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3571號
原 告 吳燦清
被 告 陳達桂
黃國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繆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買賣行為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6月1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 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1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原起訴聲 明：「被告陳達桂應返還積欠原告之借貸金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司北簡調卷第2頁），嗣 於訴狀送達陳達桂後，追加黃國平為被告並先後多次變更、 追加訴之聲明及請求權基礎，暨追加備位請求，最後變更為 ：「先位聲明：㈠、確認被告於民國103年1月4日就坐落 在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730/100 00，及其上同小段3685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 ○○路00巷0號4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與上開土地下合稱 為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暨於103年1月27日就系爭 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為無效；㈡、黃 國平應就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塗銷，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備位聲明：㈠、被告間就 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 ，均應予撤銷；㈡黃國平應就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見 本院司北簡調卷第34頁，本院卷第56、117、118、142頁。 又原告原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部分係贅載， 業已更正刪除）。而被告對原告所為前開變更、追加為同意 之表示，或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見本院卷第56、14 2頁），是本件原告所為訴之變更及追加，核與首揭規定相 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陳達桂前向原告借款迄今尚欠新臺幣（下同）33
0萬元及利息未還，原告已於102年12月27日、103年2月21日 先後對陳達桂取得本院102年度司促字第27818、29746號確 定支付命令（下稱另案確定支付命令）。詎料，陳達桂為避 免原告追償，竟與黃國平互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訛稱陳達 桂業於103年1月4日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黃國平，並於同年 月27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爰先位依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無效法律行為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 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為無效 ，黃國平並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退步言之，縱認被告 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係真正，惟被告明知陳達桂 積欠原告債務未清償，該買賣系爭不動產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係有害於原告對陳達桂之債權，爰備位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 、第4項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如壹所載。二、被告則以：黃國平於103年1月4日以總價3,740萬元向陳達桂 買受系爭不動產，而因陳達桂前向黃國平借貸金錢未還，遂 以買賣價金其中600萬元抵銷陳達桂原積欠黃國平之450萬元 借款及截至買賣契約簽訂之日止，按週年利率12％計算之利 息150萬元；餘款3,140萬元部分，則由黃國平以現金及代陳 達桂清償積欠訴外人謝明園、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小企銀）之借款本息各為615,060元、23,098,09 9元之方式而付訖全部價款。足見，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 為之買賣及讓與行為係真正，並非雙方通謀互為虛偽意思表 示。又黃國平於購買系爭不動產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 均不知悉陳達桂對原告負有債務未清償，即與民法第244條 第2項所定行使撤銷權之要件不符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查，原告主張其對陳達桂有330萬元及利息債權存在，並取 得另案確定支付命令；陳達桂於103年1月4日將所有系爭不 動產出賣予黃國平，並於同年月27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情，業據原告提出本院102年度司促字第27818、29746號支 付命令暨確定證明書、系爭不動產之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二類 謄本為證（見本院司北簡調卷第4至6、19、20頁），且為被 