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7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美英
選任辯護人 劉文瑞律師
謝佳芸律師
被 告 劉美慧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
第1290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美英、劉美慧犯如附表編號一至五主文欄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編號一至五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附表編號六所示之刑。 事 實
一、劉美英、劉美慧與劉美宏、劉美麗、劉美彤、劉銘芬、劉憶 如均為劉棋林之親生子女，互為姊妹關係。劉美英、劉美慧 2人明知其父劉棋林於民國103年2月18日死亡後，劉棋林之 遺產應屬渠等7名繼承人公同共有，須由全體繼承人填具申 請書，或同意委任代理人，並檢具相關證件，依據繼承之程 序，始得提領款項。渠等2 人利用保管劉棋林中華郵政股份 有限公司永和秀朗郵局（下稱中華郵政）00000000000000號 帳戶存摺、印章及提款卡之機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分別為下列犯行，足以生損害於劉美宏、劉美麗、劉美 彤、劉銘芬、劉憶如等5 人權益及中華郵政對於帳戶管理之 正確性：
㈠、劉美英、劉美慧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犯意聯絡，未 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或授權，於103 年2 月18日由劉美慧持 劉棋林上開中華郵政提款卡，至土城清水郵局，插入自動櫃 員機，即以提款卡密碼輸入自動櫃員機，使自動櫃員機辨識 系統對真正持卡人之識別陷於錯誤，以此不正方法從自動付 款設備之提款機，接續提領新臺幣（下同）6 萬元、4 萬元 ，劉美慧將該領取所得10萬元，交由劉美英處理。㈡、劉美英、劉美慧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犯意聯絡，未 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或授權，於103 年2 月19日由劉美慧（ 起訴書誤載為劉美英）持劉棋林上開中華郵政提款卡，至永 和秀朗郵局，插入自動櫃員機，即以提款卡密碼輸入自動櫃 員機，使自動櫃員機辨識系統對真正持卡人之識別陷於錯誤 ，以此不正方法從自動付款設備之提款機，接續提領6 萬元 、4 萬元，劉美慧將該領取所得10萬元，交由劉美英處理。㈢、劉美英、劉美慧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犯意聯絡，未 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或授權，於103 年2 月20日由劉美慧持 劉棋林上開中華郵政提款卡，至永和秀朗郵局，插入自動櫃
員機，即以提款卡密碼輸入自動櫃員機，使自動櫃員機辨識 系統對真正持卡人之識別陷於錯誤，以此不正方法從自動付 款設備之提款機，接續提領6 萬元、4 萬元，劉美慧將該領 取所得10萬元，交由劉美英處理。
㈣、劉美英、劉美慧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聯絡，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或授權，於103 年 2 月19日由劉美英持劉棋林上開中華郵政帳戶存摺、印章， 冒用劉棋林名義，至永和郵局、永和秀朗郵局，接續填寫「 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接續盜蓋「劉棋林」之印文於其上 ，而接續偽造上開提款單，後交由不知情之郵局承辦人員而 行使之，致該等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接續交付80萬元、80 萬元予劉美英。
㈤、劉美英、劉美慧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聯絡，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或授權，於103 年 2 月 20 日由劉美慧持劉棋林上開中華郵政帳戶存摺、印章 ，冒用劉棋林名義，至土城貨饒郵局，填寫「郵政存簿儲金 提款單」，盜蓋「劉棋林」之印文於其上，而偽造上開提款 單，後交由不知情之郵局承辦人員而行使之，致該等承辦人 員陷於錯誤，而交付 40 萬 3450 元予劉美慧，劉美慧將該 領取 40 萬 3450 元，交由劉美英處理。
二、劉美英、劉美慧共同提領上開款項共計230 萬3450元，劉美 英將其中部分19萬2646元款項充作劉彥杰與劉美彤間及劉美 英與劉棋林所遺留該筆遺產之管理及公同共有之利益訴訟費 用，再將剩餘之194 萬9040元，於103 年8 月21日轉存至其 所申設之聯邦銀行永和分行帳戶內，嗣又於同日自該帳戶內 提領20萬2646元及45萬4031元。
三、案經劉美宏、劉美麗、劉美彤、劉銘芬、劉憶如訴由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辯護人主張：被告劉美英之子劉彥杰於 95 年 11 月 7 日 所簽立之承諾書無證據能力云云。按「刑事訴訟為發現實質 之真實，採直接審理方式加以調查，證人必須到庭以言詞陳 述，始得採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 95 台上 1581 號 判決意旨參照）。上開承諾書係證人劉彥杰於審判期日外自 製之陳述書面，該承諾書固屬證人書面陳述，屬於傳聞證據 ，固不能遽採為有罪判決之論據，然本院已傳喚證人劉彥杰 到庭以言詞陳述，以直接審理方式加以調查，證人劉彥杰於 審理時雖證稱係不願意寫下這樣承諾書，是她們逼迫伊 3 個小時云云。查此部分，證人劉彥杰並已對劉美麗等 5 人
