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判決
一Ｏ四年度侵上訴字第三八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文杰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郭博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一Ｏ
三年度侵訴字第五Ｏ號中華民國一Ｏ四年一月二十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Ｏ三年度偵字第二Ｏ一
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甲○○與被害人代號三三五一－一Ｏ三Ｏ三 二號之女子（真實姓名見警卷密封袋內之真實姓名對照表， 下稱甲女）在民國一Ｏ三年五月七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許，相 約搭乘陳如村所駕駛自用小客車，在同日凌晨二時五十五分 許到達南投縣竹山鎮○○路○○號「歐悅汽車旅館」，甲○ ○與甲女進入旅館房間飲酒聊天，同日凌晨三時五十五分許 ，甲○○未經甲女同意，強行脫下甲女衣褲，雖經甲女出聲 「不要」制止，且意圖反抗，然仍無從抗拒，而為甲○○先 以手指進入甲女陰道抽動，甲○○再以陰莖插入甲女陰道抽 動方式，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性交一次；同日六時許，甲 ○○再基於接續犯意，以相同方式，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 為性交一次；嗣甲女在同日十五時十三分許，趁甲○○熟睡 時搭車離開。因認甲○○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強 制性交罪嫌等語。
二、程序部分：
按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予保密。警察人員必要時應採取保護被害人之安全措 施。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十二條定有明 文。又裁判及其他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被害 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氏、性別 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法院辦理性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 意事項第三條第一項規定甚明。甲女為起訴書所記載性侵害 犯罪被害人，依上揭規定，本案判決書關於代號三三五一－ 一Ｏ三Ｏ三二、三三五一－一Ｏ三Ｏ三二Ａ僅記載為甲女、 甲女之母（甲母）。
三、證據能力：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十條 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 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 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 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所謂 「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三百零 八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 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 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 。