告所不爭執，自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原告另主張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 轉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應為無效，且縱買賣行為為 真正，該有償行為因有害於原告對陳達桂之債權，故原告亦 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並聲請命黃國 平將系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等節，則為被告所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厥為：㈠、被告間就系 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是否為真正 ，抑或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應為無效；㈡、原告是否得依 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被告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債權與物權行為，並請求黃國平將系爭不動產回 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下：㈠、關於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 行為是否為真正，或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應為無效部分： 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87條第1項定 有明文。又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指表意人與相對 人相互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 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 之合意，始為相當。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1項前段定有 明文，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 須具備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而為無效一節，既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自應就此部分 之主張負舉證責任。經查：
⒈被告辯稱黃國平於103年1月4日以總價3,740萬元向陳達桂買 受系爭不動產，約定價金分4筆支付，即簽約款40萬元、用 印款200萬元、完稅款510萬元及尾款2,990萬元。黃國平於 簽約當日交付現金40萬元為簽約款予陳達桂，再於同年月8 日將用印款200萬元以現金存入陳達桂之永豐銀行五股分行 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陳達桂永豐銀行帳戶），而 因陳達桂前於94年9月5日、同年11月30日、95年8月2日、96 年1月11日、102年8月20日陸續向黃國平借貸30萬元、20萬 元、80萬元、20萬元、300萬元，以上共計450萬元，且截至 103年1月4日止，按週年利率12％計算之利息為1,511,014元 （被告就利息之計算方式詳見本院卷第29頁所載，惟被告就 此部分計算之利息數額有誤，正確金額應為1,512,132元， 詳如附表所述，併此敘明），遂約定以陳達桂積欠黃國平之 借款450萬元及利息150萬元與完稅款510萬元及尾款其中90 萬元相抵銷；賸餘尾款2,900萬元部分（計算式：2,990萬元 －90萬元＝2,900萬元），則由黃國平於103年2月7日匯款23 ,144,165元至陳達桂之中小企銀松江分行第00000000000號 帳戶，用以代陳達桂清償積欠中小企銀之貸款本息23,098,0 99元，餘款46,066元則做為尾款支付，黃國平復於103年2月 10日轉帳500萬元至陳達桂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大坪林分行
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陳達桂國泰商銀帳戶），再於 同年月19日及20日先後匯款615,060元予陳達桂之債權人謝 明園及匯款25萬元予陳達桂，而付訖全部尾款等情，有系爭 不動產買賣合約書、陳達桂永豐銀行帳戶存摺封面暨內頁交 易明細、訴外人松信交通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松信公司 ）之臺北國際商業銀行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松信 公司帳戶）之存摺內頁交易明細、匯款申請書回條、黃國平 之華南商業銀行第000000000000號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 、轉帳申請書、中小企銀利息收據、黃國平之國泰世華商業 銀行大坪林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 、陳達桂國泰商銀帳戶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在卷足參（ 見本院卷第30至42、45至53、127頁），核屬相符。堪認， 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 均係真正，且黃國平業已付清全部買賣價金。
⒉原告雖以陳達桂於出賣系爭不動產後，仍居住設籍在系爭房 屋，且由陳達桂擔任負責人之訴外人松佶交通有限公司（下 稱松佶公司）、松信公司之公司登記地址均設在黃國平位於 新北市○○區○○路000巷0弄0號之戶籍址；暨前揭450萬元 借款之借用人應為松佶公司及松信公司而非陳達桂，故不得 以借款與價金相抵銷；另黃國平就系爭不動產辦理過戶一事 係委託陳達桂代為辦理而非委任代書申辦等情為證明方法， 主張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係 通謀互為虛偽意思表示云云。惟查：