提起妨害自由、恐嚇之告訴，已經檢察官不起訴之處分，此 有96年度偵字第28407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現改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之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二第60-61頁），是以該承諾書自有證據能力（ 最高法院86台上6210號判決意旨參照）。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 159 條 之 1 至第 159 條之 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5 亦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雖為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辯 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並未爭執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 之 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至其餘非屬供述 證據部分，查亦無違法取得之情事存在，皆具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劉美英、劉美慧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持系爭帳戶之 存摺、印章及提款卡，前往土城清水郵局、土城貨饒郵局、 永和郵局、永和秀朗郵局領取前述款項之客觀事實坦認不諱 ，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被告劉美英辯 稱：提領的金額是伊父親答應的，伊父親生前有說這些錢， 就是拿來辦他的後事，父親在過世前8 年，都是我們在照顧 ，在走的時候，我們姐妹都有把錢平分好了，當下父親103 年2 月18日離開時候，有說那是他的老本，目前錢都還在銀 行帳戶內，因為父親的後事費用尚未結清云云。被告劉美慧 則辯稱：伊提領完後，由伊大姐全權處理，至於她怎麼存伊 不知道，我們提領40萬餘元的後事費用，我們姐妹都有簽名 ，說要付事後的費用40餘萬元，結果沒有要承認，我們奉養 父親，每個月有從父親的帳戶匯4 萬元給劉美英兒子劉彥杰 ，讓他去奉養父親，這是父親的生活費用，我們在親屬會議 有說清楚，錢是領出來辦父親的後事費用，之後結清後會把 錢分清楚，沒有人有異議，只是我們不懂法律才沒有叫他們
簽云云。惟查：
㈠、被告劉美英、劉美慧與告訴人劉美宏、劉美麗、劉美彤、劉 銘芬、劉憶如均係劉棋林之子女，劉棋林於103 年2 月18日 死亡，而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於劉棋林死亡後之103 年2 月 18 日 至同年月20日止，持其等保管劉棋林之系爭帳戶之提 款卡前往上開郵局提款機提領共計30萬元，又以其等保管劉 棋林之系爭帳戶存摺、印章前往上開郵局，以劉棋林之名義 在「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填上帳號、日期、金額，並持劉 棋林印章在該取款憑條上蓋用印文，再連同存摺1 本持之向 郵局承辦人員行使辦理取款，郵局承辦人員因此將劉棋林系 爭帳戶之現金80 萬 元、80萬元、40萬3450元交付予被告劉 美英、劉美慧等情，業據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於偵查、本院 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偵查卷㈠第23頁、第123 頁背面、偵查 卷㈡第7頁、本院卷第114頁-115頁、本院卷二第47頁），並 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4年1月14日板營字第0000000000 號
函附103 年2 月19日、103 年2 月20日臨櫃提領劉棋林帳戶 之提款單影本3 紙、劉美英之己身一親等資料查詢結果、劉 棋林戶籍謄本、劉美宏及劉美彤之戶籍謄本、劉棋林死亡證 明書、劉棋林中華郵政永和秀朗郵局儲金簿存摺之交易明細 表、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3 年6 月3 日函附自動櫃員機 提領帳戶之監視光碟1 份在卷可稽（見偵查卷㈡第118-121 頁、第131 頁、見偵查卷㈠第5-10頁、第20頁），是此部分 事實，應堪予認定。