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 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一ＯＯ年度台上字第二九 八Ｏ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示， 本案既為甲○○無罪判決之諭知，自無庸就判決內所引各項 證據是否均具證據能力逐一論述，合先敘明。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 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 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 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 採信之理由；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 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 別著有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Ｏ五號、三十年上字第四八二號 、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參。再按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 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 判例可循。
五、又被害人之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為證人不侔，被害人 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追訴處罰 ，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 而為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 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 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 ，而為通常一般之人不至有所懷疑，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 據（最高法院一ＯＯ年度台上字第五一六六號判決意旨參照 ）。再者，性侵害犯罪態樣複雜多端，且大多數係在無第三 人在場之隱密處所發生，若被告否認犯罪，被害人之指證， 往往成為最重要之直接證據。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以維 護被告之正當利益，對於被害人指證是否可信，自應詳加調 查，必其指證確與事實相符，而無重大瑕疵者，始得採為論 罪之依據（最高法院一ＯＯ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一九號判決意 旨參照）。是以，被害人之證述若有瑕疵，復無適合之補強 證據足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而無法究明，則被害 人單方面之指述即難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六㈠檢察官在起訴書內認定甲○○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上開事 實業據甲女指訴甚詳，又採集自甲女外陰部及陰道深部檢體 所檢出之男性Ｙ染色體ＤＮＡ－ＳＴＲ型別經「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比對與甲○○之型別相符，且甲○○拒絕測 謊鑑定，可見甲○○畏罪情虛。此外，並有甲女之性侵害事 件驗傷診斷書、「歐悅汽車旅館」監視錄影翻拍照片等為其 論據。
