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77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駿 （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鄭淵基律師
賴鴻鳴律師
黃俊達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暴傷害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一０三年度
偵字第一０五七五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高○駿成年人故意傷害兒童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貳年。
犯 罪 事 實
一、高○駿係兒童高○維（已歿，民國一０一年四月十三日生， 真實姓名與年籍均詳卷）之父親，渠等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 第三條第三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而高○維因係其母懷孕 二十八週生產之早產兒，於出生後即在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 美醫院（下簡稱奇美醫院）治療，於一０一年五月十七日因 其身體健康狀況良好與一般嬰兒無異而出院。詎高○駿明知 高○維僅係出生未久之嬰兒，頭頸部、身體等各處構造發育 均未臻成熟，十分脆弱，且客觀上能預見若毆打或以煙燙傷 嬰幼兒身體或頭部，可能造成頭部或身體受傷，客觀上復能 預見若以抓住嬰兒胸廓、肩膀上肢或下肢（未給予頭頸任何 支撐保護）之方式猛力甩動搖晃嬰兒，極易造成顱內出血此 嚴重受傷甚至發生致命結果，其竟僅因高○維偶哭鬧不止， 而於主觀上未有此一死亡結果預見之情況下，即基於普通傷 害犯意，自一０一年五月十七日（即高○維早產出生後出院 返家）起至一０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四時許為止（即高○ 維最末次送醫前，高○駿上班之前能與高○維接觸之最後時 間），接續以抓住高○維胸廓或肩膀、膝蓋附近位置反覆劇 烈搖晃，以及以徒手、使用某不詳條狀物毆打、煙燙傷等方 式，接續傷害高○維之身體多次，致其於一０一年六月十五 日晚間七時四十八分許，經送往奇美醫院醫治，遭醫護人員 發現其受有左前額頭皮血腫、右腳腳底多處陳舊性外傷、雙 側臀部紅腫、左側臀部瘀青及疑似菸燙傷、腹部正面至左大 腿處瘀青等傷害；又於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晚間六時五十 六分許，再因急性支氣管炎被送往奇美醫院醫治，復遭醫護 人員發見其受有臀部瘀青及深色紅腫、左眼下瘀青等傷害； 復於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高○維之母 親翁○婷（真實姓名與年籍均詳卷，所涉傷害罪嫌由檢察官 另為不起訴處分）發現高○維身體出現異狀，旋由高○東（
真實姓名與年籍均詳卷，即高○維之祖父，所涉傷害罪嫌由 檢察官另為不起訴之處分）電聯救護人員到場，立由救護人 員於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二時二十九分許，將其送抵 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下簡稱成大醫院）急救，惟到院時 已呈深度昏迷、無自主呼吸、無腦幹功能，經細部檢查後， 方知其已有雙眼視網膜漫布性出血、腦部新舊夾層出血、腦 水腫、硬腦膜下積水、雙上肢肱骨幹骺端骨折、雙下肢股骨 及脛骨幹骺端骨折等傷害，且經成大醫院醫師再詳細檢視高 ○維前於一０一年六月十五日至同年月十九日在奇美醫院拍 攝之電腦斷層掃瞄及四肢Ｘ光資料，發現高○維前已有程度 較輕微之局部腦挫傷、雙上肢肱骨幹骺端骨折、雙下肢股骨 及脛骨幹骺端骨折；而高○維持續昏迷至一０一年十月二十 八日晚間六時三十八分，仍不幸因頭部外傷，導致缺氧性腦 病變長期住院後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
