥劑犯強制性交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推定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 128
號判例）。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亦 即須有補強證據以資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使不至僅以告訴 人之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所謂補強證據，則指 除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 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 實具有關聯性之證據，非僅增強告訴人指訴內容之憑信性， 是告訴人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指述是否堅決、有無誣攀他人 之可能，其與被告間之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 僅足作為判斷告訴人供述是否有瑕疵之參考，因仍屬告訴人 陳述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補強證據（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4968號判決）。
三、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⑴被告供述 、⑵告訴人甲○於警、偵訊時證述、⑶證人甲○之子及Ｂ女 於警、偵訊時證述、⑷翻拍簡訊照片共09張、監視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共64張、財團法人天主教聖保祿修女會醫院受理疑 似性侵害案件驗傷診斷書、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科檢驗 報告等件，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何 以非法方法使人施用第四級毒品、以藥劑犯強制性交之犯行 ，先於原審時辯稱：這是兩廂情願的。本案發生前，甲○就 曾來過我家，向我及我當時的配偶丙○訴苦說她跟同居男 友鬧翻、要分手，喝了酒就住在我家，到了隔天早上她有摟 我，我因此開始覺得甲○對我有好感；案發當晚，我們兩家 又相約去餐廳吃飯，餐畢後，甲○就跟她兒子一起回我家聊 天，這時丙○也都有在場；閒聊中，我、丙○、甲○都有喝 酒，我也有拿波蜜果菜汁給甲○之子喝，因為甲○說她家的 電燈泡壞了，我就答應會上樓去幫她看，過了一下，我便拿 出肝藥同時交給丙○、甲○及其子服用；後來因為丙○喝了 酒，就先進房間休息，只剩下我和甲○及其子繼續在客廳閒 聊。甲○之子原本在使用我們家的電腦，因甲○說時間晚了 、她的頭也有點痛，我就跟她們一起上樓回家。甲○返家後 ，直接進房更換睡衣，隨後走出坐在沙發上看佛教影帶，我 就開始修理電燈，而甲○見其子在旁玩掌上型電動，就叫他 進房去睡。之後，甲○開始跟我說她頭痛，我就幫甲○按摩 ，甲○接著問我：「你老婆呢」，我就說我太太在樓下睡覺 ，並跟她說剛剛沒有關上電視、電燈、大門，要先回家，甲 ○說好，隔了5、6分鐘後，我又再度回到甲○住處，起初我 幫甲○按摩，甲○露出笑意，就摟住我，跟我熱吻，之後我 們各自脫掉衣服、開始愛撫，等到甲○要脫去胸罩時，甲○ 還在說她兒子在那裡，就起身把我從客廳帶進她的房間裡；
