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303號
原 告 丁黃琴惠
訴訟代理人 顏火炎律師
被 告 陳光日
訴訟代理人 林東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5
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於103年10月1日以民事追加起訴狀，追加張 中銘為被告（見本院卷第139頁），並變更聲明為：㈠被告 應給付原告2,000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2人中之1人履行 全部給付義務，另1人即免除給付義務。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又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 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 應以書狀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62條亦有明文。原告嗣於104 年3月10日具狀撤回追加張中銘為被告部分（見本院卷第151 頁），查上開追加被告張中銘並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依 前開規定，本院已於104年3月19日將原告撤回起訴事函知張 中銘，張中銘亦未表示意見，是原告此部分撤回起訴，應屬 合法。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97年12月12日與被告就其所獲配國防部住宅及基地訂 定不動產預售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書），約定買 賣標的為台北市新和新村30坪型房舍一戶，總價為新臺幣（ 下同）800萬元。其後被告經抽籤確定取得之建物為台北市 ○○區○○段○○段00000○號即門牌號碼台北市○○路○ 段000巷00號12樓之1（下稱系爭建物），系爭建物與土地（ 即台北市○○區○○段○○段00000地號）並於102年12月18 日登記於被告名下。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第2款約定，原 告於97年12月12日簽訂契約時應付500萬元（包含支票450萬 元及訂金50萬元），原告並已依約給付；且在被告要求下給 付給訴外人張中銘，被告並在收款部分與訴外人張中銘共同
簽名，表示收受系爭買賣價款500萬元。再依系爭買賣契約 書第1條約定，原告即買方另須負責繳付「賣方應繳付國防 部之配合款」，然國防部之繳款書於102年6月份已核發給被 告，並限期於102年7月1日前繳款，被告卻遲不交與原告， 經原告於102年6月20日以律師函限期催告被告交付繳款書予 原告，被告仍拒不交付，至102年12月間原告調出系爭建物 謄本，始知被告違約自行繳款及領取權狀，並於102年12月2 6日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1,800萬元與聯邦銀行，再於103年1 月23日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1,800萬元與訴外人張中銘。依 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款：「權狀核發時，賣方應備齊必 要文件會同買方共同領取或授權買方領取，權狀領取後應即 交由買方指定之代書辦理貸款，抵押權登記及信託登記事宜 。」；及第5條第1項第1、2款：「⒈領取權狀後應即備齊各 項文件，交由買方指定代書辦理貸款、抵押權及信託登記。 ⒉除第一順位銀行貸款外；另應辦理第二順位擔保抵押權予 買方。」。惟被告除繳款書拒不交與原告外，於權狀核發時 亦未通知原告會同領取，並未辦理抵押權登記及信託登記予 原告，反而私下向聯邦銀行借貸設定抵押權，顯已違反上開 約定。原告遂於103年1月9日以律師函限期催告被告將抵押 權塗銷，交付權狀及辦理抵押權登記及信託登記予原告，被 告於103年1月10日收受，迄今已逾7日仍未履行。 ㈡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7條：「任何一方違反本契約任一約定 ，經他方催告逾7日仍不履行者，他方得即解除契約，並依 下列約定辦理：⒈可歸責於賣方事由時，賣方應將已收價金 全部無息返還買方，另支付已收價金總額二倍，作為違約賠 償金。⒊任一方若違反本約上述任一條款，願給付對方懲罰 性違約金500萬元。」，故原告以本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 約之意思表示，被告應賠償原告500萬元（本金）、1,000萬 元（已收金額2倍之違約賠償金）、50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 ），共計2,000萬元暨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本件台北青年郵局存證號碼51號存證信函係原告片面之通知 ，並未經被告參與，不生契約承擔之效力，故原告仍為系爭 買賣契約書之當事人。