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523號
上 訴 人 黃麗品
訴訟代理人 吳奎新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添信律師
被 上 訴人 黃麗美
訴訟代理人 陳信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3年5月13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468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4年6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75年間擬購買坐落 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000分之29，及 其上同段2031建號、門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0段000 巷00號5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與其基地合稱系爭房地） ，惟因被上訴人有債務糾紛，名下不宜置產，乃徵得胞妹即 上訴人與其配偶賴新青同意後，將系爭房地所有權借名登記 於上訴人名下，於交屋後無償提供上訴人與賴新青居住、共 用以代為管理，而系爭房地之貸款、房屋稅、地價稅則由被 上訴人負擔。嗣上訴人於90年4月19日與賴新青離婚而搬離 上址，賴新青則居住使用被上訴人於系爭房屋增建之6樓以 管理系爭房屋，並以上訴人名義將之出租收取租金。茲因被 上訴人於101年3月間擬收回系爭房地未果，上訴人甚且委託 房屋仲介公司人員前往現場查看擬加以出售處分，已然違反 兩造借名登記之初衷，是為防系爭房地遭上訴人侵占處分， 被上訴人即有終止借名登記關係以請求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 之必要。為此，爰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一併為終止系 爭房地借名登記意思表示之通知，並基於終止借名登記所生 不動產所有權返還請求權，求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 權全部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則以：伊於75年間以總價新臺幣（下同）170萬元購 入系爭房地，並支付定金及頭期款60萬元，餘款110萬元則 係向中和農會貸款後，由伊於75年至86年間按期清償，伊實 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並無被上訴人主張之借名登記法律關 係。伊購入系爭房地後，則作為伊與配偶賴新青及子女共同 居住之處所，伊固於90年4月19日與賴新青離婚而搬離系爭
房地，惟伊仍經常匯款予賴新青以資繳納系爭房地貸款及房 屋稅、地價稅，且系爭房屋3次修繕花費70餘萬元均係由上 訴人支付，故被上訴人主張非為事實。並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89頁及其反面）： ㈠兩造為姐妹關係，有戶口名簿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9頁 ）。
㈡系爭房地於75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原因發生日 期：75年8月12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名下，有 系爭房地之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7 至8頁）。
㈢系爭房地95年之地價稅、96年至101年之房屋稅及地價稅 之單據為被上訴人提出，有單據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11 至17頁）。
㈣系爭房地自75年8月22日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後，即由上訴 人及其原配賴新青、其女賴郁樺居住其內，嗣上訴人與賴 新青於90年4月19日兩願離婚後，上訴人與賴新青未就系 爭房地為剩餘財產分配之協議，有戶口名簿、離婚協議書 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9、18至20頁）。
㈤系爭房地於頂樓增建6樓，賴新青與上訴人離婚後，賴新 青居住於6樓，並自92、93年間將系爭房地出租他人，有 房屋租賃契約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21至25頁）。 ㈥系爭房地之抵押貸款情形如下：
⒈75年8月29日，向臺北縣中和地區農會（下稱中和農會 ）設定最高限額150萬元之抵押權（債務人：上訴人、 賴新青），並向中和農會貸款，有建築改良物登記簿為 證（見原審卷第60頁）。
⒉83年10月17日，以中和農會貸款180萬元（將所貸得金 額73萬9,860元清償上開⒈貸款）為由，就上開⒈之抵 押權為權利價值變更之設定（權利價值變更為216萬元 ），有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中和農會102年9月5日新北 市○○○○○0000000000號函及附之帳戶交易明細資料 為證（見原審卷第60、99、100頁）。
