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4537號
原 告 高泰國
訴訟代理人 傅文民律師
被 告 黃德兆
訴訟代理人 吳立瑋律師
鄧湘全律師
周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7月24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前經訴外人高泰山代理，被告則經由其子即訴外人黃廷 義（原名黃庭玉）代理，兩造於民國86年8 月27日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由被告向原告 購買臺北市○○區○○段0 ○段000 ○0 地號（應有部分62 9/6208）、同小段409 之1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927/ 7640 ）及其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 段000 巷00號6 樓 、6 樓之3 房屋（下合稱貴陽街房地），買賣總價為新臺幣 （下同）952 萬元，並約定由被告分2 期給付買賣價金，第 1 期款100 萬元由被告開立發票日為86年12月11日、86年9 月7 日、金額分別為85萬元、15萬元之支票2 紙（支票號碼 ：0000000 、0000000 號，下稱系爭2 支票）予原告；第2 期款825 萬則於辦理貴陽街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10日內清 償。
㈡又訴外人林嘉培前經高泰山代理，被告則經由黃廷義代理， 雙方另於86年8 月4 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西 昌街買賣契約），由被告向林嘉培購買臺北市○○區○○段 0 ○段000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045/ 7808）及其上門牌號 碼臺北市○○區○○街000 號7 樓房屋（下合稱西昌街房地 ），買賣總價為1,579 萬元，並約定由被告分2 期支付買賣 價金，第1 期款260 萬元，由被告交付現金30萬元及開立付 款銀行為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世貿分行，總金額共230 萬元之 支票5 紙（支票號碼：0000000 至0000000 號，下稱系爭5 支票）予原告；第2 期款1,319 萬元於辦理西昌街房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後3 日內清償。
㈢詎黃廷義表示系爭2 支票及系爭5 支票均無法兌現，向原告 要求收回並以其他支票取代，然所交付之支票仍全數遭退票
。因被告遲未能清償貴陽街房地及西昌街房地（下合稱上2 房地）之第一期價款，黃廷義為免被告因違約而無法使用上 2 房地，乃數次代理被告與原告、林嘉培共同簽訂「房屋租 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賃契約），約定自86年10月1 日起 至89年1 月1 日止，由被告以每月租金19萬元向原告、林嘉 培承租上2 房地，以資取代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及系爭西昌 街買賣契約。惟被告自始未依約給付原告及林嘉培任何租金 ，自86年10月1 日起至88年8 月31日止，被告共積欠租金合 計437 萬元（計算式：19萬×23個月＝437 萬）。 ㈣嗣於88年7 月間，被告向原告表示願先清償租金100 萬元， 並向銀行申辦抵押貸款，希望依先前雙方約定之價格即952 萬元，重新向原告購買貴陽街房地，原告勉予同意，但要求 銀行核撥貸款後，被告須先清償積欠之租金。兩造達成共識 後，被告於同年7 月19日交付100 萬元現金予高泰山簽收， 雙方並委託代書即訴外人李麗雪辦理過戶，但因考量被告申 辦抵押貸款所得資金，尚不足清償被告積欠原告、林嘉培之 租金及上開買賣價金，兩造遂同時約定被告應於銀行核貸撥 款後1 個月內，與原告對帳完成全部清償，始得取回貴陽街 房地之所有權狀（下稱系爭所有權狀）。據此，李麗雪乃於 同年9 月13日將貴陽街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以利辦理抵押 貸款之用。詎陽信銀行於同年9 月15日撥款899 萬5,400 元 予原告及代理人高泰山後，被告遲未依約與原告對帳完成全 部清償，迄今亦未向李麗雪取回系爭所有權狀。另被告於同 年7月間，經由黃廷義代理向原告洽購貴陽街房地時，兩造 已於88年7月28日重新簽訂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88年度買 賣契約），以供被告持向銀行申辦抵押貸款，可見兩造於86 年8月27日所簽訂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早已不存在。 ㈤綜上，被告依約應給付原告貴陽街房地買賣價金952 萬元， 及86年10月1 日起至88年8 月31日止之租金437 萬元，經扣 除被告於88年7 月19日清償之100 萬元及陽信銀行撥付原告 之899 萬5,400 元，被告尚應給付原告貴陽街房地剩餘買賣 價金389 萬4,600 元（計算式：952 萬＋437 萬－100 萬－ 899 萬5,400 ＝389 萬4,600 ）。且被告依約應於88年10月 15日前，與原告對帳並給付剩餘買賣價金389 萬4,600 元， 迄今仍未清償，自應負遲延責任。爰依買賣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389 萬4,600 元及自98年10月1 日起算之利息等語。