縱認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項買 方有權將本契約買主地位變更為第三人，惟原告已於103年1 月8日與第三人黃嘉源解除於102年3月28日所訂立之權利買 賣契約，並於103年4月23日訂立轉讓合意書，由黃嘉源再將 系爭買賣契約書買主地位轉讓與原告，買主地位已因解除契 約而變更為原告，依系爭預售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項約定， 被告不得拒絕。被告既為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出賣人，當然要
負契約責任，且軍宅之配售乃係被告居於軍人之特殊身分而 獲國防部所配得，一般人民並無軍人身份，無法獲致國防部 配售軍宅，被告主張訴外人張中銘為系爭建物之真正權利人 ，亦屬無據，被告才是軍宅的獲配售人及實質權利人。至於 102年7月24日之協議書立協議書人簽名部分，張中銘均是以 本人名義簽訂，並非以代理人名義簽訂，與民法第103條第1 項之規定不符，故簽約效力不及被告。且該協議書上載：「 茲因乙方承受丁黃琴惠與陳光日簽訂預定買賣契約所獲配之 權利，雙方同意除下列各點外，依原契約履行..。」，是原 契約仍然爰用，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項之約定，契約 買主地位可以隨意由買主變更之約定自得爰用，被告並不能 拒絕。又102年11月7日之協議書亦為張中銘以個人名義與黃 嘉源簽訂，效力亦不及被告。張中銘並非系爭買賣契約之當 事人，其以自己之名義與黃嘉源解除契約，自非合法。且縱 被告主張張中銘與黃嘉源約定第2期款193萬元應於國防部核 准辦理後支付而黃嘉源未支付，惟張中銘並未依法定期催告 黃嘉源給付，其解除契約並不合法。
㈣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000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明知被告並非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實質當事人，被告與訴 外人張中銘就系爭建物確有借名之法律關係存在，訴外人張 中銘為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實質當事人，原告竟仍以被告為起 訴對象。且原告起訴狀所附原證三支票3紙，其中第1張票面 金額450萬元，受款人為訴外人張中銘之支票，係由訴外人 張中銘簽收；第2張票面金額170萬元，受款人為訴外人張中 銘之支票，亦由訴外人張中銘簽收；第3張票面金額10萬元 ，受款人為陳光日之支票，仍由訴外人張中銘簽收。第2、3 張並未兌現，由當時簽約之見證人游孟輝律師保管，此亦為 原告所知悉。縱認被告為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當事人，惟原告 於102年4月9日以台北青年郵局存證號碼51號存證信函通知 被告及訴外人張中銘：「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項之約 定，原告已將系爭建物之權利轉讓與訴外人黃嘉源，並請被 告配合辦理相關事項。」，原告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 項之約定，已將系爭建物之權利轉讓與訴外人黃嘉源，且被 告並無拒絕之權，則系爭買賣契約書之轉讓，自已經原告及 被告之同意。嗣後訴外人張中銘即與受讓系爭買賣契約書之 訴外人黃嘉源聯繫，並洽商相關事宜。被告即由訴外人張中 銘代理與原告（由其夫丁茂生代理）及訴外人黃嘉源於102
年7月24日簽定協議書，載明：「茲因乙方（即黃嘉源）承 受丁黃琴惠與甲方（即張中銘）及陳光日簽定預售買賣契約 書所獲致之權利，雙方同意除下列各點外，依原契約履行.. 。」，足證原告將系爭買賣契約書轉讓與黃嘉源，係經原告 、被告及黃嘉源三方以契約同意，原告就此自己所主導之事 實，竟否定其效力，有失誠信，且依法無據。訴外人黃嘉源 又於102年11月7日與訴外人張中銘就系爭建物簽定變更買賣 總價、付款方式、違約處理、特約條款等協議，該協議書亦 記載：「甲方（即張中銘）、乙方（即黃嘉源）雙方就甲方 借名登記於陳光日名下新和新村重建眷宅權利，雙方協議下 述各點：一、權利標的：台北市○○路○段000巷00號12樓 之1。」，顯見訴外人張中銘及黃嘉源之真意亦係由訴外人 張中銘代理陳光日就陳光日名下之系爭建物，與訴外人黃嘉 源訂立上開協議書，並取代系爭買賣契約書。被告於101年6 月21日與張中銘在公證人楊昭國之事務所，就被告授權訴外 人張中銘就系爭建物及土地全權行使辦理簽立系爭買賣契約 書、權利轉讓契約書等，並有民法第534條但書所列各類特 別授權事宜之權限為公證，則訴外人張中銘自有權代理被告 與訴外人黃嘉源於102年7月24日簽定上開協議書及與黃嘉源 於102年11月7日簽立協議書，上開協議書自對被告發生效力 。原告既已將系爭買賣契約書之權利讓與訴外人黃嘉源，且 已生效力，自已不得再主張任何權利。