二、案經臺南市政府告訴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 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 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 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本案以下所 引之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做為證據，且檢 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迄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 能力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一０八頁、第二二０頁至第二三 ０頁反面、第二三六頁反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並非公務 員違法取得，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 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自有證據能力。至於 本院所引之非供述證據部分，經查並非違法取得，亦無依法 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應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就其子高○維於一０一年六月十五日晚間七時四十 八分許，送往奇美醫院醫治時，經醫護人員發現高○維受有 左前額頭皮血腫、右腳腳底多處陳舊性外傷、雙側臀部紅腫 、左側臀部瘀青及疑似菸燙傷、腹部正面至左大腿處瘀青等 傷害；於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晚間六時五十六分許，送往
奇美醫院醫治時，又經醫護人員發見高○維受有臀部瘀青及 深色紅腫、左眼下瘀青等傷害；於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凌 晨二時二十九分許，送往成大醫院急救時，經醫護人員發現 高○維有雙眼視網膜漫布性出血、腦部新舊夾層出血、腦水 腫、硬腦膜下積水、雙上肢肱骨幹骺端骨折、雙下肢股骨及 脛骨幹骺端骨折等傷害，並在成大醫院住院至同年十月二十 八日死亡等情固均不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死犯行， 辯稱：高○維所受之傷勢均與伊無關，伊只有在一０一年六 月初某日曾經因為高○維哭鬧而拍打其臉頰，力道很輕，因 當時房間未開燈，故不知有無造成傷勢，伊在一０三年七月 四日警偵訊時有承認有不小心用煙燙傷高○維，是因員警一 直逼問，伊覺得案件已經拖很久，覺得很煩才會說都是伊造 成，偵查中警察叫伊講一樣就可以趕快回家，伊才承認云云 。
三、經查：
(一)一０一年六月十五日至同年六月十九日住院檢查之傷勢： ⒈被害人高○維係一０一年四月十三日出生，為被告之子，此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高○維之戶口名簿影本一紙在卷可參 （見一０一年度相字第一三八三號卷第五頁，以下就上開案 卷簡稱相字卷）。而高○維係其母懷孕二十八週即出生之早 產兒，出生後即在奇美醫院治療，於一０一年五月十七日因 健康狀況已與一般新生兒相當而出院，嗣後於一０一年六月 十五日再度前往奇美醫院住院檢查，於一０一年六月十九日 出院，該次就診時，經奇美醫院醫護人員檢查發現，高○維 身上有左前額頭皮血腫、右腳腳底多處陳舊性外傷、雙側臀 部紅腫、左側臀部瘀青及疑似菸燙傷、腹部正面至左大腿處 瘀青等外傷等情，業據證人王藍浣即奇美醫院負責照顧高○ 維及一０一年六月十五日該次收治之小兒科醫師於偵查中證 稱：高○維早產兒的症狀不會導致高○維死亡，在他五月十 七日出院的時候，他的身體狀況已經與一般新生兒出院的健 康程度是一樣的，並沒有特別的問題。六月十五日入院發現 高○維有左前額頭皮血腫，那塊血腫很明顯，不可能是高童 自身造成的，因為他當時的矯正年齡相當於足月剛出生的嬰 兒，還不會翻身，也與他早產的症狀不可能有關聯，該血腫 是由外力造成，可能是毆打或是撞擊，無法判斷有無工具， 是一次造成或是累積多次所致也無法判斷，都有可能，該次 除了頭皮血腫之外，高童還有右腳腳底有明顯的幾處外傷傷 口，當時已經在結痂，另外二側臀部有紅腫，左側的臀有瘀 青及一個疑似煙燙的傷口，另外正面腹部延伸到左大腿有瘀 青。腳底的傷口顯然不可能是自身造成的，這些傷口包括身