㈡甲○○並不否認有在一Ｏ三年五月七日與甲女前往「歐悅汽 車旅館」休息事實。惟堅決否認有對甲女強制性交犯行，辯 稱：當天甲女要我幫她拿藥，我因為與他人發生鬥毆，身上 有傷，所以我與甲女約定先到汽車旅館休息，在上午退房之 後，我們先返回我住處，再一同前往診所拿藥，後我與甲女 又再度去汽車旅館休息，我醒來後發現甲女已先行離開，留 下一張字條表示已將我皮包內的現金五萬元拿走，這二次前 往汽車旅館休息，因為我酒醉且身上有傷，不可能與甲女發 生性行為等語。被告之指定辯護人辯護意旨略稱：「本案檢 察官起訴甲○○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性交。但甲○○否認 有對甲女性交行為，抗辯當時伊已酒醉，不可能對甲女性交 等語。而本案重點應是在甲○○有無違反甲女意願而對甲女 性交。從甲女與甲○○相處過程觀之，從甲女與甲○○進入
汽車旅館，後甲女趁甲○○熟睡時，取走甲○○身上現金五 萬元，留下紙條離開，前後長達十三個小時，甲女如果在凌 晨兩點多及早上六多點，有受到甲○○強制性交，有多次機 會可以離開現場，然甲女後與甲○○到甲○○住處，隔日九 時許又一起到「惠元診所」，再一起進入汽車旅館，而且甲 女手機並未被甲○○取走，隨時可以與外界保持聯絡。另查 ，甲女自稱是平面模特兒，出場費要五萬元，甲○○沒有答 應甲女條件，甲女趁甲○○熟睡時，擅自取走甲○○身上現 金五萬元，並留下紙條說「五萬元我先拿了，我怕到時候你 不給」，但甲○○並未答應要給五萬元，前去報警，甲○○ 報警之後，甲女才到醫院採證並提告訴指稱甲○○強制性交 ；再依據事後甲女與甲○○簡訊內容，甲女是因為五萬元被 甲○○取回，心有未甘，才提出告訴。是本案純粹是甲女陪 甲○○十三個小時，應是為五萬元代價起爭執，縱使甲女與 甲○○有發生性行為，甲女也是出於願意。基上，甲女本案 指訴內容有諸多瑕疵，無法證明甲○○有違反甲女意願而對 甲女性交，請駁回檢察官上訴，維持原審無罪判決。」等語 ，資為甲○○提出辯護。
六、經查：
㈠本案甲○○先撥打籃志文所持用 0 0 0 0- 0 0 0 0 0 0號 行動電話，請託籃志文駕車搭載渠與甲女，然籃志文無法撥 出時間，乃以電話通知持用Ｏ 0 0 0- 0 0 0 0 0 0號之綽 號『阿柏』陳如村前往搭載甲○○與甲女二人。嗣甲○○與 甲女搭乘由陳如村所駕駛車號○○○○－00號自用小客車 ，在一Ｏ三年五月七日凌晨二時五十五分許進入「歐悅汽車 旅館」，迄同日七時四十五分許，甲○○與甲女辦理退房搭 乘陳如村所駕駛上開車輛離開，再於同日九時許搭乘陳如村 所駕駛上開車輛前往竹山鎮桂林里中正巷二七之九九號「惠 元診所」，甲○○進入「惠元診所」由醫師楊堯舜看診後拿 取治療失眠藥物，復在同日十二時五十七分許，再搭乘陳如 村所駕駛上開車輛進入「歐悅汽車旅館」，同日十五時十三 分許，甲女將甲○○皮包內五萬元取走，並留下上有甲女所 書寫「五万我先拿了，我怕到時候你不給我，我爸要我五点 回家，晚上再出來」文字在信封袋後，一人單獨搭乘陳如村 所駕駛上開車輛離開，甲○○在同日十六時十三分許發現甲 女將其身上現金五萬元取走並留下上開寫有文字信封袋，亦 辦理退房離開，隨即在其後同日某時許，持上開信封袋向甲 女之母（代號三三五一－一Ｏ三Ｏ三二Ａ號，真實姓名詳偵 卷密封袋內之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甲母）告知甲女將其五 萬元取走乙事，復在同日十八時四十分許，再持上開信封袋
前往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竹山派出所，向證人即警員 孫永誠告知遭甲女在「歐悅汽車旅館」取走伊身上現金五萬 元，後於翌日（八日）二十一時三十分許，在竹山鎮集山路 三段與林杞街口，由甲母將五萬元交付甲○○之兄李正雄， 李正雄並將上開信封袋交付甲母，甲母於一Ｏ三年六月十二 日警詢中將上開信封袋交付警方為證等情，為甲○○迭在警 詢時、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本院審理中供認在卷（警卷 第八頁至第十二頁，偵查卷第三九頁至第四Ｏ頁、第五二頁 、第七六頁，原審卷第三八頁反面、第七六頁，本院一Ｏ四 年七月十四日九時十分審理筆錄），核與甲女在原審法院審 理中（原審卷第六三頁至第七Ｏ頁）、陳如村與籃志文在警 詢、偵查中（警卷第十九頁至第二一頁，偵查卷第五一頁） 、孫永誠、楊堯舜在原審法院審理中（原審卷第五九頁至第 六二頁）、甲母、李正雄在警詢（原審卷第二Ｏ頁至第二三 頁）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歐悅汽車旅館」監視錄影畫 面翻拍照片十八張（警卷第二四頁至第三二頁）、甲○○之 「惠元診所」診斷證明書（警卷第十五頁）、診所診療記錄 （原審卷第二五頁）、門診處方箋（原審卷第二六頁）、上 開信封袋（放置在偵卷密封袋內）、孫永誠所製作職務報告 （偵查卷第四五頁）各一份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先認 定。
