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4年度聲判字第40號
聲 請 人
即 告訴人 黃振三
黃陳佳鈴
共 同
代 理 人 楊榮富律師
被 告 劉邦斌
洪燕慧
李珮慧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等涉犯業務過失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中華民國104 年4 月24日104 年度上聲議字第
765 號駁回再議之處分（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醫偵
字第42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被告甲○○有疏於照顧黃雲禾或延誤發生異狀之疏失： ⒈卷附嬰兒室護理記錄單㈠，雖分別於民國100 年5 月18日上 午9 時0 分及10時0 分載有值班護士即被告甲○○對雙胞胎 姊姊黃雲禾量測體溫、脈搏及呼吸之記錄。然依卷附監視錄 影畫面所示，被告甲○○於上開兩時段前後，僅於監視畫面 時間8 時28分於黃雲禾處停留約2 分30秒之時間，其餘時間 皆僅目視觀看黃雲禾1 、2 秒而已。再據被告甲○○於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1989 號案件103 年1 月22日偵訊時，自承其為黃雲禾量體溫係採用肛溫計，心跳 、脈搏則以手觸摸方式，至於呼吸則看胸部之高低起伏等語 ，此有該日之偵訊筆錄可憑。是以，黃雲禾在照光過程中， 身上除眼罩、尿布外並無其他衣著，若依被告甲○○所述， 伊係採用肛溫測量法，則於測量黃雲禾肛溫前，應先將尿布 取下，雙腿抬起，並使用酒精棉片將肛溫計消毒，再將凡士 林塗抹於前端，始能將肛溫計插入新生兒肛門中，且測量結 束時尚須查看體溫計上之度數。此外，通常測量脈搏係以1 分鐘為準，並觀察呼吸數及胸壁起伏次數，始能測量出正確 之脈搏，因而欲完成上開動作之測量最少需花費2 分鐘，因 此被告甲○○除於8 時28分於黃雲禾處停留約2 分30秒之時 間，可能進行量測體溫、脈搏及呼吸外，其餘僅目視1 秒之 期間，均不可能對黃雲禾進行體溫、脈搏與呼吸之量測甚明 。因此，被告甲○○於護理記錄單所為量測2 次之記載，顯 屬不實（本件不起訴處分書，亦認被告甲○○有登載不實之
情事）。再依監視器畫面所示，黃雲禾當時身上係著尿布， 並未見被告甲○○有將尿布打開之動作，試問如何測量肛溫 ？尤以，對黃雲禾之生命監測，應係使用聽診器，而聽診器 即置放於新生兒處理台等情，復經證人乙○○於前開偵訊期 日證述屬實，被告甲○○未使用聽診器，逕以手觸摸心臟處 及觀看胸部高低之起伏，作為監測黃雲禾生命之方法，自有 疏失。
⒉查被告甲○○於100 年5 月19日接受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 分局調查時，自承：伊自8 時接班時，黃雲禾就斷斷續續哭 鬧，其間並有兩次眼罩掉落，而予以調整等語，可知照光之 眼罩或因材質問題導致無法固定，抑或係因黃雲禾之活動而 可能滑落，被告甲○○理應更注意定時查看黃雲禾情形，以 避免眼罩滑落覆蓋其口鼻，而產生窒息休克之危險。詎被告 甲○○自監視畫面時間08：28：22過後，即未曾仔細注意過 黃雲禾的狀況，僅有目視觀察之消極不作為，至10時12分發 現黃雲禾異狀時，期間長達1 小時44分，完全未對黃雲禾進 行體溫及心跳、脈搏、呼吸之生命監測（按10時0 分固有記 載測量心跳、脈搏與呼吸，惟此記載顯屬不實，已如前述） ，是其有疏於照顧黃雲禾之情事，至為灼然。況且，被告甲 ○○若無疏於照顧黃雲禾之情事，焉須於案發後，就護理記 錄單之內容，為不實之記載？
⒊綜上，黃雲禾於監視畫面時間08：09：16秒及08：19：13秒 ，已有2次眼罩脫落之情事，自屬異常。況且，被告於事故 當日最多僅有一次對黃雲禾量測體溫、脈搏與呼吸，且於8 時28分以後即無再量測之情形，焉能確認黃雲禾之生命徵象 穩定，而無心跳、呼吸、體溫異常之情狀？本案衛生福利部 醫事審議委員會之鑑定結果，係認嬰兒生命徵象正常，以4 小時探視一次為原則，當時並未檢送眼罩脫落之監視影相供 參，且以不實之護理記錄單為鑑定基礎，致該鑑定單位誤認 黃雲禾之生命徵象穩定，且未針對黃雲禾上述眼罩脫落之異 常情形為說明，自不能以此作為被告甲○○無照顧疏失之有 利證據。
㈡被告己○○於發現黃雲禾有異狀後，其急救處置方式，有明 顯缺失，且影響黃雲禾嗣後之救治：