㈡、按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 民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 民法第1147條、第1148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按繼 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 同共有，同法第1151條亦有明定。又「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 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 之同意。」民法第828 條第3 項亦定有明文。查劉棋林既已 於103 年2 月18日死亡，其繼承人復無拋棄繼承或喪失繼承 權之情事，是劉棋林名下之財產，自其死亡之時起，即應由 全體繼承人即被告被告劉美英、劉美慧與告訴人劉美宏、劉 美麗、劉美彤、劉銘芬、劉憶如等人共同繼承，且為其等公 同共有，上情亦為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於偵查供陳甚明（見 偵查卷㈠第23頁背面），而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於103 年2 月18日至103 年2 月20日提領款項時，未取得告訴人劉美宏 、劉美麗、劉美彤、劉銘芬、劉憶如之同意或授權一節，亦 經證人即告訴人劉美麗、劉美彤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
本院卷第184 頁背面、第199 頁）。
㈢、再金融機構存款帳戶所有人亡故後，繼承人欲提領被繼承人 之存款時，應由繼承人提出完整繼承資料始能辦理繼承相關 事宜，提領款項一律開立該金融機構支票，抬頭為所有繼承 人姓名，不可領現，若未能前至金融機構之繼承人，則需提 出委託書。準此，繼承人於提領被繼承人之存款時，自應循 上開途徑為之，尚非得由其中部分繼承人，擅自提領處分被 繼承人所遺留之財產。查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明知劉棋林身 後所留一切財產均已轉為遺產，而為劉美麗等7 人之全體繼 承人所公同共有，本應留待取得全體繼承人之同意後，始得 循前述相關程序加以處分；縱劉棋林於生前就其財產授權被 告劉美英、劉美慧於其亡故後提領，生前之授權亦因死亡而 失其效力，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應於辦理分割遺產後，循前 述方式向金融機構為之，然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捨此不為， 於劉棋林亡故後，未經告訴人劉美宏、劉美麗、劉美彤、劉 銘芬、劉憶如同意或辦理遺產分割，擅以劉棋林提款卡及盜 蓋劉棋林印章之方式，偽造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未告知上 開郵政機構承辦人員，關於劉棋林死訊之事實，所為自足使 該等郵政機構承辦人員因此陷於錯誤，誤以該存款戶劉棋林 為提款之表示，而悉數交付欲提領之款項，已造成劉棋林系 爭帳戶內之存款（即遺產）減少，當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劉 美宏、劉美麗、劉美彤、劉銘芬、劉憶如之繼承權及上開郵 政機構對客戶存款管理之正確性，益徵被告劉美英、劉美主 觀上有偽造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及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而 提領劉棋林帳戶內之款項，顯有詐欺取財之故意，甚屬明確 。
㈣、再查，「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委任 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 ，民法第6 條、第550 條定有明文。是以縱經本人生前授與 代理權以處理事務，當本人死亡時，其權利能力立即喪失， 自不能以本人名義為法律行為（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3 41號民事判決意旨），倘仍以本人名義製作文書，當屬無權 製作之偽造行為，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即難辭偽造 文書罪責。是縱令被繼承人劉棋林生前曾同意並授權被告被 告劉美英、劉美慧提領其款項，惟該委任關係亦因劉棋林死 亡而消滅，被告劉美英、劉美慧自不得再以授權人之名義為 任何法律行為至明；且被告劉美英、劉美慧前往提領款項之 際，刻意隱瞞劉棋林死訊之事實，本件被告劉美英、劉美慧 為本案犯行前既知在劉棋林身亡後，其遺留之財產均屬繼承 人公同共有，其等已喪失劉棋林生前授權提領款項之權利至
灼。被告劉美英、劉美慧辯稱不知違法云云，自屬卸責之詞 ，不足信憑。
㈤、被告劉美英、劉美慧辯稱：我們在親屬會議有說清楚，錢是 領出來辦父親的後事費用，之後結清後會把錢分清楚，沒有 人異議云云。查：⑴證人劉美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們於 103 年2 月24日也就是父親劉棋林頭七法會時有召開家庭會 議，就是大家大吵架，在該會議中被告沒有說明劉棋林郵局 存款剩下多少，一字不提，她們看到我們回來就閃避等語（ 見本院卷第185 頁）。⑵證人劉美彤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 們有開劉氏宗親的家族會議，在會議中沒有聽到劉美英表示 爸爸劉棋林帳戶內的錢，她先提出來統一處理，喪葬費用由 她這裡統一支出，也沒有聽到說劉棋林郵局內的錢在支付喪 葬費用後，剩餘的錢會各分7 份，當時在開家族會議時吵吵 閙閙的，伊就沒有仔細聽等語（見本院卷第199 頁背面）。 ⑶證人劉服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參加家族會議，是她 們有請我們去協助治喪事宜，是不是劉棋林頭七法會伊不知 道，出席家族會議的人有很多人，被告有於家族會議上發言 ，在家族會議上沒有討論到劉棋林郵局存款分配問題，也沒 有討論喪葬費用如何支出，這是七位姊妹她們自己的事情， 當天討論分配堂哥劉棋林要出殯的事情及工作，伊只知道她 們姊妹是為了錢的事情吵架，但是伊沒有注意聽，時間久了 伊也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93 頁）。