㈡⒈甲女在一Ｏ三年五月九日警詢中指稱：在一Ｏ三年五月七 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許，甲○○打電話約我去他家，我應允後 ，由甲○○的友人開車搭載我與甲○○去了「歐悅汽車旅館 」，甲○○有帶酒，我想說甲○○應該不會對我怎樣，我就 讓甲○○訂房間，進去房間後先閒聊，有喝酒，當日凌晨三 時五十五分許，我有喝茫了躺在床上，甲○○就先脫光他身 上的衣服，然後他要對我脫褲子，我說不要，甲○○強行把 我的褲子脫下來，用他的手指頭進入我的下體，不久再用他 的生殖器官進入我的下體，再脫我上半身的衣物，撫摸我身 體，過程中我有反抗，但甲○○的力氣很大，所以我無法抵 抗，事後甲○○睡著，我自己把我的衣服穿好，但我不敢離 開，因為我怕吵醒甲○○，甲○○會把我拉回床上，所以我 就一直和甲○○待在房間內，早上六點多甲○○清醒後，又 對我再用他的手指頭和他的生殖器對我性侵，他脫我衣褲時 ，我有再對他說不要，但他力氣很大，我仍然無法抵抗，甲 ○○對我性侵害時沒有使用保險套，第二次性侵害我時有射 精在我的身體上，我事後去洗手間用水沖掉甲○○的精液， 並用水清洗我的下體，甲○○對我二次性侵害我覺得他沒有 對我使用暴力，但甲○○有喝酒，喝完酒他力氣有更大致使
我無力反抗他，我雖然有喝酒，但是沒有醉，意識還很清楚 ，只是頭暈暈，沒有大力氣去反抗他，甲○○在性侵害我前 後，沒有拿取我的財物，也沒有給我任何財物或其他承諾， 我們約於一Ｏ三年五月七日八時許離開「歐悅汽車旅館」， 也是甲○○友人開車來載，我們先去甲○○住處，我在他住 處待二個小時後，我就趁甲○○與其母親講話的時候自己走 離開甲○○家，因為我手機沒電，我到附近打公共電話請我 的朋友載我回家，我與甲○○認識二年，只見過二次面，我 與甲○○沒有糾紛（警卷第二頁至第三頁）等語。然此與上 開理由㈠所述當日確甲女有與甲○○二度進入「歐悅汽車旅 館」，及甲女是在當日十五時許，搭乘陳如村駕駛上開自小 客車離開，與甲女有取走甲○○身上現金五萬元情節等顯然 不符。又甲女所持用行動電話門號Ｏ九七九－ＸＸＸＸＸＸ （號碼詳卷），自當日五時十分許起至同日九時四十二分許 止即甲女進入「歐悅汽車旅館」到離開甲○○住處期間內， 皆有撥打電話紀錄：①當日五時三十一分許，通話時間達二 十七秒、②當日八時三十四分許，通話時間達七百二十一秒 、③當日八時四十七分許，通話時間達一千二百七十五秒等 情，有該門號通聯紀錄可佐（原審卷第三Ｏ頁反面至第三一 頁），更與甲女所稱當時渠所持用行動電話已沒有電力，無 法撥打，只得使用公共電話撥打與友人求助云云相悖。 ⒉甲女復在一Ｏ三年七月十六日偵查中指稱：「（問：警詢筆 錄是否實在？）實在。」、「（問：對王育鈞、陳如村所述 證言有無意見？〈提示並朗讀〉）對王育鈞的部份實在，沒 有意見，陳如村的部份也都實在，沒有意見」、「（問：一 Ｏ三年五月七日甲○○是否有無與妳發生性關係？）有。」 、「（問：甲○○是否有違反妳的意願？）他沒有得到我的 意願。」、「（問：五萬元是什麼錢？）那是他二年前欠我 的錢。」、「（問：對李正雄與妳母親於警詢之筆錄有無意 見？對竹山分局竹山派出所孫永誠職務報告有無意見？〈提 示並朗讀〉）李正雄及我母親的部份我沒有意見，對孫永誠 的職務報告部份中，甲○○所說的陪他的吃喝玩樂部份有意 見，那是他欠我的錢。」、「（問：是否有於一Ｏ三年五月 七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甲○○打電話給妳，在二點多妳再 撥二通電話給甲○○相約他去「歐悅汽車旅館」？〈提示通 聯記錄〉）我有撥這電話，原本是說好到甲○○家中的，不 曉得後來怎麼會說到「歐悅汽車旅館」。」、「（問：甲○ ○欠你什麼錢？）他只是直接跟我借錢，我沒有證據可以提 出。」、「（問：對「歐悅汽車旅館」監視翻拍影像，有何 意見？〈提示〉）沒有意見。」（偵查卷第九一頁至第九二
