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972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
許春光
許忠川
共 同
自訴代理人 丁榮聰律師
被 告 許清隆
周昌億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自字第16號，中華民國103 年3 月17日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係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之 現任代表管理人，而被告甲○○係該祭祀公業法人與翔譽國 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翔譽公司）進行合作興建房屋所 委任之代書，又坐落新北市○○區○○段000 ○000 地號土 地係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所有。詎被告戊○○、甲○ ○2 人明知民國101 年7 月6 日下午3 時並未召開派下員大 會，竟偽造當日派下員大會會議紀錄，記載討論通過祭祀公 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與翔譽公司間就上開2 筆土地之合作興 建案等議題，並於第9 項提案討論第1 款偽造自訴人丁○○ 之名義，虛偽記載自訴人丁○○之發言並以之為附議人；於 第4 款偽造自訴人丙○○之名義，虛偽記載自訴人丙○○之 發言並以之為附議人，足生損害於自訴人丁○○、丙○○、 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之權益，且由被告甲○○發函檢 附該份偽造之會議記錄，要求管理人、監察人檢討確認，惟 未得逞。嗣為解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與翔譽公司間 之合作興建案，該祭祀公業法人乃於101 年10月7 日上午9 時30分召開管理人會議，經決議通過：「訂於11月11日下午 2 時30分在新北市○○區○○路000 號5 樓舉行派下員大會 ，討論：罷免許彥三，罷免現任管理人、監察人，改選新任 管理人、監察人，及新任代表管理人，同時辦理交接、翔譽 建設合建案及祭祀公業法人五房祖章程追認等案。」。詎被 告戊○○為圖謀繼續擔任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之代表 管理人，竟未依上開決議於101 年11月11日下午2 時30分召 開派下員會議，且被告甲○○亦未依其承諾寄發上開會議開 會通知，以致上開派下員會議無法召集。因認被告戊○○、
甲○○所為，共同涉有刑法第215 條之偽造文書罪嫌、第 342 條之背信罪嫌（本院按，應指第342 條第1 項）云云。二、原判決意旨略以：
㈠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部分：
經查，本件自訴狀係以打字方式撰寫，其中自訴人欄之「祭 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部分，未據其簽名或蓋章，有自 訴狀附卷可稽，其自訴程式顯有未備，惟其情形可予補正。 嗣經原審於102 年8 月28日，裁定命其於裁定送達後5 日內 予以補正，該裁定並已於同年9 月2 日送達自訴人，有原審 法院送達證書3 紙在卷足憑。茲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 五房祖逾期未遵命補正，其起訴之程序自屬違背規定，揆諸 前開規定，爰就此部分不經言詞辯論，逕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
㈡自訴人丁○○、丙○○部分：
本件自訴人丁○○、丙○○自訴被告戊○○、甲○○2 人共 同涉有刑法第215 條及同法第342 條第1 項之罪嫌，業經自 訴人等委任自訴代理人提起自訴，而於102 年5 月31日訴訟 繫屬於原審法院等情，此有本件刑事自訴狀上之原審法院收 文戳章附卷可按。然自訴代理人於原審準備程序時陳稱：本 案所提出之偽造文書、背信等犯罪事實，與原審法院另案 101 年度自字第38號自訴人許福龍自訴被告戊○○、甲○○ 偽造文書等案件（以下稱系爭前案）之犯罪事實同一，但就 偽造文書部分，犯罪被害人不同等語，復經原審查核被告戊 ○○之辯護人所提出之系爭前案自訴狀影本1 份，其內容與 自訴代理人上開所陳相符，由是以察，本案與系爭前案之被 告相同，被訴之犯罪事實或為實質上一罪，或為裁判上一罪 ，亦屬同一，自屬同一案件。而系爭前案經於101 年11月21 日向原審法院提起自訴，有該案刑事自訴狀影本上之原審法 院收文戳章在卷供參，於斯時已生訴訟繫屬，相較之下，本 案則為繫屬在後之法院至明。再系爭前案雖於102 年9 月23 日，經原審法院以自訴人許福龍非犯罪之直接被害人為由， 諭知自訴不受理，惟經自訴人許福龍上訴後，經本院於102 年11月27日，以102 年度上易字第2485號撤銷原判決發回原 審法院，有上開刑事判決存卷可考，系爭前案既已合法自訴 在先，目前正由原審法院以102 年度自更字第5 號案件審理 中，揆諸前開說明，自不許就已經提起自訴之案件，在同一 法院重行起訴，爰就此部分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 之判決等語。