並 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89 萬4,600 元，及自98年10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原為上2 房地之所有權人，因被告早年為其子黃廷義作 保，致上2 房地均遭法院拍賣，貴陽街房地由原告拍定並登 記為所有權人，西昌街房地則由林嘉培拍定及登記為所有權 人。被告為買回上2 房地，分別與原告及林嘉培簽訂系爭86 年度買賣契約及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然實際上關於上2 房 地之買賣交易，均係由高泰山全權代理原告及林嘉培為之， 高泰山實為上2 房地之實質所有權人及出賣人。因被告簽訂 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及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時，資金不足， 而上2 房地向來均由被告使用，故被告與高泰山達成協議， 於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書第11條第10項約定：「立約後自86 年9 月1 日起甲方（即被告）每月補貼乙方（即原告）8 萬 元之利息（至付清尾款截止）。」，及於系爭西昌街買賣契 約書第11條第11項約定：「於86年8 月10日起至交清尾款期 間內，甲方（即被告）應每月補貼乙方（即林嘉培）利息11 萬5 千元整。」，亦即約定在被告付清上2 房地之買賣價金 前，按月給付利息予高泰山，作為補貼。
㈡貴陽街房地之買賣價金為952 萬元，被告先於86年8 月27日 交付發票金額為100 萬元之支票1 紙予高泰國，作為第一期 價款之給付，又於88年7 月19日交付現金100 萬元予高泰山 簽收，再於88年9 月15日，匯款899 萬5,400 元予原告及高 泰山，總計被告給付原告1,099 萬5,400 元，原告已於同年 月13日將貴陽街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且原告同意不再向被 告請求以往未給付之利息補貼。關於貴陽街房地部分，被告 溢付147 萬5,400 元（計算式：1,099 萬5,400 －952 萬＝ 147 萬5,400 ），此溢付之款項應於西昌街房地價款給付時 ，再行結算。惟被告於102 年4 月間通知高泰山，表示欲給 付西昌街房地價款，請高泰山擇期配合辦理過戶，高泰山卻 要求將西街房地之買賣價金提高為至少3,000 萬元，否則不 願辦理過戶，被告不得已乃依法提訴，請求借名登記之林嘉 培履行西昌街房地之移轉義務，嗣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 年 度重上字第459 號民事判決林嘉培應於被告給付601 萬9,61 3 元時，將西昌街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
㈢原告誆稱：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及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為系 爭租賃契約所取代，進而杜撰被告積欠租金437 萬元，及兩 造於88年7 月28日就貴陽街房地重新訂立買賣契約等情，並 訛稱高泰山於88年7 月19日簽收之現金100 萬元，係被告先 清償積欠之租金云云。惟查，依據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第11 條第10項約定：「立約後自86年9 月1 日起，甲方（即被告 ）每月補貼乙方（即原告）新臺幣8 萬元利息（至付清尾款 截止）。」等語，因被告於88年9 月間即已將貴陽街房地之
價款清償完畢，甚至溢付147 萬5,400 元，若如原告所言， 貴陽街房地尚有389 萬4,600 元欠款未給付原告，為何原告 或高泰山在過去10幾年來從未主張上述8 萬元利息？其次， 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第11條第11項約定：「甲方（即被告） 尾款未如期給付時，則以86年8 月與林嘉培所訂臺北市○○ 街000 號7 樓房地買賣契約書所付款補足。」等語，若如原 告所言，貴陽街房地部分，被告尚有389 萬4,600 元欠款未 給付原告，則依上開約定，原告應將西昌街房地之價款流用 過來補足，然原告從未在另案訴訟主張要流用西昌街的價款 過來補足，顯見原告主張不實。再者，被告於88年7 月19日 交付現金100 萬元予高泰山簽收，高泰山在系爭86年度買賣 契約之交款明細表上簽名，表示收到現金100 萬元，原告雖 主張該100 萬元是被告清償積欠之租金，惟豈會有人在買賣 契約上簽收租金？退步言之，倘被告積欠原告貴陽街房地買 賣價金389 萬4,600 元，然自88年9 月13日履約之日起至10 3 年10月1 日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止，長達15年以上之時間， 原告從未向被告請求清償貴陽街房地買賣價金，則系爭貴陽 街房地之買賣價金請求權，應已罹於時效。
㈣原告主張被告未向李麗雪取回系爭所有權狀，係因兩造尚未 完成對帳云云，與事實完全不符。被告與高泰山締結系爭86 年度買賣契約及系爭西昌街房地買賣契約後，因高泰山擔心 被告僅支付貴陽街房地之價款，不履行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 ，故於被告88年9 月15日將貴陽街房地之價金給付完畢後， 仍要求代書李麗雪扣留系爭所有權狀作為保障。 ㈤綜上，兩造間關於貴陽街房地之買賣，是依據系爭86年度買 賣契約，兩造並無於88年另訂買賣契約，且貴陽街房地於88 年9 月過戶時，被告就買賣價金已全數清償完畢，並溢付14 7 萬5,400 元，是原告主張尚有尾款389 萬4,600 元未付清 ，所述不實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經查，貴陽街房地於86年8 月8 日經法院拍賣後，由原告拍 定並登記為所有權人，惟高泰山為貴陽街房地之實際所有權 人，原告僅為登記名義人。貴陽街房地於法院拍賣前，即由 被告占有實際使用。兩造於86年8 月27日簽訂系爭86年度買 賣契約，由被告向原告購買貴陽街房地，買賣總價為952 萬 元，並約定由被告分2期給付買賣價金，第1期款100 萬元由 被告開立系爭2支票予原告；第2期款825 萬則於辦理貴陽街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10日內清償。被告另於同年8月4日與 林嘉培簽訂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書，由被告向林嘉培購買西 昌街房地，買賣總價為1,579萬元。被告簽訂系爭86 年度買
