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上訴字第7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卓健豪
選任辯護人 康春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 年度
侵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104 年3 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972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戊○○於民國（下同）102 年4 月19日凌晨1 、2 時許，前 往臺中市之某綜合醫院（醫院名稱及地址詳卷，下稱案發醫 院）探望住院之祖母時，因故與該醫院保全人員發生衝突， 戊○○遂於同日凌晨3 時16分許，自行步行至該醫院之急診 室掛號檢傷，該醫院護理師丙○（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附代號 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見戊○○額頭或眉毛處有傷口，遂請戊 ○○先到外傷處理區坐下，由該醫院醫師丁男（真實姓名詳 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診治，丙○則在旁欲協助處理 戊○○之傷口，詎於丁男診治期間，戊○○表示左大腿疼痛 ，丁男請戊○○站起來走一下，戊○○表示無法站起後，順 勢坐在地上，丙○遂攙扶戊○○起身，欲讓戊○○躺到病床 上，詎戊○○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以強暴方式，且牴觸 丙○之性自主意願，趁丙○扶其起身之際，以右手撫摸丙○ 之大腿，丙○馬上表示喝斥「不可以這樣」等語，然戊○○ 不聽制止，仍承前揭同一基於對丙○為強制猥褻之犯意，繼 續從丙○大腿之處往上撫摸至丙○腰部、腹部後，並以手強 施腕力拉扯丙○上衣之強暴方式，將丙○上衣上撩至丙○胸 罩下緣（尚未碰觸丙○乳房），期間，丙○數度要求戊○○ 放手，惟戊○○仍不放手，迨戊○○躺至病床時，仍持續強 拉住丙○上衣不放，俟經丙○數次要求放手及在旁之人將戊 ○○壓制，戊○○始放手，然丙○所著上衣已遭戊○○扯破 （戊○○涉犯毀損罪嫌部分，未經丙○告訴），而以此方式 ，對丙○為強制猥褻既遂。
二、嗣於同日凌晨3 時26分許，丙○與護理師甲○（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一同將躺在病床之戊○○ 推至放射科X 光室，於同日凌晨3 時30分許，X 光室人員告 知戊○○不願配合拍攝X 光片，甲○遂前往協助，詎戊○○ 竟趁甲○站在其左側要將X 光板放在戊○○左大腿下面之際 ，另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壓制甲○之性自主意願，以左手
強行按住甲○右胸部之強暴行為，甲○大叫放手，在旁之護 理師乙○（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見 狀，亦向戊○○表示「將手放開，不要藉酒裝瘋，你這樣我 們可以告你」等語，戊○○始將手放開，然間隔數秒後，甲 ○正要將床欄拉起時，戊○○又承前揭同一基於對甲○為強 制猥褻之犯意，竟接續以左手強力掐住甲○之右胸部不放之 強暴方式，甲○當場大叫放手，戊○○還是不放手，及至乙 ○再次要求戊○○放手且出手揮開戊○○之手時，戊○○始 放手，而以此方式，對甲○為強制猥褻得逞。
