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09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子慶
戴宗霖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3 年
度訴字第166號、第240號，中華民國104年3月1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739號；追加
起訴案號：103年度偵字第551號、第2846號、第3015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犯罪事實欄標題林子慶、戴宗霖共同竊取森林主產物部分均撤銷。
林子慶共同犯民國一０四年五月六日修正前森林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一、四、六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處有期徒刑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拾肆萬參仟貳佰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無線電對講機壹具沒收。戴宗霖共同犯民國一０四年五月六日修正前森林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一、四、六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拾肆萬參仟貳佰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無線電對講機壹具沒收。 事 實
一、戴宗霖前於民國98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 法院以98年度訴字第46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同年 間另因恐嚇取財、妨害自由、毀損等罪，為同院以98年度訴 字第29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4月、3月，應執行有期徒 刑10月確定，嗣上開案件，經同院於99年間以99年度聲字第 37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3月確定，於99年5月14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戴宗霖未加警惕，與林子慶、宋錦增（臺灣 宜蘭地方法院另行審結）、黃增能（業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判處有期徒刑10月）於102 年8、9月間，均曾至宜蘭縣大同 鄉台七線公路明池山莊附近山區勘查地形，覬覦當地出產之 國有一級針葉林木扁柏，計議伺機竊取，而後交由林子慶銷 售，得款依約分配。同年11月9日上午，4人基於共同竊取森 林主產物扁柏之犯意，分乘2 車自苗栗出發，由林子慶駕駛 一車號不詳車輛附載黃增能，戴宗霖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 用小客車附載宋錦增，並備有黃增能所有之手鋸、無線電對 講機、手機等工具，做為竊盜及聯絡之用。4 人抵達明池地 區後，由林子慶駕車巡駛於明池山莊附近公路，負責警戒及 接載人員，並用對講機聯絡，告知監控狀況，宋錦增、戴宗 霖、黃增能3 人則在台七線公路64公里處附近下車，登山進
入林務局羅東林管處大溪事業區第46國有林班地暨編號2736 水源涵養保安林內，以前揭手鋸接續裁鋸竊取分處不同地點 之前揭林地之枯扁柏樹頭根材9 根得手，材積共0.42立方公 尺，價值新臺幣71,600元，並等候將近天黑時，由林子慶接 載黃增能至明池山莊駛回戴宗霖之休旅車，用以裝載贓物， 林子慶則駕駛其車掩護，宋錦增、戴宗霖、黃增能三人俟天 黑之後將贓物搬至公路旁，並開始裝載，於將近完成時，埋 伏之巡佐即明池派出所所長高鵬淵現身取締，因人力不足， 四人分頭逃逸，扣得遺留於現場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休旅 車一輛、扁柏根材9根、無線電對講機1具、手機2支。二、案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羅東林區管理處移送宜蘭縣政 府警察局三星分局報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暨該署檢察官自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被告2 人對本判決下列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 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卷第41頁反面、第42頁）。