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原審法院雖於102 年8 月28日，命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
市五房祖應於裁定送達後5 日內在自訴狀及委任狀上補正自 訴人之蓋章，惟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之代表管 理人係被告戊○○，因其涉犯本案偽造文書及背信等罪嫌， 無法以戊○○代表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提起本件自訴 ，而應由監察人丁○○為代表人提起本件自訴。自訴人乃於 102 年9 月5 日對上開裁定提起刑事抗告，嗣經本院於102 年9 月30日，以102 年度抗字第1104號裁定認定上開命補正 程式欠缺之裁定，屬關於判決訴訟程序之裁定，依法不得抗 告，而駁回抗告在案。如前所述，監察人丁○○既得代表祭 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提起本件自訴，惟因祭祀公業法人 新北市五房祖之印章係由被告戊○○保管，監察人丁○○無 法取得該印章，自無法於本件刑事自訴狀蓋用祭祀公業法人 新北市五房祖之印章，但監察人丁○○既已於本件刑事自訴 狀及委任狀用印，當是以認定其已代表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 五房祖提起本件自訴。退一步言，即使僅有為代表祭祀公業 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之監察人丁○○蓋章，尚有不足，則自訴 人已於上開抗告再提出有代表人丁○○監察人簽署之祭祀公 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及代表人丁○○簽名蓋章之刑事自訴狀 及刑事委任狀，亦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53規定，本件自訴應 為合法。由上可知，上開裁定僅命自訴人補正祭祀公業法人 新北市五房祖之印章，並未命補正其簽名，而自訴人祭祀公 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已補正其簽名，應認已為補正，本件自 訴應屬合法，原判決認定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 未補正其簽名，而就此部分諭知不受理，此部分實有違誤。 ㈡被告戊○○、甲○○共同涉犯刑法第215 條之偽造文書、第 342 條之背罪等罪嫌，除由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 祖、丁○○、丙○○提起本案自訴外，業經另一自訴人許福 龍提起自訴，雖經原審法院以101 年度自字第38號判決不受 理，惟經許福龍提起上訴，由本院以102 年度上易字第2485 號將原判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審，現由原審法院以102 年度自更字第5 號審理中。上開兩案之罪名均屬刑法第215 條、第342 條之罪，惟因被害人不同，上開兩案雖屬同一案 件，惟依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6137號、本院90年度上訴字 第957 號判決意旨，原審法院102 年度自更字第5 號案件， 既尚未為實體判決，本案自不得為不受理判決，否則如該案 件將來判決不受理，即無法保障自訴人之訴訟權。抑有進者 ，被告於本案系爭會議紀錄虛偽記載自訴人丁○○、丙○○ 之發言，並以之為附議人，而於會議紀錄最後1 段管理人及 監察人欄偽造自訴人丁○○、丙○○之姓名，此已涉及刑法 第217 條規定之偽造署押罪，此與前揭偽造文書罪，係屬不
同罪名，應非同一案件，原判決就此部分諭知不受理，並無 理由云云。
四、經查：