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 、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定有明文。是本件判決書關 於被害人丙○、甲○及證人丙男（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附代號 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丙男）、丁男（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丁男）、證人謝男、方男、 廖男（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之姓名及丙○、甲○所服務醫 院之名稱均記載代號，不記載真實姓名、名稱，以免揭露被 害人身分，合先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於102 年4 月19日凌晨3 時16分許， 至案發醫院之急診室掛號、驗傷，且有至該急診室之外傷處 理區坐下，由該醫院醫師為其診治，其有坐在地上，被害人 丙○有將其從地上扶起，復於同日3 時30分許，亦有由被害 人甲○帶其至案發醫院X 光室拍攝X 光片等事實，惟矢口否 認有強制猥褻犯行，辯稱：在急診室外傷處理區當時，其因 為疼痛在掙扎，手亂揮舞，其不記得有揮到被害人丙○，也 沒有在被害人丙○扶其起身時，撫摸被害人丙○大腿至上半 身，亦沒有把被害人丙○上衣撩起、掀開至內衣下緣；在X 光室時，其腳在痛，眼睛是閉著，沒有摸到被害人甲○的胸 部云云。經查：
（一）關於犯罪事實一強制猥褻丙○部分：
1.證人丙○於偵訊時指證稱：案發當時伊在急診室裡面做 治療，櫃檯說外面有病患要掛號，要檢傷，伊就走過去 ，伊看到被告額頭或眉毛有傷口，旁邊有2 位警察及被 告之父在場，當時沒有察覺到被告有酒醉的情形，被告 跟伊對答如流，後來伊就請被告到急診室，伊要幫他處 理傷口，伊有請被告先坐好，當時醫師丁男有詢問被告
傷口如何，被告表示其大腿很痛，伊有請被告站起來走 一下，但是被告說他站不起來，並順勢坐在地上，伊有 要扶被告起來，被告也不讓伊扶，伊摸到被告每個地方 被告都會一直喊痛，並坐在地上哭泣，伊為了安撫被告 ，有請被告之父及外面警衛進來協同，但過程中，被告 情緒變得很不穩，突然就用他右手順勢從伊大腿往上摸 ，並把伊的上衣掀起來，伊的上衣及褲子是分開的，伊 有請被告放手，當時是在要把被告從地上扶到床上過程 中，伊有請被告放手，伊跟被告說了好幾次之後，被告 才放手，丁男有全程目睹經過，當時被被告摸大腿及將 衣服扯起來時，伊感覺不舒服，護士難道就是這麼不堪 ，被告情緒不穩為何要抓伊衣服，而且旁邊都是警察跟 被告之父，被告卻只抓伊，伊覺得被告是故意的，伊擔 任急診室護士快3 年，第1 次遇到被告這種情形，讓伊 很不舒服，被告都知道他做什麼，伊不覺得被告意識不 清楚等詞（見偵卷第10頁正、反面）；復於原審審理時 結證稱：102 年4 月19日那天伊值大夜班，伊記得沒有 錯應該是上急救區的部分，當時有2 名醫師值班，分4 個小時4 個小切換班，也就是說，每4 個小時只有3 個 護士1 個醫師，另1 名醫師會在休息室休息，總共只有 4 個人，當天伊聽到外面有人喊說他要驗傷，伊從留觀 室走出來，看到被告，伊就問被告發生什麼事情，被告 情緒非常激動說他要驗傷，跟著警衛走進來，伊記得沒 錯的話，被告頭部有受傷，因為被告要驗傷且要掛號， 伊就引導他進入急救室的處置區，先請他坐在椅子上， 伊要幫他先處理傷口並拍照，當天伊問被告問題，被告 都可以回答，伊當時有問警衛被告有無喝酒，伊記得被 告有喝酒，而且伊問被告發生什麼事情，被告有說當時 有被告的親屬住院，警衛發現他喝酒把他擋在門外，門 外發生何事伊不清楚，被告進來就說「他們不讓我上去 看奶奶」，被告情緒狀況是剛開始還可以理智回答伊， 只是比較大聲，有時候驗傷都是屬於情緒激動，情緒激 動的時候比較大聲，當天伊請被告坐在椅子上，醫師要 做理學檢查，請他起來走一下，看他腳部有無受傷，不 知道為什麼，他站起來走沒幾步就跌坐在地上，伊發現 病人要跌倒時，都會去攙扶，伊是面對面攙扶被告，被 告就用他的右手開始摸伊大腿，伊就說「先生你在幹什 麼」，當時警衛剛好也進來，伊請警衛推一張床進來， 在伊要把被告移到床上時，被告又抓著伊的衣服一直往 上拉，沿著大腿一直往上拉扯，伊跟被告說不要這樣子