以下就 本判決引用之證據說明如下：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第1 、2項亦定有明文。被告2人對本判決下列引用之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於 審理時提示上開審判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 、被告2 人到庭表示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審 判外陳述之證據資格聲明異議，依據首開規定，應視為被告 2 人已有將上開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 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 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 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文書證據及證物，並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 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被告2 人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該等證 據自得做為本案裁判之資料。
乙、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和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戴宗霖、林子慶於原審坦承不諱（原審 訴字第166 號卷第18頁反面，第26頁），核與共犯黃增能、 宋錦增、證人即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羅東林區管理處太平山工 作站技士林吳池、證人林智惠、高鵬淵、林玉珍證述之情節 相符，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照片（車號0000-00 號 休旅車、被盜現場及逮捕現場、扣案無線電對講機、扁柏樹 頭遭盜伐處、查扣贓木）、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取締盜 竊案會勘紀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森林被害告訴書、森林主 （副）產物被害價格（山價）查定書、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 作站扁柏圓材被害數量表、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利用材 積及總售價計算表、林產處分生產費用查定明細表、現場位 置圖（空照）、雙向通聯紀錄（林子慶、宋錦增、戴宗霖、 黃增能門號使用情形）、雙向通聯紀錄等在卷可證，此外有 查獲之贓物扁柏根材9根、共犯黃增能所有之無線電對講機1 具、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一輛扣案可證。可見被告2人 於原審之自白與事實相符。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 人 竊取森林主產物犯行均堪認定。
二、對於被告辯解本院的判斷
㈠被告林子慶辯稱：
⒈黃增能開車到我家來找我，請我開車載送他們上山，但到山 上之後，他們下車，我沒有跟他們一起，我人離開現場，沒 有跟著他們，他們交代我4、5點回來接他們，中間的時間我 就到處去逛逛，自己去遊山玩水，並非共犯，根本不知他們 去何處盜木。另外從我庭呈的照片38張可證明當天我的確是 去遊山玩水，其他現場的事情我不知道，並沒有跟他們一起 去砍木頭，直到傍晚才回到明池地區的停車場，等待宋錦增 、黃增能通知是否要載他們回家。
⒉我當初想說幫忙黃增能，他應該不會害我，當時我也有問賣 這木頭會不會害到我，黃增能還說不會，他這麼說我才放心 。本件是因為我講義氣，載他們上山，我沒有駕車巡駛於明 池山莊附近公路，負責警戒，接載人員，並用對講機聯絡， 另外車上的無線電根本收不到。
㈡被告戴宗霖辯稱：
當初宋錦增拜託我，我只是義務幫忙他，當時單純載宋錦增 去，我沒有看到宋錦增有拿鋸子等工具，且我人在半山腰等 他們，沒有跟他們共謀去盜木，也沒有跟他們去山上砍木頭 ，黃增能於103年6月24日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是我與宋 錦增一起上山去，以手鋸將木頭鋸下來，戴宗霖在半山腰等 我們……」。他們跟我說只是去山上撿拾木頭，後來他們把
木頭搬下來，至於他們怎麼把木頭搬下來，我不清楚，我只 有幫忙把木頭搬運上車。
㈢然依下列說明，被告2人的辯解均不足採信： ⒈被告林子慶部分