進入房間後，我們有聊天，我也有幫她按摩，之後我又開始 跟甲○相互撫摸，我有親吻甲○的嘴巴、胸部及下體，手指 也有插入甲○的下體內。一直到早上05點多，甲○先走出房 間去看她的小孩，之後我們就在陽台抽煙，甲○跟我提到說 她因為跟同居人的關係以致負債蠻多的，我就說我跟她比起 來好不到哪裡去、也有負債，甲○接著說她的生活沒有著落 ，我又說我也有負債，只能幫她兒子支付教育費，叫她兒子 認我作乾爹；原本甲○一開始對我還很熱絡，但是講到生活 費的話題時，甲○開始變得對我冷淡；從我進入甲○房間起 ，一直到清晨06時許我離開為止，這段期間內，我跟甲○的 意識都是清醒的等語。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伊雖有與甲○於 上開時地發生性行為，但是兩廂情願，沒有違反她的意願等 語。
四、經查：
(一)被告與告訴人甲○為同棟公寓社區大樓樓下樓上鄰居關係， 雙方於101 年間，因甲○住處廚房管線不通，前往被告住處 查看而相互認識；又甲○在獲悉被告平日從事包件、皮件、 服飾等正牌或仿冒商品買賣後，亦曾為此與被告聯絡且購得 多只仿冒包包等情，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時陳述 明確（他卷15頁、66頁、原審卷109頁、112頁、115 頁，並 經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供稱：「（你跟甲○之間是為了何事 才會互動往來？）我在做包包、皮件及服飾，Ａ貨或正牌貨 都有在賣，因為甲○會來看我賣的包包，所以才會有所互動 」等語（原審卷29頁）；及證人即被告前妻丙○於原審時證 稱：「之前是因為鄰居關係而認識，最早於101年時，有一 次是因為廚房的管線不通，甲○有帶一個水電工來看我們家 的管線，101 年年底在電梯遇到甲○，之後才有頻繁的往來 」、「從101 年年底開始，如果在電梯遇到甲○，就會跟甲 ○相約下禮拜或特定時間碰面，時間雖然不固定每5、6天就 一次，可是幾乎就是每週都會碰到一次面」等語（原審卷14 0至144頁）。由此，可認本件案發前，告訴人甲○與被告一 家自101年底起即開始互動頻繁之事實，應屬明確。(二)被告確有於102年4月21日凌晨，在告訴人甲○住處房間內， 按摩、愛撫甲○，伊有以手指插入甲○陰道，亦有親吻甲○ 下體，並用手撫摸甲○胸部、肚子、下體等身體部位之事實 ，業據被告於檢察官偵訊、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及本院 審理時坦承不諱（他卷109 頁、原審卷28頁、本院卷），核 與告訴人甲○於偵訊時證稱：其於沖洗下體時，覺得有明顯 疼痛，另於換穿衣服時，也發覺自己乳暈紅腫、疑有撕裂傷 等語相符（他卷67至68頁），而卷內並有沙爾德聖保祿財團
法人聖保祿醫院（下稱聖保祿醫院）103 年12月24日桃聖業 字第0000000000函附急診病歷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亦 彰彰明甚，要堪認定。再者，告訴人甲○早於本案發生前之 102年03月底4月初某日，因與同居男友感情生變，苦惱於彼 此財務關係難以理清，雙方分手不易以致心情大壞，遂前往 被告住處，向被告及丙○訴苦抱怨，之後於酒後逕在被告住 處睡下，更於翌日清晨，遭丙○撞見甲○與被告相擁而抱等 事實，業據證人丙○於原審證稱：當時甲○正在跟她的同居 人吵架，她的同居人在外結識了酒店女子就移情別戀，她來 我們家訴苦、抱怨；甲○還曾拿同居人跟酒店小姐講話的錄 音來我們家播放；於102年3月底04月初左右，甲○一樣心情 很不好，說她前一天沒有睡覺，她跟她同居人的財務關係理 不清楚，所以沒有辦法分手，甲○說她的心情很受影響，來 我們家聊一下，也有喝一點酒，甚至連甲○的小孩下課後， 也是直接來我們家吃晚餐，後來甲○是真的醉了，就在我們 家睡了；到隔天早上，我起來上廁所時，客房的門沒關好， 我從客房門縫裡看到被告跟甲○抱在一起，當時被告坐在床 沿，甲○也從床上起身坐著，兩人是面對面抱在一起，當時 其實我的心裡不太高興等語（原審卷140至144頁）。(三)而證人甲○於原審時亦證稱：「當天有在被告家喝酒沒有錯 ，但是沒有喝很多，一下子就倒了」、「（從102年4月20日 前一個月，一直到102年4月20日這段期間，你跟你當時的交 往對象感情狀況有無改善？）