，請被告放開，被告仍然一直拉，直到當時有一位醫師 、警衛、警員一直幫伊壓著被告，被告才肯鬆手，被告 摸伊時，伊反應就是請被告放開，也有用手撥，但因為 被告已經快跌倒，伊一定要去攙扶被告，當時是伊、醫 師、警衛一起去扶被告，伊請醫師幫伊扶著，請警衛趕 快去幫伊推一張床進來，整個事件發生過程在急診室大 約不超過10分鐘，應該10到15分鐘，但沒有超過15分鐘 ，伊不清楚幫伊的員警是哪一位，當時好像有2 、3 位 警察來，但伊不確定是哪一位，因為伊的注意力在被告 一直拉伊衣服，伊一直請被告鬆手，事後等被告去照Ｘ 光時，伊才發現衣服有破洞，在伊上班穿衣服時伊很肯 定原本沒有破洞等詞（見原審卷一第162 至163 頁反面 ）；又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被告站在，這一邊是 柱子，柱子旁邊是量血壓的地方，被告忽然就跌下去了 ，伊過去要把被告扶起來，被告不知道為什麼就從伊大 腿這邊扶上來，甚至撩到這裡（證人丙○以手撩其衣至 伊約胸部下緣處）。當天伊是穿制服，制服是長褲跟上 衣兩截式的，被告把伊的上衣撩起來到這個部分（證人 丙○以手比示約伊胸部下緣處），被告是單手，有捲的 這個動作捲上來了，伊那時候怕被告跌倒，因為在醫院 裡面，如果病人跌倒的話，反而變成是伊病安的問題， 是伊的責任，所以伊還是得去扶被告，但是伊有請被告 放開伊，被告沒有放開的動作，因此伊有請警衛大哥進 來幫忙把他移到床上去，移到床上的這個過程，被告依 然沒有放開過，當時被告的手有觸及到伊的大腿，他就 是從大腿外側直接一路摸上來的，摸的過程中，伊只知 道被告是從這邊（證人丙○以手示其大腿處）順上來的 ，被告是從大腿外側摸上來的，然後把伊的上衣都捲起 來了，所以伊的腰部、腹部也都被被告摸到了，當下很 緊張，也慌了，伊沒印象有被摸到臀部、胸部乳房，伊 只記得應該是在腰腹部，腰腹部的地方伊確定是有摸到 ，胸部的部分伊沒有印象，因為那時候伊的手是有擋住 被告，不讓被告再往上摸到胸部，但他的手已經非常接 近胸罩了，伊所稱之內衣是指胸罩，伊沒有印象當時被 告之父有無在旁邊，伊只記得有伊、被告、醫生、警衛 還有警察等人在旁，被告在床上仍然持續手不放下，抓 著伊的衣服不放，但是已沒有撫摸的動作等詞綦詳（見 本院卷第106 至107 頁反面）；是依證人丙○上開證述 ，被告係趁伊攙扶被告起身之際，以右手撫摸伊大腿外 側，接著又從伊大腿外側往上撫摸至丙○腰、腹部，並
強力拉扯伊之上衣，將伊上衣往上撩至胸罩下緣，其間 ，伊數度要求被告放手，惟被告仍不放手，迨被告躺至 病床時，仍持續強拉伊上衣不放，俟經伊數次要求放手 及在旁之人將被告壓制在床上，被告始放手等情，迭於 偵、審中指陳歷歷，且證人丙○於偵訊、原審審理至本 院審理時所描述被侵害之過程等情節均大致相合，而無 矛盾之處。
2.證人即在場為被告診治之醫師丁男先於偵訊時結證稱： 102 年4 月19日當天其值夜班，護理人員告知裡面來一 位病人，其就過去查看，被告是坐著，主訴是剛剛在外 面被打，其問被告哪裡不舒服，被告表示手、臉會痛， 其給被告觸診時，被告沒有痛的反應，其再詢問被告哪 裡不舒服，被告說左大腿會痛，其就請被告到床上做進 一步檢查，被告拒絕並作勢要跌倒，當時護理人員看到 被告跌倒有過去攙扶，被告當時坐在地上，意識狀態算 是清楚，護理人員就出去外面尋求支援，後來警衛及警 察有進來，就一起把被告拉起來抱到床上去，當時其有 聽到丙○說不可以這樣子，就看到被告右手摸丙○臀部 的地方，並往上抓用手拉丙○的衣服，就緊緊抓著不放 ，後來另一位保全人員將被告拉開才放手，當時其站在 