⑴被告林子慶於警詢供承：「（問：102年11月9日18時20分許 ，在宜蘭縣大同鄉台七線64公里處你是否有夥同宋錦增、黃 增能及被告戴宗霖等人犯下竊盜國有林班第46林班地珍一級 木之竊木案件？）是的。」、「（問：請詳竊木過程？）本 案開始是宋錦增計畫竊取該處檜木，經過我們4 人討論如何 分工負責時，我只是負責載送人員上下山及幫他們觀察有無 警察接近等事宜，他們3 人負責去搬運、裝載木頭。」、「 （問：宋錦增、黃增能及戴宗霖他們3 人何時去將木頭裁鋸 集中？）當天他們用手鋸鋸子去鋸，並將木頭先搬到路旁樹 叢裡，天黑時再裝上車。」、「（問：警方發現宋錦增、黃 增能及戴宗霖他們3 人裝好木頭要離開時，當時你人位置在 何處？）他們將木頭搬到路旁樹叢裡集中後宋錦增以簡訊通 知我去接阿能，我載阿能去明池山莊停車場開戴宗霖的車子 過去載木頭，我則開黃錦富的車子在明池山莊停車場等候他 們通知。」、「（問：如何發現他們3 人遭警方發現？）當 時我等了很久他們都沒有聯絡我，我覺得奇怪就先離開，開 到他們搬木頭處有警察在現場，我就知道出事了，就回新竹 去了。」、「（問：據黃增能、被告戴宗霖於警詢中供述， 他們都是由你開車去接他們下山是否正確？）正確。」等語 （第7275號警卷第2頁至第4頁）；另如前述，被告林子慶於 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均為認罪之表示 （原審訴字第166 號卷第18頁反面，第26頁）。若其確未涉 犯本件，又何須於警詢及原審認罪？
⑵共犯黃增能於警詢供稱：「（問：何時宋錦增與被告戴宗霖 跟你們會合？如何前往明池？）約7 時許與我們會合。被告 林子慶開這輛豐田牌轎車載我帶路，被告戴宗霖開車載宋錦 增開另一車跟在我們後面上去。」、「（問：到達明池山區 時車輛如何停放？）我們兩台車4 個人一起將車子停到明池 山莊停車場，被告林子慶在開車載我到入山口處放我、被告 戴宗霖及宋錦增下車，木頭搬下來之後被告林子慶開車來載 我去停車場，我再將被告戴宗霖的車開過去。」、「（問： 被告林子慶在本案中擔任何種角色？）……他在現場一邊負 責把風……，並負責人員接送。」、「（問：警方在發現你 們的現場有聽到無線電聲響『阿海出事了……』」等語，你 們何人使用無線電在聯絡？）是被告林子慶與宋錦增在聯絡 ，因為被告林子慶是負責把風，所以需要無線電。」、「（
問：你、宋錦增、被告戴宗霖在山上搬木頭時何人有與被告 林子慶見面或聯絡？）只有宋錦增會以無線電連絡被告林子 慶。」等語（第7275號警卷第29頁、第30頁、第33頁）；於 偵訊證稱：「11月9 日是被告林子慶開他車子載我上山的。 」、「（問：11月9 日被告林子慶載你上山作何事？有多少 人？）因為我們去竊取林木需要有二部車子，一部用來載木 頭，裝滿後由一人開車載走，另一部用來載人，並且用來監 控把風。」、「（問：當天被告林子慶的車子是用來作何用 ？）他的車子停在明池山莊，用無線電與我們連絡，後來木 頭快全部搬下山的時候，被告林子慶就先開他車來現場，載 我去明池山莊開戴宗霖的車子來裝載，我們在裝載的時候， 就被發現了。」、「（問：11月9 日當天是誰用對講機呼叫 現場說：『阿海，阿海，有車子過去了，不要再搬了？）是 被告林子慶在呼叫的，他當時在停車場，他有帶著對講機， ……我聽得出來是被告林子慶在呼叫。」等語（偵字第 551 號卷第264頁、第265頁）。
⑶從上開被告林子慶之供述及共犯黃增能之供述可知，被告林 子慶與被告戴宗霖、宋錦增、黃增能等人確有竊取本件森林 主產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林子慶上開㈠⒈⒉辯 稱伊開車載他們上山，但到山上之後，他們下車，伊未跟他 們一起，就離開現場，中間的時間伊到處去逛逛，自己遊山 玩水，並非共犯，根本不知他們去何處盜木。本件是因伊講 義氣，載他們上山，伊未駕車巡駛於明池山莊附近公路，亦 未負責警戒，接載人員，及用對講機聯絡，且車上的無線電 根本收不到，伊當初想說幫忙黃增能，他應該不會害伊，黃 增能也說不會，伊才放心云云，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至於被告林子慶於本院庭呈之照片38張（本院卷第46頁證 物袋），被告林子慶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照片係104年5月間照 的（本院卷第59頁反面），既非102年11月9日案發當天所拍 攝，而係1年半之後所拍攝，因此被告林子慶庭呈的照片38 張自無從證明案發當天其是去遊山玩水，上開照片自無法為 有利被告林子慶之認定。
⒉被告戴宗霖部分
被告戴宗霖於警詢供承：「（問：何人提議安排竊木？為何 選擇明池山區？為何你要提供車輛載木頭？）案發前一星期 宋錦增先打電話給我要邀我去他家，他說他們都商量好，這 次要拜託我要用我的車去竊木，並且希望我能一起去，考慮 之後我答應宋錦增，所以當天油錢也是宋錦增拿1200元給我 加油。」（第7275號警卷第15頁、第16頁）；於偵訊供承： 「（問：102 年11月9日是否有駕駛6036-FN號自用小客車到
