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上訴字第5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VU VAN THINH（中文譯名：武文勝）
選任辯護人 黃文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3 年度
侵訴字第53號中華民國104 年2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緝字第112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 ○ ○○○（中文譯名：武文勝）與代號0000-0000 之女 子（民國80年10月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乙○）均係越南 社會主義共和國人，2 人分別於98年8 月、99年4 月間來臺 ，同在南投縣南投市○○路000 號○○○○○○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工作，並均居住於該公司宿舍，因而結識。甲 ○ ○ ○○於99年12月12日9 時許，與乙○前往臺中市后里區訪友 後，於同日13時30分至14時許，返回臺中火車站，甲 ○ ○ ○○竟利用乙○無法聽、讀中文之情形，基於強制性交之接 續犯意，藉故喝飲料及休息，而將乙○帶至位於臺中火車站 對面之臺中市○區○○路0 號○○大飯店506 號房內，待乙 ○進入房間後，甲 ○ ○○○隨即將房門上鎖，乙○見狀有 異，出言質問，並以手推甲 ○ ○○○，高喊「不要」，甲 ○ ○○○ 即以手摀住乙○嘴巴，將乙○推倒在床上，以手 壓住乙○身體，脫去乙○衣褲，同時對乙○恫稱：「如果不 讓我高興，就讓妳死在這裡」等語，再脫去自己衣褲，以手 、腳壓制乙○四肢後，以其陰莖進入乙○陰道約1 、2 分鐘 ，而以此強暴、脅迫之方式，對乙○為強制性交得逞；嗣乙 ○推開甲 ○ ○○○而躲入洗手間內，發現其陰道有出血之 情形，在洗手間內哭泣，惟因其未著衣物，而開啟洗手間門 欲取回衣物穿著時，甲 ○ ○○○竟承前強制性交之犯意， 接續欲再對乙○為強制性交，惟因乙○堅決反抗而未能得逞 。嗣於99年12月14日，經仲介公司人員陪同乙○前往醫院驗 傷、採證，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
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之情形者，其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3 第3 款分別 定有明文。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信用性」 之證據能力要件，而非「憑信性」之證據證明力，法院自應 就其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 察，以判斷其陳述是否出於真意、有無違法取供等，其信用 性已獲得確定保障之特別情況，加以論斷說明其憑據。至所 稱「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則係指就具體個案案 情及相關卷證判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 外之陳述外，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 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倘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 目的之情形而言。經查，被害人乙○係來臺工作之越南籍勞 工，因工作期間期滿，已於101 年11月27日離臺而無法傳喚 ，此有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列印資料在卷可查（見偵緝字第 112 號卷第40頁）。而乙○於99年12月14日警詢時之陳述， 距其被害之時間僅相隔2 天，是其當時就本案案發經過之記 憶及感受應仍甚為深刻；且乙○於製作警詢筆錄時，係由南 投縣政府社會處勞工行政科外勞諮詢服務員丁氏讓陪同翻譯 ，南投縣政府社會處之社工人員洪日上亦在場陪同，翻譯人 員有將筆錄唸給乙○聽後，再請乙○簽名乙情，業經證人洪 日上、丁氏讓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94頁、第 96頁背面至第97頁），並有經洪日上、丁氏讓簽名之警詢筆 錄可佐（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11頁），警方當無以強暴、脅 迫、利誘、詐欺等不正方法影響其陳述之可能，再者，參之 乙○係獨自在臺工作之越南籍勞工，且年紀甚輕，於肅穆之 警局並由洪日上、丁氏讓等人員陪同下所為之陳述，可信度 甚高，又乙○於警詢時就被告即上訴人甲 ○ ○○○（以下 稱被告）如何對其為性侵害行為之過程，陳述明確、筆錄記 載完整。是依上述說明自足以證明乙○警詢時之陳述，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其於警詢時之指述乃證明被告犯罪事實 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3 款規定，應具有 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