⒈按心肺復甦術（即俗稱之CPR）是一種救助心搏驟停病患之 急救措施。而政府對一般民眾所宣導之急救訓練多以心肺復 甦術即Cardio Pulmonary Resuscitation（下稱CPR ）為主 ，按CPR 早期宣導之步驟係為「叫」（確定是否仍有知覺） 、「叫」（請求救護支援）、「A 」（AIR WAY ，即保持呼 吸道暢通）、「B 」（BREATHING ，即檢查呼吸）、「C 」
（CIRCULATION 或COMPRESSION ，即檢查循環及施行心外按 壓），惟自2010年起醫學界對此已作些許變更，而兒童救命 術亦為影響所及，其中CPR 之步驟修正為「叫」、「叫」、 「C 」、「A 」「B 」。而甦醒球並不能取代CPR ，急救流 程中甦醒球只是其中一個步驟，整個急救流程重點在於「心 外按摩」，以治療缺氧情況，此有103 年6 月3 日補充告訴 理由㈡狀所附之高維澤醫師訪談記錄可考。本件被告己○○ 身為醫師，對此急救步驟甚為清楚，惟其於急救黃雲禾時， 僅給予基礎之甦醒球，而未對黃雲禾施以「心外按壓」之心 肺復甦術，此參100 年度他字第5095號偵查卷附臺中市政府 消防局救護紀錄表於求救原因（重要原因）欄之旁人CPR 中 勾選「無」，並記載院內醫生BVM （即甦醒球）給氧等語及 於急救處置欄中記載91人員到場院內醫生給患者BVM 給氧， 91人員立即CPR 等語，自足明晰。基此，被告己○○自發現 黃雲禾有異狀後，僅使用甦醒球給氧，而未施行心肺復甦術 ，其所為之急救處置，自有疏失且不當。另衛生福利部醫事 審議委員會係依被告己○○不實之陳述，始誤認己○○若有 替嬰兒施行心肺復甦術（CPR ）急救，並囑咐被告甲○○協 助使用甦醒球給予氧氣及正壓給氧，則已依一般新生兒急救 處置，並無疏失云云，其所為之鑑定結論，顯係基於錯誤之 事實，而不足憑採。不起訴處分未審酌上情，逕以醫事審議 委員會之上開鑑定意見，認被告己○○對黃雲禾之急救處置 無疏失云云，亦無足取。
⒉次查，被告甲○○於發現黃雲禾有異狀時，黃雲禾並無流鼻 血之情形，此有卷附監視畫面所示被告甲○○於當日10時12 分3 秒將黃雲禾抱起及10時12分49秒抱黃雲禾觀察其狀況之 影像可考，並有此時段之錄影翻拍照片可參，是以被告甲○ ○於護理記錄單記載「鼻孔出血」等語，顯屬不實。醫事審 議委員會以此不實之護理記錄單為鑑定基礎，而謂：本件依 病歷記錄，記載當時嬰兒有膚色蒼白及流鼻血情形，故推論 當時嬰兒心跳已停止一段時間云云，亦不足憑採。況且，黃 雲禾經救護人員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2 位醫生陸續實 施CPR 及插管治療後，心跳曾回到49次/ 分，此有行政院國 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中榮民總醫院（下稱臺中榮民總 醫院）護理部護理記錄記載：急救過程日期：2011 /05/18 11：16，心跳：49次/ 分等語自明，並有100 年度他字第50 95號偵查卷第130 頁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回函可憑。 是以，黃雲禾於被告2 人發現異狀時，雖無心跳，然經救護 人員及中國醫藥學院之醫生急救後，曾回復心跳至49次/ 分 。倘被告己○○於甲○○通知黃雲禾有異狀後，立即施以
CPR 急救，則其心跳回復之程度勢必增加，而有救治之可能 。基此，被告己○○未對黃雲禾施以CPR 之急救疏失，應與 黃雲禾之死亡有因果關係，而足認被告己○○有涉嫌業務過 失致死罪嫌，自應提起公訴。
㈢依卷內資料所示黃雲禾恐因窒息而死亡，是否因原因不明之 嬰兒猝死症死亡，尚有諸多疑義之處：
⒈次按嬰兒猝死症是指嬰兒突然且無法預期之死亡，即使在事 後之屍體解剖檢查中，亦找不到真正致死之原因。而窒息本 身即為嬰兒猝死症之發生原因之一，出生3 、4 個月內的小 嬰兒，因為本身肌肉力量不足，尤其是控制頭部轉動的頸部 肌肉較弱，而幼兒的頭部相對於身體都比較重大，所以萬一 口鼻被外物掩蓋時，不容易靠自己的力量把臉移開，或奮力 掙扎哭喊。就算有也是很短暫微弱，大人亦不見得會及時發 覺，只要2 、3 分鐘的呼吸困難，幼兒全身就會癱軟無力而 呼吸停止，並邁向窒息及死亡，亦有「嬰兒猝死症」之文獻 可考。本件依聲請人即告訴人所提出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攝照 片及放大照片所示，明顯可看出被告甲○○發現黃雲禾有異 狀而將黃雲禾抱起時，有白色物品覆蓋在黃雲禾臉部下方， 雖該放大照片有些模糊，無法以肉眼清楚辨別該白色物品為 何物？然參以黃雲禾事故前係在照光，臉上罩有白色眼罩及 黃雲禾先前有2 次眼罩脫落之情形，衡諸經驗法則，應可判 斷事故時覆蓋在臉部下方之白色物品為眼罩。