明池山莊及北橫公路64公里這一帶？）有的。」、「（問： 你在那裡下車？共有幾人下車？）在北橫公路64公里處下車 ，是我和宋錦增，黃增能下車，另外有一人開他們原來的車 向前去了，黃增能也過來把我的車子開往同方向走，應該都 是開到明池山莊，而後另外那車又載黃增能回來原處，黃增 能就下車，與我和宋錦增一起上山去搬木頭，而那部車就一 直往前開，應該是去把風。」、「（問：另外那部車是誰開 的？）……應該是林子慶……」、「黃增能回家後第二天到 我家來談這件案子，被告林子慶也有到我家，是被告林子慶 約的，我們在商量由誰來扛時，也有打電話給人在醫院的宋 錦增，問他意見，我們原先希望由他來扛，他已經被捕了， 但他在電話中怪我們不夠朋友，棄他而不顧，他不願意扛， 那個禮拜他們約有到我家談了3 次，都是在談這個事，是被 告林子慶先說事情都已經出來了，叫我去找一懂法律的人來 ，要寫一份自白書之類的，不然警方會來找我，在我家談的 時候，因為我的車子被扣了，後來我們又去頭份的麥當勞談 過3 次，在第一次談的時候，黃增能表示願意扛，但他要求 代價是10萬元，到三星分局作筆錄時就要先給他5 萬元，我 們在他回苗栗時被告林子慶就先給他5萬元，其中宋錦增出2 萬元，我沒有出錢，由被告林子慶先出3 萬元，要我以後再 還他，另外5 萬元我們要等結案看情形才給。」、「（問： 〈提示警卷第14頁〉這份陳述書是你叫女律師寫的？）是。 」、「（問：陳述書內容是你和宋錦增、林子慶、黃增能 4 個人一起討論出來的？）是。」、「（問：女律師有出主意 教你們如何應付過去？）我們寫了一份草稿給她，她在看過 後有幫我們修改，黃增能也有在場，女律師還教我準備不在 場證明。」、「（問：〈提示警卷第59頁〉你有提出這份證 明書給三星分局作為證據？）是。」、「（問：這份證明書 內，證明你在102年11月9日當天你全天都在戴沐琳的鐵工廠 內工作？事實上你當天有在那裡工作嗎？）事實上是沒有。 」（偵字第551號卷第191頁至第195 頁）、「（問：黃增能 的車當時還有另一人就是被告林子慶？）對，，車子是被告 林子慶開的。」、「（問：11月9 日到達明池之後，你們如 何分工？如何下手？）我們4 個人2輛車，我們2台車一前一 後，被告林子慶的車先到明池山莊，我跟著進去，我車子停 好後拿出鑰匙來，問接著由誰開車，因為我不敢在當地開車 ，怕危險，宋錦增就把我車子的鑰匙拿給被告林子慶，被告 林子慶開他們原來的車……，載我們3 個人回到北橫64公里 處，我們3 人下車，走同一個入山口，第一段山路是要攀繩 子上去，被告林子慶把車子往桃園方向開，他是去巡邏。」
、「（問：你們事先商議把木頭載到被告林子慶的家，由他 找人買，錢再分？）應該是這樣，我是對宋錦增拿錢的，他 告訴我每個人大概可以分2萬多。」（偵字第551 號卷第219 頁至第222頁、第248頁）；於原審羈押訊問供承：「對檢察 官聲請羈押之犯罪事實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我 認罪，102年11月9日我有跟黃增能等人去盜取扁柏沒錯，我 們大概在64K 那邊有便衣員警埋伏，所以我就逃離……。」 、「（問：……你們共有幾人上去盜取林木？）共4 人，一 個開車，3個人上去搬……。」（聲羈字第46號卷第2頁反面 ）；嗣於原審為認罪之表示（原審訴字第166 號卷第18頁反 面，第26頁）。另參諸上揭㈢⒈⑴⑵被告林子慶、共犯黃增 能之供述，可見被告戴宗霖確有共同參與本件竊取森林主產 物犯行。因此其辯稱只是義務幫忙宋錦增，且在半山腰等他 們，沒有跟他們共謀去盜木，也沒有跟他們上去山上砍樹云 云，無非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㈣其他調查證據不採之說明
被告林子慶聲請下列⒈之調查證據、被告戴宗霖聲請下列⒉ 之調查證據。惟如前述，共同正犯，不以參與全部犯罪構成 要件事實為必要，僅參與部分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仍無礙於 共犯之成立。被告林子慶於警詢既自承與被告戴宗霖、宋錦 增、黃增能4 人謀議竊盜國有林班地之木材，有先討論如何 分工負責，其負責載送人員上下山及幫他們觀察有無警察接 近等事宜，被告戴宗霖、宋錦增、黃增能等人負責去搬運、 裝載木頭等語，並於原審為認罪之表示，即令被告林子慶不 在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現場，仍無礙其犯罪之構成；同理，即 令被告戴宗霖辯稱其當時在半山腰等宋錦增、黃增能云云， 惟其既自承有在半山腰搬運、裝載木頭，仍無礙於共犯之構 成，且本件事證已明，因此被告林子慶、戴宗霖下列調查證 據之聲請均予駁回：
⒈被告林子慶部分
聲請傳喚宋錦增、黃增能，待證事實：證明我不在現場。我 從桃園縣復興區載他們去明池附近，該處僅有北橫那條路， 原本黃增能開車來找我，請我開他的車載送他們去明池山莊 ，但是我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所以我一開始就拒絕他，後來 他就說請我載他們過去後先回家，我後來才說好，所以我載 他們去現場之後，我就回頭並沒有再往前開，我沒有共謀或 在現場把風，我距離他們10、20公里，怎麼會算是把風，而 且我不知道他們的盜木地點。
⒉被告戴宗霖部分
聲請與宋錦增對質，待證事實：證明我在半山腰，宋錦增他
們在做什麼我不知道，他當時只有跟我說要上去搬木頭，一 下就下來，叫我在半山腰等他們，我人就在半山腰休息，我 沒有參與盜木。
三、論罪的理由