當時還在冷戰中」等語（原審 卷115 頁）；且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你在何時 感受到甲○對你有所情意？）就是剛剛所述102年3月31日感 覺到甲○有摟著我，所以我才覺得甲○對我有好感」等語（ 原審卷27頁至29頁）。經核證人甲○與被告供證情節，恰與 證人丙○於原審證述不謀而合，顯見證人丙○上開所證確有 憑據，應值採信。準此，截至本件案發前之102年3月底04月 初為止，告訴人既與被告一家保持熱絡往來，甚且更進而逾 越傳統道德禮教規範，率與被告暗通款曲，私下做出與被告 相擁而抱之悖俗舉動，則於本件案發之際，被告究有無必要 刻意再去下藥迷昏甲○以對之實施強制性交行為，顯非無疑 ，自有深入探究餘地。
(四)關於告訴人甲○指訴其如何遭被告以非法方法使之施用第四 級毒品即鎮定安眠劑佐沛眠之過程，歷次警詢、偵查及原審 時證述情節，如下述：
1.證人甲○於102年4月25日申告時指稱：「（告何人？何事？ ）告我的鄰居姓曾的男生，好像53年次，詳細年籍資料下次 再提供，該男子於102年4月20日（星期六）晚間給我下藥，
我喝他泡的茶，讓我造成昏眩，我回家時發現我四肢癱軟無 力」云云（他卷3頁）。
2.證人甲○於102年5月13日警詢時陳稱：「（請妳詳述被害之 經過情形？）於04月21日晚上21時左右，因為對方有賣仿冒 的名牌包，我有朋友想買，所以我才會去幫我朋友先看，當 時我兒子也在現場，他就泡茶給我喝，我喝完就感到有點頭 昏」、「我們就在聊天，途中他突然拿藥出來，並說這是肝 藥，給了我2顆，我兒子1顆，也拿了02顆給他老婆吃，而我 和我兒子隨後也就吃了」、「吃完後我頭很昏，就趴在桌上 一會兒」云云（他卷14頁）。
3.證人甲○以電腦打字出具陳報狀指稱：「他們夫妻找我們一 起用餐，心情煩想說吃飯應該沒關係，順便幫朋友問有沒有 好看的斜背包，想說吃完飯看一下包包就回家了，他就一直 找藉口不讓我離開，竟然拿一顆肝藥給我兒子吃，也拿兩顆 給我吃，我沒吃藏在杯子後面，之後他老婆就泡茶給我喝， 後來換曾先生又泡一杯來給我喝」、「我就在看包拍下來， 他就叫我兒子跟他去地下室拿包包，叫我照顧他老婆」「之 後過十幾分鐘之後開始頭暈，我兒子說我就說頭好暈趴在椅 子上，曾先生就摸我屁股，我就生氣站起來說要回家了就差 點跌倒」云云（他卷56頁反面）。
4.證人甲○於102年6月19日偵訊時指稱：102年4月20日當晚， 我跟我兒子，還有被告跟他的太太一起去吃飯，我忘記是誰 打電話約我的，吃完飯後約8、9點，被告夫妻約我去家裡做 一下，我想說時間還早，就答應了，期間被告有一直倒茶給 我喝，後來還拿了02顆肝藥叫我吃，我在喝茶時就已經有點 頭暈，但當時我還沒吃肝藥，後來被告發現我沒吃肝藥，就 一直叫我吃，我就吃，吃完後約10、20分鐘左右，我就感覺 頭很暈、覺得站不起來，當時我兒子還有來扶我云云（他卷 67頁）。
5.證人甲○於104年02月3日原審時證稱：當天會跟被告及他太 太去吃飯，是因為被告的太太先找我，我們吃完飯後，被告 就邀請我和我兒子一起去他家喝茶，當時被告有拿肝藥和一 杯茶叫我吃，也有把肝藥拿給我兒子，我兒子有吃，但事後 我兒子說他吃了就吐掉；我一開始不想吃，但被告一直叫我 吃，我就吃了，被告把肝藥拿給我時，就是02顆膠囊的藥， 但我並沒有看到藥品有外包裝；吃了肝藥過後約半個小時， 我就感到頭暈，我覺得怪怪的，要起身時還差一點跌倒，我 就叫我兒子過來扶我，並說要趕快回家了；我是喝了茶就有 暈；我一頭暈，就站起來要回家了，我有催我兒子，印象中 我並沒有趴下來；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喝茶，我兒子喝果汁，
至於被告及丙○都是喝酒；我喝茶的時候，還沒有覺得很暈 ，所以才會吃下肝藥；當時被告已經先把肝藥放在手上，我 不知道他拿了幾顆給他的太太和我兒子，只知道他並沒有吃 肝藥；後來我人有一點暈，因為我沒有喝酒，就開始想說是 不是因為吃了藥的緣故，我又不好意思當面直接問，就想說 要趕快起身回家比較安全，當時人站不穩、往前傾、只覺得 腳沒力氣走路，走路怪怪的，印象中只有這些身體症狀（原 審卷109頁至116頁）。