況且，自監視 器擷取畫面最後一頁（標示10：12：49之畫面中），由「畫 面中」量測黃雲禾之臉部之大小比例，自其額頭髮際處量至 下巴，長度約為0.65公分，而其鼻子之位置位於額頭髮際處 起算0.4 公分處，即位於臉部自額頭髮際處起算約3/5 之位 置、嘴巴之位置則係額頭髮際處起算0.5 公分處，即位於臉 部自額頭髮際處起算約3/4 之位置。再由放大照片第2 頁之 畫面中，由「畫面中」量測黃雲禾之臉部之大小比例，自其 額頭髮際處量至下巴，長度約為0.8 公分，而白色物體之上 緣係位於額頭髮際處起算0.4 公分處，即位於臉部自額頭髮 際處起算約1/2 之位置、白色物品在畫面中之長度約為0.3 公分，換算黃雲禾臉大小可知，該白色物品之長度約占黃雲 禾臉部長度近4 成，亦即由監視畫面實際量測結果，可知黃 雲禾自額頭髮際處起算臉部在1/2 畫面以下之部分，幾乎均 覆蓋於白色物品之下，因此在額頭髮際處起算臉部下約3/5 及3/4 位置之鼻子與嘴巴，更是完全遭白色物品覆蓋，洵堪 認定。另參以前開何謂「嬰兒猝死症」之文獻記載：出生3 、4 個月內之小嬰兒，一旦口鼻被物掩蓋時，不易靠自己的 力量移除，只要2 、3 分鐘，就會全身癱軟無力而呼吸停止
等情，則上開白色物品即眼罩覆蓋黃雲禾口鼻之處，自影響 其呼吸無誤。不起訴處分仍謂該白色物品覆蓋黃雲禾臉部何 處，無法認定，更無從證明有因覆蓋口鼻而影響其呼吸之情 形云云，自嫌率斷，而不足取。
⒉復查，黃雲禾於事故發生時，除口、鼻有遭白色物品即眼罩 覆蓋，影響其呼吸，而有窒息之可能外，另黃雲禾於臺中榮 民總醫院急救時，其血液AMMONIA （即阿摩尼亞）指數高達 802 ，而Ammonia （阿摩尼亞）指數大幅上升亦屬窒息休克 之症狀，此有新生兒缺氧缺血性腦病變及低溫治療之文獻可 參。另於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醫師林明霞隨救護車救治插 管前，黃雲禾口腔有粉紅色之分泌物大量流出，依醫師林明 霞研判係休克後從肺腔冒出來等情，復經林明霞醫師於偵訊 時證述明確，此亦有該日之偵訊筆錄可稽。是以，黃雲禾口 腔有粉紅色之分泌物，既係因休克後產生，參以其血液中 Ammonia （阿摩尼亞）指數高達802 ，則黃雲禾顯有窒息之 情狀。本件解剖報告，未審酌上開事證，徒以解剖時之器官 狀況，認定本案係因嬰兒猝死症候群死亡云云，亦屬有誤， 而不足憑採。法醫研究所鑑定書未斟酌上情，遽認解剖結果 無窒息之徵象，並謂本案在法醫解剖及現場調查之後仍然未 能得到解釋時，會置於「嬰兒猝死症候群」項下云云，同屬 率斷。不起訴處分逕採認解剖報告與法醫研究所之鑑定意見 ，認定黃雲禾係因嬰兒猝死症候群而猝死云云，亦難令聲請 人即告訴人折服。
㈣調查證據部分：
⒈聲請事項
①請鈞院將卷附監視錄影光碟送交中華工商研究院（設台北市 ○○路00號11樓），鑑定監視錄影光碟畫面時間10時12分左 右，黃雲禾由身著粉紅色衣服之護理人員即被告甲○○抱起 時，所遭覆蓋之白色物品為何？是否有覆蓋口鼻之情形？ ②請鈞院於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後，送請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 委員會補充鑑定下列事項：
⑴本件黃雲禾經救護人員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醫生陸 續急救後，到臺中榮民總醫院時其心跳回復為49次/ 分， 嗣經臺中榮民總醫院急救無效宣告死亡，則黃雲禾究係於 到院（即臺中榮民總醫院）後死亡，或於被告己○○診所 時，即已死亡？
⑵本件若被告己○○醫師僅以甦醒球給氧，而未對黃雲禾施 行心肺復甦術，其急救之處置，有無違反醫療常規？若有 違反，是否影響或延誤黃雲禾嗣後救治之可能性（請就黃 雲禾之心跳曾回復為49次/ 分乙節，併予審酌）？
⑶黃雲禾於臺中榮民總醫院檢測時其血液中AMMONIA 指數高 達802 ，且急救插管前口中有粉紅色液體流出，是否屬窒 息之徵象？若參酌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之結果，黃雲禾有 無因口鼻遭覆蓋導致窒息之可能？
⒉聲請理由：
①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服務項目，包含資訊影音鑑 定，此有該研究院之網頁可參。因此，本件不起訴處分既 認定卷附供甲○○發現黃雲禾異狀，而將其抱起之翻拍放 大照片模糊不清，自有送請該研究院鑑定，以究明黃雲禾 於事故時有無遭眼罩覆蓋口、鼻之情事？
②請醫事審議委員會補充鑑定之部分：