靠被告左腳的地方，丙○是站在被告頭那邊，被告摸丙 ○的時候，他是從大腿摸上來，丙○有說不可以這樣子 ，被告還是繼續摸，在搬動過程中，不可能馬上把被告 放掉，當場丙○很生氣，且將被告的手撥開之後，丙○ 發現自己的衣服破掉，當天被告傷勢是手跟臉有點擦傷 及左大腿挫傷，但X 光片沒有骨折的現象，被告一直強 調他左邊大腿很痛，且在那邊哭鬧，但後來X 光片沒有 問題，且被告也可以行走自如等詞（見偵卷第21至22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102 年4 月19日那天其在 急診室值班時間為晚上8 點到早上8 點，那天晚上其在 診間，前面的檢傷護士報告有一位疑似外傷病人，檢傷 進來送入外傷處理區，其從診間走到外傷處理區，當時 看到被告正從外傷處理區門口走進來，其讓被告坐在椅 子上，開始對被告問診，過程中其先問被告，怎麼受傷 ？哪裡不舒服？被告回答說：大腿不舒服。其壓被告大 腿，請他站起來、走二步看哪邊痛，被告站起來之後就 說他腳沒有力氣，自己就慢慢癱軟在地上，當時還沒有 完成整個問診的狀況，被告可能有一些肢體疼痛，精神 狀況的話，他講話有一點激動，但沒有抽血檢測，無法 判斷被告是否喝酒，其沒有印象有聞到酒氣，其當天有
看到被告有碰觸到護士丙○的身體，被告在外傷處理區 ，其請他站起來走個兩步，被告站起來表示他腳軟，慢 慢就倒在地上，當時其還有護理人員過去要把被告攙扶 起來，攙扶過程中，被告順勢摸護士丙○的大腿，並從 膝蓋的地方沿著大腿一直摸，然後去拉丙○的衣服，把 丙○的衣服拉破，當時大家叫被告趕快放開，要把被告 的手拉開，但被告還是不太願意放開，最後僵持了一段 時間，他才放開。當時在場的除了其、丙○外，另外有 一個護士出去叫警衛進來幫忙，丙○有大聲叫不可以這 樣子，丙○講完後，被告還是沒有放手，警察與被告家 屬那時候沒有在場，事情發生在家屬到之前，其有看到 丙○衣服有破掉，事發過程歷時大約1 分鐘左右，在另 一個護理人員出去請求警衛支援，警衛進來時家屬有跟 著進來，大家一起把被告合力抬到床上，被告被抬到床 上時，還是有碰觸到丙○，其印象中警察沒有進入診間 ，其跟被告對話過程中，被告意識算清楚，他可以聽得 懂其講的，而且能夠清楚回答等詞明確（見原審卷一第 157 頁反面至160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丙○前 揭指證伊被害之情節大致相符。從而，證人丁男既係在 場親自見聞之人，且可證明證人即被害人丙○所指證之 遭性侵害猥褻事實之真實性，當得為證人即被害人所證 之補強證據甚明。
3.至於證人丁男固曾於偵訊時證稱：被告有摸及丙○臀部 云云，然觀之證人丙○不僅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之證述中 ，始終未曾提及遭被告曾觸摸伊臀部；更於本院審理時 明確證稱：甲男係自伊大腿外側順著往上摸至腰部、腹 部，沒有印象有摸到臀部等詞，已如前述；是證人丁男 此部分所證，或因臀部與大腿相接連，而證人丁男因其 所在位置之視野角度極易誤認被告已觸及被害人之臀部 ，而且被告連續動作由被害人大腿往上撫摸被害人身軀 ，亦易使證人丁男誤以為被告或有觸及丙○之臀部，然 就此節既與證人即被害人所證內容不合，自應以證人即 被害人所證為準，而認定被告並未撫摸被害人丙○臀部 。是以，被告所辯其未撫摸被害人丙○臀部乙節，即非 無據，則起訴書及原判決之犯罪事實認定被告有撫摸丙 ○臀部云云，即有誤會，自應由本院併為更正，附此敘 明。
4.另依證人乙○先於偵訊時結證稱：伊為護理師，案發時 是當班的組長，當時被告由警察帶入急診處，自己走路 進來，當時有感覺被告有喝酒，但說話很好，走路正常
