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1154號
上 訴 人 戴曾瑞齡
訴訟代理人 李宏文律師
被 上訴人 葉昌明
訴訟代理人 劉正穆律師
陳永喜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岫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3
年8 月26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396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4 年7 月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應更正為「被告應將坐落新竹縣新埔鎮○○段○○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四四三分之九○移轉登記予原告」。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上訴人在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應於新竹縣政府民國（ 下同）99年5 月31日府地徵字第0000000000A 號函公告就坐 落新竹縣新埔鎮○○段000 地號土地（面積：1,466.52㎡即 約443 坪，下稱系爭土地）辦理區段徵收核發抵價地完成所 有權第一次登記後將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前揭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已於104 年 2 月10日完成，被上訴人具狀表示變更其於原審之訴之聲明 為：上訴人應將坐落新竹縣新埔鎮○○段00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見 本院卷第107 至115 頁），其變更前後，請求之標的並無不 同，被上訴人僅將其聲明具體及明確化，非屬訴之變更、追 加，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出資新臺幣（下同）8 萬元，於67年間與 訴外人戴昌華及戴昌亨兄弟3 人共同購買系爭土地，約定伊 與戴昌華各得系爭土地90坪，換算為應有部分各為443 分之 90，並協議借用戴昌亨之配偶即上訴人名義登記為系爭土地 之所有權人。伊於95年間曾向上訴人表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 ，請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被上訴人雖 為應允，但因戴昌亨要求暫緩辦理登記而作罷。伊現已無將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之必要，並曾以起訴 狀繕本之送達，向上訴人重申終止前揭借名登記契約，兩造 間借名登記契約已經終止，上訴人原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伊。惟因系爭土地於100 年4 月13日 曾經新竹縣政府辦理區段徵收，且因上訴人選擇核發抵價地 ，故系爭土地經政府區段徵收後，上訴人已於104 年2 月10 日以「領回抵價地」為原因，第一次登記為系爭抵價地之所 有權人，爰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 項及依民法第225 條 第2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 移轉登記予伊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伊與被上訴人間並無借名登記契約，系爭土地 是伊與戴昌亨共同出資購買，購得系爭土地後，伊就系爭土 地有處分權，故曾邀戴昌亨為連帶保證人向新竹縣新埔鎮農 會（下稱新埔鎮農會）借款，並於71年8 月間提供系爭土地 與新埔鎮農會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而伊前曾將印鑑及證件 交予他人保管，嗣於95年7 月發覺戴昌華竟利用保管伊之證 件及印鑑證明機會，提供系爭土地與金融機關設定抵押權申 辦貸款，伊遂於95年7 月27日變更印鑑證明，並無配合被上 訴人以系爭土地向新埔鎮農會借款或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 轉予被上訴人之情事等語置辯。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於新竹縣政府99年5 月31日 府地徵字第0000000000A 號函公告就新埔鎮○○段000 地號 土地辦理區段徵收核發之抵價地分配並完成所有權第一次登 記後，將該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上訴人則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原審判決被上 訴人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並請求更正於原審之聲明為：上訴人應 將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18 頁背面至第119 頁正面 ，104 年3 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
㈠上訴人於67年10月8 日與訴外人劉成安簽訂如原審卷第44至 48頁所示之二份買賣契約，由上訴人向劉成安購買新竹縣新 埔鎮○○段00地號土地（79年7 月2 日重測後為○○段000 地號，面積1466.52 ㎡，即系爭土地），而上訴人於67年10 月18日出具如原審卷第48頁反面所示之收據予劉成安後，系 爭土地已於68年1 月3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上訴人所 有。