㈠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並得不經言詞 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1 款、第307 條分別定有 明文。又已經提起公訴或自訴之案件，復重行起訴者，應諭 知不受理之判決，係以已經提起公訴或自訴之同一案件尚未 經實體上判決確定者為限。如果已經實體上判決確定，即應 依同法第302 條第1 款諭知免訴之判決，而無諭知不受理之 可言（最高法院60年台非字第173 號判例意旨參照）。按所 謂同一案件，係指所訴彼此兩案為同一被告，其被訴之犯罪 事實亦屬同一者而言，其彼此兩案所訴被告同一，被訴之犯 罪事實亦無異。事實是否同一，應從「訴之目的及侵害性行 為之內容是否同一」為斷，即以檢察官或自訴人請求確定其 具有侵害性之社會事實關係為準，亦即經其擇為訴訟客體之 社會事實關係是否同一（最高法院49年度台上字第315 號判 例及94年度台上字第1783號判決意旨參考）。又按第二審法 院認為上訴有理由，或上訴雖無理由，而原判不當或違法者 ，應將原審判決經上訴之部分撤銷，就該案件自為判決。但 因原審判決諭知管轄錯誤、免訴、不受理係不當而撤銷之者 ，得以判決將該案件發回原審法院，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 1 項定有明文。此項規定係因第一審諭知管轄錯誤、免訴或 不受理之判決，均屬程序上之判決，並未就該案件為實體上 之審判。故第二審法院若認第一審諭知管轄錯誤、免訴或不 受理之判決係不當而撤銷之者，得以判決將該案件發回第一 審法院更為審判，以維護當事人之審級利益（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111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本案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丁○○、丙○○ 3 人自訴被告戊○○、甲○○2 人共同涉嫌之犯罪事實，與 101 年11月21日，另由自訴人許福龍以戊○○、甲○○2 人 為被告，向原審法院所提出之系爭前案即101 年度自字第38 號案件，其主要事實皆為：「被告戊○○、甲○○2 人明知 101 年7 月6 日下午3 時並未召開派下員大會，戊○○竟偽 造當日派下員大會會議記錄，記載討論通過祭祀公業法人五 房祖與翔譽公司間就上開二土地之合作興建案等議題，並於 第9 項提案討論第1 款偽造自訴人丁○○之名義，虛偽記載 自訴人丁○○之發言並以之為附議人；於第4 款偽造自訴人 丙○○之名義，虛偽記載自訴人丙○○之發言並以之為附議 人，足生損害於自訴人丁○○、丙○○、祭祀公業法人五房 祖之權益，且由甲○○發函檢附該份偽造之會議記錄，要求
管理人、監察人檢討確認，惟未得逞。嗣為解決祭祀公業法 人五房祖與翔譽公司間之合作興建案，該祭祀公業法人乃於 同年10月7 日上午9 時30分召開管理人會議，經決議通過： 『訂於11月11日下午2 時30分在新北市○○區○○路000 號 5 樓舉行派下員大會，討論：罷免許彥三，罷免現任管理人 、監察人，改選新任管理人、監察人，及新任代表管理人， 同時辦理交接、翔譽建設合建案及祭祀公業法人五房祖章程 追認等案。』。詎戊○○為圖謀繼續擔任祭祀公業法人五房 祖之代表管理人，竟未依上開決議於同年11月11日下午2 時 30分召開派下員會議，且甲○○亦未依其承諾寄發上開會議 開會通知，以致上開派下員會議無法召集。」等情，有本案 及系爭前案之自訴狀附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 頁正面至第2 頁背面，第115 頁至第117 頁）。另據本案自訴代理人於原 審準備程序時陳稱：本案所提出之背信、偽造文書犯罪事實 ，與原審法院另案101 年度自字第38號案件之犯罪事實同一 ，但就偽造文書部分，犯罪被害人不同等語（見原審卷第 133 頁背面至第134 頁正面），由此可知系爭前案與本案之 被告相同、事實同一，自屬同一案件無疑。
㈢再查，原審法院就系爭前案101 年度自字第38號案件，雖於 102 年9 月23日，以自訴人許福龍非犯罪之直接被害人為由 ，判決自訴不受理（見本院卷第27頁正面至第28頁正面）， 惟許福龍上訴後，經本院102 年11月27日，以102 年度上易 字第2485號撤銷原判決發回原審法院（見本院卷第29頁正面 至第31頁正面），嗣經原審法院於103 年7 月1 日，以102 年度自更字第5 號判決被告戊○○部分無罪（見本院卷第34 頁正面至第38頁背面），經自訴人許福龍提起上訴後，由本 院於103 年10月23日，以103 年度上易字第1999號就被告戊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部分撤銷原審無罪判決，改判 共同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判處拘役30日，並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背信罪部分則維持原審無罪判決，該案 因不得上訴第三審而告確定（見本院卷第39頁正面至第46頁 正面），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上開各刑事判決（詳前 各出處）在卷可按。