6.依證人甲○上開之證述內容，可知其於本案申告甫始之際， 確從未曾提及自己於案發當晚曾在被告住處內服用過任何肝 藥；甚且於其自身所提出陳報狀內，還清楚記載：「我沒吃 藏在杯子後面」等語（56頁反面倒數第14行）。苟其於案發 後，確曾真心懷疑係因服用被告所提供不詳肝藥膠囊以致昏 迷，何以竟會連就此直接關涉到自己究有無遭下藥性侵乙節 之重要事項，卻一再反覆矛盾？此已悖常情。又關於案發當 晚被告泡茶及提供肝藥之時間順序究竟為何乙節，證人甲○ 或證稱：被告就泡茶給伊喝，伊喝完，就感到有點頭昏云云 （他卷14頁），或係證稱：伊沒吃被告給的肝藥，而是藏在 杯子後面，之後被告的老婆跟被告都有泡茶給伊喝云云（他 卷56頁反面），兩者時序顛倒，本院已難憑此遽認告訴人究 係有因飲茶或服用肝藥膠囊後而覺頭昏不適之事實。抑有進 者，關於證人甲○究是在喝茶後、抑或係服用肝藥後始覺昏 眩不適，其先稱：伊是喝了茶就有暈云云，後則改稱：伊喝 茶的時候，還沒有覺得很暈，所以才會吃下肝藥云云（原審 卷114 頁反面），經核俱屬前後不一，且互相扞格，足見證 人甲○上開部分之證述，存有重大瑕疵，所述是否可信，甚 有可疑。
五、次查：
(一)告訴人甲○於案發後驗傷時所採集之尿液檢體，經送請台北 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科鑑定結果，確定其內含有：Caffeine （咖啡因）、Chlorpheniramine（抗組織胺類藥物）、Zolp idem（佐沛眠）等成分，有該院102年6月27日檢驗報告在卷 可稽（他卷79頁），固然得以確定告訴人甲○確有於驗尿前 不詳時間點，曾施用過佐沛眠之鎮定安眠劑，但其原因為何 ，即有查明必要。查：
1.經原審法院依職權調取告訴人甲○歷年來之就醫記錄，並依 該記錄逐一函詢各該醫療診所並確認究否曾經開立過佐沛眠 （Zolpidem）成分之藥物，以供甲○服用，業據沙爾德聖保 祿修女會醫療財團法人聖保祿醫院以103 年12月24日桃聖業 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清楚說明略以：「甲○於102年4月
21日至本院就診，其主訴為性侵，當日未開立藥物處方。甲 ○曾於92年9月9日、92年9月16日、92年09月30日、96年5月 24日、96年05月31日、97年2月25日、98年11月4日、98年12 月16日、99年6月4日於本院精神科就醫時，接受醫師開立Zo lpidem或含有Zolpidem成分之藥物」等語，並檢附甲○歷來 急診及精神科就診病歷影本可稽（原審卷83至91頁）。參以 告訴人甲○於原審時，尚且自行陳稱：伊確實有去聖保祿醫 院精神科看醫生，伊拿了藥之後，只有吃關於睡眠部分的藥 物，而且只有吃過1、2次云云（原審卷111 頁）。依此，告 訴人甲○自身既有取得佐沛眠管道，則其上開尿液檢體中經 檢查發現含有佐沛眠之陽性反應，恐已難完全排除係出自於 甲○本人取用先前看診時醫師所開立、但仍有賸餘之佐沛眠 所致之可能性。
2.原審法院另向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函詢，有關佐沛眠 是否為一般診所可能開立予患者服用之醫療用藥等相關問題 ，據覆略以：「Zolpidem目前列屬第四級管制藥品，合法 使用者需依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相關規定，經醫師診斷後開立 處方箋始可調劑使用，如非法使用即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 稱之第四級毒品」、「依據Disposition of Drugs and C hemicals in Man第5版記載，Zolpidem具有快速及短效之安 眠鎮靜作用，一般用於治療失眠症，服用後會產生嗜睡、眩 暈、健忘、頭痛及噁心等作用。