之5 亦定有明文。查除乙○之警詢筆錄外，被告及其辯護人 對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 證據能力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而本院於審理時 提示上開審判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被告 及其辯護人到庭表示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審 判外陳述之證據資格聲明異議，依據前開規定，應視為被告 已有將該等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該等被告 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 形，亦無顯不可信之情狀，且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 ，而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得 作為證據。
三、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提示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 本判決之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99年12月12日13時30分至14時許，在臺 中市○區○○路0 號之○○大飯店506 號房內與乙○為性交 行為，但否認有何強暴、脅迫之強制性交犯行，辯稱：其與 乙○係合意而發生性關係等語。
二、被告於99年12月12日13時30分至14時許，在臺中市○區○○ 路0 號○○大飯店506 號房內，以陰莖進入乙○陰道之方式 ，對乙○為性交行為1 次，嗣欲對乙○為第2 次性交時，因 乙○拒絕而未能得逞等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 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17頁至第18頁，偵緝 字第112 號卷第21頁，原審卷第8 頁背面至第9 頁、第101 頁背面）。而被告於前揭時、地乃係以強暴、脅迫之方式對 乙○為性交之事實，有下列證據可資認定：
㈠乙○於警詢時指述稱「我於99年12月12日星期日上午9 時許 與我工廠一些同事搭計程車去臺中，我要去臺中縣后里鄉我 朋友那裡拿東西，因為我不會說國語，要甲 ○ ○○○陪我 去，剛好甲 ○ ○○○也是要去臺中找朋友，所以他帶我先 去后里找朋友拿東西，我們拿完東西再從后里鄉搭火車回到 臺中火車站，當時大約下午13時30分至14時左右回到臺中火 車站，我問甲 ○ ○○○為什麼不去找你朋友了？甲 ○ ○ ○○對我說他累了就不要去找他朋友，我們就在火車站旁飲 料店買飲料、麵包後，甲 ○ ○○○就說要到對面2 樓喝飲 料休息一下，於是甲 ○ ○○○就帶我到火車站對面○○大 飯店，結果他是帶我去○○大飯店5 樓506 號房內，因為那 邊都是賣飲料，我一直以為整棟都是讓人喝飲料休息的地方
，所以到5 樓他拿鑰匙帶我進去房間後他就將門鎖上。我發 現不對要反抗，甲 ○ ○○○就變樣子，我問甲 ○ ○○○ 為什麼帶我到這房間，我要叫人，甲 ○ ○○○就用手摀住 我嘴巴，並將我手機丟掉，將我推倒在床上，又一邊用手壓 住我身體，邊脫我身上的衣服及褲子，又一邊恐嚇我說如果 不讓他高興就讓我死在這裡，並自己把衣服脫光，將他的生 殖器陰莖插入我陰道大約1 、2 分鐘，我喊痛就推開甲 ○ ○○○ 後跑去洗手間內，我發現陰道流血，我就在洗手間內 哭，因為我跑去洗手間時沒穿衣服，我很害怕想去拿衣服穿 ，當我開門想去拿衣服穿著，甲 ○ ○○○就攔住我，想再 對我性侵害1 次，衣服就掉在地上，我告訴甲 ○ ○○○在 怎麼樣我都不可能再讓他性侵害1 次，我就推開他…」、「 我遭受性侵害時我有抵抗，我用手推他並對他大叫不要，所 以武文勝用手摀住我嘴巴」、「武文勝對我性侵害時有對我 恐嚇，武文勝說如果不順從他，就要讓我死在這裡，且他都 會用手及腳壓制我四肢後，讓我不能反抗才對我性侵害」等 語明確（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8 頁至第10頁）。 ㈡又乙○於警詢時係邊講邊哭，此據證人丁氏讓於原審證述明 確（見原審卷第96頁背面），乙○若非親身經歷性侵害，應 無自然流露低落之情緒；另於案發2 日後之99年12月14日前 往衛生福利部南投醫院驗傷，其除向醫生主訴外陰疼痛外， 檢查結果亦顯示其陰道前穹隆裂傷0.5 公分出血（棉棒沾有 血跡）、柒點鐘裂傷0.5 公分出血，另有2 處瘀青出血，此 有衛生福利部南投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在卷 為憑（見偵緝字第112 號卷密封證物袋）；同日警詢中乙○ 亦陳稱陰道仍有出血之情形（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10頁）。 綜觀乙○傷勢及上開驗傷結果，可見乙○陰部所受傷害狀況 非輕，當非一般情侶基於兩情相悅下合意性交所可能導致之 傷勢，應是被告在強力壓制乙○之反抗後，不顧乙○之身體 狀況及疼痛反應，以其陰莖朝乙○陰道多次猛力撞擊，始造 成乙○陰道上開多處出血及裂傷、瘀青之結果，此益證被告 確實是以強暴方式對乙○為強制性交行為無誤。 ㈢被告對於事先有無得乙○同意一節，於警詢中稱「女生有拒 絕，但不是很明確拒絕，但沒有呼叫」、偵查中稱「女生沒 有說什麼，就發生性關係」、原審審理時稱「…到飯店時， 我說要發生關係，她有用手推開我，但有自己脫衣服，所以 表示她同意」、「…我跟她坐在床上，我說要跟她有關係， 我有抱她，她有用手推我，我再次抱她，她就沒說什麼，」 （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18頁，偵緝字第112 號卷第50頁，原 審卷第8 頁背面、第101 頁背面）。是依被告供述可知，乙
○從未同意與其發生性交行為，並有手推抗拒之動作，則被 告辯稱本件係合意性交等語，不僅與被害人乙○指述不符， 更與其前揭供述相互矛盾，顯不足採信。
㈣被告在知悉乙○於99年12月14日經仲介公司人員陪同前往醫 院就醫後，於當日即因害怕而逃離茂順密封元件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嗣於同年12月15日晚間返回宿舍，並於翌日製作完 警詢筆錄後數日，又再度逃跑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 及原審訊問時供承在卷（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19頁，偵緝字 第112 號卷第49頁，原審院卷第9 頁背面、第99頁），並有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100 年1 月6 日勞職許字第0000000000號 函及所附連續曠職3 日失去聯繫外國人名冊、內政部入出國 及移民署外人居停留資料查詢（外勞）－明細內容、專勤通 緝檔查詢附卷為憑（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35頁，偵緝字第11 2 號卷第12頁至第13頁）。衡諸常情，若被告與乙○間確實 為男女朋友關係，雙方係於兩情相悅之下發生性行為，被告 在知悉乙○前往醫院驗傷後，應該會關心乙○之傷勢，如何 會因害怕而旋即逃離茂順密封元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甚至 不顧將因曠職遭廢止聘僱許可之嚴重後果，由此可見被告實 係因對乙○為強制性交，畏罪心虛而離職逃逸。三、被告及其辯護人雖以乙○體格較被告高壯，被告無從對乙○ 為強制性交，另2 人為性交行為後，係由乙○出資與被告共 乘計程車離開，足見2 人為合意性交，且乙○係因仲介公司 人員影響才對其提起妨害性自主告訴等語。然查： ㈠乙○於99年9 月間進行健康檢查時，身高155 公分，體重56 公斤，有茂順密封元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3 年12月23日茂 總字第0000000 號函檢送之乙○健康檢查證明在卷可參（見 原審秘密卷第19頁、第23頁至第24頁）；而被告穿鞋後測量 之身高為163 公分，業經原審於審理時當庭勘驗屬實（見原 審卷第100 頁背面），被告並供稱身高係162 公分、體重52 公斤等語（見原審卷第100 頁背面至第101 頁），可見被告 身高較乙○高約7 公分，體重則略輕於乙○；又男性受雄性 荷爾蒙之影響，體內肌肉比例較高，而女性則係脂肪比例較 高，男性之肌肉組織發展明顯優於女性，且女性先天在關節 韌帶及骨骼結構上就比男性弱，縱使被告與乙○在身形外觀 上差距不大，但被告身為男性，乙○之氣力亦顯難與被告相 抗衡，被告仍可壓制乙○之反抗後，對乙○為性交，是被告 此部分所辯並無可採。
㈡乙○於案發後仍有強烈繼續工作之意願，不願離開公司宿舍 ，接受社工人員安置乙情，有乙○之性侵害個案匯總報告在 卷可參（見原審秘密卷第13頁至第17頁），可見在臺繼續工
作對乙○而言甚為重要；且乙○於被害時年僅19歲，又剛來 臺灣工作不久，不會聽、讀中文，且需仰賴被告協助始能前 往臺中市后里區訪友，雖突遭被告帶至飯店性侵害，但在人 生地不熟，又無其他旁援之情況下，為返回工作崗位，僅能 依賴被告帶領，甚至出車資與被告一同返回南投市之公司宿 舍，核與常情無違。況依證人乙○所證，其於返回宿舍後， 隨即躲入房間內，不理被告（見偵字第100 號卷第43頁）， 被告亦於偵訊時自承：事情發生後，其有找乙○好幾天，但 沒有聯絡到乙○等語（見偵緝第112 號字卷第50頁），可見 乙○僅係一時仰賴被告帶其返回公司宿舍，始出資與被告同 車離去○○大飯店，嗣返回宿舍後，隨即躲入房間，與被告 斷絕接觸、聯絡，自不得以其於被害後仍與被告一同返回公 司宿舍，即遽認其係合意與被告為性交行為。是被告此部份 辯解，亦無可採。