⑷證人劉坤和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劉棋林過世時伊有去幫忙，我們家族有很多 人都會去幫忙，伊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會議，通常我們只負責 協助，至於金錢方面的問題我們一概不介入，而且她們也不 會跟我們說劉棋林遺產事情，我們都是專注在劉棋林後事的 問題，伊只知道她們姊妹都在吵架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2-3 4頁）。是以依上開證人所述，在家族會議上被告等人均無 提及劉棋林帳戶內財產要提領出來辦父親的後事費用，之後 結清後會把錢分清楚等情，足認被告上開所辯，不足採信， 渠等提領劉棋林帳戶內財產，主觀上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甚 明。
㈥、又告訴人劉美宏等人是否同意被告2 人提領劉棋林帳戶內財 產支付喪葬費用？查：告訴人劉美麗於偵查時陳稱：之前伊 有問劉美英說是否要把父親的錢拿出來當作喪葬費用，但是 劉美英告訴伊父親沒有錢了，要我們姊妹共同分擔40萬元當 作喪葬費用，有我們2 個叔叔作見證，所以我們認為被告根 本不是要拿這些錢做喪葬費用等語（見偵字第12907 號卷一 第94頁背面）。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父親劉棋林往生當天 ，伊有問大姐劉美英，她說都沒錢，所以才叫我們簽40萬元
的同意書分擔費用，伊大姐寫了一張單子說爸爸喪葬費用40 萬元上下，費用由姊妹平分，伊本來不想簽，伊心裡很納悶 ，因為伊媽媽過世用了160 多萬元，爸爸那麼辛苦只用40萬 元就解決了心很痛等語（見本院卷第185 頁）。證人劉憶如 於偵查時陳稱：父親過世後伊把父親遺體運回來，但是被告 一直阻撓不讓伊執行喪葬事宜，這時伊叔叔才介入說自己人 可以辦為什麼要給外人辦，所以我們才簽了一張喪葬費以40 萬元為上限的約定書等語（見偵字第12907 號卷一第94頁背 面）。證人劉坤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提示偵字第12907 號卷一第61頁）這是伊的字跡及簽名，伊不知道她們姊妹到 底達成什麼協議，因為她們先說事後的喪葬費用大概要花多 少錢，她們預計差不多40萬元為上下，就怕說以後那一個姊 妹先支出，結果有人事後不認帳，等於是空口無憑，所以才 簽下這一張同意書，伊只知道她們當時大體都還沒有進來就 在吵了，雖然論輩份伊是長輩，但是伊年紀比她們姊妹小， 但是我們理解得很簡單，就應該以父親的後事為優先，後事 都還沒辦完就在吵架等語（見本院卷第236 頁）。是以上開 證人所述，被告並沒有要把父親的錢拿出來當作喪葬費用， 上開同意書當時除了劉美彤、劉銘芬2 人沒有簽署外，其餘 5 位均有簽署分攤喪葬費用，此有簽署書在卷可稽（見偵字 第12907 號卷一第61頁）。而依該簽署書所記載：「劉棋林 於民國103 年2 月18日下午往生，有關一切喪葬費用計新台 幣40萬元上下，各姊妹認同請簽名。*PS 所有費用由七姊妹 分攤．．」等語。而該認同書證人劉美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係被告劉美英所寫，而被告劉美英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是 其草擬撰寫等情（見本院卷第116 頁背面）。是以依部分告 訴人簽名之認同書所載，劉棋林後事費用是要告訴人5 人及 被告2 人共7 人，平均分攤，而非由劉棋林帳戶提領支付， 足認被告2 人於劉棋林死亡後提領帳戶內款項時並無要支付 劉棋林喪葬費意思，即主觀上即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至於 ⑴被告劉美英供稱，自父親劉棋林帳戶存摺提領支付喪葬禮 儀訂金25萬元，由告訴人劉憶如簽收現金，此亦經證人劉憶 如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屬實，並有103 年3 月7 日證人劉憶如 所簽收之字據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33 頁）。⑵被告等又 提出各項費用共計20萬3387元，此有費用明細表及各項費用 支出之傳票、統一發票、估價單、免用統一發票收據等在卷 佐證（見偵字第12907 號卷一第72頁、第74-87 頁；偵字第 1290 7號卷二第74頁更正版）。⑶被告等又提出給付返還房 屋案件之訴訟費用計19萬2646元（見偵字第12907 號卷二第 66頁），並有聯大法律事務所之收據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
款憑證在卷可參（見偵字第12907 號卷一第86頁、偵字第 12907號卷二第33頁）等情。然被告2人於提領上開款項時， 既未經告訴人同意喪葬費用及訴訟費用，由劉棋林帳戶裡提 領支付，即不得提領，至於被告事後確實支付該筆喪葬禮儀 訂金25萬元，此為事後態度之問題，亦無解被告於提領時主 觀上之不法所有意圖。