⑴黃雲禾經急救後，其心跳曾回復49次/ 分，則其死亡時 間是否仍如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所述其死亡時間應視為10 時12分，自有進一步查明之必要。
⑵依卷內資料顯示被告己○○並未對黃雲禾施以心肺復甦 術，僅以甦醒球給氧。醫事審議委員會先前之鑑定意見 係基於己○○自述有作心肺復甦術此一錯誤事實，自有 補充鑑定被告己○○未對於黃雲禾實施心肺復甦術之情 況下，其急救處置有無違反醫療常規？而影響黃雲禾救 治之必要。依黃雲禾於事故發生後插管前口腔有粉紅色 液體流出及其血液中阿摩尼亞指數高達802 等現象，佐 以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對監視影像分析之結果，是 否得以認定黃雲禾有窒息之可能，亦有補充鑑定之必要 。
③上開請求調查證據之事項，均屬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依 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之規定，自得為必要之調 查，併予澄明。
㈤依卷內資料顯示被害人黃雲禾確實有遭眼罩罩住口鼻之情形 ，且黃雲禾在急救時，其血液中阿摩尼亞高達802 ，為正常 值13倍之多，且口中亦有大量粉紅色泡沬，實符合窒息死亡 之症狀，再議駁回處分書及原處分未就上開情事詳予論斷， 仍認黃雲禾係因嬰兒猝死症死亡，就被告己○○等人涉犯業 務過失致死罪予以不起訴處分，自有違誤。
㈥被告甲○○於100 年5 月18日任職於己○○婦產科診所擔任 護理師，係從事護理業務之人員，而卷附黃雲禾之嬰兒室護 理記錄單㈠則由被告甲○○與乙○○所分別記載乙節，除經 被告甲○○與乙○○供承屬實外，亦有上開護理記錄單所蓋 用之甲○○與乙○○職章可憑，足微上開護理記錄單確屬被 告甲○○與乙○○業務上所製作之文書甚明。而本件經檢察 官勘驗己○○診所嬰兒室監視光碟錄影畫面顯示，被告甲○
○陳於9 時33分至34分許在櫃台處理事情後「目視」觀察黃 雲1 至2 秒外，直至10時12分發現黃雲禾身體有異狀時止， 並未對黃雲禾有何照護及量測之動作，而被告甲○○於103 年1 月22日偵訊時自承：係以肛溫計量測體溫，脈搏則以手 放在心臟部位測量，至於呼吸則看胸部之高低起伏等語，是 被告甲○○於9 時33分至10時12分間既僅目視觀察黃雲禾1 至2 秒，自不可能進行體溫、脈搏與呼吸之量測與觀察，是 以其於護理紀錄單記載100 年5 月18日10時黃雲禾之體溫、 脈搏與呼吸等數據，顯係未經量測與觀察而逕行記載，即屬 不實之記載，已足以影響後續醫師及接班護理人員對黃雲禾 體溫、脈搏與呼吸等生命跡象之評估，自足生損害於黃雲禾 。縱使上開登載不實與黃雲禾之死亡無關，而未對黃雲禾造 成實際之損害，亦難解免刑法第215 條業務登載不實之罪責 。況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亦係以該登載不實之護理紀錄單作 為鑑定資料，自足以生影響黃雲禾死因之認定，而有損害聲 請人即告訴人2 人權益之虞。本件檢察官亦認被告甲○○於 100 年5 月18日10時記載黃雲禾體溫部分顯為不實之記載， 且會影響後續醫師及接班護理人員對黃雲禾體溫之評估，然 竟以：黃雲禾之猝死為突發性呼吸、心跳停止的狀況，並非 體溫異常的病變，且黃雲禾猝死前，其呼吸、心跳等生命徵 象穩定，且進食正常，又無法確認黃雲禾呼吸、心跳停止之 確切時間，故即使體溫、脈搏與呼吸登載不實，並無從認定 對黃雲禾造成損害為由，而謂與刑法第215 條之構成要件不 合云云，實有適用刑法第215 條規定不當之違誤，是依卷內 證據，已足認被告甲○○犯刑法第215 條之業務登載不實罪 嫌，自應提起公訴。
㈦觀諸卷附己○○診所護理站監視錄影光碟及截圖畫面，可發 現案發當日黃雲禾甫經救護車轉送臺中榮民總醫院急救，被 告己○○即不顧一樓診間仍有病患候診，逕自返回二樓之護 理站，直接拿出黃雲禾之護理紀錄查看，並與診所護理人員 即被告甲○○交頭接耳討論，且明確可以看出被告己○○狀 似指導被告甲○○紀錄之動作，甚至被告己○○有手指指示 被告甲○○填寫之情形。尤以，在被告甲○○紀錄終了後， 己○○還再度拿起護理紀錄查看，始步出護理站前往一樓診 間，前後歷時近11分15秒。足徵被告甲○○上開業務登載不 實之犯行，顯係被告己○○為規避責任，教唆被告甲○○而 為，被告己○○自應論以業務登載不實教唆犯。綜上，依偵 查所得之證據，已足認被告甲○○、己○○2 人涉有刑法第 215 條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依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之規定 ，自應提起公訴。原檢察官未審酌上開事項，逕以被告甲○