上的瘀青應該都是外力造成，以高童當時的年紀，不太可能 自己造成這些傷勢。一般像高童這種年紀的小孩，除非有凝 血功能不正常，才比較有可能容易出血或輕微碰觸就產生紅 腫情形，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其他原因，所以後來我們也有做 凝血功能檢查，檢查結果是正常的，所以才會認為他身上的 傷是外力造成等語（見相字卷第九七頁至第一０一頁），並 有高○維奇美醫院一０一年四月十三日至同年六月十九日之 病歷資料，以及奇美醫院醫護人員於一０一年六月十六日所 拍攝之高○維外傷照片十五張在卷可參（見奇美醫院病歷卷 、相字卷第一二０頁至第一三四頁），參以觀諸上開傷勢照 片，確實有明顯肉眼可見之左前額頭皮血腫、右腳腳底多處 陳舊性外傷、雙側臀部紅腫、左側臀部瘀青及疑似菸燙傷、 腹部正面至左大腿處瘀青等外傷，而高○維於一０一年六月 十五日就醫時體重測量為三千二百二十一公克，身高四十七 公分，矯正年齡為三十七週又二日之母體內胎兒，有上開奇 美醫院病歷內之護理過程紀錄單在卷可參，而早產兒生長發 育之檢查係以矯正週數為準，則高○維當時之身體發展顯然 無法翻身且自身力量微弱，復經檢查確認無凝血功能問題， 則其該次就醫時所受之左前額頭皮血腫、右腳腳底多處陳舊 性外傷、雙側臀部紅腫、左側臀部瘀青及疑似菸燙傷、腹部 正面至左大腿處瘀青等外傷，應係他人施加外力造成，即堪 認定。
⒉另高○維該次住院時亦有進行腦部斷層掃瞄及Ｘ光檢查，奇 美醫院醫師判斷腦部斷層掃瞄結果無特別異常，無顱內出血 、無腦水腫、無硬腦膜下積水，四肢Ｘ光檢查無骨折等情， 固有奇美醫院一０三年十一月二十日（一０三）奇醫字第五 六００號函附病情摘要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七六之二頁） ，且證人王藍浣於偵查中證稱：當時電腦斷層掃瞄結果發現 是正常的，沒有顱內出血情形等語（見相字卷第九九頁）。 然證人蔡依珊即成大醫院小兒放射專科醫師於偵查中證稱： 在奇美醫院六月十五日跟成大醫院七月二十八日Ｘ光片，都 發現在上肢股近端（即投影片所顯示肱骨幹骺端）有骨折， 這顯然是外力造成的，而且與一般外傷型因外力撞擊所導致 的骨折型式是不同的，而且近看可以發現上肢雙側都有骨折 ，下肢的部分在股骨遠端也有同樣的情形，也就是在成大的 Ｘ光片顯示的骨折狀況較奇美六月十五日的Ｘ光片更嚴重， 另外在腦部部分從成大與奇美的比較也可看出成大的部分有 新舊不同時期的硬腦膜下出血及積水，可以判斷是二次以上 不同的時間點所造成的出血等語（見相字卷第一六九頁至第 一七０頁）；復於本院證稱：從奇美醫院六月十五日的Ｘ光
片，可以看出他肢體肱骨近端、股骨遠端跟脛骨近端都有所 謂的骨幹骺端的骨折，在六月十五日應該是看的到，六月十 五日頭部斷層掃瞄是還沒有看到明確出血，但是在雙側前額 葉及右側顳葉，有看到一些比較低密度的腦挫傷區塊，可能 是有撞傷、水腫的一個可能性，奇美醫院六月十六日所拍攝 的照片，在前額的部分，跟我畫的前額葉區塊是相符的，就 奇美醫院的處理方式，孩童影像判讀其實有其專業性，判讀 孩童一些影像，可能需要專精的孩童放射專科醫師，在判讀 上準確率可能會更高，所以有時候孩童腦部的影像判讀，當 然高○維沒有明確的出血，但是如果你是有持續在進行孩童 影像判讀的影像醫師，對於一些比較細微的變化敏感度，一 定會比一個急診科醫師或兒科醫師來的敏感度好一點，所以 就奇美醫院他們當時並沒有看到明確的出血，我想在這個判 斷上是合宜的，水腫跟一些輕微的腦挫傷變化其實要有一定 的經驗才有辦法，可能就那時候的影像才有辦法把它抓得出 來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三０頁反面至第一三八頁反面）；證 人黃朝慶即成大醫院小兒神經專科醫師於偵查中證稱：比較 奇美醫院與成大醫院Ｘ光片，可以看出在六月十五日就有傷 害，七月二十八日更嚴重，且這些傷害應該是強烈甩動、搖 晃造成，就腦部部分，在奇美醫院的時候就有腦水腫，在成 大時可看出有新舊的硬腦膜下出血等語（見相字卷第一六０ 頁至第一六一頁）。