㈠被告2人行為後，森林法第52條已於104年5月6日經總統以華 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 號令修正公布，修正前森林法第52 條第1 項規定：竊取森林主、副產物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罰 金：一、於保安林犯之者。二、依機關之委託或其他契約， 有保護森林義務之人犯之者。三、於行使林產物採取權時犯 之者。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五、以贓物為 原料，製造木炭、松節油、其他物品或培植菇類者。六、為 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者 。七、掘採、毀壞、燒燬或隱蔽根株，以圖罪跡之湮滅者。 八、以贓物燃料，使用於礦物之採取，精製石灰、磚、瓦或 其他物品之製造者。修正後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規定：犯第 50條第1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處1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 徒刑，併科贓額5 倍以上10倍以下罰金：一、於保安林犯之 者。二、依機關之委託或其他契約，有保護森林義務之人犯 之者。三、於行使林產物採取權時犯之者。四、結夥二人以 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五、以贓物為原料，製造木炭、松節 油、其他物品或培植菇類者。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 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者。七、掘採、毀壞、燒 燬或隱蔽根株，以圖罪跡之湮滅者。八、以贓物燃料，使用 於礦物之採取，精製石灰、磚、瓦或其他物品之製造者。經 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於被告2 人，應依刑 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之森林法第52條。 ㈡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 依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第3條第1款之規定，係指生立、枯 損、倒伏之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是森林主產物， 並不以附著於其生長之土地，仍為森林構成部分者為限，尚 包括已與其所生長之土地分離，而留在林地之倒伏竹、木、 餘留殘材等，至其與所生長土地分離之原因，究係出於自然 力或人為所造成，均非所問，縱令係他人盜伐而仍在森林內 ，既未遭搬離現場，自仍在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如予 竊取，仍為竊取森林主產物（最高法院92年第17次刑事庭會 議決議）。查本件被告戴宗霖、林子慶夥同他人前往竊取扁 柏根材之地點，係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羅東林區管理 處所管轄之大溪事業區第46國有林班地暨編號2736水源涵養 保安林地，是被告2 人竊取扁柏根材之處係屬森林甚明，而
被告2 人所竊之扁柏根材，既仍置於現場未遭搬離，自仍在 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揆諸上揭之說明，被告2 人所竊 扁柏根材確係森林法所稱之森林主產物無訛。又被告2 人結 夥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時所攜帶之手鋸，客觀上雖可對人之 生命、身體構成威脅，為具有危險性兇器，本應依刑法第32 1條第1項第3款之加重竊盜罪論處，惟因森林法第52條第1項 為刑法第321 條第1項第3款之特別規定，且法定刑亦較重， 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及從重處斷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森林 法第52條第1項規定論罪，不再論以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 之罪。
㈢核被告林子慶、戴宗霖結夥二人以上，於保安林竊取扁柏， 且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 第1項第1、4、6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