頁）等語。是以甲女在檢察官提示調查後所得證據，才指出 該五萬元為甲○○所積欠借款，除無法提出甲○○借款字據 外，且未對「歐悅汽車旅館」監視錄影器翻拍照片顯示其當 日與甲○○有二度進入該旅館內之事多作解釋，僅表示「沒 有意見」，惟仍堅稱當日在「歐悅汽車旅館」內，甲○○有 違反渠意願，對渠為性交行為云云。
⒊甲女在原審法院審理中則指稱：「（問：你是否有告甲○○ 對你性侵害？）有。」、「（問：甲○○對你性侵害幾次？ ）兩次。」、「（問：甲○○第一次對你性侵害的時間是在 何時？）今年五月某日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左右，甲○○ 約我出去，地點是在汽車旅館，我是隔天早上才離開汽車旅 館．．。」、「（問：你講甲○○對你性侵害的時間點是確 認的嗎？）凌晨一點到五點之間，我現在記憶不是很清楚， 而且我也不願意再回想這件事。」、「（問：你還記得你們 當時是去哪裡的汽車旅館嗎？）竹山的「歐悅」。」、「（ 問：甲○○怎樣對你性侵害的？）他有帶酒去，在汽車旅館 他問我要不要喝酒，我想說喝一兩口也好，甲○○當時好像 有一點喝醉了，力氣很大，他叫我脫衣服，我不脫，他就強 制脫我衣服，我要把甲○○推開，我跟甲○○說不要，但甲 ○○力氣很大，就把我全身的衣服都脫光，然後就用手指伸 進我的陰道裡面，我跟甲○○說很痛，我不要，但是甲○○ 接著用陰莖插入我的陰道裡面，那段時間拖了蠻久，我有掙 扎，結束之後我覺得很髒，就去浴室沖洗。」、「（問：甲 ○○第一次有射精嗎？）沒有。」、「（問：你沖洗完後， 你與甲○○做何事？）我喝了一杯咖啡，因為我很累，我跟 甲○○說想要回家，甲○○說好，甲○○就叫車，還是請那 個司機載，我以為甲○○要載我回家，但甲○○說他要去一 間診所。」、「（問：你說甲○○對你做兩次性侵害，第二 次性侵害的時間地點為何？）時間是在當天下午三、四點左 右，地點是在同一個汽車旅館，但我不確定是否是同一個房 間，因為我們中途有離開。」、「（問：你確定第二次性侵 害的時間是在下午三、四點？）是在當天下午，但時間不確 定。」、「（提示警卷第二頁證人三三五一－一Ｏ三Ｏ三二 警詢筆錄）（問：為何你警詢說第二次性侵害的時間是在早 上六點左右，與你剛才所述不符？）沒有不符，其實總共應 該有三次，當天下午三、四點那次我不敢跟警察講。」、「 （問：所以第二次是在何時？）第二次是當天下午三、四點 ，但我警詢時是把這一次和第一次當成是整個一次。」、「 （問：你說甲○○對你性侵害三次，是否可以再陳述一次這 三次各自的時間？）在我第一次離開汽車旅館之前，甲○○
對我性侵害二次。」、「（問：在你離開汽車旅館之前，甲 ○○對你性侵害，第一次與第二次之間隔了多久？）大概兩 、三個小時。」、「（問：甲○○第二次對你性侵害的過程 為何？）情形也是跟第一次差不多，也是有用手指及陰莖插 入我的陰道。」、「（問：甲○○第一次對你性侵害到第二 次性侵害過程中間，你們在汽車旅館做什麼？）我坐在那邊 ，甲○○躺在那邊。」、「（問：你們有睡覺嗎？）甲○○ 有睡一下。在我第一次離開汽車旅館之前的這兩次性侵害， 其中一次甲○○有射精在體外。」、「（問：甲○○射精在 哪裡？）在我肚子上。」、「（問：甲○○對你性侵害第二 次之後，你有再去沖洗嗎？）有。」、「（問：你當時有帶 手機嗎？）有。」、「（問：手機可以通話嗎？）手機當時 已經沒有電了。」、「（問：旅館的房間有電話嗎？）有。 」、「（問：你在甲○○睡覺的時候，有沒有想說要打電話 求救或離開房間？）甲○○沒有睡的很熟，只要我稍微動作 ，甲○○就會醒來，我怕甲○○會對我怎樣。」、「（問： 你們當天是怎樣到汽車旅館？）我跟王育鈞是朋友，當天我 們很多人一起去吃飯，去竹山甲○○的哥哥開的熱炒店吃飯 。兩年多前，甲○○到竹山的時候，綽號『阿文』（音同） 的人也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說好，當時甲○○剛被關 出來，身上沒有錢，跟我借五萬元，我有借給他，後來我回 到台北有打電話向甲○○催討，甲○○沒有還錢，還一直打 電話騷擾我，並在臉書上留一些很不堪的留言。當天王育鈞 在晚餐的時間打電話給我，約我去吃飯，我得知甲○○也會 去，就想說順便向甲○○把錢要回來，但我去的時候，甲○ ○已經喝的有點醉了。我們後來又去唱歌，甲○○喝的很醉 ，王育鈞之後就分別送我及甲○○回家。