並有蔡依珊醫師與黃朝慶醫師共同製作 之高○維奇美醫院及成大醫院Ｘ光、斷層掃瞄說明比較資料 一份在卷可參（見相字卷第一七二頁至第一七七頁），而蔡 依珊醫師係小兒放射專科醫師，對於兒童Ｘ光、斷層掃瞄資 料判斷，顯較一般小兒科醫師有其特殊專業與判讀高度敏感 度，黃朝慶醫師則係小兒神經專科醫師，主要處理即是小兒 腦部，對於腦部電腦斷層掃瞄判讀亦有其專業，且渠等於被 害人高○維身亡後再判讀上開資料，本即會更為仔細檢視， 故證人蔡依珊醫師、黃朝慶醫師本其各自專業詳細檢視Ｘ光 、斷層掃瞄資料後所為之上開證述，應較為可採，足徵被害 人高○維於一０一年六月十五日前往奇美醫院就診時，除前 述外觀可見之傷害外，另有程度較輕微之局部腦挫傷、雙上 肢肱骨幹骺端骨折、雙下肢股骨及脛骨幹骺端骨折等傷勢， 且依前所述，被害人高○維當時之實際出生年齡或矯正年齡 ，並無能力造成自身腦挫傷、肢體骨折之傷勢，顯然係他人 以外力造成，即堪認定。
⒊至證人黃朝慶醫師雖於本院證稱：奇美醫院六月十五日的斷 層掃瞄，我不太容易看到有腦水腫，從法院印出來的影像， 這八張我沒有辦法判斷有明顯腦部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一
九八頁反面），而證稱依照本院卷內之奇美醫院一０一年六 月十五日斷層掃瞄資料，無法看出有腦部受傷情形，然證人 黃朝慶前於偵查中已證稱被害人腦部在奇美醫院的時候已有 腦水腫現象，並與蔡依珊醫師共同出具前述奇美醫院及成大 醫院Ｘ光、斷層掃瞄說明比較資料，業如前述，而證人黃朝 慶復於本院證稱：我偵查中會這樣講，通常我們是要有一系 列看那個斷層掃瞄影像，當時偵查中應該是整個片子有調過 來，而不是像法院這種影印一張一張的，以這個印出來的幾 張，我沒有辦法判斷小孩子當時腦部有明顯受傷等語（見本 院卷第二０四頁至第二０五頁），而證人黃朝慶醫師前於一 ０二年八月六日接受檢察官偵訊時，即已出具奇美醫院及成 大醫院Ｘ光、斷層掃瞄說明比較資料，顯然於作證前已有完 整、詳細檢視奇美醫院及成大醫院Ｘ光、斷層掃瞄資料，始 能在接受偵訊當日即已提出該資料，參以該次偵查中作證時 ，檢察官係前往成大醫院小兒科加護病房會議室就訊相關成 大醫院之醫護人員，並事先要求需準備可看相關Ｘ光片之設 備，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南檢 玲審一０一偵一一一八八字第三七二００號函在卷可參（見 相字卷第一四一頁），顯然證人黃朝慶該次證述前或證述時 ，所檢視之奇美醫院及成大醫院斷層掃瞄影像，應較本院當 庭請其檢視之少數八張斷層掃瞄資料完整，則其於偵查中檢 視完整資料所為之證述應較可信，於本院係因判讀資料不完 整因此為上開證述內容，尚難因此即認證人蔡依珊醫師於偵 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人黃朝慶醫師於偵查中之證述為不可 採，併此敘明。
(二)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日至同年七月二日住院檢查之傷勢： ⒈被害人高○維於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晚間六時五十六分許 ，因急性支氣管炎被送往奇美醫院醫治，經醫護人員檢查發 見其受有臀部瘀青及深色紅腫、左眼下瘀青等傷害乙情，業 據證人周琪即該次收治之奇美醫院小兒科醫師於偵查中證稱 ：高○維當時是因為發燒三天，由母親帶來門診，發現有發 燒，引發急性支氣管炎，就安排住院，當時會懷疑兒虐是發 現他身上有多處瘀青及疑似外力造成的傷勢，瘀青包括臀部 及左眼下，臀部另有條狀的深色紅腫，另外頭部有三點傷口 ，這是較難判斬是否為外力產生，因為較小，也有可能是汗 疹之類的。當時我問媽媽為何會有這些傷口，她都不回答或 說不清楚如何造成，因為她這樣講我就懷疑高○維本身的凝 血功能有問題，才這麼容易有瘀青的現象，在住院期間就做 了凝血功能的檢查，檢查結果發現是正常沒有問題的，堪認 這些瘀青是外力所造成的，這一次我所看到他身上的傷，是