㈣被告戴宗霖、林子慶與宋錦增、黃增能就上開竊取森林主產 物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戴宗霖有事實欄所載之前案執行紀錄，其於有期徒刑執 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 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㈥刑法第59條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將原 條文：「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修正為 ：「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得酌 量減輕其刑」。立法說明指出：該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 恕」，本係指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 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依實務 上見解，必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 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為防止酌減其刑之 濫用，自應嚴定其適用之要件，以免法定刑形同虛設，破壞 罪刑法定原則，乃增列文字，將此適用條件予以明文化。有 該條之立法說明可參（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388號裁判 意旨）。本件被告2 人與其他共犯盜伐國家珍貴森林，竊取 森林主產物，嚴重侵害森林保育與國家財產，惡性非輕，並 為政府嚴予查禁之行為，且被告犯後於本院猶否認犯行，實 難謂已符合前開「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縱予宣 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之條件。被告2 人請求依刑法第 59條予以酌量減輕其刑云云（本院卷第18頁、第21頁、第68 頁），難認有據。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撤銷之理由
⒈如前述，被告2人行為後，森林法第52條已於104年5月6日經 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 號令修正公布，原審未及
為新舊法比較，尚有未洽。
⒉扣案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 張）雖係 被告戴宗霖所有，業據被告戴宗霖於本院供承在卷（本院卷 第56頁反面，第837 號警卷第72頁），惟戴宗霖於警詢供稱 案發當天並未以該手機與共犯聯絡，案發前雖有以該行動電 話與宋錦增聯絡，惟係問他最近是否有空，要請其幫忙做園 藝等語（第837 號警卷第57頁、第45頁），且卷附之雙向通 聯紀錄，亦未發現此行動電話之聯絡紀錄，既無法證明與本 案有關，自不得諭知沒收，原審誤認係共犯黃增能所有，且 係供本件犯罪所用，而予以宣告沒收，亦有未合。 ⒊被告2 人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為無理由，惟原判 決既有上開⒈⒉之可議，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
㈡自為判決科刑之理由
⒈審酌被告2 人因貪圖一己私利，與共犯黃增能、宋錦增共同 謀議並上山盜伐森林珍貴林木扁柏，蔑視國家對森林資源之 保護，嚴重毀壞大自然珍貴資源，惡性非輕。兼衡被告戴宗 霖高中肄業之教育程度，現從事鋁門窗工作，月收入約6至7 萬元，已婚，需撫養3 名子女及父母之生活狀況（原審訴字 第166 號卷第26頁反面）；被告林子慶高中肄業之教育程度 ，現從事水電工程承包工作，月收入8萬元，已婚，需撫養2 名子女及父母之生活狀況（原審訴字第166 號卷第26頁反面 ），並衡酌被告2 人犯罪之手段、分工情形、犯後之態度等 一切情況，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第3項所示之刑。又森林 法第52條之加重竊取森林主產物罪，應併科之罰金以贓額 2 倍以上5 倍以下為其額度；所謂「贓額」係指其竊取之森林 主產物之價額，且贓額之計算，係以山價為準，並不以交易 價格之市價為準（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判決意旨 ）。另森林法於87年5 月27日修正時，相關罰金之條文均已 修正為以新臺幣為罰金之單位，雖同法第52條並未予以明示 ，仍規定「併科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惟同法之罰金 條文既已全部修正為以新臺幣為貨幣單位，解釋上該條文之 貨幣單位應與其他條文相同。本件被告2 人夥同共犯竊取之 扁柏根材9根，被害山價共為71,600元（偵字第551 號卷第5 頁），依森林法第52條之規定，爰諭知被告戴宗霖、林子慶 均併科贓額2倍即143,200元之罰金，暨均諭知罰金如易服勞 役均以1千元折算1日。