⑴陳達桂於102年11月29日與其前配偶兩願離婚後，將戶籍自 前妻所有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00巷00○0號2樓 房屋遷出，改遷入系爭房屋；嗣陳達桂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並 移轉讓與黃國平後，因陳達桂之子即訴外人陳泳澔有居住需 求，陳泳澔方於103年3月10日與黃國平簽訂租賃契約，約定 以每月租金25,000元向黃國平承租系爭房屋，且陳泳澔自簽 約日起至104年2月底均有支付房租予黃國平之事實，有陳達 桂之戶籍謄本、房屋租賃契約書暨房租付收款明細附卷可憑 （見本院司北簡調卷第39頁，本院卷第129至138頁）。則陳 達桂既與其前配偶離婚而無法繼續再設籍原址，遂將戶籍遷 至系爭房屋址，其後因陳泳澔另向黃國平承租系爭房屋居住 ，故而繼續以系爭房屋做址為戶籍地址，實難認與常情有違 ，即無從憑此逕認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係虛 偽。
⑵松佶公司及松信公司之公司登記地址固均設在黃國平戶籍址 ，然此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2人間有相當之情誼而已，核與 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是否為真正一節無涉。又黃國平貸與
陳達桂之450萬元，固係匯入松信公司帳戶，惟借款人本得 指示債權人將借貸金錢匯入他人帳戶以為借款交付，自不得 以借款匯入帳戶之戶名與借款人不符，即逕認借款人非借貸 關係之借用人。參以陳達桂身為松信公司及松佶公司之負責 人，其因經營上開2公司之營運資金需求而向黃國平借貸款 項，並指示黃國平將借款匯入松信公司帳戶，實與一般民間 借貸常見情況無異。可見，原告主張上開450萬元之借用人 應係松信公司或松佶公司，並非陳達桂，故被告不得以借款 抵銷買賣價金之一部云云，純屬原告主觀臆測之詞，無可憑 採。
⑶又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本不限於本人親自辦理，委任 地政士代為處理，抑或由買賣交易之一方代理他方申辦，在 不動產交易實務上均屢見不鮮。故陳達桂將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黃國平，雖係由陳達桂代理黃國平辦理，尚難 據此否認系爭不動產買賣行為之真正。
⑷況黃國平為向陳達桂購買系爭不動產而向訴外人國泰世華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商銀）貸款2,957萬元，貸 款本息均係由黃國平之貸款帳戶扣帳繳付，有國泰商銀104 年1月28日國世大坪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貸款契約書、 還款明細查詢、交易明細查詢資料在卷足佐（見本院卷第91 至103頁）。參酌原告亦不否認陳達桂之資力狀況窘迫，是 縱黃國平與陳達桂之交情甚篤，黃國平亦斷無可能為配合陳 達桂脫免債務、通謀互為虛偽不實之假交易，而令自己陷於 揹負高達2,957萬元鉅額貸款之困境。益見，被告間買賣系 爭不動產之事實非虛。
⑸此外，原告復未能提出他證以佐其說，則其主張被告間就系 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係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為無效云云，洵非可採。
㈡、關於原告是否得訴請撤銷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 約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暨聲明命黃國平將系爭不動產回復登 記為陳達桂所有部分：
復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 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 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前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 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 有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定有 明文。準此，債權人依前揭規定訴請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償 行為時，必須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知有損害債權人之權利者 ，方得撤銷。又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 苟出賣之財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
之債務，則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 普通債權人，即難謂為詐害行為（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0 2號判例參照）。經查：
⒈原告對陳達桂之債權金額為330萬元及利息，而陳達桂係以 總價3,740萬元出售系爭不動產予黃國平，買賣價金扣除其 中23,098,099元業已清償陳達桂原積欠中小企銀之貸款本息 ，及抵銷陳達桂對黃國平所負450萬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50萬 元，暨償還謝明園欠款615,060元外，陳達桂因變賣系爭不 動產所受領之價金餘額為7,686,841元（計算式：3,740萬元 －23,098,099元－450萬元－150萬元－615,060元＝7,686,8 41元）。揆依前揭說明，系爭不動產固為陳達桂全體債權人 之總擔保，惟陳達桂係以相當之對價處分財產，並因此受有 價金利益，且陳達桂將出賣所得金錢用以清償原積欠中小企 銀、黃國平、謝明園之債務，乃係減少負債之行為，難認陳 達桂出賣及轉讓系爭不動產之有償行為，即必生損害原告對 陳達桂債權之結果。至陳達桂收受黃國平交付之買賣價金後 ，是否另將金錢供做其他債務之清償，導致陳達桂之剩餘財 產不足償還積欠原告之債務，亦祇是陳達桂所為之其他清償 債務之無償行為，是否有害於原告之債權，原告得否依民法 第244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而已，核與本件判斷被告間就系 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移轉所有權之有償行為，是否得依同 條第2項規定撤銷無關，附此敘明。