另依據Textbook of Thera peutics Drugs and Disease Management第6版文獻記載， Zolpidem可快速被人體吸收，施用05至10毫克後20至30分鐘 即入睡」等情，有該署104年1月6日FDA管字第0000000000號 函在卷可稽（原審卷93頁）。又「Zolpidem係新興類苯二氮 平神經抑制劑，臨床上用於失眠症的短期治療，具鎮靜安眠 效果。Zolpidem tartrate 外觀為白色至灰白色結晶粉末， 極不溶於水、酒精及丙醯甘醇(propylene glycol)」等情， 復經原審法院依職權調取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所建置 食品藥物消費者知識服務網之查詢資料確認無誤。準此，佐 沛眠本身藥質既極不易溶解於水中，設若被告真有將佐沛眠 摻混入所泡茶葉中，一併交予甲○飲用，且如甲○於偵訊時 所述：「期間被告一直倒茶給我喝」云云，甲○豈能無視於 杯中茶水，竟無端漂浮不明物質仍一飲而下？可見甲○上開 指稱是否屬實，尚非無疑。
3.而本案檢察官於偵查中曾將被告所提出之膠囊，送請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氣相層析質譜分析法鑑定，結果確定其 內含粉末形態類中藥藥粉膠囊，隨即抽取其中01顆鑑定，淨 重14.44公克，取0.88公克鑑定，餘13.56公克，但並未檢出
一般可揮發性有機安眠藥成分（包含佐沛眠藥物）乙節，有 該局102年7月1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04年2月 05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他卷90頁、原審卷 137 頁），並無任何客觀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當天所提供之 膠囊內確實含有佐沛眠之成分。況證人丙○於原審時證稱： 「等到晚上09點多時，差不多是平常我要吃肝藥的時間，我 先生就有拿肝藥給我吃，因為甲○跟她小孩先前就有在我家 吃過這款肝藥，所以被告就從藥罐子倒出5、6顆肝藥放在蓋 子裡，分給我、甲○跟甲○的小孩」等語（原審卷 141頁） 。是依證人丙○上開所證，被告當初既係自藥罐直接取倒 5 、6 顆膠囊後當場分送給丙○、甲○及其子等三人，此情況 下，法院殊難想像被告究竟要如何在眾目睽睽下，猶有空間 得以拆解膠囊，並將其他藥物放入而絲毫不被察覺抓包？ 4.又證人Ｂ女於偵訊時已證稱：「（之前是否聽過被告拿護肝 的藥給甲○吃？）有」、「甲○喝完茶和吃護肝藥後就有點 頭暈，她問被告怎麼回事，被告說是她身體問題，被告也有 當面吃護肝藥」等語（他卷第102 頁）；證人即甲○之子於 原審時亦證稱：「（102年4月20日晚間前，被告有曾經提供 肝藥給你或甲○吃嗎？）102年4月20日之前，被告也有給我 跟我母親吃過肝藥，至於吃過幾次我不記得」等語（原審卷 119 頁）。依此，於本案發生時，甲○顯非係第一次在被告 住處內服用上開肝藥膠囊，苟於案發當天被告所交付予甲○ 之肝藥膠囊非比尋常，甲○既已有先前之服藥經驗，大可於 第一時間內逕自作嘔吐出，又何必委屈隱忍，依舊吞下膠囊 ？更有可疑。從而，告訴人甲○指稱被告係於上開時地，以 非法方法使之施用佐沛眠之證述內容，在在與常情有悖離， 要與日常經驗法則不符，為法院所不能輕信。
(二)證人甲○雖先後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時均一再指稱：當晚伊 突然頭暈，覺得怪怪的，想要趕快回家，就硬撐著與兒子一 同走樓梯上樓，原本是兒子扶著伊，後來發現被告也有跟著 上樓，還伸手過來扶伊，並指示伊的兒子去開門，伊在進屋 後躺到沙發上時，就已經不省人事，之後的事情都沒有印象 ，等到伊再度恢復意識，就是因為聽到有相機喀擦喀擦的聲 音，時間是在102年04月21日清晨6時許，伊發現被告站在前 面，就質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裡，並且將被告一路推出門外， 之後並因頭暈而再度昏睡，一躺就躺到中午，因為被告又打 電話過來，伊才醒來，伊拒絕去被告住家吃飯，並且撥打電 話給Ｂ女，接著自己意識越來越清醒，就感覺到乳頭、下體 都有疼痛的感覺，伊覺得噁心，就跑去廁所清洗下體各云云 （他卷14至15頁、56至57頁、66至67頁、原審卷109至118頁