㈡上訴人於67年10月28日邀戴昌亨、戴宏金為連帶保證人，向 新埔鎮農會借得50萬元。
㈢上訴人於71年7 月26日向新竹縣新埔鎮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 證明，嗣以系爭土地為擔保，於71年8 月30日以新埔鎮農會 為權利人，上訴人為義務人，為本金最高限額40萬元之抵押
權設定登記（下稱71年40萬抵押權）。
㈣上訴人於71年8 月16日邀戴昌亨、戴宏金為連帶保證人，向 新埔鎮農會借得40萬元。
㈤系爭土地於78年8 月1 日因訴外人戴昌煜以上訴人及新埔鎮 農會雙方代理人之名義向地政機關提出申請，而以新埔鎮農 會為權利人，以上訴人為義務人，完成本金最高限額330 萬 元之抵押權設定登記（下稱78年330 萬抵押權）。 ㈥新埔鎮農會於78年8 月20日出具債務清償證明，證明71年40 萬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業經全部清償，此清償證明由訴外人 戴昌華持有中。
㈦新埔鎮農會於78年12月14日依原審卷第80頁所示擔保放款借 據撥款110 萬元入上訴人帳戶，該筆借款於78年12月15日流 入被上訴人配偶劉麗珠帳戶（見原審卷第95頁）。被上訴人 因就此項借款對新埔鎮農會為清償取得如原審卷第81至85頁 所示之放款利息收據。
㈧上訴人曾於83年8 月16日、同年10月6 日均邀戴昌華、戴昌 亨為連帶保證人，依序向新埔鎮農會貸得200 萬元及100 萬 元（見原審卷第96、99頁）。
㈨系爭土地經新竹縣政府於99年5 月31日以府地徵字第000000 0000A 號函公告辦理區段徵收，嗣於100 年4 月13日以區段 徵收為原因登記為新竹縣所有（管理者：新竹縣政府）。前 開徵收之補償，上訴人選擇領回抵價地，並於104 年2 月10 日以領回抵價地為原因取得新竹縣新埔鎮○○段00地號土地 所有權全部（面積20,400㎡，即系爭抵價地）。 ㈩系爭土地90坪之權利換算為應有部分為443分之90。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借據、繳息通知單、放款 利息收據、交易往來明細、清償證明及土地買賣契約書等在 卷可考（見原審卷第44至49頁、第80至85頁、第95至99頁， 本院卷第141 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同上筆錄）
㈠被上訴人是否於67年10月間出資8 萬元，以上訴人之名義購 買系爭土地90坪之權利而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㈡被上訴人以前項借名登記終止後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 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有無理 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是否於67年10月間出資8 萬元，以上訴人之名義購 買系爭土地90坪之權利而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⒈本件上訴人於67年10月8 日與訴外人劉成安簽訂如原審卷 第44至48頁所示之二份買賣契約，由上訴人向劉成安購買
系爭土地，上訴人於67年10月18日出具如原審卷第48頁反 面所示之收據予劉成安後，系爭土地已於68年1 月3 日以 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上訴人所有，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之購買， 係由其出資8 萬元，於67年間與戴昌華及戴昌亨兄弟3 人 共同為之，約定其與戴昌華各得系爭土地90坪，並借用上 訴人名義登記等情，業據證人戴昌福於原法院102 年度訴 字第85號事件（下稱另案）證稱：新埔的地是3 人合資買 的，戴昌亨、戴昌華、葉昌明買的，上訴人是戴昌亨的太 太，登記在上訴人名下，因為他的持份比較多。戴昌華有 去找伊，要伊參加，後來伊沒有參加，只有葉昌明有參加 ，所以伊才知道這個事情。因為伊有準備錢回來，但他們 已經商討好了，所以伊就算了。本來是伊與大哥、二哥要 一起買的，後來伊把準備的錢帶回來，他們3 人已經講好 確定了，就不參加了，如果參加就變成4 等份，本來就講 好3 等份，1 人出8 萬元，同一塊地原先戴昌亨有買一部 分，後來再買的是3 個人合，所以他的持份比較多，1 個 人90幾坪不到100 坪等語（見外放之另案影卷二第37、37 -1頁），並經證人即上訴人配偶戴昌亨之母戴林尾妹於另 案證稱：當初是伊大兒子說有一塊地要賣，找伊一起去看 ，要買的時候伊說兩兄弟一起合夥，伊說那要多少錢，他 說1 人出8 萬元，他說這兩人的錢交給伊，伊親手交給大 兒子，買到以後就給戴昌華蓋一間房子…系爭土地總共3 個人一起買，是大兒子、二兒子及給人家的兒子葉昌明3 個人一起買的。伊說兩兄弟1 人出8 萬元是指戴昌華、葉 昌明各拿8萬元給伊，總共16 萬元由伊拿給大兒子。葉昌 明拿8萬塊給我，伊再跟戴昌華一起親手總共拿16 萬元給 大兒子。伊外甥跟伊說以後這個地，一個人最少可以分90 坪，大兒子每年過年回來有說以後這個地每人最少分90坪 。伊老人家，看到這麼多老人家老的時候輪吃，怕這樣子 ，所以才要兄弟姊妹一起合資來買土地蓋房子，伊老人家 就不用跑來跑去。房子確實是戴昌華一個人蓋的，土地是 合股買的。買土地要農民才可以，那是農地，才會信用上 訴人作上訴人的名字。用上訴人的名字申請執照，因為那 是農地沒有農民不能蓋等語（見另案影卷三第4 、4-1 頁 ），經核前揭戴昌福與戴林尾妹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且 與常情無違，是堪認被上訴人前揭之主張為真實。 ⒉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土地是伊與戴昌亨共同出資購買，購得 系爭土地後，伊就系爭土地有處分權，並曾辦理抵押權設 定登記向新埔鎮農會借款云云。經查：