，無需他人攙扶，伊有問被告發生何事，被告都可以回 答其遭人毆打，及表示傷口在臉部眉毛處，但未提及腳 痛，後來由急救區護士接手，伊就沒有進去，因聽到裡 面聲音很吵，就進去看，看到被告半坐在地上，伊去扶 被告起來，被告稱腳痛，伊就請警察、警衛及被告之父 進去幫忙，抬扶被告至床上等詞（見偵卷第11頁反面至 12頁）；復於原審審理時結證述：案發當日，被告自己 進入急診處，不需別人攙扶，一開始伊接手與被告對談 ，被告表示被打，伊問什麼，被告都可正常回答，當時 伊檢視被告身體有受傷，因要掀開衣服看傷口位置，故 將被告帶到急救室，進去時被告說他站不住，有一位醫 生、一位護理師過去幫被告，被告卻不配合，說他不舒 服，因此請警衛、被告之父進來協助，被告可以表達不 舒服之處，但可能有喝酒，很躁動，不配合，又說腳會 痛，故而大家將被告抬到床上，帶去照X 光等詞（見原 審卷一第170 至171 頁反面）；及依證人即案發醫院保 全人員方男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案發日伊上大夜班， 被告說要找住院家人，因為被告有喝酒，又是門禁管制 時間，伊與謝男把被告擋下，請被告打電話，但手機鎖 住，被告請伊幫忙開，也無法打開，被告情緒激動，以 頭撞救護車，眼角流血，伊與另一名保全謝男予以壓制 並報警，而被告稱腳起不來，就進入急診處掛急診，那 時伊在診間外面櫃檯，後來進入診間是因為護士需要支 援幫忙戒護，才會進去等語亦明（見原審卷二第25、28 頁），是其2 人前開證述，亦足佐證證人丙○、丁男前 揭證述被告在外傷處理區曾有跌坐地上，不願站起來， 經護理人員攙扶仍無法將其扶起之情節確屬真實。 5.次核之本案案發現場之急診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經原 審當庭勘驗，其勘驗結果為：
「⑴檔名：05（00-00-00 00'16'54) （03：16：54至03：17：26）
一名身穿黑白條紋上衣的男子（勘驗筆錄上之甲男， 下稱被告），左手扶著頭走到櫃臺，在櫃臺前站了幾 秒，將雙手放到桌上，左手微微彎曲，之後指著左手 轉頭，臉並面向旁邊，隨後左手懸空走向畫面右上方 護士前。（此時已有一名警察進入坐在椅子上）。 （03：17：27至03：18：46）
被告坐下讓護士測量血壓，同時畫面走進了穿黃黑外 套的男子（勘驗筆錄上之乙男，下稱被告之父）、兩 名保全和一名女性警察，被告之父走近觀察被告之狀
況，一名警察則站在被告的後方。
（03：18：47至03：20：23）
被告站起來，左手仍然懸空著隨護士走進急診室內， 護士拉了張椅子讓被告坐下，護士讓被告自己脫下上 衣，共2 名護士開始處理被告的傷勢，被告之父此時 站在隔間門門口外面，並和警察談話，一名護士走出 隔間時順勢拉了一下簾幕，急診室的門接著自動關上 。
（03：20：24至03：21：35）
被告之父向左走出畫面之外，急診室的門此段時間都 是關著。（二名警察和保全都在急診室外）。
（03：21：36至03：21：56）
急診室門打開，護士走到門旁向左右看，似乎在找人 。被告此時仍光著上半身在急診室內，護士再走入急 診室，急診室門關上。
⑵檔名：05（00-00-00 00'22'38) （03：22：38至03：23：04）
急診室的門打開，一名護士站在門旁，另一名護士站 在被告前面，被告光著上半身，歪著身體，左手扶在 腰部附近，接著急診室的門又關上。
（03：23：05至03：23：47）
保全打開急診室的門讓被告之父進入急診室，被告光 著上半身坐在地上，一名護士試著拉他，急診室門又 將關上，保全將急診室門按開後，一名保全及二名警 察均進入急診室內，急診室門又關上。之後一名保全 走出來到櫃臺寫東西，急診室門打開時，可見被告仍 坐在地上。
（03：23：48至03：24：54）
外面的保全再走進急診室，可見被告被被告之父從地 上扶起來坐在椅子上。被告之父拿起被告衣服要被告 穿上，保全走出推一張病床進入急診室，（期間急診 室之門開開關關，被告之動作均係急診室門打開時所 見）。
⑶檔名：05（00-00-00 00'24'54) （03：24：54至03：25：39）