㈦、再者，證人劉彥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是否曾於95 年11月7 日簽立承諾書，內容是要負擔劉棋林的生活費用、 喪葬費用等開銷？）是，她們叫我寫下這些字，要我簽立。 」、「（問：是否能陳述簽立同意書時的狀況？）那天是晚 上我下班回家，在幾天前我阿公跟我姐姐去南部玩，家裡只 剩下我一個人，我回家之後有人猛按電鈴，我開門之後阿姨 們就闖進來對我質問關於房子的事情並大罵我，不讓我離開 ，當時時間是晚上接近8 點，叫我寫下這些字句，就如同意 書所載的內容，有5 個人圍著我，一直到晚上11點。」、「 （問：是那5 個人？）二阿姨劉美宏、三阿姨劉美麗、四阿 姨劉美彤、六阿姨劉銘芬、七阿姨劉憶如。」、「（問：你 一共寫了幾份承諾書？）一份，她們有影印一份給我。」、 「（問：承諾書所承諾的對象是誰？）那五位阿姨。」、「 （問：按照承諾書所載，你是否要負擔祖父劉棋林的喪葬費 用？）對。」、「（問：實際上你有無負擔劉棋林的喪葬費 用？）我記得五阿姨劉美慧拿了幾位阿姨簽結的負擔喪葬費 用同意書，說這樣我就不用付錢。」、「（問：祖父劉棋林 在生前有無請外勞?）前後請了兩位外勞。」、「（問：外 勞的仲介費用及薪水是由何人負責？）是我自己從薪水及房 租收入支付。」、「（問：祖父劉棋林過世後，解僱外勞及 仲介費用何人支出？）外勞的飛機票、薪水也都是我給的。 」、「（問：劉美英、劉美慧說劉棋林過世後這些費用是她 們給的？）那應該是阿公過世之後，我有些錢會直接給我阿 姨去付，實際上錢還是我出的，我阿姨會找我請款，仲介是 我阿姨找的，所以費用我會透過阿姨去申請，仲介也會聯絡 我阿姨，我阿姨會給我結算單據讓我支付。」、「（問：最 後還是由你支出這些費用給阿姨劉美慧支付給仲介公司，是 否如此？）對。」、「（問：當時你為何願意寫下這樣的承 諾書？）我不願意，是她們逼迫我3個多小時。」、「（問 ：
劉美慧於102年11月、102年12月、103年1月、103年2月匯款 4萬元到你的帳戶內，這個是什麼錢？）這是用來支付祖父 劉棋林生活費用及外勞費用，外勞費用加就業保證金一個月 是2萬2千元，因為我們有包外勞吃跟住，生活費一人6千的
話，兩個人就是1萬2千元，最少就是3萬4千元，還有其他雜 項，例如是水電費、阿公的醫療費用、醫療耗材費譬如尿布 ，一個月是2千多元。」、「（問：你的意思是只有11月至2 月，這4次是由你阿姨劉美慧匯給你的4萬元支出祖父劉棋林 的生活費用，是否如此？）對，阿姨劉美慧最後一次匯款就 是2月，祖父劉棋林於3月過世，在102年11月之前的8年，大 約100個月祖父劉棋林的生活費都是我支付的，我大概也有 支出40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95-198頁）。是以依證 人劉彥杰所述，確有簽立承諾書，要負擔劉棋林的生活費用 、喪葬費用，被告劉美慧確實匯了4期支付劉棋林生活費用 及外勞費用等，此有其簽立之承諾書影本、被告劉美慧所提 出之郵政存簿儲金存款單影本3紙在卷可稽（見偵字第12907 號卷一第106頁、本院卷第216-219頁），足認該部分事實， 應堪予認定。雖證人劉彥杰證稱，係遭逼迫簽立，然證人劉 彥杰對告訴人劉美宏等人提出妨害自由告訴，業經臺灣板橋 （現改為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6年12月10日以96 年度偵字第28407號犯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之處分，此有該 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60-61頁），足認並 無積極證據證明證人劉彥杰係遭逼迫簽署，是以證人劉彥杰 確有承諾要負擔劉棋林的生活費用、喪葬費用之事實，應無 疑義。縱被告劉美慧確有支付4期各4萬元共計16萬元之劉棋 林的生活費用及外勞費用，然依證人劉彥杰簽署承諾負擔劉 棋林生活費用情況下，被告劉美慧等人支付該筆費用即屬無 據。況被告劉美慧等人提領劉棋林帳戶內存款支付該筆費用 ，係於劉棋林生前所提領，與本案系爭劉棋林死亡後被告等 所提領款項無涉。
㈧、又被告劉美英自劉棋林帳戶內提領之230 萬3450元後，扣除 房屋返還案件民事訴訟費用，剩餘194 萬9040元，均未分配 予告訴人劉美宏等人，且於103 年8 月21日存入被告劉美英 所有國泰世華帳號000000000000之帳戶，並於同日轉帳支出 各20萬2646元、45萬4031元，此有該帳號交易明細表在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156 頁）。查：被告是拿現金25萬元交告訴 人劉憶如簽收，而45萬4031元係整筆轉帳至他人帳戶，而被 告所提出之各項費用計20萬3387元，亦與轉帳支出20萬2646 元，金額不相符合，是以上開提領金額是否均用於支付喪葬 費用亦不無可疑。被告劉美英雖辯稱，後來姐妹們說不行， 伊於104 年3 月26日就全部存回聯邦銀行的帳戶，現餘額為 200 餘萬元等情，然上揭行為均係犯後態度，無礙構成要件 之成立。
㈨、至於被告劉美慧辯稱：提款卡部分都是伊領的，最後40幾萬
元是因為大姐很忙很累，她去領了兩次，第2 次80萬元她說 累到快昏倒了，所以錢就讓伊帶回家，剩餘的錢伊在貨饒那 裡領了，伊也沒有動，最後100 多萬元全部拿給大姐，伊不 管錢，伊沒有拿任何的錢云云。而被告劉美英亦坦承，劉美 慧持劉棋林的提款卡提領幾次，伊不清楚，但是最後錢都是 通通到伊這裡云云（見本院卷二第47頁背面至48頁）。是以 依被告劉美慧、劉美英之供述，被告劉美慧提領劉棋林帳戶 內款項均交由被告劉美英處理等情。按共同正犯之行為人已 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彼此相互利用，並以其行為互為補充 ，以完成共同之犯罪目的。故其所實行之行為，非僅就自己 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 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5925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劉美慧明知劉棋林死亡 後所留一切財產均已轉為遺產，屬於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 非經公同共有人全體同意不得處分，被告劉美慧卻將提領劉 棋林帳戶內款項，均交由被告劉美英處理，被告劉美慧雖未 將提領款項存入自己帳戶或移作他用，然其行為與被告劉美 英間顯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劉美 慧上開所辯，顯屬無稽，不足採信。