○登載不實之行為，未對黃雲禾造成實際之損害為由，而為 不起訴處分，自有違誤，請為交付審判之裁定，以維聲請人 之權益。
二、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刑事訴訟法第 258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又按聲請交付審判之裁定，法 院應以合議行之。法院認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 ，應駁回之；認為有理由者，應為交付審判之裁定，並將正 本送達於聲請人、檢察官及被告，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1 、2 項亦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 ；被害人之法定代理人或配偶，得獨立告訴。被害人已死亡 者，得由其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旁系血親、二親等 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告訴。但告訴乃論之罪，不得與被害 人明示之意思相反，刑事訴訟法第232 條、第233 條分別定 有明文。另按犯罪之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或配偶，依刑事 訴訟法第232 條、第233 條第1 項規定，得獨立提出告訴。三、本件聲請人丁○○、戊○○○為被害人黃雲禾之父、母，認 為被告己○○、乙○○、甲○○等人共同涉犯業務過失致死 罪嫌及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檢察署檢察官於104 年3 月13日以 103 年度醫偵字第42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 議，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於104 年4 月24 日以104 年度上聲議字第765 號處分書，以聲請人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再議。聲請人丁○○、戊○○○於104 年4 月30 日收受前開再議駁回處分書，並於104 年5 月11日（104 年 5 月10日為星期日）委任律師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此 有前揭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送達證書及刑事交付審判聲 請狀各1 份（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104 年度上聲 議字第765 號卷第3 至8 頁、第76至88頁、第90、91頁、本 院卷第1 頁正、反面）附卷可稽。是本件聲請程序並無違誤 ，先予敘明。
四、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 審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 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 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 同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 「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 顯現之證據為限；而同法第260 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 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