急診室的門關著，門開時，保全走出前往櫃台，可見 急診室內被告背對著鏡頭站著，身旁站著二名護士及 被告之父。急診室門又關上。保全按開急診室之門， 可見急診室內護士及被告之父均站著，但是無法看到 被告在何處。急診室門又關上。急診室門關上之前，
可見到被告之父有揮手示意幫忙。
⑷檔名：05（00-00-00 00'25'39) （03：25：39至03：26：25）
第一次門打開，保全走出到櫃台，一名護士走入，可 見急診室內一群人在診療床旁，一名護士背對著螢幕 ，右手有抬高之動作。急診室門又關上。
第二次門打開時，另一名護士及另一名保全進入急診 室，可以看見診療床旁有一群人圍著，但無法看到詳 細的動作。
（03：26：26至03：26：54）
急診室門再度打開，仍見一群人站在診療床旁，無法 看見被告身影。」等情，
有原審勘驗筆錄及錄影內容翻拍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一第65頁反面至68頁反面、第74至127 頁），被告亦 坦認勘驗內容中穿著黑白條紋上衣之男子係其本人，穿 著黃黑外套男子為其父丁○○無誤（見原審卷一第66頁 ），且依前揭勘驗內容足認被告於案發當日自行在醫院 急診處櫃檯辦理急診手續，再至急診室門口由護士為其 量測血壓，行動自如，無需他人攙扶，亦無任何酒後步 履蹣跚狀態出現；又被告進入急診外傷處理區，由護士 為其檢傷，被告當時坐於地上，護士則試圖將其拉起， 嗣由被告之父、保全及警察進入外傷處理區協助之情況 ，顯與證人丙○證述伊請被告站起走動一下，被告順勢 坐在地上，伊要扶被告，被告不願意，坐在地上哭泣， 伊有請被告之父及警衛進來協助等情相符；其後由保全 推診療床進入外傷處理區，在外傷處理區，被告之父有 揮手之動作，護士有抬高右手之動作，惟看不見被告身 影，但診療床旁持續有一群人圍著，亦顯與證人丙○證 述被告有拉扯其護士服，直至遭警衛及警察壓制在床上 ，被告始鬆手之情節相合，益徵證人丙○、丁男前揭證 述屬實。此外，復有被告之急診病歷、急診護理紀錄（ 以上見偵卷第24至26頁）、被告就診之診斷證明書（見 原審卷一第29頁）、證人丁男當庭繪製之檢傷室配置圖 （見原審卷一第179 頁）、車縫線裂開之護士服上衣照 片6 張（見偵卷第16至17頁反面）在卷可憑，及扣案證 人丙○提出遭被告強力拉扯致車縫線裂開之護士服上衣 1 件可佐。
6.至於辯護人固以丙○於偵訊時證稱被告之父對其說「摸 一下有什麼關係」，至本院審理時又改稱被告之父係說 「摸一下又不會死」，顯有出入，且沒有相關證據可佐
，足認係丙○片面說詞，不可採信云云。惟證人丙○業 於本院審理時補充證稱：（問：你以前說「摸一下又沒 關係」，今天說「摸一下又不會死」，到底被告父親的 措辭為何，妳是否還記得？）伊只知道是這樣的意思而 已，因為那時候有很多次跟被告之父講過這些話，但是 他用詞都是這樣子等詞甚明（見本院卷第108 頁），顯 然證人丙○僅記得是被告之父上開所言之意旨，然無法 對於被告父所為言詞之具體用字，難以逐字記憶詳確， 而先後證述，全然一致，亦非有不符證人記憶之常情， 是以證人丙○前揭證述就此縱有前後不符，然2 者語意 亦相去不遠，且此節尚與本案重要案情無涉，本屬旁枝 末節，並無礙於被告此部分犯行之認定，自無從僅以此 證述內容稍有不一，即認丙○證述全部不可採信，故辯 護人所辯前詞，並非可採。
7.再就證人即被告父丁○○前於偵訊時先證稱：被告沒有 坐在地上等詞（見偵卷第36頁）；然經檢察官詢及是否 有醫生、護士所說當時被告站不起來，並順勢坐在地上 哭，護士叫其進去扶被告起來之事時，始又改稱：有此 事，就是扶在病床上要給醫師治療等詞（見偵卷第36頁 ）；證人丁○○偵查中於同日偵訊之證詞即已見反覆； 而證人父丁○○在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復證述：其在急診 室時，並未聽聞被害人有向被告說「你不可以這樣子」 、「放手」等語，只聽到被告一直喊痛云云（見偵卷第 36頁，本院卷第102 頁正、反面）。