我回到家之後，甲 ○○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去他家聊天，我說那可不可以 先把錢還我，甲○○說好，他說他的包包放在他家，等一下 會有人來載我。之後有一台私人的計程車來載我，甲○○也 在車上，我就上車。因為我在車上的時候在玩手機，我也不 知道為什麼汽車會開到汽車旅館，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 想說把錢拿回來就好。」、「（問：你們在汽車旅館的時候 ，有聊到錢的事情嗎？）我上去汽車旅館之前，我有問甲○ ○錢可以還我嗎，甲○○說他有帶。」、「（問：甲○○那 時候有把錢拿給你嗎？）沒有。」、「（問：你有請甲○○ 先把錢還給你嗎？）我有問他可不可以先把錢還給我，他一 直說等一下、等一下。」、「（問：你有看到甲○○包包裡 面的錢嗎？）沒有。他有帶錢包，但我沒有看錢包裡面有沒 有錢。」、「（問：你們第一次是幾點從汽車旅館離開？）
早上六、七點。」、「（問：怎麼離開的？）搭剛才說的那 台私人計程車。」、「（問：你們離開汽車旅館後去哪裡？ ）車子先繞到一家看失眠的「惠元診所」。」、「（問：你 們去「惠元診所」做什麼？）我不知道。甲○○有下車，我 在車上，司機一開始也在車上，但後來有下車進入診所裡面 。」、「（問：你們從汽車旅館離開之後，是否有先到甲○ ○家？）有，他有先回他家拿東西、講電話。」、「（問： 你們有進去甲○○家中嗎？停留多久？）我有跟著甲○○進 入他家，但停留多久我忘記了，計程車有先離開。」、「（ 問：你們後來如何去「惠元診所」？）甲○○又叫計程車來 載。」、「（問：你們怎麼從「惠元診所」離開的？）也是 搭那台私人計程車。」、「（問：你們後來去哪裡？）去甲 ○○他朋友家，甲○○那個朋友我不認識。」、「（問：你 跟甲○○一起進去他朋友家？）是，甲○○跟他的朋友在談 事情，談多久我忘記了，我只想快點走。」、「（問：既然 想快點走，為何不走？）因為我想要拿回他欠我的錢，但甲 ○○一直說等一下、等一下，你急什麼？沒看到我在講事情 嗎？」、「（問：你們怎麼從甲○○的朋友家離開的？）那 台計程車一直在那裡等。」、「（問：你們從甲○○朋友家 離開後，去哪裡？）也是「歐悅汽車旅館」。甲○○叫我跟 他聊天一下，等一下錢就會還我，結果在汽車旅館，甲○○ 又對我做同樣性侵害的事，也是用手指及陰莖插入我的陰道 。」、「（問：甲○○第三次對你性侵害時，衣服怎麼脫的 ？）甲○○只有脫我的褲子，我也是不同意，但甲○○力氣 很大，然後甲○○強制把他的陰莖插入我的下體，這次甲○ ○沒有射精。之後我也是去廁所沖洗身體，沖洗完後，我看 到甲○○睡著了，看到他的錢包放在桌上，我就從他的錢包 裡面把他欠我的錢拿走，而且我還留了一張紙條，紙條寫我 要回家吃飯，錢我先拿走，因為怕你不還我。之前甲○○下 車到診所的時候，私人計程車的司機有給我一張名片，我就 用手機打電話叫那台計程車，因為我發現我包包裡面有充電 器，所以我在甲○○家時，有先用充電器幫手機充電。」、 「（問：你這次為什麼不怕甲○○醒來？而去甲○○錢包裡 面拿錢？）因為甲○○的手機有響，響了很大聲，他都沒有 醒來，而且我也有刻意叫他，他也沒有醒來。」、「（提示 附表編號訊息內容照片）（問：『那可以不給我沒差反正 价自己放進去二次檢體都驗出來了不然我告你幹嘛』，這段 話是什麼意思？）前面是在說他欠我錢這件事情，後面是在 說他強制性侵我的事情。」、「（問：這段話的意思是否是 說你去「竹山秀傳醫院」檢查，檢體是你自己放進去的？）
我只是嚇他說檢體有被驗出來而已，簡訊上面寫的「价」是 指「你」，我告訴他反正你自己放進去兩次，檢體都驗出來 了。因為甲○○陰莖有放進來兩次，但其實是三次。」、「 （問：從你跟甲○○到汽車旅館到下午你離開汽車旅館，甲 ○○是否有跟別人起衝突打架？）在我們吃飯我看到甲○○ 的時候，我當時就看到他全身都是傷，身上都有傷口。」、 「（問：甲○○哪裡有傷口？）主要是背部跟臉，臉最為明 顯。」、「（問：你怎麼看到甲○○背部的傷口？）在汽車 旅館床上，我坐著，甲○○趴在我的腿上，我隱約有看到甲 ○○背部有傷口。」、「（問：你們當時做什麼事，不然為 何你坐著，甲○○趴在你的腿上？）當時我要走，但甲○○ 不讓我走，我們有一直拉拉扯扯，最後我就躺在床上。」、 「（問：你跟甲○○到汽車旅館後的兩個時段，你有睡嗎？ ）有瞇一下，但我睡不著，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我怕吵到 甲○○。」、「（問：就案發經過，你今天講的比較正確， 還是之前在警察局講的比較正確？）今天講的比較正確，因 為警詢當時我很怕丟臉，很多細節沒有講到，而且一開始是 女警承辦，但後來是由男警審核蓋章之類的。我之後有打電 話給警察，問是否可以修改或補充筆錄，但警察說案子已經 送出去，到檢察官那裡再補充就好，可是我後來聽證人說甲 ○○在檢察官那裡講一些有的沒的，我感覺檢察官已經不耐 煩這個案子，所以我在檢察官那裡也沒有補充。」、「（問 ：你是何時發現你的手機沒電？）我第一次進去汽車旅館喝 酒的時候我有拿出來用，那時候就發現沒電了，後來要離開 的時候我想試著開機，但沒辦法開機。」、「（問：你剛才 提到第一次離開汽車旅館到甲○○的家裡，你有用手機充電 器充電？）對。」、「（問：那時候充完電後，你的手機是 否可以使用？）可以。」、「（問：為何你在警詢時說當天 早上離開「歐悅汽車旅館」到甲○○住處，你趁甲○○和他 媽媽講話的時候自己離開甲○○的住處，因為手機沒電，就 到附近打公共電話請朋友載你回家，為何你當時要這樣說？ ）我有走出去打電話，但沒有朋友可以載我，我就又走回去 甲○○家，而且我想要把錢要回來。」、「（問：所以你當 時的想法是雖然已經被甲○○性侵害，但還沒有拿到這五萬 元之前，你不想要離開？）對，因為甲○○一直說要還我， 我怕隔天就找不到他了。」、「（提示甲女持用上述行動電 話門號通話紀錄）（問：就你剛剛所述，在進入汽車旅館之 後，手機就沒電，為何仍有你發話的通話紀錄？）是快要沒 電，就是可以開一下，到最後就完全沒電。」、「（問：後 來到「惠元診所」後，你說甲○○跟司機都有下車，當時你
的手機已經可以用了，為何當時不求救？）當時我和我男朋 友在講電話，而且我要甲○○先還我錢。」（原審卷第六三 頁至第七Ｏ頁）等語。甲女此次證稱渠確與甲○○先後二次 進入「歐悅汽車旅館」，且對於警詢時僅稱甲○○對渠有二 次強制性交犯行，與在原審法院審理中改稱甲○○有對渠為 三次強制性交犯行做出解釋，另一再強調當日是因為欲向甲 ○○取回二年前甲○○向渠借款五萬元，才於當日與甲○○ 進入「歐悅汽車旅館」，在當日第一次離開後，與甲○○返 回甲○○住處、前往「惠元診所」、到甲○○友人處再二度 進入汽車旅館，但對於質疑渠何以可以看見甲○○背部傷口 時，又稱當時有要走，但是甲○○不讓渠離開，至於甲女固 先稱在第一次進入「歐悅汽車旅館」時渠所持用行動電話已 經沒有電無法開機，但是所提出渠行動電話門號ＳＩＭ卡通 聯紀錄，又稱只是快要沒電，仍可以短暫開機云云。 ⒋由上證據所示，甲女歷次指訴內容關於渠與甲○○前往「歐 悅汽車旅館」次數、甲○○對渠為強制性交行為次數、甲女 如何離開甲○○等重要爭點歧異甚大，且甲女在警詢所指訴 部分與本案客觀事實全然相悖，已如上述，並非甲女在原審 法院審理中所稱渠在警詢時因為怕丟臉所以未詳述細節而已 。而隨著時間推移，甲女在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中除一再 指訴甲○○對渠強制性交外，其餘部分容是順著所浮現客觀 證據而改變說詞。又依上述甲女所持用行動電話門號，自當 日五時十分許起，即陸續有撥打電話情事（原審卷第三Ｏ頁 反面至第三一頁），可見甲女可輕易對外聯繫，並無甲女所 稱已無電力情事存在；又到「惠元診所」時，甲○○與陳如 村均下車，獨留甲女在車上，要逃離甲○○並非難事；則甲 女在第一次與甲○○進入汽車旅館後，如已遭甲○○以上述 方式對渠為強制性交二次，所受身心創傷理應甚鉅，竟僅為 渠所單方面陳稱二年前甲○○借了未還五萬元，在甲○○未 以任何方式阻止離開情況下，自願與甲○○返回甲○○家、 前往診所、到甲○○友人處、再第二次進入甫不久才遭甲○ ○強制性交同一地點，以甲女自承擔任平面模特兒（原審卷 第六八頁反面），有相當社會生活經驗，甲女當時完全不思 對其他人求助或想辦法逃離，使自己一直處於該等危險境地 ，令人難以置信。再者，甲女在一Ｏ三年五月七日遭甲○○ 強制性交後第二次離開汽車旅館，竟召當日所搭乘由甲○○ 友人陳如村駕駛車輛，未立即向警方報案陳述遭性侵害經過 ，而是在當日下午甲○○先前往竹山派出所向孫永誠告知遭 甲女取走五萬元之事，甲母將該五萬元交與甲○○之兄李正 雄後二日即一Ｏ三年五月九日，始向警方指訴遭甲○○性侵