不會危及到他的生命，是可以復原的傷，只是會覺得很不單 純，因為這些傷不是他自己會造成的，顯然是照顧者在照顧 上有很大的問題等語（見相驗卷第九九頁至第一０一頁）， 並有高○維奇美醫院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日至同年七月五日 之病歷資料，以及奇美醫院醫護人員於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 日所拍攝之高○維外傷照片四張在卷可參（見奇美醫院病歷 卷、相字卷第一三五頁至第一三八頁），參以觀諸上開傷勢 照片，確實有明顯肉眼可見其左眼下有瘀青，臀部有條狀之 瘀青、深色紅腫，是被害人高○維於該次送醫時，經檢查其 身體外觀有上開傷勢，即堪認定。
⒉其次，高○維於一０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就醫時體重測量為三 千六百五十八公克，身高四十九公分，矯正年齡為三十九週 之母體內胎兒，有上開奇美醫院病歷內之護理過程紀錄單在 卷可參，而以高○維當時之身體發展顯然無法翻身且自身力 量微弱，復經檢查確認無凝血功能問題，則其該次就醫時所 受之臀部瘀青及深色紅腫、左眼下瘀青等外傷，應係他人施 加外力造成，亦堪認定。
(三)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送往成大醫院時已腦死，並於一０一 年十月二十八日死亡之事實：
被害人高○維於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 因其母翁○婷發現高○維身體出現異狀，旋由祖父高○東電 聯救護人員到場，立由救護人員於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凌 晨二時二十九分許，將其送抵成大醫院急救，惟到院時已呈 深度昏迷、無自主呼吸、無腦幹功能，經細部檢查後，方知 其已有雙眼視網膜漫布性出血、腦部新舊夾層出血、腦水腫 、硬腦膜下積水、雙上肢肱骨幹骺端骨折、雙下肢股骨及脛 骨幹骺端骨折等傷害，後被害人高○維持續昏迷至一０一年 十月二十八日晚間六時三十八分，仍不幸因頭部外傷，導致 缺氧性腦病變長期住院後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等情，業據證 人王玠能即該次成大醫院負責收治小兒科醫師於偵查中、證 人黃朝慶、證人蔡依珊分別於偵查中及本院證述明確（見相 驗卷第一五二頁至第一五四頁；相驗卷第一六０頁至第一六 一頁、本院卷第一九一頁反面至第二０六頁；相驗卷第一六 九頁至第一七０頁、本院卷第一三０頁反面至第一三八頁反 面），並有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八日被害人高○維送往成大醫 院急救之臺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一份、成大醫院病歷 資料一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 查報告暨報驗書、勘驗（解剖）筆錄各一份、臺南市政府警 察局歸仁分局報請相驗死者高○維照片三十五張、被害人高 ○維住處照片七張、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一０一年十
一月六日南市警歸偵字第一０一三一六二二八三號函附解剖 照片三張及解剖錄影光碟一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一０二年 一月三十一日法醫理字第一０一０００五四六五號函及檢附 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 告書各一份、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一份 等在卷可參（見警卷第二四頁、成大病歷卷、相驗卷第二頁 、第七頁、第十一頁至第三二頁、第七五頁至第七八頁、第 七九頁至第八八頁、第一九七頁）。是被害人高○維於一０ 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送往成大醫院急救時，已呈現深度昏迷、 無自主呼吸、無腦幹功能之狀態，經詳細檢查後發現已有雙 眼視網膜漫布性出血、腦部新舊夾層出血、腦水腫、硬腦膜 下積水、雙上肢肱骨幹骺端骨折、雙下肢股骨及脛骨幹骺端 骨折等情形，被害人延至一０一年十月二十八日十八時許， 因頭部外傷導致缺氧性腦病變，長期住院後多重器官衰竭而 死亡等情應堪認定。