惟證人即被害人丙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遭被告撫摸身軀時）沒有印 象且不記得被告父親是否在旁等詞（見本院卷第107 頁 正、反面）；證人即急診醫師丁男則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事情發生時（即被告對被害人為撫摸身軀之猥褻行為 時）家屬並未在場（見原審卷第158 頁反面）等語相合 ；復觀諸上開案發現場之急診室外監視器錄影畫面之原 審勘驗結果，於「（03：18：47至03：20：23）被告父 親此時站在急診室之隔間門門口外面，並和警察談話， 一名護士走出隔間時順勢拉了一下簾幕，急診室的門接 著自動關上」；可知被告父親當時係在急診室門外，而 其間被告父親丁○○始終均在急診室外，直至「（03： 23：05至03：23：47）保全打開急診室的門讓由被告父 進入急診室，被告光著上半身坐在地上，一名護士試著 拉他，急診室門又將關上」，當時被告父親始再度進入 急診室內，而有長達3 至5 分鐘之期間，被告父親均始 終未在急診室內；是以證人丁○○既有長達3 至5 分鐘
期間均未在急診室內，而被告對於被害人所為之強制猥 褻犯行又應在短短1 至2 分鐘內發生之事；證人丁男又 證述：發生上開強制猥褻犯行時，被告家屬並不在場， 核與上開監視錄影勘驗結果相合；則證人丁○○所為上 開證言，自無足採，且不得依此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
8.末查，辯護人另請求本院勘驗丙○案發當時穿著之該護 士服破損情形，以查明是否被害人事後加工所為云云， 然證人丙○迭自偵訊、原審至本院審理時均已明確證稱 上衣破損係被告拉扯所致，證人丁男亦證述被告確有拉 扯、緊抓丙○衣服不放，把丙○衣服拉破等情，並有縫 線裂開之護士服照片6 張在卷可按，均如前述，則該護 士服之破損情形已臻明確，復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係被 害人自行加工所致，是本院認並無勘驗之必要，併此敘 明。
9.綜上，被告撫摸被害人丙○之大腿外側，並連同撫摸被 害人腰、腹部等身軀且強力拉扯被告之上衣等舉動，惟 大腿連接臀部、陰部，腰、腹部則下與臀部、陰部相接 ，上與胸部乳房處相連，用手加以撫摸，顯足以引起性 慾，足認係猥褻行為；又強力拉扯被害人丙○維護伊上 身胸部之上衣，竟致該上衣扯破，使被害人上身胸部有 外露之虞，亦屬引發性慾之猥褻行為。另就被害人丙○ 於上開猥褻之過程中曾喝斥被告「不可以這樣」等語， 亦據證人即被害人及丁男均證述如前，且被告甚至強行 扯破被害人丙○之上衣，亦有遭被告拉扯裂開之護士服 上衣1 件扣案可資證明，在在可知被告施行上開猥褻行 為之際，非但有以強施腕力拉扯被害人衣物而為強暴行 為，且由被害人當場之喝斥，均可明確知悉被告所為猥 褻行為，業已明白牴觸被害人丙○之性自主意願甚明； 是以被告所為此部分之犯行，確為強制猥褻行為無訛。 （二）關於犯罪事實二對甲○為強制猥褻部分： 1.證人甲○於偵訊時指稱：當時伊和丙○一起推被告過去 X 光室後，就跟丙○先回來，放射科的人打電話來說被 告太躁動，請伊等過去協助，伊就過去幫忙，當時被告 之父及警察都站在放射科X 光室外面，伊過去後，一開 始被告都配合，因為要放X 光板進去，床欄是放下來的 ，在拍到第3 張時，被告一直動，一直大哭，伊怕被告 從床上摔下來，就站在被告左邊，並要協助X 光板要放 在其左側大腿下面，被告很躁動，就用他的左手掌摸伊 的右胸部，伊當時就大叫叫被告放手，被告還是不放手