）。然查：
1.證人甲○之子於原審時證稱：「（能否詳述你於102年4月20 日晚間，你與甲○一同至被告位於國強一街住處後的情形？ ）我跟甲○一起去被告的家，當時被告的家還有他的太太在 ，被告、被告太太、甲○就在旁邊喝酒，我就在旁邊玩電腦 」、「（你上稱你在102年4月21日早上11時，有看到甲○， 當時甲○已經在她自己的房間，能否詳述甲○當時的衣著、 神情、言語為何？）我忘記了，甲○只有跟我說她被男生拍 照，其他的我忘記了」、「（吃完肝藥之後，甲○發生什麼 事情？）那時候還沒有頭暈，是到最後才頭暈，頭暈以後， 甲○就說她要回家，我就直接扶著甲○回家」、「（你剛才 提到，102年4月20日自被告住處離開後，返回自家，甲○隨 即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當時甲○意識是否清楚？）我不知 道」、「（當時甲○有無講話？）她人是醒著，意識沒有很 清楚，人沒有辦法動」、「（102年4月20日你返回住處，看 到甲○雖然清醒，但是意識不是很清楚，人也沒有辦法動， 你有無想過這是甲○喝酒的關係？）我沒有想過，我覺得也 有可能」等語（原審卷118至124頁）。
2.法院衡酌證人甲○之子既有親身全程參與甲○於102年4月20 日與被告之互動經過，亦與甲○間親子感情極為融洽，此由 觀諸證人甲○之子於偵訊時證稱：「丁○○在我家走來走去 ，後來把門鎖起來，說他要修燈，我叫他回去，我在0000-0 00000身邊說，我要跟0000-000000睡」等語，益徵明白（他 卷70頁），是認證人甲○之子，上開所證內容，可信性甚高 ，足以採憑。依證人甲○之子上開所證，非但可知告訴人甲 ○於案發當晚曾在被告住處飲用酒類，甚且於告訴人甲○偕 同其子、被告等人返回住處後，甲○根本沒有陷入昏迷不醒 狀態，否則，甲○之子又豈會於挨近身旁撒嬌表示要跟甲○ 一起睡時，絲毫未覺甲○之異狀？經參互比對證人甲○之子 與告訴人甲○上開指訴之內容，不論就案發當時告訴人指稱 其僅有在被告住家飲茶而從未飲酒，抑或係就告訴人返家後 究有無立即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等節，其等二人陳述內容均 是南轅北轍。而告訴人甲○就此部分所為之指訴，顯乏證據 可以證明，已嫌無稽，難以逕採。況由告訴人甲○始終刻意 否認自己曾在被告住處內喝酒乙節，益加難以排除甲○是否 刻意渲染強調案發當天頭暈與其在被告住處喝茶、服用肝藥 二者間關連性，是以法院難以遽信。
3.另依甲○前開指訴情節內容，併佐以偵查檢察官所列印關於 說明佐沛眠藥效之網路網頁記載：「Zolpidem，作用頗快速 ，在2～3個小時內就會達到藥物濃度的顛峰。—實際上，你
可能不到半小時就沈沈睡去。它的半生期不長，也只有03個 小時，所以很快就會分解掉」等語（偵卷第08頁），對照於 卷附被告、甲○與其子等三人一同返回甲○住處之監視錄影 畫面，其上也顯示拍攝時間為102年04月21日凌晨零時46分7 秒，以及證人甲○於原審時先後證稱：伊係在吃了肝藥後大 約過了半小時，開始感到頭暈；伊返回自家後，中途都沒有 再醒過來，一直到隔日清晨06點左右才醒云云，加以計算（ 原審卷110 頁）。設若告訴人甲○前開之指訴內容為真正， 則依上述佐沛眠本身之藥性及卷附監視錄影畫面顯示之時間 ，告訴人甲○理當應係於102年4月21日凌晨某時，方服下佐 沛眠藥物，否則其藥效斷無可能延至監視錄影畫面顯示時間 發揮作用。但此部分有利於告訴人之推論，卻明顯核與證人 甲○之子於原審時所證稱：「我就在旁邊玩電腦，被告就倒 一杯波蜜的飲料給我喝，我玩到一半時，頭就覺得昏昏的， 甲○也跟我說她昏昏的，甲○就跟我表示說她要回家」、「 （吃完肝藥之後，甲○發生什麼事情？）