(四)被害人高○維於一０一年六月十五日、同年六月二十八日、 同年七月二十八日送醫時，已有前述傷勢，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而造成其死亡之原因，查：
⒈證人王玠能於偵查中證稱：高童該次送醫沒有明顯外傷，當 時已經昏迷無意識，家屬有說是喝奶嗆到，但是我們做插管 時沒有發現有牛奶或是其他異物，顯然與嗆到可能會產生的 狀況不同，後來我們就做全身的檢查，不過基本上高○維是 呈昏迷、瞳孔對光無反應的狀態，檢查後發現他的雙眼視網 膜有明顯的漫布性的出血，這在我們醫療上的判斷就會高度 懷疑是遭到劇烈的搖晃所導致，而且這並非是他早產兒的視 網膜病變會導致的狀況，即二者並不相同，接著我們就安排 腦部電腦斷層，就發現他的腦部有新舊夾層出血現象，並有 血塊，從經驗判斷這個應該是外力造成，而且不止一次。七 月三十日我們再做Ｘ光片檢查，就發現身體四肢有骨折的現 象，這個部分我們只能說是外力造成的，至於說進一步就Ｘ 光片的解釋要請教放射科的蔡依珊醫師等語（見相驗卷第一 五二頁至第一五四頁）。而證人蔡依珊醫師亦於偵查中證稱 ：我們在六月十五日及七月二十八日的Ｘ光片，都發現死者 在上肢骨近端（即投影片所顯示肱骨幹骺端）有骨折，這顯 然是外力造成的，而且與一般外傷型因外力撞擊所導致的骨 折型式是不同的，而且近看可以發現上肢雙側都有骨折，以 他這樣的受傷形式，可以看出是軟硬骨交接處不斷遭反覆搖 晃碰撞後所致，這不可能是自發性造成。另外下肢的部分在 股骨遠端也有同樣的情形，也就是在成大的Ｘ光片顯示的骨 折狀況較奇美六月十五日的Ｘ光片更嚴重，這也是該處軟硬
骨交接處不斷遭反覆搖晃碰撞後所致。這個從八月二日Ｘ光 片的放大特寫會更明顯，是雙側都有。另外在腦部部分從成 大與奇美的比較也可看出成大的部分有新舊不同時期的硬腦 膜下出血及積水，可以判斷是二次以上不同的時間點所造成 的出血，影片上最亮的部分是比較近期的出血。被害人上開 骨折跟腦部症狀是外力造成，不可能是高○維自己身體自發 所導致的等語（見相驗卷第一六九頁至第一七０頁）；復於 本院證稱：「（奇美醫院於六月十五日所照的Ｘ光片是否可 以看出高○維肩部、膝蓋有骨折，及他的腦斷層是否已經有 腦水腫或者是硬膜下出血或積水之狀況？）應該是說他的肢 體一般Ｘ光片在肱骨的近端，股骨的遠端跟脛骨近端都有所 謂的骨幹骺段的骨折，在六月十五日應該是看得到的，六月 十五日的頭部斷層掃描是還沒有看到明確的出血，但是在頭 部有水腫及局部區塊較低，可能為腦挫傷的區塊；（所以死 者於六月十五日時腦部就已經有水腫及一些挫傷，此部分是 妳看過Ｘ光片的理解？）是；（如果在六月十五日高○維已 經有腦水腫的話，這個傷勢是否會造成高○維有性命危險然 後導致死亡？）當時的頭部斷層掃描似乎還沒有腦部疝氣或 是腦局部偏移到某一側，可能造成腦幹壓迫的情況，就六月 十五日的影像上還沒有這個證據」、「（妳於一０二年八月 六日偵訊筆錄中提到，根據八月二日Ｘ光片的放大特寫，死 者腦部有新舊不同時期的腦硬膜下出血及積水，可以判斷是 二次以上不同的時間點所造成的出血，所謂『新舊不同時期 』新的話大概是幾天，舊的話大概是幾天？）就斷層掃描的 判斷邏輯上，新的血塊指的是亮的，通常是所謂的急性血塊 ，發生的時間可能是幾個小時到一週內，比較低密度的區塊 是所謂亞急性的血塊，發生時間可以在二至三個禮拜左右。 」、「（除了甩動或搖晃高○維以外，是否有其他的可能性 會造成高○維，由妳根據Ｘ光片所判讀出來的腦膜下出血之 症狀？如果是直接毆打或者是撞擊是否會造成這些症狀？） 在放射診斷的教科書上告訴我們一個非有明確外傷性的額頭 ，看到這樣不同時期的下腦膜出血，受到一個搖晃的傷害是 一定要被列入考慮，而且發生的機率極高，當然你提到是否 有其他的狀況，可能的話，在一些少見、罕病的兒童有可能 會出現一些自發性出血，但是那些可能需要臨床科醫師他們 接觸到兒童，有沒有覺得這孩子是隸屬那些罕見疾病，才有 可能再做進一步的檢查。」、「（妳在筆錄裡面提到『上肢 、雙側都有骨折，係軟硬骨交接處不斷遭到反覆搖晃碰撞後 所致，不可能是自發性造成』，請你再清楚的解釋一下，為 何會做出這種判斷？）假設孩童的肢骨把它想像成是一枝筷