，被告另一隻手被警衛及被告之父壓制住，當時乙○進 來，剛好看到，乙○要被告將手放開，不要藉酒裝瘋， 否則會告被告，被告就放開了，之後伊正要將床欄拉起 來時，不到幾秒，被告再以左手用力地掐住伊右胸部， 伊大叫要求被告放手，被告仍不放手，直至乙○對被告 再說一次時，被告才放開，伊與乙○問被告還要不要拍 X 光片，被告表示不要，伊2 人就將被告推回急診室， 被告行為當時意識清楚，所為舉止讓伊嚇到，感到很不 舒服，並有向護理長反應等語（見偵卷第11至12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102 年4 月19日伊在醫院留觀 室值班，同時尚有乙○、丙○一起上班，當日先把被告 送到X 光室就回來了，X 光室打電話說被告無法配合拍 攝，要伊過去，伊過去後，前面1 、2 張被告尚可配合 ，及至要拍攝第3 張即第3 個部位時，被告無法配合， 一直亂動，之後就摸伊胸部，用掐的那種，當時伊傻住 ，正好乙○過來，站在被告右手邊，伊的正對面，乙○ 發現被告抓伊胸部，大聲斥責被告「把手放開，不要藉 酒裝瘋，這樣我們可以告你」，伊也大聲要求被告放手 ，被告才放開，沒幾秒，伊要將床欄拉起，被告此時又 以左手用力抓伊右胸，抓住還用力旋轉，時間約有15秒 至20秒，並造成紅色抓痕，這時伊與乙○均很生氣大聲 斥責被告，要求被告放手，問其還要不要拍，被告就表 示不要拍了，且被告之父也在X 光室協助，當時伊及乙 ○站在靠近被告頭、手部位，放射師則靠近被告腳的位 置等詞明確（見原審卷一第165 至169 頁），從而，證 人甲○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所描述其遭被告性侵害之過 程等情節均大致相合，亦無矛盾之處。
2.其次，證人乙○於偵查中證稱：案發時，因急診之醫師 指示照X 光，就由丙○、甲○推著躺在病床之被告去照 X 光，伊先回來，後來X 光室打電話說，被告非常不配 合，需人協助，就由甲○去協助，因為被告祇需拍3 張 照片，但拍了很久，伊想時間也到了，要將被告推回來 ，便過去X 光室查看，一到就看到被告很躁動，對甲○ 襲胸，因被告躺著，且當時伊認知被告有喝酒，就對被 告表示，不要藉酒裝瘋，要被告將手拿開，被告那時有 放開，但沒幾秒，又對甲○襲胸，抓得更久，看起來有 扭轉，伊將被告之手揮開，問他還要不要照X 光，被告 說不要，伊就將被告推至急診室等詞（見偵卷第11頁背 面至第12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急診醫師表示被 告需照X 光，由丙○、甲○推著躺在病床之被告過去照
X 光，後來X 光室打電話來表示被告非常不配合，需人 協助，由甲○去協助，但去了很久，伊就去看，發現甲 ○正與被告溝通配合檢查，被告有同意，之後又很躁動 ，要照X 光時，被告就伸手摸甲○胸部，當時甲○站在 被告左手邊，伊有對被告說「把手放開，不要藉酒裝瘋 ，這樣我們可以告你」，制止被告，第二次被告又攻擊 甲○，抓甲○胸部，伊有制止被告，所說與第一次差不 多，後來伊對被告說如果不願意照X 光就回去急診室， 就如偵查中所述，因偵查時時間距事發較近，記憶較清 楚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0 頁背面至第172 頁）。證人 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對於案發情節，陳述一致， 且與證人甲○所證情節相符，堪予採信，其既係在場親 見親聞之人，自得證明證人即被害人甲○所指證之被害 事實為真實，且具有關聯性，當得為補強證據亦明。 3.再者，證人即案發醫院放射室人員廖男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102 年4 月19日其在X 光室作X 光檢查，其記得當 日護士推被告進來檢查，推過來後護士離開，因被告好 像側睡不願平躺，沒辦法作，其就請護士來幫忙，護士 甲○很快就過來，請被告配合不要動，病床高度大概到 腰部，被告平躺，甲○過來面對病床、面對被告，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