⒊84年10月13日，以向中和農會貸款250萬元（將所貸得 金額172萬4,707元清償上開⒉貸款）為由，就上開⒉之 抵押權為權利價值變更之設定（權利價值變更為300萬 元），有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中和農會102年9月5日新 北市○○○○○0000000000號函及附之帳戶交易明細資 料為證（見原審卷第60、100、101頁）。 ⒋86年12月10日，以向大眾銀行貸款350萬元（將所貸得
金額222萬9,080元清償上開⒊貸款）為由，向大眾銀行 設定本金最高限額420萬元抵押權（債務人：上訴人） ，並於86年12月16日塗銷上開⒊之抵押權設定，有建築 改良物登記簿、中和農會102年9月5日新北市○○○○ ○0000000000號函及附之帳戶交易明細資料、大眾銀行 102年10月23日眾個營密發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 之交易明細資料為證（見原審卷第60、101、102頁）。 ⒌91年8月21日，以向泛亞銀行（後為寶華銀行，嗣經合 併為星展銀行）貸款315萬元（將所貸得金額313萬6,13 2元清償上開⒋貸款）為由，向寶華銀行設定本金最高 限額378萬元抵押權（債務人：上訴人），並塗銷上開 ⒋之抵押權設定，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大眾銀行10 2年10月23日眾個營密發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之 交易明細資料、星展銀行通知為證（見原審卷第122頁 、本院卷第42、43、44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其出資購買，借名登記為上訴人所 有，經被上訴人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系爭房地借 名登記意思表示之通知，自得基於終止借名登記所生不動產 所有權返還請求權，訴請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等語，為上訴人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 件應審酌者在於：兩造就系爭房地是否成立借名登記法律關 係？爰析述如下。
五、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99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著有明文 。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 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 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 號判例意旨參照），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 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查，上訴人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 業如前述（見上開三、㈡），則被上訴人應就其與上訴人間 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乙節，負舉證責任。
六、被上訴人並未管理、使用系爭房地部分：
㈠經查，證人賴新青證稱：伊與上訴人於73年結婚後，原與 伊兄弟同住，但上訴人與伊兄弟不合，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表示上情後，被上訴人表示「你們自己出去找房子，我會 出錢」等語，所以伊與上訴人一起去找房子，當時系爭房 地係預售屋，伊與上訴人去訂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總價 是170萬元，訂金是上訴人付錢的，所以系爭房地登記在 上訴人名下，並由上訴人保管系爭房地權狀；嗣於80年間 在系爭房屋樓上6樓興建增建物，伊與上訴人於90年間離 婚後，伊搬至6樓，系爭房屋以上訴人名義（因上訴人為 系爭房地所有權人）出租，並用租金支付系爭房地貸款； 系爭房屋曾修繕2、3次，修繕費用係由上訴人支付；伊與 上訴人離婚後，上訴人曾匯款給伊，作為系爭房屋換房客 時整理房屋之用；被上訴人未曾居住過系爭房屋內等語（ 見原審卷第41頁反面至第44頁）。
㈡依證人賴新青上開證述內容，系爭房地購入緣由係本於上 訴人個人原因而購入，核與被上訴人無涉，系爭房地買賣 契約訂立事宜，亦係由上訴人與賴新青共同訂立，並由上 訴人保管系爭房地權狀，況上訴人購入系爭房地後，即由 上訴人及其配偶賴新青、女兒賴郁樺共同居住、使用，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上開三、㈣），系爭房屋之修繕事宜， 係由上訴人支付修繕費用，嗣上訴人與賴新青離婚後，則 係由賴新青以上訴人名義出租系爭房屋並收取租金以支付 系爭房地貸款之用（該貸款均由上訴人繳納，詳如後述， 七、㈡、⒊），而被上訴人未曾居住於系爭房屋，則系爭 房地自購入後之管理、使用等所有權之行使，均由上訴人 為之，難認被上訴人有何管理、使用系爭房地之情。七、被上訴人並未出資購買系爭房地：
㈠被上訴人舉證人賴新青證明其確實有出資購置系爭房地並 借名登記於上訴人之事實。惟依證人賴新青就系爭房地係 由何人出資乙節，先稱：系爭房地係由上訴人支付系爭房 地訂金等語（見原審卷第41頁反面），再稱：關於購屋自 備款之資金來是係來自被上訴人，貸款部分亦係由被上訴 人繳納等語（見原審卷第41頁反面），至於被上訴人如何 繳納貸款部分，則稱：這是她們姐妹的事情，上訴人可能 是跟被上訴人拿錢來繳，因為這個房子不是我們的，所以 伊也不可能繳款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又稱：上訴人 沒有用過伊的錢去繳貸款，不知道有沒有用到她自己的錢 去繳貸款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而證人賴新青既不清 楚兩造各自如何繳納貸款，亦不知兩造間就該貸款之繳納