子，筷子要折斷中間比較容易，可是你要折斷一個筷子的兩 端是非常困難的，以一個孩童手或腳的長骨來講，我們描述 的骨折處剛好都在肢體兩端，所以一個孩童要自發性把這個 部位弄骨折是非常困難的，孩童在發育過程中骨頭兩端是軟 骨，會持續有生長板，會持續生長、加高，可是中段它就是 一個已經長好的硬骨，所以只有當你是一些反覆甩動，你的 軟硬骨因為減力的關係，就是反覆甩動快速的偏移，在這個 軟硬骨交接面的部位等於就是一個軟碰硬，碰久了之後這個 部位就是最容易會扯出一小塊骨折的位置，所以它有它特殊 的受傷的機轉，才會導致這個部位有骨折，不然一般的外傷 性骨折，很多都是直接從骨頭中段斷裂，這才是比較常見的 外傷性骨折；（就妳所言，這種受傷方式，就有可能大人直 接很用力的去摔那個小孩子造成的嗎？）我們能夠判斷受傷 的機轉就是長期反覆的甩動，如果以一個孩童的話大概沒有 辦法，甚至躺著的孩童沒辦法自行去做出這些受傷的機轉。 」、「（從斷層掃描來看被害人當時有無顱內出血、腦水腫 或硬腦膜下積水，或其他頭部外傷的情況？提示被害人六月 十五日頭部斷層掃描）六月十五日的斷層掃描是沒有明確出 血的部分，但是在雙側前額葉及右側顳葉，有看到一些比較 低密度的腦挫傷區塊；（何謂低密度腦區塊？所代表的情狀 為何？）腦是像一塊豆腐的東西，它裡面有含組織、水份， 在電腦斷層儀上低密度是表示它水份的含量更多，所以如果 你跟其他比較相對正常的區塊來比較，它的密度比正常更低 ，表示這些區塊可能是含水量更多，所以他可能是有撞傷、 水腫的一個可能性要考慮。」、「（從七月二十八日頭部斷 層掃描，是否看出被害人有頭部外傷的情形？是屬於何種腦 部外傷？）他有明確雙側的硬腦膜下出血，而且因為比較亮 的，我們剛才提過他是一個急性出血，旁邊還有一些是比較 暗一點的是亞急性出血，因為血塊在不同的時間點會有不同 的影像表現，所以就當時的影像上可以看到二個不同時間的 下腦膜出血；（上述部位即是妳於一０二年八月六日偵訊提 到『新舊不同時期的硬腦膜下出血』？）是，就是有二個時 期。」、「（當時妳與黃朝慶醫師共同製作高○維就醫報告 提到有硬腦膜下積水及出血之狀況，是否正確？提示相驗卷 第一七七頁）應該是血塊會慢慢溶解，就像豬血糕一樣，一 開始血是像水一樣，慢慢會結成一塊豬血糕，那就是你看到 很亮的那種急性期出血，慢慢的這塊豬血糕就像溶化掉，就 會慢慢變成像黑的血水一樣，甚至到後來就會變成更暗沉的 水，所以如果要就這個影像上來講的話，當然很亮的區塊是 急性的出血，旁邊這些比較亞急性的，可以說它是硬腦膜下
積血或是已經到比較舊的時期，就會用積水這個名詞來形容 它，所以它其實是一個血塊正常溶化的過程，它會從血塊慢 慢的變成積水。」、「（當時妳為何會與黃朝慶醫師出據這 份高○維就醫過程報告？提示相驗卷第一七二頁）我主要是 偏重後方影像部位，前段臨床是臨床科醫師提供；（出據上 揭報告原因為何？是否為會診？）是向檢察官會報這個孩子 的狀況，所以我們就直接出具書面；（報告記載六月十五日 與七月二十八日之比較，四肢Ｘ光片部分雙上肢肱骨幹骺端 骨折，六月十五日與七月二十八日的位置是否一樣？是否可 以判讀出是同一次造成的傷還是二次以上的外力所造成？） 一般我們的骨頭癒合會形成骨痂，大致上你就可以去判斷它 發生的時間點，大概經過多久癒合，可是這種骨幹骺端的骨 折在癒合的過程不會形成骨痂，所以這個地方的骨折，我們 沒有辦法去判斷發生的時間點到底是什麼時候，所以我們只 能告訴你這個地方有骨折，高○維的骨折比六月十五日來得 更明顯；（部位無法判斷是同一處嗎？）幾乎是同樣的位置 ，而且八月二日高○維除了骨折以外，他骨頭的骨膜都已經 有一些骨膜化的變化，通常是指向他可能有骨膜下出血或是 受傷後再修復；（其次記載，雙下肢股骨及脛骨骨幹骺端骨 折的Ｘ光片，只能看出七月二十八日比六月十五日更嚴重， 可否判斷出是否為同一處傷勢惡化或是新的外力所造成？） 因為高○維不只，骨折是旁邊的骨膜也有一些徵候，所以他 表示整個骨頭都有受傷之後，他再修復或是整個骨膜下有出 血，他才會有這些骨膜的變化，當時在六月十五日是沒有看 到這些骨膜的變化」、「（雙下肢股骨及脛骨骨幹骺端的骨 折，你們研判如何造成的？）就是剛才所陳述，在軟硬骨交 接處因長期的甩動造成減力，這個地方才會扯出這種小的一 個骨折。」、「（腦部出血之後多久時間可觀察出雙眼視網 膜出漫布性出血？）我們眼睛的地方跟我們的腦部其實是有 連通，所以當你有出血的時候它會流到你的視網膜後面，所 以你可能就可以看得到；（是否立即可看得到？）只要血有 流到你的視網膜後面就可以看得到，那個時間點到底它會流 多開，我們可能不知道。」、「（就妳小兒放射科的專業， 針對嬰兒搖晃症這種疾病有無研究過？）我有研究過；（是 妳的專業領域嗎？）應該是說當小兒放射科醫師一定要知道 這個病；（是否可以說明嬰兒搖晃症造成的腦部出血與一般 腦部受到撞擊或是毆打造成的腦部出血，能否從斷層掃描判 斷造成原因？）第一個一定要有很明確的事故，就是他很嚴 重的外傷，再來如果是直接撞擊腦部車禍那種的出血，大部 分都是硬腦膜外出血，我們的腦膜有下層跟上層，那種直接