賣契約、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後，並未給付全部買賣價金， 並於86年10月1日，與原告、林嘉培就上2房地簽訂系爭租賃 契約，約定自86年10月1日起至89年1月1 日止，由被告以每 月租金19萬元向原告、林嘉培承租上2房地。嗣被告於88年7 月19日給付高泰山現金100 萬元，兩造於同年月28日就貴陽 街房地另簽訂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買賣總價為952 萬元， 約定被告應於產權移轉登記完成7 日內給付原告尾款，同時 辦理交屋手續；且兩造委託榮邦地政事務所之承辦人即訴外 人李麗雪辦理貴陽街房地移轉登記及向陽信銀行辦理抵押貸 款事宜。貴陽街房地已於同年9月13 日移轉登記予被告，被 告則於同年月15日匯款899萬5,400元予高泰山等情，業據證 人李麗雪具結證述明確（見院一卷第258至261頁；院二卷第 8至10頁），且為兩造均不爭執（見院一卷第280、281、292 、293頁；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22 號民事案件院卷第86頁 背面），並有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系爭西昌街買賣契約、 系爭租賃契約、貴陽街房地異動索引資料、建物登記第二類 謄本、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22號民 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重上字第459號民事判決等在 卷可稽（見院一卷第7至41、58至73、83至95 頁；另案本院 102年度重訴字第722號民事案件院卷第85 頁背面、86、108 、131、132、144至16 2、269、270、286、287 頁），是上 開事實均堪認定。
四、本件原告主張貴陽街房地於88年9 月13日完成買賣移轉登記 ，是依據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被告雖給付部分款項，但經 扣抵積欠之租金後，尚積欠原告買賣價金389 萬4,600 元； 被告則辯稱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只是兩造為配合辦理銀行貸 款之用而製作，貴陽街房地之買賣是依據系爭86年度買賣契 約，被告所支付買賣價金已超過買賣總價952 萬元，被告未 積欠原告任何買賣價金等情，已如前述。查證人李麗雪具結 證稱：我於88年間有辦理高泰山與被告間貴陽街房地之買賣 過戶事宜；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是榮邦事務所提供之文件， 因被告向高泰山買貴陽街房地，需要向銀行辦理貸款，而申 辦貸款需要提出買賣契約，所以我們事務所依照高泰山與被 告之意思，幫他們代筆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貴陽街房地辦 理過戶、抵押借款是使用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我並未看到 被告與高泰山做任何交款之動作，我完全沒有看到錢，也不 知道被告有無交付買賣價金給高泰山或原告，高泰山與被告 也未約在我們事務所辦理交付系爭所有權狀之動作等語（見 院二卷第8 頁背面至10頁），依證人李麗雪之上開證述，可 知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確係因被告購買貴陽街房地申辦貸款
需要而製作，尚難逕認兩造有以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取代系 爭86年度買賣契約之意。又關於貴陽街房地之買賣價金給付 ，被告於88年間，僅於同年7 月19日及同年9 月15日分別給 付高泰山100 萬元、899 萬5,400 元之事實，為兩造均不爭 執，惟觀之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上卻記載：原告先後於88年 7 月28日及同年8 月16日收到被告第一次付款150 萬元及第 二次付款30萬元等語，並由原告簽名及蓋章確認（見院一卷 第269 頁），足見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之記載顯與事實不符 。再者，兩造間辦理貴陽街房地之買賣過戶事宜時，被告曾 於88年8 月31日在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上加註：「註：若甲 方（指被告）之銀行貸款無法辦理時，則甲方需無條件同意 乙方（指原告）自行將標的物移轉登記回乙方名義，不得異 議」等語，且當被告於88年7 月19日給付高泰山100 萬元時 ，高泰山亦在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之交款明細表上記載：88 年7 月19日收到現金100 萬元整等語，有系爭86年度買賣契 約可證（見院一卷第92、95頁）。衡諸常情判斷，倘若兩造 有約定以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為買賣之依據，則雙方既然已 重新簽署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為何仍在系爭買賣契約上加 註交易條件及收款情形之文字，尤以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上 記載之被告付款金額、時間又與事實不符，則被告所辯：兩 造於88年間為貴陽街房地之買賣過戶，是依據系爭86年度買 賣契約為交易等語，應堪採信。