㈩、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劉美英、劉美慧上開犯行，洵堪 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刑法第339 條、第339 條之2 第1項 ，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均自103 年6 月20日起生效 。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 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 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 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2 項之未遂 犯罰之。」，修正後第339 條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 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2 項 之未遂犯罰之。」因修正前該條第1 項所定罰金刑上限為銀 元1,000 元，經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提 高為30倍後，罰金刑上限為3 萬元，而修正後該條第1 項所 定罰金刑上限為50萬元，亦即修正後之規定提高罰金刑額度 。又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
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 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萬元以下罰金」；修 正後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 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 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將法定刑自「3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1 萬元以下罰金。」提高為「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 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情形。經比較新、舊法律，修正後刑法 第339 條、339 條之2 第1 項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情形，依 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103 年 6 月18日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規定 ，合先敘明。
㈡、按刑法第339 條之2 所謂自動付款設備係指藉由電子控制系 統設置預定之功能，而由機械本身提供轉帳、領取現金等相 關金融服務之設備，只須符合特定操作程序，且輸入之帳號 密碼相符，即可在該帳戶存款餘額額度內從事提款、轉帳或 其他金融交易，而同條所稱不正方法，包括一切非以合法、 正確方式操作自動付款設備之行為，故無權使用他人資料者 亦屬之。被告劉美慧於其父劉棋林死亡後，仍持劉棋林上開 郵局提款卡，至郵局之自動櫃員機，鍵入提款密碼，使自動 付款設備辨識系統陷於錯誤，誤認被告係有正當權源持卡人 ，被告以該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提領現金之行為，應係 構成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 款設備詐取財物罪。核被告劉美慧、劉美英就事實一㈠㈡㈢ 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以不正方法 由自動付款設備詐取財物罪。就起訴書附表編號1 、2 ；編 號5 、6 ；編號7 、8 所示，各係於同日內之2 次提款，其 均係在同日於同處之自動櫃員機密接而為，侵害同一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則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均應為接續犯；惟就其餘不 同日間之各日提領，因均已間隔1 日以上，提款之地點又非 必然相同，應認係出於各別之犯意而為，而應論以數罪，起 訴意旨認均應論以接續犯，容有未恰，附此敘明。被告劉美 慧、劉美英就事實一㈠㈡㈢所犯3 次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 得他人之物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㈢、按銀行、郵政為便利存款人取款而印好任人索取填寫之取款 憑條，非可流通市面得以自由轉讓，係屬私文書之一種（最 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409號判例參照）；次按所謂之文書， 乃以文字或符號為一定之意思表示，具有存續性，且屬法律