外傷跟骨折有相關性的，大概都是硬腦膜上出血，那種硬腦 膜上出血大概都是動脈，它會噴得很快，所以那種一定會立 即送到急診去了，因為他可能馬上腫的很大包就壓迫到腦部 ，可是這種硬腦膜下出血它是靜脈，就是我們手部去劃到， 它的血會慢慢流，可是動脈它會用噴的，所以這種靜脈的流 動它會慢慢的，有時候小朋友受傷他要隔一陣子之後才會開 始有症狀，因為它會慢慢流，流到一定程度可能才開始會壓 迫腦部，所以通常這些，如果是慢性搖晃導致這些靜脈扯斷 的這種硬腦膜下出血，他通常不會在發生那個時間點就一定 會有症狀，它反而會晚一陣子再來，所以你看到的這個出血 就會可能是幾個小時後或者是一個禮拜內，你看到那些血塊 是亮的，所以還是跟外傷型的出血有一點差異，一個是動脈 會噴的很快，而且是硬腦膜上，但是這種是硬腦膜下，大部 分會比較慢，他會晚一點才會有症狀；（需要多久時間才會 導致昏迷、生命危險？）只要血塊量到達一定程度導致你的 腦幹被壓迫，他就不能自主呼吸，甚至於可能就失去意識， 甚至生命跡象就不穩定，所以要取決他血塊的量到底有多少 及靜脈出血的大小、流的速度，主要是他流的量到底多大。 」、「（一個嬰兒遭受到搖晃有出現硬腦膜下出血，有可能 在一、二個月才導致昏迷，而這一、二個月這種情況是多還 是不太可能那麼久？）假設它流了一陣子停了，停的時間點 沒有造成腦幹壓迫，它可能就停在那個時間點，可是如果接 下來又有一個新的事件，例如它流的更多之後，就有可能會 加據他的症狀，所以也要取決它到底有沒有反覆發生，他有 無再出血，都才可能導致後面比較嚴重的情形，不然它可能 就停在那個點，然後自行慢慢吸收掉。」等語（見本院卷第 一三０頁至第一三八頁反面）。
⒉再者，證人黃朝慶醫師亦於偵查中證稱：我從一０一年七月 二十九日會診到本件，當時已做了腦部斷層，且病人是處於 深度昏迷狀態、無自主呼吸、不會動彈，我們做了神經學檢 查，檢查結果是如上所述，同時沒有腦幹功能，必須要靠機 器維持呼吸，腦部斷層結果是腦水腫非常嚴重並且有硬腦膜 下出血，當時就做一些臨床引流處置，穩定他的腦壓及血壓 。比較六月十五日奇美醫院跟成大醫院的Ｘ光片，四肢部分 六月十五日就有傷害，七月二十八日更嚴重，且這些傷害應 該是強烈甩動、搖晃所造成的，這種傷害，依照我們小兒的 臨床醫學研究報告，是通常會發生在十八個月以下的嬰兒搖 晃，因為如果小孩太大有一定的重量，也無法造成這樣劇烈 搖晃後所產生的骨折現象。另外就腦部的部分，在奇美的時 候就有腦水腫，在成大時可能看出有新舊的硬腦膜下出血，
當時做引流所抽出來的都是血水，據此可以證明新舊傷都有 。被害人七月二十八日到院時，有明顯的雙眼視網膜多處出 血，這也是新傷，而且這是嬰兒搖晃典型的證據，在臨床上 除非是高速出車禍，否則不會造成這種狀況的出血，就小孩 而言不管是跌倒、撞傷都不可能產生這樣的出血，對被害人 拍打也不會導致這種出血，從死者骨折情形來看，他應該是 被抓著上肢或是下肢被劇烈的甩動或是搖晃，而不是被抱著 ，他的肋骨部分是沒有看到明顯的骨折等語（見相驗卷第一 六０頁至第一六一頁）；復於本院證稱：我偵查中所稱高○ 維視網膜多處出血是新傷，這大概是幾個禮拜之內出血的， 不容易定義到底是幾個禮拜內，我們看到小孩視網膜出血， 除非是高速車禍甩出去或是墜樓意外，我們小兒科醫師就要 去找有沒有受虐痕跡，要看腦部掃瞄變化，骨頭情形，死者 其實在家裡面已經走了，但是因為他年紀小，醫院急救打藥 物讓他心跳回來，後面是靠儀器幫他撐，依照成大醫院急診 病歷記錄，家屬曾經描述幾天前也有在家裡做過一次急救， 高○維走了顯示那個傷害是累積的，他呼吸停掉是腦部傷害 厲害，他腦水腫、缺氧、出血，然後腦幹種種情形等語（見 本院卷第一九一九反面至第二０六頁）。
⒊參以被害人高○維之死亡原因經法醫解剖後，鑑定結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