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 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 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 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 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 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 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 再依此立法精神，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應以審 酌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斟酌 ，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 法則為限，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使 案件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尚必須偵 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規定「足 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應由檢察官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該 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4 項參 照），否則，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 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 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 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 條之3 第 2 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
五、經查：
㈠聲請人原告訴意旨以：⑴被告己○○為址設臺中市○○區○ ○街000 號「己○○婦產科診所」之負責人，被告乙○○、 甲○○受僱被告己○○，於該診所擔任護理師，均為從事業 務之人。聲請人戊○○○於100 年5 月9 日在臺中榮民總醫 院產下雙胞胎女嬰後，身體健康狀況良好，聲請人戊○○○ 遂偕同雙女，於同年月14日前往「己○○婦產科診所」附設 坐月子中心休養。嗣因被告己○○、乙○○、甲○○之醫療 及照護疏失，致聲請人戊○○○之女黃雲禾，於轉送臺中榮 民總醫院後，於100 年5 月18日11時59分急救無效死亡。⑵ 被告己○○、甲○○、乙○○均明知聲請人戊○○○於100 年5 月14日至「己○○婦產科診所」時，剖腹生產之傷口癒 合良好並已拆除紗布，改以美容膠覆蓋，亦明知被告甲○○ 並未於100 年5 月18日9 時、10時為黃雲禾測量體溫等生理 跡象，然被告己○○為掩飾其過失行為，竟與被告乙○○、 甲○○共同基於業務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乙○○、 甲○○於100 年5 月14日至同年月17日，在渠等業務所職掌 之護理紀錄，虛偽記載聲請人戊○○○腹部有覆蓋紗布等語 ；另由被告甲○○於100 年5 月18日護理紀錄，虛偽記載： 「9:00：黃雲禾體溫36.9、脈博144 、呼吸42，活動力佳、 無溢吐奶」、「10:00 ：體溫37、脈博141 、呼吸42，活動
力佳、無溢吐奶」等語。因認被告己○○、乙○○、甲○○ 3 人均涉有刑法第276 條第2 項業務過失致人於死、同法第 215 條之業務登載不實等罪嫌。