⒉又本件原告主張黃國平「明知」買受系爭不動產有害於原告 對陳達桂之債權一節，既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自應就此部分 主張舉證以明之。原告雖以被告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係發生在原告對陳達桂取得另案確定支付命 令之後，據為被告明知上開有償行為係有害於原告債權之證 據方法。然查，陳達桂係於102年12月7日、103年1月31日先 後收受本院102年度司促字第27818、29746號支付命令；而 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係發生於103年1月4日 ，並於同年月27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此有另案確定支付 命令確定證明書、系爭不動產買賣合約書、土地及建物登記 第二類謄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司北簡調卷第4至6、20頁，本 院卷第30至35頁）。惟黃國平並非另案確定支付命令之債務 人，故該2件支付命令不會送達黃國平，則黃國平既未收受 另案確定支付命令，故縱陳達桂於收受本院102年度司促字 第27818號支付命令後始變賣系爭不動產求現，充其量僅可 證明「陳達桂」知悉其所為之出賣及讓與財產行為，有害於 原告對陳達桂之債權而已，尚不足以證明「黃國平」於購買 系爭不動產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亦「明知」此舉有損
害於原告之債權。
⒊綜上，陳達桂係以相當對價出售系爭不動產予黃國平，陳達 桂因買賣系爭不動產所獲取價金扣除清償中小企銀、黃國平 、謝明園之債務後，餘款尚有7,686,841元，尚難認被告間 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買賣及讓與所有權之有償行為，係有害於 原告對陳達桂之債權，且原告復未能舉他證以證明黃國平於 受益時，明知受讓系爭不動產係有損害於原告債權之情事。 是原告主張其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 銷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 為，暨請求黃國平將系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云云 ，自難認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告辯稱其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 轉行為係真正，並非通謀互為虛偽意思表示等語為可採，且 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陳達桂出賣及讓與系爭不動產之有償行 為係有害於原告之債權，暨黃國平於受讓系爭不動產時明知 其受益有損害原告對陳達桂之債權。從而，原告先位依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無效法律行為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備位依 民法第244條第2項及第4項規定，分別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 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為無效或 應予撤銷，暨請求黃國平應就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均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審酌後，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 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2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蕭涵勻
法 官 黃媚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羅敬惟
附表：（陳達桂向黃國平借貸450萬元之利息計算）┌──┬─────┬──────┬────┬───────┬────────┐
│編號│ 借款本金 │ 借款日期 │週年利率│ 計息起訖日 │利息金額及計算式│
│ │（新臺幣）│ （民國） │ │ （民國） │（新臺幣，元以下│
│ │ │ │ │ │四捨五入） │
├──┼─────┼──────┼────┼───────┼────────┤
│ 1 │30萬元 │94年9月5日 │12％ │94年9月5日起至│30萬0.12365 │
│ │ │ │ │103年1月4日止 │3044＝300,230 │
│ │ │ │ │，計3044天。 │元 │
├──┼─────┼──────┼────┼───────┼────────┤
│ 2 │20萬元 │94年11月30日│12％ │94年11月30日起│20萬0.12365 │
│ │ │ │ │至103年1月4日 │2958＝194,499 │
│ │ │ │ │止，計2958天。│元 │
├──┼─────┼──────┼────┼───────┼────────┤
│ 3 │80萬元 │95年8月2日 │12％ │95年8月2日起至│80萬0.12365 │
│ │ │ │ │103年1月4日止 │2713＝713,556 │
│ │ │ │ │，計2713天。 │元 │
├──┼─────┼──────┼────┼───────┼────────┤
│ 4 │20萬元 │96年1月11日 │12％ │96年1月11日起 │20萬0.12365 │
│ │ │ │ │至103年1月4日 │2551＝167,737 │
│ │ │ │ │止，計2551天。│元 │
├──┼─────┼──────┼────┼───────┼────────┤
│ 5 │300萬元 │102年8月20日│12％ │102年8月20日起│300萬0.12365│
│ │ │ │ │至103年1月4日 │138＝136,110元│
│ │ │ │ │止，計138天。 │ │
├──┼─────┼──────┼────┼───────┼────────┤
│總計│450萬元 │ │ │ │1,512,132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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