縱原告與黃嘉源嗣後 於103年1月8日解除權利轉讓契約，然原告理應對黃嘉源負 回復原狀之義務，而將黃嘉源所交付之權利買賣價金返還於 黃嘉源，惟原告竟於103年1月20日將黃嘉源所交付作為權利 買賣擔保之500萬元本票，向臺灣嘉義地方法院聲請裁定准 予強制執行，此顯係主張黃嘉源違背渠等間之權利轉讓契約 ，核與上開合意解除權利轉讓契約及合意轉讓買主地位之主 張相矛盾，顯均係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法無效。且姑不 論合意解除系爭權利轉讓契約是否真實，對系爭買賣契約書 轉讓之效力，均不生影響。原告既已非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當 事人，竟於103年1月9日委請顏火炎律師以103年1月9日103 年度炎律函字第101號顏火炎律師事務所函，要求被告於7日 內履行契約，逾期即解除雙方間之系爭買賣契約，原告明知 已無任何權利可主張，仍向本院提起本件民事訴訟，即無理 由。且原告及其代理人丁茂生為專門從事國軍老舊眷宅改建 配售房地買賣之專業人士，具有超過20年之經驗，且系爭買 賣契約書及102年7月24日之協議書均為丁茂生所撰擬，原告 對系爭買賣契約書業已轉讓予訴外人黃嘉源，自不可諉為不 知。
㈡訴外人張中銘於國防部102年11月14日核准辦理系爭建物配 售之後續事宜後，即多次催告訴外人黃嘉源依前開102年11 月7日協議書第3條第2項所定之第2期款給付193萬元，惟訴 外人黃嘉源均置之不理，依該協議書第4條違約處理之規定 ，訴外人黃嘉源既經催告逾7日，仍未將上開款項給付予訴 外人張中銘或被告，則訴外人張中銘依法解除契約並沒收已 收500萬元之價金，即屬於法有據，因訴外人黃嘉源違約而 系爭買賣契約書業經合法解除，訴外人黃嘉源已無從再轉讓 系爭買賣契約書予原告。
㈢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於97年12月12日與被告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而 系爭建物與土地於102年12月18日登記於被告名下，惟被告 並未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款約定辦理，除繳款書拒不 交與原告外，於權狀核發時亦未通知原告會同領取，並未辦 理抵押權登記及信託登記與原告，反而私下向聯邦銀行借貸 設定抵押權，顯已違反上開約定，原告自得依系爭買賣契約 書第7條約定，以本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約之意思表示， 請求被告賠償原告共計2,000萬元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 並執前詞為辯。是本件應審酌者為：原告是否仍為系爭買賣 契約書之當事人？其得否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7條請求被告 賠償500萬元（本金）、1,000萬元（已收金額2倍之違約賠 償金）、50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共計2,000萬元之金額 ？經查：
㈠原告於97年12月12日與被告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並於簽訂 契約時支付500萬元（包含支票450萬元及訂金50萬元）予被 告，原告並於102年4月9日以台北青年郵局存證號碼51號存 證信函通知被告及訴外人張中銘，已將系爭買賣契約書之權 利轉讓與訴外人黃嘉源，而被告於102年12月18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登記為系爭建物及土地之所有權人等情，有系爭 買賣契約書、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 面額450萬元之支票、台北青年郵局存證號碼51號存證信函 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6至10頁、第11至12頁、第13至14頁 、第15頁、第33至34頁），堪信為真實。被告雖辯稱原告明 知被告並非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實質當事人，被告與訴外人張 中銘就系爭建物確有借名之法律關係存在，且原證三支票3 紙，其中第1張票面金額450萬元，受款人為張中銘之支票， 係由張中銘簽收；第2張票面金額170萬元，受款人為張中銘 之支票，亦由張中銘簽收；第3張票面金額10萬元，受款人 為陳光日之支票，仍由張中銘簽收。第2、3張並未兌現，由