㈡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後認為：訊據被告 己○○、乙○○、甲○○3 人均堅決否認有上開業務過失致 人於死、業務登載不實等犯行，被告己○○辯稱：當天接到 護理師即被告甲○○的電話，說女嬰黃雲禾怪怪的、有異常 ，伊趕過去大約5 秒鐘，並請工作人員打電話到中國醫藥大 學附設醫院新生兒加護病房之醫療團隊派救護車過來，伊看 到黃雲禾沒有外傷，也沒有溢奶的狀況，膚色有點白，鼻孔 有一點血漬，伊聽黃雲禾的心跳，發現沒有心跳及呼吸，伊 就作CPR ，並給予按壓式的氧氣、面罩及心臟按摩，後來聲 請人戊○○○到場質疑為何不叫119 的救護車過來，並自己 打119 ，從伊開始急救到救護車過來大約只有20分鐘，119 的救護車先到，伊等正要把黃雲禾挪到119 的救護車，當時 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的救護車也到了，該醫院的新生兒科 加護病房醫療團隊人員有上119 的救護車，並且接手急救程 序；死者黃雲禾到伊診所時有作檢查，心臟速率都正常，肺 臟呼吸都很清澈，腸蠕動很正常，外觀也正常，但膚色偏黃 ，黃疸指數是12，隔天發現膚色更黃，就為黃雲禾抽黃疸指 數是13點多，當時生產已經超過7 天，伊認為黃疸指數維持 在12以下比較好，伊就給黃雲禾照光，照完一天後，隔天指 數下降到11點多，情況不錯，後來再照1 天，就下降到8 點 多，除此之外，黃雲禾並沒有其他異狀，依伊的經驗看不出 黃雲禾有任何問題，可能是嬰兒猝死症候群，此種情況可能 發生在嬰兒出生後1 年內，或者有可能從外觀沒有辦法檢查 出來嬰兒內部一些先天性問題等語。被告乙○○辯稱：伊接 班時沒有看聲請人戊○○○的身體狀況，但從前1 位護理師 即被告甲○○得知聲請人戊○○○是剖腹產，且有剖腹產傷 口的問題，伊不記得伊在護理紀錄記載聲請人戊○○○的傷 口覆蓋紗布或美容膠，但有蓋伊名字章的字跡是伊寫的沒錯 ，伊印象中沒有看過聲請人戊○○○的傷口，不清楚伊為何 這樣記載；伊接班後有對死者黃雲禾照光、測黃疸、採血、 換尿布、餵奶等，並沒有發現黃雲禾有異常現象等語。被告 甲○○辯稱：伊於聲請人戊○○○進診所當天下午有看到戊 ○○○，有看戊○○○的傷口，但不記得當時傷口是用什麼 覆蓋，伊沒有幫戊○○○覆蓋紗布或貼美容膠，（提示護理 紀錄）伊當時有記載戊○○○傷口覆蓋紗布，是依當時狀況 來記載；伊記載護理紀錄時間與實際觀察時間會誤差約30分 鐘，伊都是在嬰兒床幫黃雲禾量測呼吸、脈搏及體溫，伊於
護理紀錄記載5 月18日9 點及10點黃雲禾的呼吸、脈搏及體 溫，伊確實有於該段時間幫黃雲禾量測呼吸、脈搏及體溫， 體溫是用肛溫計量肛溫，呼吸是看黃雲禾胸部的高低起伏， 脈搏就是把伊的手放在黃雲禾的心臟部位就知道頻率；伊發 現黃雲禾有異常馬上打電話跟被告己○○說，被告己○○不 到30秒就下來，當時被告己○○在急救，伊有在旁邊幫黃雲 禾抽痰、給氧氣，被告己○○當時在做心外按摩，按完過幾 秒伊再給黃雲禾氧氣等語。經查：
⒈告訴意旨⑴部分：
①依卷附臺中榮民總醫院病歷紀錄記載，死者黃雲禾唯一之 Ammonia （阿摩尼亞）檢測，係於黃雲禾急救無法恢復自發 性心跳之狀況下，於臺中榮民總醫院所抽取之血液，其檢測 值為802umole /L ，此數值對照正常生理之新生兒，確屬極 端異常之偏高結果。惟上開檢測於採樣當時，黃雲禾係處於 持續急救狀態，且無有效之全身血液灌流情形，於此狀況下 ，其體內AMMONIA 因無法有效代謝，故必定會累積升高，且 同時間之血清胺基酸檢測結果，亦未顯示有胺基酸異常升高 之情形，此亦與氨基酸代謝異常之病人有異，而當時黃雲禾 於急救情形下接受大量輸液，故此數值亦無法參考。另依病 歷紀錄記載，黃雲禾自出生後至死亡當日，其生命徵象及身 體診察結果均顯示無異狀，此與一般高血氨症病人於進食後 血氨逐漸升高，導致活動力逐漸下降而致死亡需數日時間， 亦有所不同。又黃雲禾於臺中榮民總醫院出生，於出生進食 3 日後採檢之新生兒代謝異常血片篩檢，其報告對11項相關 先天性代謝性疾病，均為陰性結果，因此無法推論黃雲禾罹 有先天性代謝異常（含高血氨症）之情形。再依黃雲禾之臨 床病歷紀錄記載，及黃雲禾出生後於臺中榮民總醫院接受各 項超音波（含腦、心臟及腎臟）及先天性代謝異常篩檢結果 ，均屬正常。復依卷附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解剖報告書 所示，亦無先天性臟器異常及其他導致周產期嬰兒死亡之原 因，且解剖時嬰兒之氣管並無異物及牛奶，參之病歷紀錄記 載，置放氣管內管時，醫師亦未見有氣管內異物，研判如無 其他外力因素下，黃雲禾死亡之原因為新生兒猝死症候群， 最為合理原因，此亦據行政院衛生署（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 ）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在案，有該會編號0000000 號鑑定書 （下稱A 鑑定書）1 件存卷可參。是本件黃雲禾死亡之結果 ，難認有聲請人丁○○、戊○○○指訴被告等疏未發現黃雲 禾有先天性代謝異常中之高血氨症，而錯失防止意外發生之 先行作為之情事。
②聲請人丁○○、戊○○○指訴被告己○○等對黃雲禾施以照