⒉有關是否沒收之說明
⑴沒收為從刑之一種，依主從不可分之原則，應附隨緊接於主 刑之下而同時宣告；又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 ，對於共犯間供犯罪所用之物，自應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 院98年度台上字第1470號判決意旨）。再者，共同正犯之犯 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採連帶沒收主義，乃因共同正犯於 犯意聯絡範圍內，同負行為責任，且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 沒收之故。因此，若應沒收之物係屬特定之物，因彼等就該 沒收之物，應共同負責，且無重複執行沒收之疑慮，自無諭 知連帶沒收之必要（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003號判決） 。
⑵扣案之無線電對講機1 具，為黃增能所有，業據黃增能於警 詢及被告戴宗霖於原審供承在卷（第837號警卷第5頁，原審 訴字第166 號卷22頁反面）；且係供本件犯罪所用，業經本 院認定如前，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並 依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原則，於被告2 人之主文項下均宣告沒 收。
⑶扣案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1輛、行動電話2 支（含門 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其中行動電話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雖係被 告戴宗霖所有，業據被告戴宗霖於本院供承在卷（本院卷第 56頁反面，第837 號警卷第72頁），惟戴宗霖於警詢供稱案 發當天並未以該手機與共犯聯絡，案發前雖有以該行動電話 與宋錦增聯絡，惟係問他最近是否有空，要請其幫忙做園藝 等語（第837 號警卷第57頁、第45頁），且卷附之雙向通聯 紀錄，亦未發現此行動電話之聯絡紀錄，既無法證明與本案 有關，自不得諭知沒收；至於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1輛 及另1 支行動電話（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則均 非被告2 人及共犯所有之物，其中休旅車係登記林玉珍名下 ；行動電話則係林智惠所有（第837 號警卷第45頁，第51頁 、第63頁、第73頁），亦不得宣告沒收。
⑷未扣案之手鋸、無線電對講機1 具，雖係供被告等人犯本件 竊取森林主產物犯行所用，惟並未扣案，為免將來執行之困 難，故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丙、適用之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 項前 段。
二、104年5月6日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1、4、6款。三、刑法第11條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 1項、第42條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本件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麗霞
法 官 曾德水
法 官 劉興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文儀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8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104年5月6日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
一、於保安林犯之者。
二、依機關之委託或其他契約，有保護森林義務之人犯之者。三、於行使林產物採取權時犯之者。
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
五、以贓物為原料，製造木炭、松節油、其他物品或培植菇類者 。
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 者。
七、掘採、毀壞、燒燬或隱蔽根株，以圖罪跡之湮滅者。八、以贓物燃料，使用於礦物之採取，精製石灰、磚、瓦或其他 物品之製造者。
前項未遂犯罰之。
第一項第五款所製物品，以贓物論，並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