㈢乙○製作警詢筆錄時，係由南投縣政府社會處外勞諮詢員陪 同擔任翻譯，仲介公司人員並未在場乙情，業經證人洪日上 、丁氏讓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問：在警局製作筆錄時，仲 介有無在被害人身邊？）應該不在，翻譯是我們的同事丁氏 讓」：「（問：被害人製作筆錄時，另一位翻譯也有在場陪 同被害人製作筆錄嗎？）我印象中只有我在裡面」明確（見 原審卷第96頁、第97頁背面），而被告與乙○自臺中返回宿 舍後，乙○隨即躲入房間，與被告斷絕聯絡之情，亦如前述 ，可見乙○早在與仲介公司人員聯絡前，即有不願再與被告 接觸之意，且於製作警詢筆錄時，係由乙○自行交待被害經 過，仲介公司人員並未在場教導，乙○證述完整詳細，顯非 受唆使而誣攀被告，是被告此部分辯詞，顯然無據，並無可 採。
四、辯護人雖又為被告辯護稱：乙○於大白天與被告一同進入富 春大飯店，豈非不知被告用意，乙○既同意與被告共同前往 飯店，謂其無同意性交之意思已非無疑等語。然○○大飯店 1 樓為餐飲店，有該飯店名片、外觀照片在卷可稽（見偵字 第100 號卷第26頁至第27頁），而乙○來臺不久，工作地點 又是在南投縣，對案發地點周遭環境顯然毫無所悉，加以其 不識中文之情形下，確實無法自建築物外觀得悉該處樓上為 飯店。再者，進入飯店與是否同意為性交行為，究屬截然不 同之事情，二者間並無必然之關係，況乙○於○○大飯店50 6 號房內，曾有以手推被告、高喊「不要」等抗拒動作，業 如前述，是辯護意旨以乙○與被告一同進入○○大飯店為由 ，遽認乙○有同意性交之意思表示，顯無可採。五、辯護人雖請求以視訊方式交互詰問乙○，並對被告為測謊鑑
定。然查：乙○已於101 年11月27日離臺，現是否住居於越 南？又詳細住所為何？依卷內資料均無從確定之，事實上顯 無從以視訊方式對之為交互詰問。另檢察官於偵查中曾函請 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對被告為測謊鑑定 ，惟法務部調查局以被告為越南國籍人非以我國語言為母語 ，恐無法充分理解提問並配合測謊施作，認不宜實施測謊；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則以該局並無通曉越南語之測謊人 員，無法進行測前晤談之溝通，且國內通譯亦缺乏測謊概念 ，認不宜以測謊釐清案情，此有法務部調查局103 年8 月7 日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 年8 月26日函在卷可稽 （見偵緝字第112 號卷第29頁、第32頁），是辯護人請求對 被告為測謊鑑定，亦核無必要。
參、論罪之說明：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按數 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 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 旨參照）。被告於前揭時、地第一次對乙○為強制性交後， 雖有欲再對乙○強制性交，因遭乙○堅決反抗而未能得逞之 情形，惟被告乃係基於1 次滿足性慾發洩之目的所為，其基 於單一犯意，侵害同一被害人即乙○之法益，前後2 次犯行 時間密間，地點相同，客觀上應認係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在刑法評價上應認屬接續犯，僅論以一罪為已足，無另成立 強制性交未遂罪之可言。
二、原審法院因認被告之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21 條第1 項、 第95條之規定，並敘明被告與乙○原為同事關係，利用乙○ 來臺不久，不識中文情形，而對其為強制性交犯行，致乙○ 陰道受傷非輕，並造成身心莫大傷害，犯後未見悔意之態度 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年，又被告係越南籍之外國人 ，因涉犯本案畏罪逃逸後，業經撤銷聘僱許可並限令出國， 已不適宜繼續在我國居留，併予宣告被告應於刑之執行完畢 或赦免後，驅逐出境。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 適，應予維持。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罪，惟其所陳均無可採 ，業經本院說明如上，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春碧
法 官 林宜民
法 官 鍾貴堯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雅玲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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