五、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期間較短 者，依其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 」、「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主權利因時 效消滅者，其效力及於從權利。」、「消滅時效，因左列事 由而中斷：請求。承認。起訴。左列事項，與起訴有 同一效力：依督促程序，聲請發支付命令。聲請調解或 提付仲裁。申報和解債權或破產債權。告知訴訟。開 始執行行為或聲請強制執行。」「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 於請求後6 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民法第125 條 、第128 條前段、第129 條、第130 條、第144 條第1 項、 第146 條本文分別定有明文。依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第2 條 、第3 條約定：貴陽街房地之買賣總價為952 萬元，被告應 分2 期給付買賣價金，第1 期款100 萬元由被告開立系爭2 支票予原告；第2 期款825 萬則於辦理貴陽街房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後10日內清償等語（見本院卷第8 、9 頁）。本院認 縱如原告所稱，被告於88年9 月15日匯款899 萬5,400 元予 高泰山後，仍積欠原告買賣價金尾款389 萬4,600 元；然查 ，貴陽街房地係於88年9 月13日過戶登記予被告，被告於房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10日（即88年9 月23日）內仍未依約給 付買賣價金之尾款，則原告自斯時起，即得行使系爭86年度 買賣契約之價金請求權，但原告迄至103 年10月1 日始提起 本件訴訟，有本院收狀戳為憑（見院一卷第2 頁），則該價 金請求權已罹於15年之時效而消滅；而此價金請求權之從權 利即前述利息請求權，依民法第146 條本文規定亦因而消滅 。況縱如原告主張兩造間買賣之依據為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 ，然依該契約第3 條約定：買賣價金尾款應於產權移轉登記 完成7 日內給付等語（見院一卷第269 頁），則本件買賣價 金及利息請求仍已罹於消滅時效。是被告主張時效抗辯，拒 絕給付買賣價金389 萬4,600 元及利息，自屬有據。六、原告雖主張：兩造有約定被告應於陽信銀行核貸撥款後1 個 月內與原告對帳完成全部清償，始得取回系爭所有權狀，被 告迄今尚未向代書李麗雪取回系爭所有權狀，可見兩造有約 定買賣契約之最後付款期限為88年10月15日，故本件未罹於 消滅時效云云。惟查，被告雖供承尚未取得系爭所有權狀， 但已否認有與原告或高泰山約定於88年10月15日前完成對帳 全部清償；且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第3 條或原告主張為買賣 依據之系爭88年度買賣契約第3 條均已約定買賣價金之尾款 付款日期，兩造何需另以口頭約定付款期限？況證人李麗雪 具結證稱：貴陽街房地辦理過戶後，我不記得原告有無委託 我保管系爭所有權狀，也不記得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領回系 爭所有權狀後，有無交給高泰山或被告，我也沒找到系爭所 有權狀等語（見院二卷第8 頁背面至10頁）；而原告亦供稱 ：並未持有系爭所有權狀等語（見院二卷第10頁背面），足 見系爭所有權狀之去向不明，尚難認兩造有何延長最後付款 期限為88年10月15日之約定。至原告雖主張曾向被告為付款 之請求，但並未提出任何證明，自難認有何中斷時效情事。 準此，原告主張本件買賣價金尾款及利息請求權未罹於消滅 時效云云，洵不足採。
七、綜上所述，原告本件買賣價金及利息請求權均已罹於消滅時 效，既如前述，則縱如原告所稱被告仍積欠貴陽街房地之買 賣價金尾款，但被告抗辯消滅時效已完成，依法自得拒絕給 付。從而，原告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價金 389 萬4,600 元，及自98年10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既受敗 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不應准許。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雖聲請傳訊證人高泰山、黃廷義， 欲證明兩造間簽署之系爭86年度買賣契約、系爭88年度買賣 契約及系爭租賃契約，均係由上2 證人代理簽署，及簽約後
被告之欠款金額等情，然縱如原告所稱被告尚積欠貴陽街房 地之買賣價金尾款，但本件被告抗辯買賣價金及利息請求權 之消滅時效已完成，既為有理由，是此部分證據調查聲請， 即無調查之必要。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 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羅立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林奕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