那時候還沒有頭暈 ，是到最後才頭暈」等語不符（原審卷118至121頁）。亦與 當天服用肝藥時同在現場之丙○，於原審法院時證稱：「1 02年 4月20日當天，本來就約好要去吃飯，但甲○有先去皮 膚科看醫生，所以下午5、6點才出發去吃飯，大概晚上7、8 點回到家」、「我們是搭同一個電梯，而且時間還早，我們 就問她要不要來我們家坐坐，甲○就說好」、「等到晚上 9 點多時，差不多是平常我要吃肝藥的時間，我先生有拿肝藥 給我吃」等語矛盾（原審卷140至141頁），足見告訴人甲○ 就此部分所為之指訴情節，非但前後不一，其所指訴之內容 ，亦與佐沛眠藥性及藥效相左，法院自難採信。 4.若告訴人甲○真有於102年4月21日凌晨，在不知情之狀況下 服用過佐沛眠，則以該藥物本身藥性作用強度減半之半衰期 （或半生期）計算，甲○體內所有之佐沛眠藥物成分，按理 亦應會在服用後06小時之時間加以代謝，何以事後告訴人甲 ○延至102年04月21日下午3時30分許前往醫院求診時（原審 83頁反面），雖已遠遠超出當初甲○所指訴遭下藥時間甚久 ，卻猶能遭檢出在其體內含有濃度為121ng/ ml (閾值為182 ng/ml)佐沛眠之成分（他卷第79頁）？實啟人疑竇。而告訴 人甲○於偵訊及原審時，均指訴其係於102年04月21日清晨6 時許，因相機喀擦怪聲而驚醒後，發覺被告出現在自己床前 而將之一路推出門口，繼而再度昏睡至中午時分之經過，依 其所指訴被害情節觀之，更係與佐沛眠分解快速之藥性特徵 明顯矛盾，法院難以輕信告訴人就此部分之指訴係屬真實。 5.至告訴人甲○雖一再指稱：「我兒子就問丁○○，你為什麼
不回家，而他說要換燈泡，一直叫我兒子去睡覺，而我兒子 因為擔心我，所以一直不斷的往返客廳及房間看我」、「我 兒子說丁○○就一直靠近我，按我的背，之後我兒子也因為 頭昏所以也在他房間睡著了」云云（他卷14至15頁）。就此 ，證人甲○之子於原審時，已證稱：我當時有叫被告離開， 被告就一直說他要修燈；我只有看到被告單純走近我母親， 但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被告當時並沒有侵犯我的母親， 所以我才沒有出來加以制止被告，我看到被告走近我的母親 時，我就把門關上了等語（原審卷 124頁），明顯與告訴人 甲○上開指訴之內容不符，法院自難憑此指稱，率為對被告 不利認定，附此敘明。
六、再查：
(一)公訴意旨雖以被告與告訴人甲○二人間互傳訊息之翻拍照片 09張為據，認定被告與甲○二人間並無交往關係之事實云云 。惟查：
1.卷附被告與告訴人甲○間自102年4月13日下午02時44分許起 迄至同月28日上午10時10分許止，此段期間之訊息翻拍照片 內容，有如判決附表所示；相關時序編號，是依照檢察官於 偵查中當庭勘驗並加以編碼於各該翻拍照片右上角或左上角 （他卷68頁、31至35頁）。原審法院將告訴人甲○通聯往來 紀錄與附表所示之簡訊時間相互比對（參見原審不得閱覽卷 ），足以確認告訴人甲○非但有於附表所示時間傳送或接收 簡訊予被告，其間，亦有穿插其他之通話或簡訊往來紀錄。 茲因有關未經甲○提供予檢、警調查之其他通話或簡訊內容 ，並未經被告或告訴人說明，甚且，由告訴人於案發後提供 予偵查檢察官簡訊，亦無按照發生時序完整提供（詳如後列 3.所述），於此情況下，法院既無從驟以資為被告與告訴人 二人間是否已達於交往程度之佐證，更不能率認被告必有於 起訴書所載時、地，對甲○為加重強制性交行為。公訴意旨 就此所為推論，尚嫌速斷。
2.依本件案發前附表編號01至14號所示簡訊往來時間及各對話 內容，可見於本件案發前，被告便曾積極向甲○推薦購買、 甚至邀請一同加入販賣仿冒名牌幫行列。而由被告於簡訊中 提及：「不是要你買包，是要你兼差賣包。不用花成本，現 貨我有，我們也只能這樣幫你，試試做生意搞不好是條路， 近來我們有一些很低價的包跟皮夾也可拿去試試，有賣到再 算成本，或有人有意願我幫你推銷利潤歸你。7F曾」等語（ 他卷33頁反面），參以證人丙○於原審時證稱：被告在家中 一直說甲○孤兒寡母的，自己要照顧小孩，所有的開銷都是 甲○一個人賺來的等語（原審卷 144頁），以及告訴人甲○