如何約定處理，自不能單憑其陳述，即認被上訴人確實有 支付系爭房地自備款、繳納貸款情事。此外，被上訴人就 其確實支付系爭房地訂金乙節，未再能舉證證明，此部分 陳述，自難憑採。
㈡依系爭房地貸款清償情狀（如上開三、㈥所示）觀之： ⒈系爭房地於75年8月29日，向中和農會貸款112萬8,100 元（見原審卷第99頁，下稱中和農會112餘萬元貸款） ，嗣於83年10月18日，向中和農會貸款180萬元後，存 入上訴人設於中和農會活期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 0000-000，下稱中和農會存款帳戶）後，將所貸得金額 73萬9,860元清償上開貸款（見原審卷第99、110頁）。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一開始之中和農會112餘萬元 貸款，即係由伊按月將錢匯入或以現金存款存入被上訴 人以上訴人名義開立之原華僑銀行【即花旗（台灣）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下稱花旗銀行）103年1 月14日103政查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原華僑銀行 開戶印鑑證明所載之帳戶，見原審卷第154、155頁，下 稱原華僑銀行帳戶】之貸款帳戶，由銀行自動扣款（見 本院卷第61頁反面、第88頁反面）云云。查，依據中和 農會102年9月5日新北市○○○○○0000000000號函及 所附交易明細資料所示，上開貸款自77年8月1日至83年 10月3日止，均係以現金繳納本息（見原審卷第96至99 頁），即與被上訴人所述由銀行自動扣款乙節不合。復 觀諸花旗銀行上開函覆之開戶日期，乃係上訴人於82年 3月8日開戶，自不可能於77年8月1日開始繳納中和農會 112餘萬元貸款時，即由被上訴人將現金存、匯入上開 華僑銀行帳戶。則被上訴人主張中和農會112餘萬元貸 款係由伊繳款清償云云，即非事實，應認上訴人辯稱該 部分貸款由伊繳納清償為可採。
⒉系爭房地於83年10月18日向中和農會貸款180萬元（下 稱中和農會180萬元貸款）後，將所貸得金額73萬9,860 元清償中和農會112餘萬元貸款（業如前述）；又於84 年10月13日向中和農會貸款250萬元（下稱中和農會250 萬元貸款），該250萬元於同日存入上訴人之中和農會 存款帳戶，並將所貸得金額172萬4,707元同日清償中和 農會180萬元貸款（見原審卷第111頁）；復於86年12月 11日向大眾銀行貸款350萬元（下稱大眾銀行350萬元貸 款），並將所貸得金額222萬9,080元清償中和農會250 萬元貸款（見原審卷第102、127頁）。查： ⑴被上訴人自陳：中和農會180萬元貸款中，電匯提款5
4萬8千元中之46萬元係存入原華僑銀行帳戶由被上訴 人使用；上訴人不知悉中和農會250萬元貸款乙節， 足認中和農會250萬元貸款清償中和農會180萬元貸款 後之餘額，亦係由被上訴人使用；大眾銀行貸款中， 提領87萬元並將其中之47萬元係存入原華僑銀行帳戶 供被上訴人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07頁）。而上訴 人就大眾銀行350萬元貸款清償前貸後之餘額，係交 由被上訴人使用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0頁反面 ），並自陳：其僅自賴新青告知有中和農會180萬元 貸款乙事，而不知悉有中和農會250萬元貸款等語（ 見本院卷第84頁反面），佐以證人黃麗敏亦證稱：伊 有聽上訴人表示其曾將系爭房地抵押貸款，把錢借給 被上訴人，伊回上訴人說這樣好嗎等語（見原審卷第 150-2頁正、反面）。再核與卷附交易明細資料所示 ，就中和農會180萬元貸款部分，中和農會存款帳戶 83年10月19日電匯提款54萬8千元（見原審卷第110頁 ），原華僑銀行帳戶同日並有匯款轉入46萬元（見原 審卷第159頁），而就大眾銀行350萬元貸款部分，上 訴人設立之大眾銀行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號，下稱大眾銀行存款帳戶），於86年12月18日提款 87萬元（見原審卷第127頁），原華僑銀行帳戶同日 並有匯款轉入47萬元（見原審卷第161頁反面），而 上訴人既不知悉有中和農會250萬元貸款乙事，足證 被上訴人曾有使用系爭房地抵押貸款而清償前貸後之 餘額之事實。
⑵被上訴人主張中和農會180萬元、250萬元貸款均係由 伊清償云云，惟依其提出之原華僑銀行帳戶印鑑章（ 見本院卷第92頁），並據以主張其管理使用之原華僑 銀行存款帳戶83年10月18日至86年12月11日（即向中 和農會180萬元貸款起至中和農會250萬元貸款清償止 ）之交易明細（見原審卷第159至161頁反面），與中 和農會180萬元、250萬元貸款清償明細（見原審卷第 100至102頁）、中和農會存款帳戶上開期間之交易明 細（見原審卷第110至112頁）核對以觀，均無法勾稽 並得認中和農會180萬元、250萬元貸款係由被上訴人 清償之事實。縱認中和農會180萬元、250萬元貸款係 由被上訴人清償，除與本院前述上訴人以系爭房地辦 理貸款出借被上訴人，可認係被上訴人為清償借款債 務所為相符外，仍不足以證明上訴人於購入系爭房地 時，由被上訴人支付包括訂金、自備款、繳納購屋貸
款本息之價金，而認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地實質購買人 。