害，報案時點已啟人疑竇，更遑論在當日十五時十三分許， 甲女將甲○○身上現金五萬元取走，在信封袋上書寫「５万 我先拿了，我怕到時候你不給我，我爸要我五点回家，晚上 再出來」字句，內容顯示晚上可再與渠聯絡碰面之友善文意 ，更且，甲女至警局提出告訴後即以如附表所示訊息發送給 甲○○（警卷第三三頁至第三五頁），其訊息內容極盡挑釁 嘲諷，與遭性侵害被害人通常會出現情緒反應諸如驚嚇、恐 懼、無助、焦慮、羞恥、氣憤等迥然不同。由上種種，可見 除甲女本身前後指訴內容存有諸多歧異外，在案發後反應更 與一般客觀常情相違，甲女所指訴甲○○對渠為強制性交云 云，實有無可治癒之瑕疵存在，難使法院形成甲○○有罪之 合理確信。
㈢次查，陳如村在警詢與偵查中一致證稱：「籃志文打電話叫 我去載他朋友共三次，第一次時間就是約在一Ｏ三年五月七 日凌晨二～三時去「五洲城」及「龍苑大廈」載運前往「歐 悅汽車旅館」那次，第二次是當（七）日清晨快五點，籃志 文又叫我去「歐悅汽車旅館」載他朋友回「五洲城」，並在 路口下車，上車的是一男一女，第三次是當（七）日十一時 許，籃志文又打電話給我叫我去「五洲城」載他的朋友，上 車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上車後叫我載他去「惠元診所」，男 的進入「惠元診所」後，女的車上等，約過了二十分鐘，男 子上車後又叫我載他到竹山鎮埔頭街「故鄉ＫＴＶ」對面臨 停一下，男子先下車，沒多久再叫車上女子下車，不到十分 鐘男子女子都上車，男子再叫我載他到「歐悅汽車旅館」， 他們在「歐悅汽車旅館」櫃檯前下車，我即離開。後來女子 打我手機給我要我到「歐悅汽車旅館」載她回她的住處附近 。」（警卷第二十頁，偵查卷第五一頁）等語。依據陳如村 在警詢與偵查中所一致證述內容，亦可證甲○○與甲女自一 Ｏ三年五月七日凌晨二～三時許起，由陳如村駕車載往「歐 悅汽車旅館」，於甲女所指訴甲○○在「歐悅汽車旅館」內 遭甲○○強制性交後，陳如村曾搭載甲○○與甲女前往甲○ ○住處、「惠元診所」、「故鄉ＫＴＶ」等地，該時皆是甲 ○○自行下車，甲女留在車上，後又到「歐悅汽車旅館」櫃 檯前甲○○與甲女一同下車，甲女如有遭甲○○強制性交， 在上述時間點，實有充份時間得以逃離甲○○掌控、或向「 歐悅汽車旅館」櫃檯人員求援，尋求協助，應無疑義，然甲 女捨此不為，已難認定甲女在本案所為指訴具有憑信。 ㈣再者，甲女在一Ｏ三年五月九日十七時五十分許，經「竹山 秀傳醫院」驗傷後，渠頭面部、頸肩部、胸腹部、背臀部、 四肢、陰部、肛門處均無明顯撕裂傷，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
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乙份可證（放置在警卷密封袋內），可見 甲女渠身體及陰道處未見任何明顯傷勢，此與甲女上開指訴 甲○○有強脫渠衣褲以對渠為強制性交情節有所不符，該診 斷證明書已難以作為甲○○有甲女所指訴甲○○有對渠為強 制性交犯行佐證。
㈤至於：
甲女之外陰部棉棒及陰道深部棉棒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結 果，呈弱陽性反應，以前列腺抗原檢測法檢測結果，呈陰性 反應，以顯微鏡檢均未發現精子細胞，經萃取ＤＮＡ檢測， 檢出同一男性Ｙ染色體ＤＮＡ－ＳＴＲ型別，與甲○○型別 相符，不排除其來自甲○○或與其具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 固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一Ｏ三年八月四日刑生字 第○○○○○○○○○○號鑑定書可稽（偵查卷第一Ｏ八頁 至第一Ｏ九頁）。又經本院就上開鑑定書內容再次函詢「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經該局於一Ｏ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以刑生字第○○○○○○○○○○號函覆本院稱：因女性陰 道有自淨作用，遺留於陰部之外來物質將隨女性陰道自淨作 用而流失或分解，然精子細胞可留存之時間較長，一般而言 男女性交行為後，於七十二小時內蒐集女性陰部檢體都有可 能檢出男性ＤＮＡ型別，本案案發至採證時間約隔六十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