當時簽約之見證人游孟輝律師保管云云，惟查，本件系爭買 賣契約書係由原告與被告所簽立，且買賣之標的係被告依國 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而獲配之房地，而軍宅之配售乃係被告 居於軍人之特殊身分而獲國防部所配得，一般人民並無軍人 身份，無法獲致國防部配售軍宅；再按「條由主管機關配售 之住宅，除依法繼承者外，承購人自產權登記之日起未滿五 年，不得自行將住宅及基地出售、出典、贈與或交換。前項 禁止處分，於建築完工交屋後，由主管機關列冊囑託當地土 地登記機關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第 一次登記時，並為禁止處分之限制登記。」國軍老舊眷村改 建條例第24條定有明文，則本件被告既係於102年12月18日 登記取得系爭建物及土地之所有權，依上揭規定，在被告取 得系爭建物產權登記之日起未滿五年，被告均為系爭建物之 所有權人。縱使被告與訴外人張中銘就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曾 有所約定，並由張中銘出面洽談處理系爭買賣契約書之事宜 ，惟在未符合上開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規定之情形下，自 難認張中銘為實質之所有權人，堪認原告於97年12月12日係 與被告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無訛。至於原告所交付之支票均 係本於交付予被告之意而為交付，不論最終係由被告或張中 銘所收受，亦屬被告與張中銘2人間之關係，要不影響原告 業已依約先行給付500萬元之事實。是被告辯稱其非系爭買 賣契約書之實質當事人云云，顯屬無據，要不足採。 ㈡原告雖與被告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惟原告於102年4月9日 以台北青年郵局存證號碼51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及訴外人張 中銘，已將系爭買賣契約書之權利轉讓與訴外人黃嘉源乙節 ，有台北青年郵局存證號碼51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33至34頁），業如前述，堪信訴外人黃嘉源已因與原告 間之權利轉讓，且已通知被告及訴外人張中銘，而成為系爭 買賣契約書之當事人即買方。原告固主張台北青年郵局存證 號碼51號存證信函係原告片面之通知，並未經被告參與，並 不生契約承擔之效力，故原告仍為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當事人 云云。惟查，依卷附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特約條款第1項約 定「買方得指定本買賣標的過戶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名義人及 有權將本契約買主地位變更為第三人，賣方不得拒絕。」內 容觀之（見本院卷第9頁），兩造既定有此特約條款，原告 即有權將系爭買賣契約書之買主地位變更為黃嘉源，且原告 業以上開存證信函通知被告，自已發生系爭買賣契約權利移 轉之效力，足認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當事人已變更為黃嘉源與 被告，原告已非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是原告此部分所辯 ，實不足採信。
㈢原告復主張縱認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項買方有權將本 契約買主地位變更為第三人，惟原告已於103年1月8日與訴 外人黃嘉源解除於102年3月28日所訂立之權利買賣契約，並 於103年4月23日訂立轉讓合意書，由訴外人黃嘉源再將系爭 買賣契約書買主地位轉讓與原告，買主地位已因解除契約而 變更為原告，至於102年7月24日之協議書立協議書人簽名部 分，訴外人張中銘均是以本人名義簽訂，並非以代理人名義 簽訂，與民法第103條第1項之規定不符，故簽約效力不及被 告，且該協議書上載：「茲因乙方承受丁黃琴惠與陳光日簽 訂預定買賣契約所獲配之權利，雙方同意除下列各點外，依 原契約履行..。」，是原契約仍然爰用，依系爭買賣契約書 第8條第1項之約定，契約買主地位可以隨意由買主變更之約 定自得爰用，被告並不能拒絕。又102年11月7日之協議書亦 係訴外人張中銘以個人名義與訴外人黃嘉源簽訂，效力亦不 及被告云云。然查，訴外人黃嘉源取得系爭買賣契約書買方 地位後，被告即委由訴外人張中銘與黃嘉源聯繫，於102年7 月24日由訴外人張中銘代理與原告由其夫丁茂生代理及黃嘉 源簽定協議書，復於102年11月7日由張中銘代理與黃嘉源簽 定變更買賣總價、付款方式、違約處理、特約條款等協議書 等情，有102年7月24日及102年11月7日之協議書等件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74頁、第75至76頁），足證訴外人張中銘與 黃嘉源確實有於102年7月24日及102年11月7日簽立協議書。 且細繹上開102年7月24日之協議書所載：「立協議書人丁黃 琴惠（丙方）、張中銘（甲方）、黃嘉源（乙方）。茲因乙 方（即黃嘉源）承受丁黃琴惠與甲方（即張中銘）及陳光日 簽定預售買賣契約書所獲致之權利，雙方同意除下列各點外 ，依原契約履行..。」及102年11月7日之協議書所載：「甲 方張中銘、乙方黃嘉源，甲乙雙方茲就甲方借名登記於陳光 日名下新和新村重建眷宅權利，...。」