⑴上訴人固曾於71年7 月26日向新竹縣新埔鎮戶政事務所 申請印鑑證明，隨後以系爭土地為擔保，於71年8 月30 日以新埔鎮農會為權利人，上訴人為義務人，設定71年 40萬抵押權，並於71年8 月16日邀戴昌亨、戴宏金為連 帶保證人向新埔鎮農會借得40萬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 ㈢、㈣），堪認上訴人所辯取得系爭土地後曾就系爭土 地為處分一節屬實。惟按借名登記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 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 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前揭抵押權 設定後，上訴人向抵押權人為借款之連帶保證人戴昌亨 ，亦為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之人，依借名登記契約，為系 爭土地實質共有人之一，其經由其他實質共有人同意， 非不得就系爭土地為抵押借款，上訴人僅曾為前揭設定 抵押處分行為，要難推翻前揭「戴昌華、戴昌亨、被上 訴人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並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為所有 權人」之事實認定。
⑵系爭土地於78年8 月1 日，曾因訴外人戴昌煜以上訴人 及新埔鎮農會雙方代理人之名義向地政機關提出申請， 以新埔鎮農會為權利人，以上訴人為義務人，完成78年 330 萬抵押權設定登記，新埔鎮農會復於78年8 月20日 出具債務清償證明，證明71年40萬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業經全部清償，此清償證明由系爭土地實質共有人戴昌 華持有。另新埔鎮農會於78年12月14日依原審卷第80頁 所示擔保放款借據撥款110 萬元入上訴人帳戶，該筆借 款已於78年12月15日流入被上訴人之配偶劉麗珠帳戶， 被上訴人並因就該借款對新埔鎮農會為清償，而取得如 原審卷第81至85頁所示之放款利息收據。上訴人復於83 年8 月16日、同年10月6 日各邀戴昌華、戴昌亨為連帶 保證人，依序向新埔鎮農會貸得200 萬元及100 萬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㈤至㈧），由是可 知，系爭土地確有提供戴昌華及被上訴人擔保借款之情 事，準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所為抵押設 定，嗣後為擔保借款之實質借款人為戴昌華或被上訴人 等語，即非全然無稽。上訴人曾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 之處分事實，自不能推翻前揭「戴昌華、戴昌亨、被上 訴人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並借用上訴人之名義登記為所 有權人」之事實認定。
⒊上訴人雖再辯稱：伊並未委託戴昌煜辦理78年330 萬抵 押權設定登記，伊與戴昌亨對於原審卷第80頁所示擔保 放款借據毫無所悉云云。然查：
⑴被上訴人主張78年330 萬抵押權係由戴昌亨交由戴昌 煜處理一節，業據戴昌煜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院卷 第79至89頁之土地登記聲請書，是戴昌亨叫伊去送件 ，委託時，上訴人亦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151 頁至 152 頁正面），可信為真實，且前揭土地登記聲請書 係於78年8 月1 日送件（見本院卷第80頁），所附上 訴人印鑑證明書，則係上訴人甫於78年7 月19日前往 戶政機關登記並申請發給，有印鑑證明書在卷可查（ 見本院卷第84頁），衡情戴昌煜若非確係受戴昌亨之 委託，並獲得上訴人之授權，實無從取得上訴人印鑑 證明書之可能，據此，上訴人辯稱其未曾委託戴昌煜 云云，應非可採。
⑵證人戴昌亨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土地其實是伊 買的，伊不知道有78年330 萬抵押權，權狀是伊保管 ，戴林尾妹來拿伊就給，要印章、身分證也拿給她， 因為伊很孝順。78年伊在龍潭做生意很忙，辦理農保 時，戴林尾妹說要什麼伊都給了，伊問她要做什麼， 就說要辦農保，伊就拿給她，後來她亂搞，沒有經過 伊同意。上訴人的身分證、印章是上訴人拿給戴林尾 妹的，伊沒委託戴昌煜…伊說上訴人78年要辦農保時 將印章交予戴昌華，沒有說交給戴林尾妹云云（見本 院卷第152 頁反面至154 頁反面）。然查，證人戴昌 亨自詡孝順，卻出言指責母親亂搞，所為證述之憑信 性，核屬可疑。又78年330 萬抵押權之設定登記，須 由上訴人將申請所得之印鑑證明書提出於地政機關， 始能辦理，而衡情證人戴昌亨或上訴人，均不至於僅 為辦理農保，即交付上訴人之印鑑證明書予他人，審 酌證人戴昌亨為上訴人配偶，且自陳系爭土地其實是 其自己購買，則本件訴訟勝敗與證人戴昌亨直接利害 相關，其證述迴護偏袒上訴人，即屬難免，復參酌戴 林尾妹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上訴人是伊的大媳婦，伊 不曾向大媳婦拿過身分證、印章等語（見本院卷第15 0 頁反面），則證人戴昌亨所為「交付印章予戴林尾 妹，並未委託戴昌煜辦理78年330 萬抵押權」等證述 ，更屬不能採信。綜此，依證人戴昌亨之前揭證述， 顯無從證實上訴人有關「戴昌煜辦理78年330 萬抵押 權所需之上訴人相關證件文書，未獲上訴人授權」之 主張。
⑶78年330 萬抵押權既係由上訴人透過戴昌亨而授權戴 昌煜前往地政機關辦理，已認定如前，則抵押權人新