上有關係之事項者，均屬之。又盜用印文罪，係指單純盜用 他人之印文而言；若盜用印文，而在書類上已為一定之意思 表示，且具有存續性，其內容屬法律上有關係之事項者，則 犯偽造文書罪，該盜用印文為偽造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 罪（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360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刑 法處罰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主旨，重在保護文書公共之信用 ，非僅保護制作名義人之利益，故所偽造之文書，如足以生 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其罪即應成立，即使該偽造文書所載之 名義人業已死亡，而社會一般人仍有誤會其為真正文書之危 險，自難因其死亡而阻卻犯罪成立（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26 6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劉美英、劉美慧就事實一㈣㈤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同法修正前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又被告劉美英、 劉美慧先後盜用劉棋林之印章蓋用印文之行為，係偽造取款 憑條私文書之部分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偽造 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渠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 二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渠等先後2 次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分論併罰。就起訴書附表編號3 、4 行使偽造私文書，係 在同日於不同處，盜蓋「劉棋林」之印章，偽造郵政存簿儲 金提款單提領帳戶內之款項，係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 立性極為薄弱，且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則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應為接續犯；惟就其餘不同日間之提領 ，因均已間隔1 日以上，提款之地點又非必然相同，應認係 出於各別之犯意而為，而應論以數罪，起訴意旨認均應論以 接續犯，容有未恰，附此敘明。
㈣、被告劉美英、劉美慧上開所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係 屬共同正犯。渠等所犯，3 次刑法第339 條之2 準詐欺罪、 2 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
㈤、爰審酌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明知劉棋林亡故後，其遺產屬所 有繼承人公同共有，而劉棋林之繼承人尚有告訴人劉美宏、 劉美麗、劉美彤、劉銘芬、劉憶如，竟為一己私欲，罔顧告 訴人劉美宏等人對於劉棋林遺產之權利，擅自以提款卡、郵 局帳戶存摺，盜用劉棋林之印章，提領系爭帳戶內之款項 230 萬3450元，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劉美宏、劉美麗、劉美彤 、劉銘芬、劉憶如之繼承權及金融機構對客戶存款管理之正 確性，亦徵其等法治觀念薄弱，佐以被告劉美英、劉美慧犯 後矢口否認犯行，未見悔意，其等迄未與告訴人劉美宏等人
達成和解，且領取之金額甚鉅，暨其素行、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家族紛爭層面、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五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定其如 附表編號六所示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㈥、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所偽造之取款憑條3 紙，既已交由郵局 收受，即非屬被告劉美英、劉美慧所有之物，且該取款憑條 上劉棋林之印文3 枚係屬真正印文，非屬偽造之印文，爰均 不諭知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55條、第41 條第1項、第8項、第51條第5款，103年6月20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39條之2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妍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18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白光華
法 官 蕭淳元
法 官 陳伯厚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