對此之先後回應簡訊：「好啦！謝謝你我會再問一下」、「 曾大哥，這禮拜我先把事情忙完下星期再跟你們去學習賣包 」等語（他卷33頁、32頁），足見被告丁○○當時確是卯足 全力討好甲○，可見甲○與被告丁○○間互動狀況甚佳。尤 於本件案發前一日，被告仍殷勤傳送簡訊向甲○表示其準備 了最新目錄及入行技巧資料（他卷34頁），益徵被告與告訴 人於該段期間，彼此往來甚熱絡。
3.由本案發生後之附表編號15至31號所示簡訊往來內容，形式 上雖似告訴人已有拒絕接聽被告之電話，但實際上，告訴人 非但有於102年04月21日中午12時8分許，曾接聽過被告來電 ，有如前述外，其更有先後於：⑴102年4月21日下午1時7分 45秒，自行撥打電話給被告，時間長達105 秒（原審不得閱 覽卷66頁反面）；⑵102年4月21日下午4時50分7秒，接獲丙 ○簡訊，於同日（4月21日）下午5時16分23秒、05時29分24 秒，又主動傳訊予被告當時之配偶丙○（原審不得閱覽卷71 頁）；⑶同日下午05時31分39秒，主動傳送訊息予被告（原 審不得閱覽卷66頁反面）；⑷同日晚間7時5分33秒起，接聽 被告來電，時間更長達301秒（原審不得閱覽卷第 66頁反面 ）。此後，卷內雖一度未見有告訴人接聽被告來電紀錄，告 訴人且曾要求過被告不要再傳送簡訊（即附表編號31號部分 ），詎其事後卻一反自己說詞，分別於向偵查機關申告後之 102年5月6日下午3時56分23秒、同年6月3日下午01時10分58 秒、同日下午01時11分1秒等時間，先後3次主動撥打電話欲 與被告聯繫（原審不得閱覽卷67頁）。再觀全卷，不但絲毫 未見告訴人甲○提及或說明其如何於案發後同日之上開⑴、 ⑵、⑶、⑷所示時間，究竟為何會與被告、丙○聯繫之原因 與動機，告訴人甲○甚且逕將該部分之簡訊內容予以刪除， 而未一併提供予偵查檢察官審酌。凡此情節，與一般遭性侵 害之被害人面對加害人時所會採取反感、憤怒、厭惡、咒罵 之情緒反應，並且會極力保留所有與加害人有關事證資料之 態度並不相符，法院實已難排除告訴人甲○是否係出於蓄意 隱匿對己指訴不利事證之可能性。公訴意旨漏未斟酌告訴人 甲○於案發後之各該相關通聯紀錄，率以附表所示通聯譯文 內容，即遽為對被告不利認定，為法院不能採憑。 4.況果真如告訴人甲○於原審時所證述：「（你將被告趕出門 之後，對於自己本身有無異常變化乙事，可否有立即察覺？ ）這時我就發現我的服裝不一樣，當時我不是穿著前一天的 衣服，而且我也沒有穿內衣、內褲」、「（你到醫院驗傷前 ，有無發現身體部位有何受傷的情形？）胸部有一點痛痛的 ，私處也有一點痛痛的」云云（原審卷110頁、116頁反面）
，對照告訴人甲○係於102年4月21日當天下午03時30分許即 前往醫院驗傷，此有上述聖保祿醫院函附甲○急診病歷在卷 可稽（原審卷83頁以下），至遲甲○亦應可於102年4月21日 當天下午03時30分許接受急診後，便可已發覺自己確遭被告 下藥性侵。但細繹如附表編號15至19號所示簡訊譯文內容， 清楚可見告訴人甲○於驗傷後非但均未向被告就此提及任何 隻言片語，反而一面佯以不願學習如何販賣仿包、但仍感謝 被告及丙○之託詞，耐心安撫被告，一面又有傳送簡訊予丙 ○，卻絲毫不露任何破綻或埋怨，致丙○根本無從得悉被告 對之作出不倫惡舉，此由徵諸證人丙○於原審時，經法院提 示上述告訴人於102年4月21日下午05時29分23至24秒傳訊予 丙○通聯紀錄，並向其詢問簡訊內容時，丙○卻證稱其真的 已經想不起來通聯的內容為何等語即明（原審卷 144頁反面 ）。是以，告訴人甲○雖言之鑿鑿，一再宣稱自己係遭被告 下藥性侵，但對照告訴人事後情緒反應、言詞、甚至是與被 告或其當時配偶間互動狀況，卻明顯均與其所指訴狀況不相 吻合，由此以觀，告訴人甲○之指訴是否可信，實在可疑。 5.依證人甲○之子於原審時證稱：「（甲○掛上電話之後，有 何反應？）甲○好像坐在那邊想，想了多久不確定，有沒有 打電話給別人不記得，媽媽也沒有去洗澡，但我有聽到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