光治療之過程（含相關人員之行為及診所設備）有疏失，如 照光治療會使新生兒水分消耗增加，應多餵食開水、母乳等 ，惟被告甲○○竟長達5 小時未對黃雲禾餵奶，是否造成黃 雲禾脫水而致猝死等節。查本件黃雲禾之病歷紀錄記載，其 於100 年5 月16日因膽色素值為13.3mg/dl ，當時黃雲禾為 8 天大，依一般新生兒黃疸照光原則，雖各醫療院所彼此間 或有差異，惟即使考量黃雲禾出生體重未滿2,500 公克，膽 色素值為13.3mg/dl ，尚無接受照光治療之必要，而黃雲禾 於100 年5 月17日膽色素值為11.4mg/dl ，亦無照光治療之 必要，故此醫囑（即對黃雲禾照光治療）並非現行一般醫療 院所之新生兒黃疸照光標準作業原則。然依被告己○○之診 所病歷紀錄記載，黃雲禾於進行照光治療同時，其奶量及體 重均呈現持續增加之情形，進食量亦屬良好範圍，且其心跳 速率亦在正常範圍，體溫變化亦屬正常，故其照光治療雖無 必要，惟其後相關照護過程，並無疏失；又查無相關文獻資 料述及照光治療本身導致嬰兒猝死症，而與嬰兒猝死症之相 關研究，亦未提及照光治療為一危險因子，故照光治療與嬰 兒之猝死應無關連。又黃雲禾於100 年5 月14日至5 月18日 接受新生兒黃疸照光治療時，被告己○○之診所人力配置由 1 位護理師照顧5 位新生兒，此符合黃疸照光治療所需護理 人力配置之需求，其護理紀錄每4 小時登載1 次，亦符合一 般照光治療之護理紀錄常規。另依卷附護理紀錄及被告甲○ ○於偵查中之供述，黃雲禾自100 年5 月18日5 時經被告乙 ○○餵奶後，至被告甲○○接手後於同日10時12分許發現黃 雲禾身體異常止，固長達5 小時未進食，然一般而言，對於 餵奶時間係依嬰兒需求為之，不應以時間限制，本件經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診所嬰兒室監視器錄影光碟畫面所 示，被告甲○○自100 年5 月18日8 時許接手後，黃雲禾雖 曾有手腳揮動之情狀，然經被告甲○○檢查、照料後，未再 有手腳揮動之情形發生，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勘驗筆錄及聲請人丁○○、戊○○○提出之勘驗紀錄在卷可 稽，足見被告甲○○接手照料黃雲禾後，黃雲禾並無餵奶之 需求，故被告甲○○接手後距上次餵奶時間相隔5 小時未對 黃雲禾餵奶，因黃雲禾於此時段並無餵奶之需求，故並未違 反照護常規；復依病歷紀錄，黃雲禾於診所照光期間，日進 食量均屬正常範圍，且體重仍持續增加，已如前述，其日進 食量及營養狀態正常，故黃雲禾之5 小時未進食狀態不會導 致猝死。此亦有A 鑑定書及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 0000000 （本件第2 次）鑑定書（下稱B 鑑定書）存卷可佐 。另參諸本件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重新鑑定黃雲禾死因之
結果，認診所之護理紀錄記載每天凌晨1 時量體重，均有穩 定稍微增加，未記載脫水現象，解剖結果也未發現有脫水， 不認為是脫水致死等節，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 年3 月21 日法醫所（103 ）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 書（下稱C 鑑定書）在卷可按。準此，有關黃雲禾接受照光 過程之相關行為及設備，被告己○○等並未違反醫療或照護 常規，難認與黃雲禾之死亡有關。
③依被告己○○診所之病歷紀錄、護理紀錄，及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勘驗診所嬰兒室監視器錄影光碟畫面（參卷附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所示，被告甲○○ 於100 年5 月18日9 時34分許曾最後1 次目視觀察黃雲禾， 在此之前黃雲禾之生命徵象均呈現正常數值，且活力亦佳等 情，嗣後被告甲○○於同日10時12分許發現黃雲禾全身蒼白 ，無呼吸及心跳時，已呈現鼻孔出血之情形。若依一般急救 過程之經驗推論，此時黃雲禾之心臟功能應已停止一段時間 ，但真正呼吸、心跳停止時間無法估計，但至少5 分鐘以上 ，且一定是在前次護理人員巡視（即9 時34分許）之後至發 現無心跳呼吸之前的這一段期間，導致肺部及頭頸部血管充 血而致鼻孔流血各節，有A 鑑定書及C 鑑定書存卷可參。再 依上開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被告甲○○於10時12分27秒