埔鎮農會在抵押權設定登記後，隨即於78年12月14日 依原審卷第80頁所示擔保放款借據，撥款110 萬元入 上訴人帳戶，嗣後該借款金額最終於78年12月15日流 入被上訴人配偶劉麗珠帳戶，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 造不爭執事項㈦），則借款先匯入上訴人帳戶，再轉 予被上訴人之配偶，上訴人就此實難諉為不知。再者 ，上訴人復曾於83年8 月16日、同年10月6 日均邀戴 昌華、戴昌亨為連帶保證人，依序向新埔鎮農會貸得 200 萬元及100 萬元，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兩造 不爭執事項㈧），考諸上訴人於83年向新埔鎮農會借 款時，並未再行設定抵押權，且78年330 萬抵押權至 100 年4 月8 日始以清償為原因塗銷等情，有系爭土 地異動索引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7 頁反面），即堪 認上訴人於83年再向新埔鎮農會借款時，應知悉前揭 78年設定之抵押權及借款110 萬元之事，其辯稱不知 有78年12月14日之借款云云，核與常情不符，證人戴 昌亨證稱：83年的借款是委託戴昌華去辦，錢就匯到 伊戶頭來云云（見本院卷第154 頁正面），亦與常情 相悖，均屬不能憑採。至於上訴人辯稱原審卷第80頁 所示擔保放款借據上之上訴人姓名非其所簽云云，縱 認屬實，考諸前揭各情，其既已授權他人為之，自不 影響前揭各項事實之認定。
㈡被上訴人以前項借名登記終止後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 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有無理 由？
⒈按借名登記契約側重於權利人與該他人間之信任關係，苟 其內容不違反強行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借名登記契約之無 名契約，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相當，除契約內容另有約定 外，可類推適用民法有關委任契約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 94年度台上字第953 號民事判決同此意旨）。又受任人以 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當 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1 條第 2 項、第549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系爭土地係被上訴人與戴昌亨、戴昌華合資購買， 被上訴人擁有至少90坪，並將系爭土地借用上訴人名義登 記為所有權人，業如前述，而系爭土地90坪之權利換算為 應有部分為443 分之90，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 事項㈩），堪認被上訴人係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 90借用上訴人之名義登記。而前揭借名登記契約，業經被 上訴人於提起本件訴訟時以起訴狀表示終止，前開起訴狀
繕本已於103 年5 月9 日送達上訴人，有送達證書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27頁），經類推適用前揭民法第549 條第 1 項規定之結果，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已因被上訴人 表示終止而於103 年5 月9 日終止。被上訴人自得類推適 用民法第541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移轉以上訴人 名義為被上訴人取得之權利。上訴人因借名登記契約為上 訴人取得之權利，原為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系 爭土地嗣後雖經新竹縣政府於99年5 月31日以府地徵字第 0000000000A 號函公告辦理區段徵收，並於100 年4 月13 日以區段徵收為原因登記為新竹縣所有，惟前開徵收之補 償既經上訴人選擇領回抵價地，並於104 年2 月10日以領 回抵價地為原因，取得系爭抵價地所有權，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㈨），則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仍屬上訴人因借名登記契約而為被上訴人取得之 權利，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返還。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 項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抵價地應有部分443 分之90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核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無不合，惟原判決主文第一項諭知「被告應於新竹 縣政府99年5 月31日府地徵字第0000000000A 號函公告就坐 落新竹縣新埔鎮○○段000 地號土地辦理區段徵收核發之抵 價地分配並完成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後，將該抵價地所有權之 443 分之90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其內容未臻 具體明確，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並完成系爭抵價 地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後，向本院聲明更正為如本判決主文第 三項所示，核無不合，爰准予更正。至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周群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顧哲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