㈣因本案繫屬於原審法院之時間為102 年5 月31日（見原審卷 第1 頁自訴狀收文戳章），而系爭前案自訴狀提起時間係 101 年11月21日（見原審卷第204 頁自訴狀收文戳章），是 本案在系爭前案提起自訴之後，而有重行自訴之情形，因系 爭前案既經判決確定在案，基於揆諸前揭說明，本案就自訴 人3 人自訴被告戊○○部分，原審未及審酌於此，遽就被告 戊○○部分為不受理之判決，即有違誤。
㈤另承前所述，系爭前案經本院以102 年度上易字第2485號撤 銷原判決發回原審法院後，嗣原審法院於103 年5 月21日， 以102 年度自更字第5 號裁定，命自訴人許福龍於裁定送達 後5 日內，就自訴被告甲○○部分委任自訴代理人並提出委 任書狀（見本院卷第32頁正面），惟自訴人許福龍未遵期補 正，經原審法院於103 年7 月11日，判決被告甲○○部分自 訴不受理（見本院卷第33頁正面、背面），此部分因未據上 訴而告確定，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上開刑事裁定、刑事 判決附卷可按（詳前各出處），揆諸上揭規定，此不受理判 決係屬程序上判決，不發生實體上之既判力，如依法再行自 訴或告訴，應不受一事不再理之拘束，原審就此部分未審酌 於此，遽就自訴人3 人自訴被告甲○○部分判決自訴不受理 ，亦有未合。
㈥從而，自訴人3 人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 ，並為維持被告戊○○、甲○○之審級利益，諭知原判決全 部發回予原審法院，另為適法之處理，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
㈦至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提起自訴部分，因本件 自訴狀係以打字方式撰寫，其中自訴人欄之「祭祀公業法人 新北市五房祖」部分，未據其簽名或蓋章，有自訴狀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2 頁背面），其自訴程式顯有未備，惟依刑 事訴訟法第53條、第343 條準用同法第273 條第6 項規定， 並參酌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4521號判例意旨，上開情形可 予補正。嗣經原審於102 年8 月28日，裁定命其於裁定送達 後5 日內予以補正，該裁定並已於同年9 月2 日送達自訴人 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有原審法院刑事裁定及送達證 書存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92 頁正面、背面、第195 頁、第 196 頁）。因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上訴主張： 該祭祀公業之代表管理人係被告戊○○，因其涉犯本案偽造 文書及背信等罪嫌，無法以戊○○代表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 五房祖提起本件自訴，而應由監察人丁○○為代表人提起本 件自訴等語，是自訴人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之印章當 係由被告戊○○保管中，以致監察人丁○○無法取得，自無 從於本件刑事自訴狀蓋用祭祀公業法人新北市五房祖及代表 人之印章，此部分涉及祭祀公業法人對其代表管理人提起自 訴，得否由監察人代表提起之問題，非無再為詳為研求之餘 地，此部分允宜由原審法院於撤銷發回後之程序中，為妥適 之調查及說明，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但書，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2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黃潔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嚴昌榮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