⑶依據兩造不爭執形式上真正之大眾銀行存款帳戶交易 明細所示（見原審卷第179頁），兩造均不爭執被上 訴人自88年1月19日至90年5月16日期間，由其本人、 其子黃榮宏、其友黃春開名義匯款之金額係為繳納大 眾銀行350萬元貸款，合計76萬7千元【匯款日期、金 額，分別為：88年1月19日、2萬元，88年2月23日、3 萬5千元，88年3月23日、3萬5千元，88年4月23日、3 萬5千元，88年6月24日、3萬5千元，88年7月22日、3 萬5千元，88年8月23日、2萬5千元，88年9月22日、3 萬5千元，88年10月14日、3萬5千元，88年11月17日 、3萬5千元，88年12月14日、3萬5千元，89年1月19 日、2萬元，89年2月24日、3萬5千元，89年3月17日 、3萬5千元，89年4月19日、3萬元，89年6月17日、2 萬5千元，89年7月28日、3萬5千元，89年8月24日、3 萬元，89年10月20日、7萬元，89年12月26日、5萬7 千元，90年2月15日、3萬5千元，90年5月16日、3萬5 千元。合計76萬7千元。】。惟被上訴人既自陳上訴 人將大眾銀行350萬元貸款清償前貸後之餘額87萬元 交由被上訴人使用（即前述86年12月18日提款87萬元 、同日存入47萬元至原華僑銀行帳戶部分，見本院卷 第107頁），則被上訴人就其使用額度匯款清償，亦 符事理，而被上訴人就大眾銀行350萬元貸款中，除 其清償之76萬7千元外，就所餘部分亦由其清償乙節 ，未能再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自不能以上開部分清償 事實，即認其有清償系爭房地貸款之事，亦不能據此 證明兩造就系爭房地確實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 ⒊系爭房地於91年8月22日向泛亞銀行貸款315萬元後，將 所貸得金額313萬6,132元清償大眾銀行貸款（見原審卷 第136頁），被上訴人自陳其未再繳納泛亞銀行貸款， 該等貸款係由系爭房屋租金支付等語（見本院卷第71、 85頁），然兩造均不爭執系爭房屋係於92年間始出租， 就91年8月22日向泛亞銀行貸款後至92年間出租系爭房 屋期間並無租金收入，焉能支付利息？再依據上訴人提 出且為被上訴人不爭執其形式上真正之泛亞銀行貸款清 償明細所示，91年8月22日貸款後至92年8月22日期間， 每月應清償之本息為2萬1,205元至1萬8,843元不等（見 本院卷第117頁），參以證人賴新青證稱：系爭房屋出 租期間，每月租為為1萬元至1萬3千元不等（見原審卷
第43頁反面），系爭房屋之租金亦不足以支付清償上開 貸款。復依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亦不爭執形式上真正之 匯款查詢表、轉帳資料，與前揭清償明細互核以觀（見 本院卷第31至32、117至119頁），被上訴人確實於92年 8月27日、93年8月27日分別期前清償本息100萬元、50 萬元，倘系爭房地確係被上訴人所有並由其負責繳納貸 款，上訴人自無期前幫被上訴人清償上開貸款之必要。 況上開貸款，除由系爭房屋租金支付外，上訴人亦匯款 予賴新青由賴新青支付，此據證人賴新青證述在卷（見 原審卷第43頁反面至第44頁），亦與上訴人所陳相符（ 見本院卷第90頁反面），故上開貸款係由上訴人繳納乙 節，亦堪認定。
㈢綜上，應認系爭房地於購入時，由上訴人支付訂金、辦理 銀行貸款並繳納之。至系爭房地嗣後向銀行貸款，依上述 系爭房地抵押貸款之繳納情節觀之，被上訴人除清償大眾 銀行350萬元貸款中之76萬7千元外，就其餘貸款均有清償 繳納乙節，均未據被上訴人舉證證明，縱其有使用中和農 會180萬元、250萬元、大眾銀行350萬元貸款，清償前貸 後之餘額，惟此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地購入時有 出資購買系爭房地。此外，被上訴人就其曾支付購屋時之 訂金、自備款，或清償購屋時之中和農會貸款112萬8,100 元本息等節，亦未再能舉證證明，則被上訴人主張其為系 爭房地實際所有權人，並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 ，亦不足取。
八、被上訴人主張：其有繳納系爭房地相關稅捐乙節，業據其提 出95年度地價稅、96年至101年之房屋稅及地價稅繳款書（ 見原審調字卷第11至17頁）、證人賴新青為證。惟觀諸證人 賴新青證稱：系爭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係由伊用被上訴人 的錢去繳納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核與被上訴人所陳： 上開稅捐是賴新青將稅單交給被上訴人繳納等語（見本院卷 第90頁）不合，而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其確實有支付系 爭房地相關稅捐，自不能以其提出上開單據，即認其為系爭 房地實際所有權人，並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九、綜上，被上訴人既未以所有權人身分管理、使用系爭房地， 亦未曾居住於系爭房地之內，且未舉證證明其有出資購買系 爭房地，復未能舉證證明兩造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法律 關係，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房地實質所有權人，並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兩造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
訴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汪智陽
法 官 陳心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珮茹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