內容，顯見原告及 訴外人黃嘉源均知悉被告與訴外人張中銘間就系爭建物之所 有權歸屬原有所約定，而訴外人張中銘有權代理被告，始會 於協議書內係載明「承受丁黃琴惠與甲方（即張中銘）及陳 光日簽定預售買賣契約書所獲致之權利」、「茲就甲方借名 登記於陳光日名下新和新村重建眷宅權利」等語。再審酌被 告與訴外人張中銘於101年6月21日在公證人楊昭國之事務所 ，就被告授權訴外人張中銘就系爭建物及土地全權行使辦理 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權利轉讓契約書等，並有民法第534 條但書所列各類特別授權事宜之權限乙節，有101年6月21日 被告授權張中銘之授權書之公證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5 頁），堪認被告確有授權訴外人張中銘全權處理系爭建物所
涉事宜之權限。參以依證人即訴外人黃嘉源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我從原告與陳光日的原證1合約書及相關信託契約知道 屋主有陳光日及張中銘。據原告告訴我張中銘是全權負責系 爭房地買賣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卷第121頁）及證人即訴外 人張中銘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因為在原告轉讓給黃嘉源之後 ，原告訴訟代理人顏火炎律師也告訴我現在的買受人是黃嘉 源，並代表黃嘉源，於7月24日，王新吾、丁茂生、原告三 人是先見面，我事後才到，我到的時候原告已經離開，黃嘉 源也在場，我第一次見到黃嘉源，我問黃嘉源是否願意讓我 支付一筆錢讓他不要購買系爭房地，但黃嘉源表示很喜歡系 爭房地並願意加價購買，大家一起努力拿到系爭房地，所以 簽立被證3協議書。被證4協議書是我與黃嘉源協商後簽立。 由被證4也可以看出黃嘉源一開始就知道系爭房地是登記在 陳光日名下。我與黃嘉源單獨簽立被證4的原因是，按第一 份協議書，黃嘉源是要繳國防部購屋自備款193萬元，但黃 嘉源遲遲不給，所以我只好自己在8月30日先去繳，因此在1 1月7日我們雙方又達成共識，國防部自備款193萬元是以第 2期款的方式給我，給的時間是在國防部核准辦理公文書之 後立即給付，但黃嘉源至今都沒給我等語（見本院卷第119 頁及背面），可知原告及訴外人黃嘉源均知悉訴外人張中銘 有代理處理有關系爭建物之系爭買賣契約、權利轉讓契約等 權限。此益徵訴外人張中銘有權代理被告與訴外人黃嘉源簽 立上開協議書。
㈣訴外人張中銘既有權代理被告與訴外人黃嘉源於102年7月24 日及102年11月7日簽立上開協議書，上開協議書自對被告與 訴外人黃嘉源發生效力。觀諸上開102年11月7日簽立協議書 之內容，訴外人張中銘與黃嘉源就買賣總價、付款方式、違 約處理均已另行約定，且復約定有特約條款乙節，有系爭協 議書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75至76頁），顯然訴外人黃嘉源 於取得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地位後，業已另行由訴外人張 中銘代理被告與其訂立上開協議書取代原本系爭買賣契約書 之約定。原告雖主張其已於103年1月8日與訴外人黃嘉源解 除於102年3月28日所訂立之權利買賣契約，並於103年4月23 日訂立轉讓合意書，依系爭預售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1項約定 ，由訴外人黃嘉源再將系爭買賣契約書買主地位轉讓與原告 云云，並提出103年4月23日訴外人黃嘉源與原告之轉讓合意 書為證（見本院卷第86頁），縱上開合意解除系爭權利轉讓 契約及轉讓合意書為真實，然訴外人黃嘉源業已與張中銘訂 立上開協議書取代原本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約定，如前所述， 訴外人黃嘉源自無再據系爭買賣契約書第8條特約條款變更
買主為原告之餘地，顯然原告並無從依此而回復其為系爭買 賣契約書當事人之地位。是原告上開所辯，均無可採。四、綜上所述，原告既已非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當事人，其自無權 再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7條主張解除契約，及請求被告返還 本金及賠償違約金。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2,000萬元 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亦應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併此敘明 。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蔡世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洪彰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